查看《快樂的天空》小說信息

第四章 成長是what(第2頁,共2頁)

字體:

「嶽喜,我可是來看你的,幹嘛不開門?」趙天繼續按門鈴。

「是趙天,開門吧。」嶽喜說,「我給你看過他的基本資料,你應付他應該沒問題。」

嶽雙迅速回憶大腦中儲存過的資料。

趙天,嶽喜的朋友,熱愛籃球,脾氣好,頭腦好,初看極有紳士風度,其實是想成為有風度的人。

這兩姐妹從小就不喜歡被人當寵物觀看,她們在不同的學校上課,彼此隱瞞有一個雙胞胎姐(妹)存在的事實,並以互換身份為樂。直到小學畢業才停止了互換身份的惡作劇。

嶽雙匆匆把毛巾往頭上一裹,一副才洗完澡的樣子。她關好臥室的門。

「來了,別按門鈴了。」嶽雙開門。

趙天舉起手中的水果袋:「看,我還買了水果。」他迷惑地上下打量嶽雙,「嶽喜,你看起來不太一樣,我是指和平常相比。」

「對,我病了。」嶽雙答的極快。

「天啊,你穿的是長裙!」趙天恍然大悟。

「我是女生,穿長裙有什麼不對的?」嶽雙問。

「真是沒想到,」趙天見到鬼似的,「你穿了長裙還挺像個淑女。」

臥室裡的嶽喜氣得咬牙切齒,她小聲嘟囔道:「什麼叫挺像個淑女?」

嶽雙微微一笑,模仿妹妹的神態:「再說我要揍人了。」這是嶽喜的口頭禪。

趙天一楞:「你不是病得很嚴重嗎?怎麼精神那麼好,還可以揍人。」他問嶽雙,「你是不是故意逃課?」

嶽雙笑而不答。

「對了,今天聶雲拒絕入社的事你直到嗎?」

「唔!」嶽雙只能說「唔」,嶽喜則豎起耳朵傾聽。

「聶雲今天下午卻出現在體育館,他在練球。不直到他在想什麼。」趙天說著,順手拿起自己買的水果袋挑了根香蕉吃著。

嶽喜陷入沉思。

嶽雙拿過趙天手中的水果袋:「你是來看望我的?」

「對。」趙天回答。

「好,再見!」嶽雙笑容可掬地開啟門。

趙天被逼著走出門,嶽雙神情自若地在趙天的鼻子前把門合上。

趙天無可奈何地看著緊閉的門:「嶽喜,你夠狠的。」

嶽雙衝進臥室,坐在床邊上,她逼視著嶽喜:「你這次生病是不是和聶雲有關?」

嶽喜不吭聲。嶽雙看著嶽喜說,「我不要你喜歡上我以外的人。」她眼淚汪汪地把頭靠在妹妹懷裡,「從笑到大,我們都是最親密的。」

嶽喜笑道:「我是病人哎,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來。」她和聶雲?怎麼可能,小心眼的姐姐呀。

「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上聶雲的。」嶽喜擦掉嶽雙的眼淚,「你怎麼說哭就哭,怪不得爸爸說你有雙重性格。」

「什麼?她病了,今天請假。」聶雲手裡的籃球掉在地上。一定是淋雨淋出的病。

他拾起籃球對趙天道:「這是她忘在體育館的籃球,幫我還給她。」說罷,他一言不發地走掉了。

而羅吉聽說這一訊息後的第一個反應是:「她病了?她難得病一次,我要送什麼給她呢?真是傷腦筋。」她看看雨後初晴的天空,「這樣吧,我把《海的女兒》中那個王子的角色送給她。」嶽喜大概會氣瘋吧。可是,綜觀全校,能跳好舞劇《海的女兒》中王子這一角色的就只有嶽喜。

女子籃球隊的隊員們是最開心的,魔鬼教練病倒,她們就解脫了!

眼鏡被摔碎的嶽雙坐在育中的教室裡發呆,她在開動腦筋,想怎樣讓嶽喜遠離聶雲。一不留神,掃地的學生又跑光了。她決定恢復本性,以強悍和那張不算太醜的臉讓高一(1)班學生認同她。當了整整九年班長兼三年學生會主席的嶽雙也不是好惹的。

嶽雙這時的表情像極了嶽喜,她慢條斯理地說:「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嗎?」她把掃帚一扔回家去了。今晚,她要多想幾個點子整治那幫欺軟怕硬的傢伙。嗯!第一步是籠絡人心。

雨中羅曼史

聶雲知道那天在雨中落下的不全是雨水。

那個漂亮的女孩在哭,她說,為什麼要浪費你的天才?為什麼?

只是因為一年前的那個下午,那個沾滿鮮血的下午和籃球緊密相連。聶雲還記得那天的天氣,熱

得發瘋的七月天氣,被毆打的媽媽蜷縮在角落裡哭。他練完球回家就看到這一幕。

父親,什麼叫父親?被自己稱為父親的人浸泡夠酒精後用毆打母親的方式宣洩自己的下崗和尊嚴

盡失的鬱悶。好笑到聶雲想哭。

「你知道被人說什麼?」那個父親指著媽媽,「他們說我靠老婆養著。」他的眼睛猩紅,他接近

媽媽,「靠你養著。」那個父親的手又揚了起來。

聶雲像在噩夢中一樣,他看見桌上的刀,好一抹柔和的光。他用右手握著刀刺向父親,用那隻投

籃的右手。

刀刺進父親的小腹時,聶雲在想:好一抹柔和的光。

也許,那道光可以讓人幸福。

記得小時候,總是爸爸陪著自己練籃球,聶雲想。

「你是個籃球天才。」

「你一定能成功。」

「你是我的好兒子。」

聶雲曾被那麼多的父愛包圍著,像包裹著一層白色的天鵝絨。那個被他稱為父親的人曾用寬厚的

背揹著練球扭傷了腳的他上學。父親額上的汗珠也有一層柔和的光,讓人幸福的光。

如果,打籃球不能給父親母親帶來幸福,打籃球又有什麼用?

刺中父親的那一刻,他居然在想:殺了他。

父親和母親共同掩蓋了這次殺人未遂事件。只是意外!母親對醫生說。

傷口很深,醫生說。

聶雲摔倒時手上拿著刀,一不小心……父親說。

你還好嗎?要挺住。母親對父親說。

聶雲一個人坐在候診室外的長椅上。他錯了,當母親因為父親的傷口痛哭時,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她還愛著父親啊!

錯!錯!錯!

休學一年,轉校到爺爺的老朋友當校長的學校。聶雲以為自己會忘記發生過的事,他又錯了。

軍訓時,他發現投球的感覺讓他開心得想哭。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為什麼要浪費你的天才?」那人哭著說。

「浪費自己的天才才是要下地獄的。」那人笑著說。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贏你。」那人憤怒地說。

「三年來,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成為和你一樣的人。」那人悲哀地說。

「你決定永遠不打籃球了嗎?」那人問。

站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裡,聶雲看著手中的籃球。「你決定永遠不打籃球了?」他問自己。可是,

為什麼總割捨不下與籃球之間那種深刻的感情?

聶雲笑了。

他躍起,灌籃。

這就是高松等人走進體育館時看到的畫面。聶雲灌籃。

「我想加入籃球社。」聶雲站得筆直。他誠摯地看著高松。

「歡迎。」高松說,「歡迎你加入籃球社。」

掌聲從門外響起,門內的隊員們也鼓起掌來。

門外鼓掌的人走了進來,是微笑的嶽喜。嶽喜道:「你終於相通了?」說實話,剛才聶雲灌籃的

樣子還真令她心動。

「是的。」聶雲說。他微笑著注視嶽喜。

「恭喜。」嶽喜說完轉身走掉。真丟人,自己居然臉紅了。他笑得再好看也不可能有自己笑得好

看。唔!心情不錯,去圖書館找唐丁幫忙借本書看看。

唐丁是立中初三學生。她參友w櫓那嗄曛駒剛叨泳捅環峙湓諭際楣葑鮃邐褳際楣芾碓保?br>本人將之簡稱為「義員」。

從嶽喜的擇友標準評估,唐丁算是嶽喜的好友了。上次,她們還聯手查清了一封未寄出而蒙塵四十

年的情書的出處。她們都是那種愛動腦筋、鬼點子層出不窮的人。

跨進陰森的老圖書館,書的沉香撲面而來。這個圖書館最具傳奇色彩的要算是二樓的13號書架。

傳說,若是一對男女學生都是第一次進圖書館且在二樓13號書架借同一本書的話就會成為一對情侶。

倒霉的是,嶽喜在二樓13號書架前碰上的居然是唐丁。所有的浪漫傳說全部化為泡影。不過,從

那以後,他們都稱嶽喜為「情人。」

輕輕地敲敲那高高的借書臺後,唐丁細柔的聲音從臺下傳來:「請問您借什麼書?」

嶽喜猜出唐丁多半在偷玩電子遊戲,這一心二用的絕招她也會。

「唔,我要借一本很難借的書,書的名字是《偷玩遊戲機的圖書管理員》。」嶽喜故做深沉狀。

唐丁鎮定地藏好遊戲機:「圖書館沒有這本書,」她仰頭看向嶽喜,「圖書館裡有另一本叫做

《紙牌的秘密》。」新到的書放在了櫃檯上。

「謝了!」嶽喜道。她一翻書發現自己是第一個借這本書的人,不禁得意起來:「我要把我的

名字寫大一點。」

看過日本電影《情書》以後,嶽喜就迷上了藤井樹遊戲。她瘋狂地借了一大堆從沒有人看過的書,

在借書卡上龍飛鳳舞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她認為其中的樂趣是別人不能分享的,這就像一個偷糖吃

的小孩自己才知道糖的滋味一樣。不過,嶽喜寫的是自己的小名「惜」。

「哇,那個男生又來了。」唐丁小聲叫道。當嶽喜轉過頭時,唐丁說的男孩已經上了二樓,嶽喜

只瞥到一個背影。那背影挺眼熟的。

「那男生和你一樣有毛病。他也喜歡玩藤井樹遊戲,每次都在借書卡上寫自己的外號:貓。」唐

丁意猶未盡地說道。

「那乾脆我等著看他是誰。」嶽喜也來了興致。

「借閱證上寫著呢。他是高二(2)班的,名字叫吳言,是個奇怪的人。」唐丁道,「就是我所說

的‘毒藥人’,隨時都要崩潰的樣子。」

「崩潰?」嶽喜重複唐丁的用詞。

「你看他的眼睛就會清楚什麼叫瀕臨崩潰。」唐丁道。她示意嶽喜,「他來了。」

那的確是一雙瀕臨崩潰的眼睛。嶽喜嘆道。她也明白為什麼她覺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吳言的

背影和聶雲的背影相似。

「我借這本書。」吳言遞給唐丁一本《機械製圖》。他似乎是很開心地在借書卡上籤下一個龍飛

鳳舞的「貓」字,然後拿著書滿足地離開。

嶽喜嘆氣,可憐的人。她看得出來這個吳言快瘋了。靈活的眼珠在眼眶裡溜了一圈後,一個主意

令岳喜微笑。

第二天早晨,吳言的抽屜裡有一封信。他撕開信封,信封裡只有一張白紙片。

白紙片上寫著:[貓:我是惜。為什麼你的名字是貓?]

這就像《蘇菲的世界》裡所發生的事,吳言又看了一遍信。這信是烏雲中漏下的光。

[貓:我是惜。為什麼你的名字是貓?]

「惜」和自己一樣都喜歡在沒人借過的書的借書卡上簽名。「惜」是同伴。吳言想道。他留了一

封信在抽屜。他沒想到:誰會知道「貓」是吳言。

[惜:我是貓,因為貓有爪子。]

嶽喜看著這值得玩味的一句話——因為貓有爪子。他把新的白紙片放進信封。這是夕陽沉入地平

線前的最後一刻。

貓有爪子。吳言希望自己有爪子,為什麼呢?

第三天早晨,毫無意外地,吳言看到了第二封信。

[貓:為什麼希望有爪子?惜]

吳言神經質地笑笑,為什麼?如果一個人天天被敲詐勒索,他當然會希望有爪子。噩夢已經延續

了一個月,就是因為他做錯了一件事。

學習委員杜原看他的臉色不好,問道:「怎麼了?吳言,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沒事。」吳言冷冷地回答。他希望有爪子,爪子,如果敲詐他的人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噩夢

也就消失了。

[惜:有人敲詐我。不過,他很快就會消失。貓]

嶽喜看到這張留言後徹夜難眠。什麼叫作他很快就會消失?吳言要做什麼?他真的要崩潰了嗎?

有人敲詐吳言——以什麼敲詐?

第四天早晨。

吳言開啟抽屜,信中多了一張明信片。圖案是加勒比海灘自然風光,淺色的海水似乎能洗滌人心。

[貓:等待,忍耐。我會幫你。惜]

可是,我的忍耐已到了極限。他把明信片放進口袋裡。口袋裡靜靜地躺著一把匕首。

趙天製作的一百米有效的追蹤儀有反應,是老圖書館後面的就倉庫。嶽喜預感到有些事會發生,

來得及阻止嗎?

這是一個好天氣。碧樹清風,令人心怡。

吳言走進倉庫,表情是一個月來最平和的。

「錢帶來了嗎?」暗處有人問。

「我沒錢。」吳言說。

「難道你不怕我把你幹的事說出來?」那人的語氣帶著威脅的意味。

「……」吳言不說話。

「優等生吳言偷窺女生洗澡。」杜原走了出來,「這個題目很震撼人心。」

「這一個月裡,我已經給了你八百塊了,還不夠嗎?」吳言的語調是悲哀的。

「不夠。只要我那天無意中拍下的照片還在,就怎麼也不夠。」杜原笑道。

「為什麼要這樣整我?」吳言的手伸進口袋。匕首的外殼是冷的。

「高一大考兩次小考二十七次,你次次考分都高過我,這簡直讓人無法原諒。」杜原的面目猙獰。

原本單純和善良的表情消失無蹤。

「你真的還要敲詐我?」吳言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貓,我是惜。」嶽喜帶著一身的陽光走進倉庫,她的手上是一架微型錄音機。她按鍵,一段錄

音傳了出來:這一個月裡,我已經給了你八百塊了,還不夠嗎?不夠……怎麼也不夠……嶽喜按停,

把磁帶放進衣袋裡。

「喂,貓,這傢伙叫什麼名字?」嶽喜問。

「杜原。」吳言放鬆下來,他握匕首的手鬆開。

「杜原,據我所知,偷窺別人洗澡只是不道德行為。」嶽喜對杜原說道,「敲詐勒索他人錢財可

是犯罪行為喲。」

杜原臉色蒼白。他向吳言冷笑:「你真狡猾,居然請幫手。」吳言的手又握住了匕首。

嶽喜介面道:「彼此彼此,我的卑鄙程度與你相比可是小巫見大巫了。」

嶽喜拿出一盤磁帶:「我們打個商量,你把底片交出來,我把磁帶交給你,怎麼樣?」

「行,你先把磁帶給我,我再給你底片。」杜原爽快地同意了。

「惜,別信他。」吳言對嶽喜道。

「就相信他一次吧。」嶽喜微笑著把磁帶遞給杜原。

磁帶被杜原抓在手中狂扯,他嘴裡嘟囔著:「笨,笑死人了。」

看來,真正快瘋了的人是杜原。他把磁帶仍在地上賣力地踩著。忽然耳邊傳來一段錄音:不夠……

怎麼也不夠。

「那盤磁帶是空白磁帶。」嶽喜惋惜地嘆道。她望向吳言,「貓,你說該怎麼辦?」

吳言看著倉庫外明媚的陽光,再看看嶽喜,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我帶著磁帶去校長辦公室。」他說完頓覺全身舒暢。

「那麼他呢?」嶽喜指指狼狽的杜原。

「不管他,我們走吧。」吳言率先走出倉庫。

「在這之前,」嶽喜低喃,她靠近杜原,猛地往他腹部擊了一拳,「讓我發洩一下被欺騙的怒火。」

嶽喜趕上吳言。她掏出一個蘋果:「借你口袋裡的刀用用。」

吳言驚訝地看嶽喜,同時掏出口袋裡的匕首。匕首反射著太陽的光芒,不像兇器。

「剛才你有好幾次都想把它掏出來吧?」嶽喜拍拍吳言的肩,她似乎已把吳言當作老友。

「你不覺得我很下流嗎?我偷看女生洗澡。」吳言欲言又止,卻有開心的滋味在胸中流動。

「你不是要去道歉嗎?」嶽喜咬下一大口蘋果,「再說,你又不是偷看我洗澡。」

「惜,你叫什麼名字?」吳言問。

「我叫嶽喜。岳陽樓的嶽,歡喜的喜。」嶽喜答道。

「對了,我大概下個月就要轉學了。」吳言輕鬆地說。當初是為了逃避,現在是為了重生。

「那麼,記得在新學校圖書館的借書卡上寫下我的名字。」嶽喜撣撣頭髮,頭髮在陽光中飛揚。

「我不會忘記的。」吳言溫柔地看著嶽喜。

嶽喜修長的眉一挑,她指著學校行政樓:「祝你好運!」

「你也是。」吳言摸摸嶽喜的頭,轉身,昂著頭走進行政樓。

嶽喜望著吳言的背影微笑,她看看天空又看看手中的蘋果。

她收好吳言的匕首。這把匕首很鋒利,絕對可以殺死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