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魏婷婷坐在小院裡,神色陰鬱地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月亮。
風吹著老槐樹「沙沙」作響。
姚碧輕手輕腳地開啟院子的門,生怕吵醒在屋裡睡覺的二奶奶。她看到魏婷婷,「你怎麼起來了?」
魏婷婷神色古怪,她緩緩轉過頭問姚碧:「你聽過蓮蓬乳的故事嗎?就是某個女人去熱帶叢林裡旅行,被奇怪的蟲子在胸上咬了一口。她貼了藥膠布,也沒在意……」
「我知道啦。一個星期後,她撕開膠布。發現自己的rx房變成了蓮蓬那樣。全是洞,洞裡住著許多的蟲……」姚碧覺得有些噁心,她努力笑笑,「那個故事是假的。」
聽著姚碧說的話,魏婷婷卻完全笑不出來。她的手指揪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本來睡得很沉,卻夢到了媽媽,媽媽神色焦急地說:「快離開這裡!」
接著,自己在夢裡似乎被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左胸輕輕咬了一下,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而已。
夢境轉換,自己開始夢到蟲子在溫暖的洞穴裡蠕動,他們長相奇特,渾身雪白,卻有著一對黑色的眼睛。
「婷婷……」蟲子們在夢裡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就在剛才,魏婷婷從夢裡醒來,發現自己原來被蟲咬的地方多了一個洞——一個小小的米粒一樣的洞。洞周圍的皮膚有些發紅,如同普通的瘡。只是,夢裡那些詭異的蟲子讓魏婷婷心悸不安。
她用後院裡的井水不停地衝洗著自己的瘡洞。為什麼這瘡不痛也不癢?米粒一樣的瘡洞如同一隻惡毒的眼睛。
姚碧望著沉默的魏婷婷,沒來由地感到害怕。她遲疑地問:「婷婷,你怎麼了?」
魏婷婷惶恐地望著姚碧,「我不知道,阿藍呢?阿藍為什麼還不回來?我想回家。」
姚碧想起剛才與阿藍的對話和那個擁抱,臉紅了。
就在這個時候,土狗旺財跌跌撞撞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它看到姚碧搖著尾巴跑了過去。
它跑得近了,疑惑地在空氣中嗅了又嗅。
他的眼神變得兇狠,對著魏婷婷咆哮起來!
這個人身上的味道變了,變得和自己死去的同伴一模一樣!旺財不安地一邊狂叫,一邊退到姚碧的身邊。
姚碧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升起一股涼意,「婷婷,我走以後,你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魏婷婷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我討厭這裡!古古怪怪的!我想回家!」
「小聲點兒,別把二奶奶吵醒了。」姚碧安撫魏婷婷。
「那個二奶奶,你不覺得她很奇怪嗎?」魏婷婷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就在這個時候,二奶奶沙啞的聲音飄了出來,「兩個丫頭這麼晚不睡,在院子裡幹什麼呢?」
土狗旺財趴在地面上,尾巴緊緊夾著,默默地顫抖。
二奶奶幽靈一般出現在門口,她的鼻子聳動。接著露出一個歡欣的微笑,「魏婷婷,你是不是喝了二奶奶的井水?」
「我……我沒有喝水!」魏婷婷心底惡寒,發現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自己只是……只是用井水洗那個瘡而已。
「呵呵,你在外面出生長大,從來沒喝過棺材村的水。棺材村的水可是好水啊。喝了它的魏家人,可以活很長時間,很長很長……」二奶奶笑得很慈祥,「婷婷,你和阿藍就待在棺材村,不要再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