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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模特經紀公司風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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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先吃午飯。下午我們拍剩下的三輯。」黑沼關上鏡頭蓋,示意他倆可以去卸妝了。

「那個,試鏡也要一天?」樂魚訝異。難得星期五沒有課,她安排了一整天的打工。為了試鏡,已經向老闆請了半天假。沒想到下午還要繼續。

黑沼呵呵一笑,有意無意靠近樂魚,「誰說只是試鏡?小美人,我決定用你們做模特了。」

樂魚怔了兩秒鐘,蹦跳起來歡呼:「bingo!」安晴明在一旁瞧著樂魚興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去吃飯吧。我很期待你下午的表現哦。」黑沼拍了拍樂魚裸露的肩膀,眸光深沉。

看到黑沼的眼神,安晴明隱隱覺得有絲不安。是我多疑了吧。目送黑沼若無其事離去的背影,他安慰自己。轉頭看到準備去卸妝的樂魚,他提出了邀請。

「如果不介意,我們一起吃飯好了。」

「你約我?」樂魚停下腳步,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

「嗯。上次吃了你的便當,當作回禮。」他低頭看腳尖,心裡居然閃過一絲擔憂,害怕她會拒絕。

「那個,小意思啦。」安晴明幾時變得如此客氣,特別是在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

他慍怒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狼狽的光芒,「囉嗦,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這個,算正常樣子吧。「去!」樂魚跳前一步,「有人請客幹嘛要浪費?」

她答應的同時,他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安晴明帶樂魚去吃義大利菜,餐廳就在環龍大廈四樓。他們沒有換裝,直接坐電梯下去。餐廳領班見到安晴明,馬上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安公子,兩位嗎?」

「啊。」他應道。在領班經理臉上發現一抹錯愕,不由偷笑。自己還是第一次打扮成不良少年的樣子來餐廳吃飯。以往他和父親或水柔同來時,每次都是西裝革履。

他若無其事,拉著樂魚的手走進餐廳。

把這位貴公子安排在哪個位置好呢?領班頗為躊躇。前幾次對方都是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以他英俊的外表風度翩翩的舉止絕對是活動廣告。可今天他的模樣活像是混黑道的,實在有損餐廳形象。

「安公子,那邊可以嗎?」領班指著角落靠窗的位子,客氣地詢問。

安晴明掃了對方一眼,自然明白對方在顧慮什麼。一時間,惡作劇的念頭佔據了上風,他毫不客氣地指定要坐餐廳正中央,「我習慣這個位子。」他淡淡說道。

「可是,這個位子已經有預約了。」正是午餐時間,領班急中生智找了個藉口。

樂魚不明白安晴明在堅持什麼。在她看來,坐哪裡都一樣,不就是吃飯嗎?她扯了扯他的手,想勸他妥協。

「誰預約的?」他不理睬樂魚,眼眸帶著冷冷的笑意。

今天的安公子,似乎和平日有很大不同。領班前額冒出了冷汗,心虛地開口,「是,是令尊大人。」

老爸嘛,那就更要坐這兒了。安晴明在心底冷哼,二話不說拉著樂魚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將她按下。

「抱歉,我一定要坐這裡。」

唉唉,有什麼辦法,誰讓顧客就是上帝呢?而且這位還是得罪不起的財神公子。領班只好讓步,讓侍應生給兩人送上選單。

「安晴明,其實坐那邊也挺好的。」樂魚眼見領班走時滿臉無奈,同情心氾濫了。

他微微抬起眼,視線從她身上一掠而過,「本少爺想坐這裡。」他合上選單遞給侍應生,「一份通心粉,一杯卡布基諾。」

「我也一樣。」見他似乎不高興了,樂魚打消了問他哪種比較好吃的念頭,點了和安晴明一樣的午餐,「你,好像很不開心?」

「哼。」他大少爺不爽地從鼻孔裡哼道,「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當然有啊。比如我得到了這份兼職,千惠說報酬很高。」提到錢,樂魚眉開眼笑。本以為競爭會很激烈,想不到自己的運氣這麼好。

修長的手指玩著餐巾,安晴明的眼神不時飄向餐廳門口,「這點錢,我才不在乎。」

當然了,你是富家公子嘛。樂魚在心中嘀咕著不敢說出口,只好另外找了一個理由,「今天天氣也不錯。」

「天氣不錯就開心,你腦子有病啊?」他不留情面地批評她無聊。

無名火起,這個傢伙的嘴巴太壞了。算了,看在人家請客吃飯的份上,忍!不行,這麼忍下去太傷自尊了!

她清了清喉嚨,正想發話,卻在即將開口時聽到他的問題,「你,有什麼心願?」

「啊?」安晴明轉換了話題,把她的火氣徹底澆滅。樂魚反問道:「心願?」他是問自己這個吧?

「嗯。」他淡淡回應,「那天,在樹下,你說過心願。」是第一次相見,這個女孩把自己當作了什麼精靈,誠心許願。他還記得睜開眼看到的一幕:她閉著眼睛,一臉虔誠地喃喃自語。

侍應生端上了他們點的通心粉、咖啡。樂魚拿起叉子,將通心粉和醬料充分攪拌。叉子捲起麵條,送進口中。

味道不錯,可惜醬料中的糖略微少了一點,偏酸。樂魚嚥下食物,回答了安晴明的問題,「我有兩個心願。第一是找到爸爸,第二是成為超級大廚。」

「爸爸?」他沒有聽樂魚談過自己的家庭。根本,他們就是陌生人。

「我不知道爸爸是誰。」樂魚的視線在別處,她不敢看安晴明。她從未為自己沒有父親自卑,相反認為獨立將自己撫養成人的母親非常偉大。但私生女這個身份,在普通人眼中仍屬於羞恥的代名詞。

「找到爸爸又怎麼樣?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找回來有什麼用?」安晴明的心有一點點疼痛,更多是憤怒,「你的願望如果是這個,就算我是天使,也不會幫你實現。」

「安晴明,收回你的話。我不許你誣衊我的爸爸。」樂魚氣急,媽媽很愛很愛的爸爸,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說不負責任的男人。她舉起了叉子,顫著手指向安晴明。

「我拒絕。」他的表情森冷,不改初衷,「沒有爸爸,一樣可以過得很好,那就證明這樣的男人根本是可有可無。」他端起咖啡杯,悠閒地喝了一口,「你清醒吧,別做夢了。」

「你很討厭!」樂魚扔下叉子,不顧一切大吼。她站了起來,雙眼冒火瞪著他,「我的事,我的心願,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混蛋!」吼完,她用餐巾抹了抹嘴巴,扭頭就走。

她走得很快,匆忙中撞上了剛進餐廳的兩個男人,「對不起。」樂魚頭也不抬,扔下一句道歉。

「董事長,您沒事吧?」戴金邊眼鏡,年紀較輕的男子顯然是秘書身份,趕緊關切詢問頂頭上司有沒有被撞到。

安達業搖了搖頭,「穿成這樣怎麼能進來?」方才一瞥間,他只看到撞過來的女孩衣著性感打扮妖嬈,「這家餐廳的水準越來越差了。」話音剛落,他就在自己的預約席上看到了安晴明。

「你,怎麼回事?」安達業走到兒子面前,語氣嚴厲,「福叔忘了替你準備衣服?」看他穿成什麼樣子,和街頭的混混沒有區別。

安晴明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我高興。失陪了。」他扔下餐巾,頭也不回離去。

這小子,簡直是為了氣死他才出生的!安達業生氣地衝著身邊可憐的秘書咆哮,「愣著幹嗎?去把他找回來,別再到處丟人現眼了。」

秘書忙不迭答應,急急忙忙跑出去,卻哪裡還有安晴明的影子?

走在安全通道上的安晴明,雙手枕著後腦,俊臉上滑過一絲冰冷的淺笑。要一個對自己視若無睹的爸爸,有什麼用?

樂魚氣沖沖地回到zoe,向前臺小姐詢問茶水間的位置。美女的午餐僅僅是一個蘋果,她偷偷打量對方骨感的身材,無比同情。

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居然還要減肥。她一邊想一邊走進茶水間,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放在飲水機下。

安晴明,這個傢伙果真只能用可惡來形容。兩人之間剛剛有一點和平共處的跡象,結果和諧的氣氛完全被他破壞了。腦子裡鬧鬨鬨的,全是剛才的一番爭吵。

為什麼他隨隨便便就能夠指責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也許爸爸的離開,根本就是有苦衷的。是這樣,沒錯,媽媽深愛的人絕不會是不負責任的男人。樂魚躲在茶水間,抹去眼角沁出的淚。她還沒卸妝,讓眼淚化花了臉上的妝,不就人人皆知她哭過了嗎?很丟臉哪!

「嗨。」黑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樂魚急忙擦乾眼睛,回過身去問好。這一轉身令她警覺,兩人的距離委實過於接近。

「你在哭?」他俯下臉,撥出的熱氣噴在樂魚臉上,帶著濃濃的菸草味。樂魚抬起手,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身體順勢往另一側移動。

「沙子進了眼。」為了不讓他藉口「幫你吹沙子」對自己動手動腳,她連忙補充說明,「現在好了。」

黑沼笑了笑,看起來分外邪惡。樂魚叫苦不迭,糟糕,這個男人看起來不會輕易放自己過關的樣子。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她對自己說道。

最後的底線是出手教訓他。可一旦做到那個地步,不僅這份工作會飛掉,還會連累到千惠。出於種種顧慮,樂魚忍氣吞聲一味閃避黑沼的靠近,瞄準機會往門口閃。

「寶貝,讓我來疼愛你吧。」他笑得極度曖昧,伸長手臂眼看就要抱住樂魚的身體。樂魚右手握拳,已做好準備等他挨近就一拳把他打飛出去。

「放開她。」一身黑色的男孩飛身衝過來,揮出一拳擊中黑沼的左臉。她定睛細看,確實是安晴明。

黑沼回過頭,安晴明那一拳的力量很大,他的嘴角被開啟了口子,「這麼緊張幹嗎?開個玩笑而已。」他瞟了兩人一眼,離開茶水間。

安晴明看著樂魚,彆扭地轉開視線,「碰到別人,我也會這麼做。」他的解釋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我知道。」樂魚不揭穿他,餐廳裡的爭執她大度得不和他計較了,「我去卸妝,一會兒見。」

「那個,對不起。」她經過他身邊時,安晴明不情不願地道歉。

她笑笑,走到門口將自己的答覆送入他耳中,「我忘記了。」

第二輯照片的風格定位為白領人士的商務型手機。樂魚拿下了假髮,換上一身合體的灰色西裝套褲,百合還給她配了一條很有氣質的項鍊。

她到了攝影棚,安晴明還沒來。男人做個造型會比女人更慢嗎?她四下張望,奇怪,黑沼居然也不在。目光所及,現場的工作人員紛紛避開了她的視線,似乎像做賊心虛。

聯想到剛才在茶水間發生的一幕,樂魚警覺。難道,安晴明和黑沼單挑去了?心裡一急,她抓住離自己最近的燈光師robert,急切詢問安晴明的下落。

「黑沼帶他去了哪裡?」心中認定這個事實,她直接問重點。

「沒有啊,沒見到他們。」robert打馬虎眼,和其他人嬉皮笑臉交換眼色,「你在擔心哪一個?」

她眸光一暗,抓住robert的手用力扭到他身後,「我沒空廢話,他們在哪裡?」為了徹底震懾對方,她同時用膝蓋猛頂他的腹部,robert連聲慘叫。

「他們,黑沼,帶他,去了洗手間。」還是旁邊被暴走的樂魚嚇壞的人斷斷續續說了。

樂魚放開robert,開啟門快速奔向男廁所。

洗手間內,黑沼握著安晴明的右腕用力按在水池邊緣,「咔嚓」,他骨折了,「人渣!」雖然和對手相比自己完全落於下風,安晴明仍倔強著不肯屈服。無論從力量還是打架的經驗上來說,他都遠遠不如黑沼。

「小子,就你這樣,還想學做英雄!少做白日夢了。」黑沼扔下他的手,抓住他的衣領,左右開弓將那張漂亮的臉揍的鼻青臉腫,「我看你還能靠什麼跩.」

「砰」,洗手間的木板門被人一腳踹開,怒火中燒的樂魚出現在兩人面前。黑沼放開了安晴明,「呦,我們只是切磋一下。」

「晴明,你的手……」她蹲下身,看到安晴明的手和臉上不同程度的創傷,樂魚的憤怒直線上升。她冷冷一笑,「切磋是不是,好啊,我們也來試試。」

聽出她話語中的冷酷與生氣,安晴明不禁想拉住她,但右腕骨折處鑽心的疼痛讓他縮回了手。算了,就讓那個男人吃點苦頭吧。

黑沼斜著眼打量她,放肆地大笑,「寶貝,我想……」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記右勾拳擊中了他的下巴。黑沼驚愕地摸著劇痛的下巴,像看到了怪物。

「希望你給自己買了醫療保險,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樂魚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波動,「這只是開始。」隨著她的言語,又是一記迅猛的直拳。

安晴明閉上了眼睛,對那個欠扁的男人忽然產生了一絲同情。結果正如她所預言,黑沼被樂魚扁進了醫院。

關於這一天,安晴明最後的記憶是樂魚捧著自己綁了石膏的手,落下了一滴眼淚。

安晴明覺得那眼淚比世界上最好的珠寶還要珍貴。那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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