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才落,卻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心臟!他狠狠地笑著,幽黑的瞳孔死死地盯著天心,如同蛇的眼睛。
紅色的血霧,從小蘇的嘴中吐出,沿著地板蔓延過來。
這是蛇靈特有的本領,犧牲自己孩子的性命,用近似詛咒的力量,攻擊敵人!
天心爸爸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麼?!"
天心回答:"爸爸,你其實在做夢。"
她果斷地伸出自己的右腳,狠狠地踩進血霧,還碾了好幾下。
那血霧在天心的腳下迅速地崩散。
小蘇奄奄一息地望著天心,"這不可能!"
"我對詛咒免疫。沒辦法,天生體質就是這麼好。"天心笑眯眯地回答。
警車特有的淒厲叫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派出所的陳警官怎麼也不相信小蘇跑到鄰居門口,敲開門自殺這樣荒謬的事情。
他的老搭檔,四十來歲的老吳卻直覺感到這是真話。
老吳打量著客廳裡臉色蒼白的少女,"你能再說一次事發經過嗎?"他覺得喉嚨發癢,想抽菸。當警察二十多年,老吳本能地嗅出這案件的詭異。那是一種無法說明的厄運的氣息。
"死者剛才敲開我家的門,然後自殺了。"天心冷靜地重複,"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想你們鑑證科的人會證明我的說法。"和自己有過節的就是那隻蛇靈,她居然沒死。這一切都是她報復的開端。
與此同時,小秦正站在天心家的門口,哭哭啼啼地對一個女警察說:"他們和我丈夫在爭執,我很害怕就報了警,沒想到……"她惡狠狠地抬頭瞪著天心,"一定是她殺了我丈夫!"
天心冷冷一笑,"我們兩家關係不錯,十五分鐘前,我媽還送了一碗紅燒牛肉給你家呢。吳警官,我建議你馬上去她家看看,說不定會有新發現。"
吳警官想了想,對手下吩咐:"帶他們去派出所錄口供。我下去看看。"
推開死者家的門的時候,老吳再度聞到了厄運的味道。
這是普通的小職員的家。小小的客廳裡堆著許多空的水果箱。空氣裡是一種腐爛水果混合著紅燒牛肉的味道。
吳警官果然在垃圾桶裡發現了香氣撲鼻的紅燒牛肉。
他覺得沒有異常,轉身想離開,卻被什麼東西吸引。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廚房裡的鍋和碗,那裡面居然積著一層灰。
這對小夫妻起碼有一週沒開過火了。他們不在家裡吃飯?
吳警官推開臥室的門。奇怪的是,臥室的床單上也蒙著一層灰。這小夫妻不在床上睡覺?
沙發的角落裡,一隻水蜜桃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老吳伸手想揀起桃子,卻覺得手指發麻,如同觸電一般。
他"咦"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陳舊的符紙。
那符紙一接觸到水蜜桃就猛烈地燃燒了起來,並用火焰裹住了桃子。
桃子裡有什麼東西淒厲地扭動了起來!
老吳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望著那些空了的水果箱,開始冒冷汗。
如果這麼多的桃子裡都有那東西的話,這裡已經成為了疫區!
老吳緊張地用手機撥了一個記憶裡的號碼,他開口說道:"這邊有一個案子需要m科協助,強烈建議封鎖案件所在位置三公里以內的所有道路,並對整個小區的所有人員進行排查……"
屍體的夢想
夜色初上。
費琳站在繁華的伊勢丹百貨的香水櫃臺前。
她買了香奈兒5號,然後施施然去了洗手間。
站在洗手間裡,費琳有些吃力地撩起衣服。她的腹部已經長出了好幾塊屍斑,散發著隱隱的惡臭。
將濃烈的香水噴在屍斑上,費琳拉好衣服。
她若無其事地對著化妝鏡微笑。柔媚的臉龐,僵硬的微笑。
一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聞到了什麼不好的味道,皺了皺眉,輕蔑地望了費琳一眼,身旁這女人的狐臭連香水都蓋不住。
費琳揚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一刻鐘後,連肌膚都散發著青春氣息的費琳走出了洗手間,留下馬桶上一具完全被吸成人乾的屍體。
費琳本打算深夜才去狩獵,蛇一向是小心的生物。只是那女人讓她覺得很不爽。
夜色漸漸深了。
天心還在軍方的醫院。整個小區的人都被直接送進醫院進行檢查。
據說是因為小區飲水被某種病菌汙染。
不管小區的居民願意不願意,都被送進了這守衛重重的醫院。
偽裝過的x光室應用的是軍方秘密研發的m光。可以直接檢查出靈類寄生物。螢幕下,90%的小區居民的身體裡,一尾尾蛇蜒活蹦亂跳。
醫生嚇得額頭冒汗,"這麼大規模的寄生還真是讓人想吐……"
蛇蜒本是上古奇蛇才能誕下的異種,居然如此大規模地出現在人體中。這說明,有一條成熟的母蛇正潛伏在本市!
這簡直比知道一個異形中的皇后在本市還要讓醫生覺得頭疼。
"在事情還沒完全失控的時候發現這群寄居者,這是本市的運氣,應該給發現這異常事件的警察加薪。另外,我建議請朱家的人出面協助擺平這事。"醫生對上司說。反正朱家的人都是移動的火焰槍,能夠清除妖物和邪靈。
電影院裡,四周漆黑,銀幕明亮。
費琳靜靜地看著一部美國恐怖片。
故事講的是一群人在亞馬遜河的雨林裡遇到超大蟒蛇的恐怖遭遇。他們在沼澤的淺水裡涉水前行,根本不知道巨蛇也在水裡。
"這也叫巨蟒?真好笑。"費琳笑了起來。
她身旁不滿的年輕男子瞪著她,"這是恐怖片,你鬼笑什麼?"
"我覺得片子很好笑。"費琳的眼珠似乎在黑暗裡閃閃發光,她的腳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幻化成青色的蛇尾。
慢慢地,纏綿地將身旁的男子整個地勒住!
銀幕上,大蛇正在吞吃著人。沒有人知道在自己附近,現實的都市電影院裡,有個男人被蛇活活勒斃。
費琳接住男子手上散落的爆米花,慢慢地咬了起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她要好好想一想怎麼在這個新世界生活。
她寄生的這個屍體的夢想是錦衣玉食,成為風光無限的明星。
也許每個女孩子都有過成為眾人焦點、成為命運寵兒的夢想,只是,現實總是殘酷的。
費琳被她從靈魂到血液都吸食得乾乾淨淨。可是,她卻被費琳的想法所影響。靈魂無法自這屍體中離開,漸漸互相融合,成為彼此。
看完電影,費琳走路回錦繡小區,打算趁夜讓自己的孩子們騷擾一下天心。
小丫頭大概才從派出所出來,帶著殺人嫌疑犯的身份。
她慢慢走進錦繡小區,遲疑地停住。這小區裡沒有一個人!
她試圖聯絡自己的孩子,發出指令,卻發現自己的靈能觸到了一個巨大的罩子,被無情地彈開!
她辛苦孕育的孩子們全部失去了聯絡!
寄主的命運
"上次讓你逃脫了,結果,你做出的事情讓我的天心很傷心。"春日約溫和如春風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原本光線微弱的路燈突然變得明亮。
雪白的燈光下,春日約優雅地走來。
"你幾千年前就死了,又何必再回到人間呢?"春日約戴著他的銀色面具,如同黑夜裡的神秘獵人。
"是你?我的孩子們呢?"費琳有些心悸地退後半步。這個少年是自己見過的很強的人類。
"蛇腦袋就是蛇腦袋。你在小蘇家看了幾天連續劇,就想學習人類玩陰謀詭計?你那些孩子全部被-清潔單位-清潔掉了。"春日約毫不留情地踐踏著蛇靈幼小而脆弱的心靈。
"清潔單位?"費琳不能理解春日約的話。
"不論在什麼時代,人類都不會放任異類在人間不受監視地生存。"春日約的眼神複雜,"如果不能把自己藏起來,那就只能選擇臣服或者死亡。"
費琳美麗的眼睛裡是狡猾的光芒,"在幻境裡我發現你似乎也不是純粹的人類。你是天妖的後代!"
春日約冷酷地微笑,"我們四大家族本就是向神之子臣服的妖怪世家。我們的祖先用臣服換得了人類的身份。只是,我不願意再臣服於任何人。"
"你擁有天妖的血液,何必為難我這小小妖精,怎麼說,我們也有點同類之情。"費琳哀求春日約,楚楚可憐。
春日約的手中有紅光閃爍,"本來,我並不介意你在這城市裡獵食,只是,你傷害到了我在意的人。被人類屍體束縛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地面上所有的碎石都漂浮了起來,它們按照奇異的軌跡旋轉著,然後利箭一般衝向費琳。
費琳的身體被這些碎石打成了篩子。她的額頭和臉上的血孔正不斷地流著鮮血。那是她不久前在衛生間裡吸食的女孩子的血。
浴血的費琳宛如鬼魅一般駭人。她對面的春日約卻依然含著優雅謙和的微笑,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我才不相信你是會在乎其他人的天妖。"費琳充滿恨意地喊道,"天妖本就是沒有感情的生物!你會對本是自己食物的東西在意?!真可笑!"
四周的樹被奇怪的力量撕扯著,那些樹葉和草根居然被風混合,漸漸聚整合一條青色大蟒!
春日約的眼睛更加明亮。他喜歡獵物更厲害一些。金沙蛇靈那強大的靈體先被天心重創,逃逸出她的身體,接著不得已寄生在費琳的屍體裡。自此開始,它就在和費琳屍體的融合過程中不斷衰弱。
母蛇的意識裡,繁殖的本能大於一切。那些誕生的蛇蜒進一步地削弱了她的力量。沒想到,她還能製造出擁有自己部分力量的青蛇。
小區上空黑得不見星光。
大風之中,巨大的青蛇幾乎和樓房一樣高。它憤怒地吐著蛇信,俯視著小小的春日約。
小區周圍突然升起無數炮口。
"清潔公司"特意準備的靈體彈如同雨點一般密密地打過來。
靈體彈專門攻擊帶有妖氣的靈體,對物質體則毫無損傷。
春日約的手猛地一揚,他身形如電一般,衝向青色大蟒,手指正好插入它的七寸。
漫天的樹葉失去蛇靈的控制,化作飛舞的樹葉,翩然落下。
與此同時,天心正面臨人生中的最大危機。
整個小區被蛇蜒寄生的人也許會被"清潔單位"直接毀滅!
一切從檢查完畢說起,小區只有87人沒有感染上蛇蜒,卻不能出院。
覺得事情不對勁的天心毫不費力地開啟了鎖住的病人區電子門。只需要用靈能撥動開門上最關鍵的那個點。
一路上,無數的攝像頭都不能拍下天心的蹤影。只要她的移動速度超過攝像頭的移動速度,不斷在攝像頭的死角運動,就能躲避攝像頭的360度旋轉拍攝。
天心終於找到了這醫院的指揮中心。
這是一個巨大的單向透明的研究實驗中心。
穿著白色生化服的人員有序地在裡面穿梭。
像一陣風一般,天心跟隨著進去的人溜了進去。
指揮中心裡,醫生正在向上級電話彙報:"上古奇蛇的蛇蜒無法用目前的藥物從人體裡驅除。如果強行驅除會引起寄主的死亡……您是說,將所有寄主全部清潔掉?可是……"
天心站定,心都在發冷。
全部清潔掉是什麼意思?
因為停止移動,天心的身影顯現在眾人面前。
她緊盯著醫生,一字一頓地問道:"全部清潔掉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醫生驚訝而警戒地盯著天心問。
天心的四周,無形的威壓正在凝聚,"回答我的問題。什麼叫全部清潔掉?!"
天隱一族特有的威壓讓醫生透不過氣來。
天心手中的飛劍飛了出去,將遠處舉槍者的槍管直接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