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我要我們在一起
那天以後,我不敢和你見面,也不敢和你說話,並不是為了要躲你,而是害怕你會在看見我的時候,僵硬的轉過頭去,露出一副不認識我的冷漠表情。所以寧願就這樣僵持著,也不要回到陌生人的尷尬身份裡。
漫天的煙火盛開在寒冷的空氣裡,我們一起見證了12點鐘聲的響起,鐘聲也代表著仙度瑞拉美夢的結束。可是,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傳說,傳說一起聽到新年午夜鐘聲響起的兩個人,可以一輩子在一起。我從來不相信傳說,但是隻要是為了和你在一起,那就沒有什麼不可以相信了。
即使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面對高考,我依然沒有任何請假的理由。
說起腳踝,還真是夠誇張,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醫生會被毛頭小夥子樓小森額恐怖表情嚇到。我的腳明明沒有很嚴重,只是崴了一下,可是醫生卻給我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恨不得還要纏個繃帶,打個石膏,弄的我好像殘廢一樣。
這隻能說明樓小森那時候的表情泰國嚇人了吧!
課間操的時候,我因為腳傷沒有參加,教室裡除了我和顧水水沒有別人。顧水水從不參加課間**也不知道她怎麼讓老師同意的。
當我一瘸一拐地站在顧水水面前時,她沒有跟我說一句「謝謝」或者「對不起」,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就只有滿臉的憤怒。
我不知道她在氣憤什麼。
但是我也把自己平和藏起來,冷漠地站在她面前。
「顧水水,我可以拿回我的手機了嗎?」昨天那件事讓我看清楚了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沒有辦法裝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
她看到我這樣的態度,也知道沒必要再像以前那樣偽裝自己了,於是滿臉不耐煩地轉身從書包裡胡亂翻一下,拿出我依然關機的手機,用力的丟給我:「給你。」
(1)
即使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面對高考,我依然沒有任何請假的理由。
說起腳踝,還真是夠誇張的,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醫生會被毛頭小夥子樓小森的恐怖表情嚇到。我的腳明明沒有很嚴重,只是崴了一下,可是醫生卻給我報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恨不得還要纏個繃帶,打個石膏,弄得我好像殘廢一樣。
這隻能說明樓小森那時候的表情太嚇人了吧!
可見的時候,我因為腳傷沒有參加,教室裡除了我和顧水水沒有別人。顧水水從不參加課間**也不知到她怎麼讓老師同意的。
當我一瘸一拐地站在顧水水面前時,他沒有跟我說一句「謝謝」或者「對不起」,出了一開始的驚訝,就只有滿臉的惱怒。
我不知道他在氣惱什麼。
但是我也把自己的平和藏起來,冷漠地站在她面前。
「顧水水,我可以拿回我的手機了嗎?」昨天那件事讓我看清楚了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沒有辦法裝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
他看到我這樣的態度,也知道沒必要再像之前那樣偽裝自己了,於是滿臉不耐煩的轉身從書包裡胡亂翻了一下,拿出我依然關機的手機,用力的丟給我:「給你。」
由於腳受傷了,不能快速地移動,所以我伸出的手沒能接住扔過來的手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朝我的臉上砸來,我唯一來得及的反應就是迅速地閉上眼睛。
可是卻沒有預期中的疼痛。
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的觀望,視線卻別一個人的背影擋住了。
又是他!
樓小森。
好像每次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身邊。
他眼神兇惡地盯著顧水水,那樣的冰冷,連我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你怎麼回教室了?」我慶幸又驚訝的開口。
剛才我明明看著他去參加課間操的。
樓小森側過頭來,明亮的笑著說:「把你一個人丟在教室我不放心啊,所以我就偷偷溜過來了。」
可是,樓小森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兒吧。
「謝謝!」我一瘸一拐地繞到樓小森前面,從他手中接過手機低聲說。
「不客氣。」樓小森低下頭看著我,柔和地說。
「你,你們不,不要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惡不噁心!」顧顧水水滿臉嫌惡地說。
只是剛剛才從樓小森冷漠表情裡回過神的她,說出來的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我們再怎麼裝模作樣,也沒有那些滿口謊話的人噁心」樓小森似笑非笑地轉過頭來看著顧水水,意有所指地說。
顧水水難得詞窮了,沒有開口反駁,然後她轉身說:「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等一下!」看見顧水水轉身,我急忙開口攔住她,「去哦有話想要問你。」
顧水水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樓小森站在我旁邊。
「小森,你出去一下好嗎?我想跟她單獨聊聊。」
樓小森神色猶豫地說:「可是,如果她傷害你」
「我保證不會讓她傷害我」我瞥了顧水水一眼,小聲的跟樓小森說。
「拜託!」我央求地看著樓小森。
「你確定?」
「我保證!」
「那好吧,我在教室外面等你,有什麼事你就叫我。」樓小森不太放心地轉身往外走。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推著樓小森快點走。
「我什麼也不能保證。」顧水水突然開口,依然背對著我們,沒有轉過身來。
「你——」好不容易被我安撫好的樓小森憤然轉頭,怒視著顧水水。
顧水水卻根本沒有理會他。
「我說了我會沒事的,你先出去。」沒有再給樓小森開口的機會,我把他推出了教室。
一瞬間,我們都沉默了下來,教室裡安靜得讓人窒息。
可是時間只有短短的半個小時,除了開口,我沒有別的辦法。
「顧水水,我原本以為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我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看著幽藍的螢幕一點點亮起來。
「可是你對我好像有很多的敵意,剛認識的時候就經常用很熱鬧奇怪的眼神看我,每一次靠近我似乎都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還有」
居然幾十條來電提醒,我一路按下去,都是同一個號碼,那個我記在心裡的號碼。
「看看著我很信任地把手機交給你,你覺得很好笑是不是?看著莫之南不斷的打我的電話,你覺得很好玩對不對?」沒有等顧水水的回答,我徑直一口氣說了下來。
每一句話說出口,心裡就多一分沉重。
「可是,我真的不懂,你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話的時候,我沒有看顧水水的表情,只是一直很用力地盯著手機上的號碼。我不想看到顧水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畢竟我一開始的時候,是很想和她成為朋友的。
「對,我本來也以為可以和你做朋友,我們都是轉學生,又在同一個班,而且第一天就在路上碰見了,好像所有的條件都是為了讓我們成為朋友而存在的。可是,誰可以意料到結局呢?你居然喜歡上了莫之南」
聽著顧水水的話,我不由自主的臉頰發燙。
有那麼明顯了嗎?
「我,我,我沒有喜歡先不說我又沒有喜歡莫之南,就算我真的喜歡莫之南,有妨礙了你什麼?難道你也喜歡他」說到這裡,我停了下來,心臟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扯到了喉嚨,有那麼一瞬間,連呼吸似乎都會讓我精疲力盡。
漂亮優雅的顧水水喜歡上了莫之南?是這樣嗎?
「不,我不是喜歡他」股水水似乎漫不經心地說。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是顧水水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是很喜歡很喜歡他,甚至是因為他才轉學來這裡的。」
我才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可是顧水水卻好像陷入了回憶裡,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她微微抬起頭,嘴角上揚,眼神朦朧。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對莫之南這個人心存好奇,因為我的好友曾經和他相愛過。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分手,只知道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起畫畫,一起度過了很長一段美好的時光。雖然他們已經分手了,但是好友卻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她經常拉著我的手,用一種很幸福的表情告訴我他們之間的故事。她說南會畫很漂亮的畫,她說南極會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和心疼,她說南總是很溫柔很細緻,她說南是他見過的最美好的男孩子,她說只是他們不能夠在一起。
「我看過莫之南以前的照片,傻傻地笑著,可愛又溫柔。而且好友偶爾也會拿南之前的畫給我看。我喜歡畫畫,更喜歡南的畫,溫暖而明媚的色彩,就像太陽一樣,那麼特別,那麼與眾不同。看了之後,讓人滿心歡喜,和現在他畫的那些完全不同。現在的他更習慣畫一些暗色的東西,但是壓抑到極致的畫面、完美的構圖,依然會讓人覺得驚喜。我好像只要看到他的畫,就想要給他溫暖。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男孩子,會讓好友這麼念念不忘,他到底有多明朗,才會讓他的畫裡到處都佈滿陽光。後來終於有一天,當他從好友的記憶裡慢慢淡去的時候,我想見他一面的衝動膨脹到連我自己都承受不住了。於是我來了,來到這個完全陌生卻有他的地方。可是」顧水水突然轉過身來看著我:「可是你出現了,你出現的時間不會比我早,認識他的時間沒有我長,卻因為座位比較靠近而被他注意,憑什麼?開學的時候,我提前兩天來學校,好不容易弄清楚了他的班級、座位,可是最後卻還是被你做到了那個離他最近的座位上,並且自然而然就和他變得很熟了。後來我去找你換座位,卻被你無情的拒絕了」
我想起開學那天,顧水水奇怪的眼神。
原來他這麼處心積慮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莫之南!
我覺得和她比起來,自己的喜歡有點微不足道。
「可是這一切並不是橙橙的錯啊!」當我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樓小森走了進來。
「喜歡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你一相情願的做了那麼多,莫之南不接受那就證明你們無緣,你何必把錯推到橙橙的身上?」
「小森,你幹嘛偷聽我們講話?」其實看見樓小森走過來,我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我只是想告訴你,同學們快回來了,可剛好聽到了他說了那樣的話」
顧水水沒有理會樓小森。
「你不知道吧!」她偏過頭,視線越過樓小森直直地看著我,「你和盧琳很像,尤其是身形,盧琳就是我的好友,那個和莫之南青梅竹馬的女孩!還記得和莫之南一起參觀學校的那天嗎?你把頭髮放下來,穿著長長的向日葵裙子」
「沒什麼,我想說的是,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甚至連喜歡的東西也差不多,真的很巧。」
「你那時候說的很像的朋友,就是盧琳?」聽到顧水水的話,我突然想起幾個月前的那一天莫之南看著我的奇怪眼神,還有顧水水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有什麼東西迅速的從我腦袋裡穿過,可是我還來不及抓住,它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盧琳很少把頭髮綁起來,她總是讓柔順的長髮乖巧的匍匐在她那單薄的肩膀上。最重要的是,她喜歡向日葵,也有很多繡著向日葵的裙子!」
柔順長髮!向日葵裙子!為什麼我好想看見過這個畫面?我閉上眼睛,用力的回想。
第一次和莫之南相遇!
我突然睜開眼睛,想起了第一遇見莫之南的情景。
我拖著行李走在路上,前面擁有亞麻色頭髮的少年右邊走著一個穿著開滿向日葵的裙子、長長的黑色頭髮披散下來的少女。我記得當時少女身邊站著一個跟她很親密的陽光少年。
對了,當時莫之南的背影很落寞。
想到這裡,我瞬間睜大了眼睛。
顧水水以為我是因為聽到她說的話才露出這個表情,所以殘忍的加大了嘴角的弧度。
「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你有點眼熟,卻沒什麼特別餓感覺。知道那一天,你把頭髮放下來,穿著向日葵的裙子,我才發現,你是一個威脅。雖然你只是盧琳的影子,莫之南也肯定只是因為一時被這個影子所迷惑,但是我還是想要讓這個遊戲儘快結束」
聽著這些話,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想阻止這個聲音鑽進我的耳朵裡。我下意識的舉起右手,打了顧水水一巴掌。
「啪——」巨大的聲響讓我瞬間清醒過來,顧水水白皙的左臉已經變得通紅,還印上了我手指的痕跡,顧水水捂著臉緩緩抬起頭來,滿臉憤怒的看著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我驚恐萬分得道著歉。
看著顧水水滿臉的憤怒,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發麻的掌心,不敢看她,甚至悄悄往樓小森身後移了移。
「凌若橙,從來沒有人打過我,你竟然敢打我?」顧水水的聲音尖銳而歇斯底里,和平時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我依舊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衝動,這是我十多年來第一次動手打人。我不知所措地抓住露小森的衣角。
看著顧水水的手慢慢揚起來,我沒有躲,只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預期中的疼痛明日又落下來。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樓小森抓住了顧水水揚起的手。
顧水水惱怒地看著他,可是樓小森不為所動。
於是她用力甩開樓小森的手,冷冷的說:「凌若橙。這把杖,我記住了。」說罷,轉身離開。
我無力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樓小森在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莫之南,你會在我說喜歡你的時候嚇得馬上掛掉電話,你會靠近我的身邊,跟我說那麼多的話,都是因為我長得和你心裡的那個人很相似嗎?
莫之南,你眼中看到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嗎?
你只想透過我去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嗎?
(2)
有些事情就像是一個休止符。
所有快節奏的故事都停了下來,我不再努力靠近莫之南的身邊,甚至可以避開和他碰面的可能。他似乎也一樣。所以我們明明在同一個教室上課,而且作為靠的很近,可是這幾天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不想就這樣被誤會,可是又不想直接跟他說話,於是只剩下一個辦法。
莫之南:
首先,我想說一聲「對不起」!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是我依然想告訴你,很多事,你看到的其實並不是真相。
樓小森對於我來說,是很好的朋友,總覺得和他認識是一種幸福,因為他會像哥哥一樣照顧我,給我溫暖。我很感謝他能陪在我身邊,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和他之間,是友情,他永遠都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那天,他之所以會出現,也是因為擔心我。至於為什麼,我想,顧水水比誰都清楚。但是我不想在你面前說她任何壞話,如果你想知道,那麼直接去問她吧!
還有,那天早上你看到的那個男孩是我以前的同學,同學兩年只說了不到十句話。我突然轉學讓大家很擔心,所以他打聽過我的地址,給我來信,問我好不好。我因為月考耽誤了回信時間,所以他就直接跑過來看我了。這一切都不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你說的接吻的事情讓我很莫名其妙,於是我把那天的情節認真的回憶了一遍,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那天早上風很大,我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他怕我肉壞眼睛,就幫我把沙子吹了出來。也許你正巧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吧!
不知道這樣的解釋你會不會相信,但是,不管怎麼樣,我不想你誤會。
我小心地把藍色的格子紙疊成紙飛機的模樣,甚至拒絕了和樓小森一起去吃午餐,等到教室裡沒有人的時候悄悄地把那封信放進了莫之南的抽屜裡。
不被別人看見,才不會有變故發生吧!
可是,那個紙飛機像是墜落到了大海里,沒有到達我期待的那個收信人手中。所以,我沒有等到任何答案。
晚上我不在開窗看那個在昏暗路燈下畫畫的少年,也沒有紙飛機落在我的窗臺上。
或許紙飛機一開始就只是路過了蒲公英的軌道。
徐姍姍這幾天突然變得怪怪的,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就像現在
「橙,橙橙」姍姍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認識時的樣子,說話吞吞吐吐,半天開不了口。
「姍姍,你想說什麼?」我耐著性子等待,所以刷話的語氣很生硬。
「就,就是我想問你,那個」我的耐性眼看就要到達極限。
「你想說什麼就說啊!我又不會罵你,你幹嘛那麼吞吞吐吐的?」並不是刻意,但是這些話一齣口,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我的聲音粗的好像在跟一個我很討厭的人說話。
徐姍姍聽完我的話,眼睛迅速睜大,滿臉不安的看著。
自從和她同桌以來,知道他膽小懦弱的性格,我一直都儘量小心地跟她說話,怕嚇到她,可是現在我真的心情很不好,不是有意針對她。
「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呃,等一下要不要去圖書館!」徐姍姍依然滿臉的驚慌,讓我有些尷尬。
可是——圖書館?我現在還有心情看書嗎?
看到徐姍姍的表情,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小聲說:「姍姍,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對不起。」
「沒,沒關係。」聽到我不去,姍姍那一瞬間似乎鬆了一口氣。
(3)
幾天過去了,腳上終於好得差不多了,多虧了樓小森給我買的各種藥油。
我和莫之南好像生活在不同的時光裡,遇見的機率小之又小。
聽說,最近的他一直泡在畫室裡,不知道狀態怎麼樣。
轉眼就到了今年的最後一天了。
放學後,我拒絕了樓小森的邀約直接回家,甚至關掉手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我一個人窩在樓上覆習,可是心裡總是牽掛著什麼,安靜不下來。
樓下門鈴好像響了,想到奶奶就在樓下,我沒有在意。
「橙橙,快下來,你有同學過來找你。」不一會就聽到奶奶的聲音在樓下叫我。
我看了一下床頭的鬧鐘,10點了,這麼晚會是誰來找我?
「哦,號,我馬上下來。」
我沒什麼精神地從房間裡晃悠出來,朝樓下看去,找我的人並沒有進門,奶奶站在門口和他聊天,從我現在站的方向看不清出門外的人是誰。
我低著頭,漫不經心的朝門口走去,奶奶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叮鈴鈴,叮鈴鈴」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奶奶轉過頭來看見了我。
「橙橙,你下來了啊!你來招呼你同學,我去接電話。」奶奶說完就朝電話走去。
我同學?難道是樓小森?不對啊,放學時候說了叫他晚上別打擾我的。
走到門口,我一眼就看見了門外那雙巨大的白色球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始終有種不敢抬頭的感覺,而且心跳突然不由自主的加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神從白色的球鞋一路向上,經過修長的腿、藍色的棉衣,停在並不算寬厚的肩膀上。
這個身形太過熟悉,我不敢再繼續抬頭,證實他是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我轉過頭去。
這是,奶奶已經接起了電話:「喂,請問是哪位?」
「……」
「是你啊!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
奶奶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背對著我們講電話。
「你不轉過頭來看那看我是誰嗎?」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微微帶笑的口吻,確實是我喜歡的那個聲音。
心跳紊亂得好像剛經歷一場巨大的驚嚇,不得安寧。我抿了一下嘴唇,嚥下一大口唾液,終於不再猶豫地抬起頭來,魔之南微笑著的臉就這樣闖入了我的眼眸中。
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拔開烏雲,一下子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若有深意,讓人無法把眼睛從他的身上挪開。
我盯著莫之南的眼睛像星星一樣忽明忽滅,不自覺的伸出手輕輕觸碰她的臉。
就像是上好的絲綢從皮膚表面滑過的感覺,柔軟光滑,指尖微涼。
好像是真實的。
「小橙?」
莫之南動了動嘴唇,可是我聽不到聲音。
「你又在佔我的便宜嗎?」莫之南微微眯起眼睛,嘴邊勾起了一個促狹的笑容,小小的,得意的。
「誰,誰佔你便宜了!」我的手像觸電一樣彈開,然後不自然的撇過頭去,一開太過專注的視線。
可是為什麼莫之南會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他以這種若無其事的姿態出現又是為了什麼?既然掛了我的電話,不就代表著他被我嚇到了,決定不再和我有所牽連了嗎?難道說他已經看到我放在他抽屜裡得紙飛機了?他決定相信我了?
「那我佔你便宜好了。」魔之南的唇貼到我的耳朵說,每說一個字,他的唇都會和我的耳垂相互摩擦,讓我忍不住戰慄,全身酥麻。
玩笑一樣的口吻,我已經沒有辦法分辨真假。
只能感覺他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頸窩裡,沐浴乳的香味牽引著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