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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的選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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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

醫院,五官科三號病房。

我坐在病床上吃薯片,吧唧吧唧——哎呀!我就不裝模作樣地使用象聲詞了,反正暫時也聽不見。

沒錯!醫生說了,是暫時的哦!^o^

爸爸媽媽照常上班,就算女兒生病,日子總還要過下去嘛。小島坐在床邊看小人書,我抬起指頭,輕輕地叩了叩他的書,指了指他手上的香蕉薄餅,意思是叫他老老實實交出來。

不出所料的是,他立即對我大呼小叫。

我安安靜靜地等他平靜下來,這才用手勢示意他我現在聽不見。

那小子立即瞪大了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這才愣愣地、緩緩地將自己的最愛——香蕉薄餅遞給了我。

哇啊啊啊啊——好爽啊!

這下我可報了一頓擀麵杖的仇了。

呵呵,趙小島你這個平素跟我仇深似海的傢伙就乖乖地遭我奴役,慢慢煎熬吧,我可是絕對不會心軟的!≧▽≦y

用遙控器開啟電視——(聽不見聲音可以看字幕的嘛!)

最近最火爆的新聞當然莫過於某知名富賈濫用暴力而造成的社會問題了。

真是!大大小小的電臺現在都在趕這個風潮,連快樂今宵都改成討論家庭暴力的談話性節目了。

吃完香蕉薄餅,我開始無聊地啃果凍。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部大特寫,朝我做了一個鬼臉。

瑩美!

我趕忙拿出紙筆,與好朋友進行文字交流。

「幫我帶漫畫了嗎?」

瑩美悲憤落筆:「看你一臉驚喜的表情,還以為想我了呢,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到死都不會變了。」

冤枉啊!

「誤會誤會!我真的變了很多,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為你準備新年禮物呢!」

我迅速從床旁抽屜裡拿出精心包裹的禮盒。

瑩美這才轉怒為喜,開開心心地拆開來——

咦!禮物怎麼變成衛生紙了?明明——

瑩美立即跳上床,對我花拳秀腿了一番。

嗚……怎麼可以這樣對待病人呢?

小島向我投來陰險得意的一笑,哇啊啊啊!又是這冤家乾的好事!真是有苦說不出。

好不容易等瑩美髮洩夠了,我這才有機會為自己翻案,從小島的屁股底下找回了我的水晶瓶。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我親手摺的彩色的星星。我拿出一個,開啟來,上面是我認真寫下的「對不起」三個字。

這是我準備的特別禮物,成雙成對。一份送給瑩美,一份送給申浩。

瑩美抽著鼻子回味了半天,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

呵呵,託這場病的福,在得知我短暫性失聰之後,瑩美和申浩不計前嫌,全都在第一時間趕來看我。而我們也因此和好了!有一句話叫什麼來著?因禍得福!

「你們家姜習竣這麼晚了還在打工嗎?」瑩美草草地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不過說老實話,這種紙聊實在既麻煩又費時,我和瑩美有這麼多話說,看來要寫到下個世紀了……

「喂!什麼我們家姜習俊啊?我可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雖然紙上這樣寫,心裡早笑開花了,呵呵,我們家的習俊……

「姜習俊真的和他老爸脫離父子關係了嗎?」瑩美皺著眉頭問我。

「是啊,我們家習俊現在可是在學習自食其力哦!」我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地在紙上狂書了一行字。

完了!興奮過度……竟然也寫成我們家習俊了……這下要被瑩美笑死了……

果然,瑩美一個壞壞的笑,「他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少爺啊,他自食其力行嗎?」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粉無奈、粉可憐的表情,朝著瑩美搖了搖頭。因為我也不知道這樣讓習俊從此過著平民般的生活,他能不能適應。

瑩美畫了兩個超級大支援符號,對我投來了肯定的眼神,這丫頭果然夠意思。

「其實這樣也好啦,至少姜習俊不會再受他老爸虐待了……玉玲,你不知道,那件事引起了多大的轟動,他老爸現在……$%#&@&$」瑩美越寫越激動,字龍飛鳳舞得我都看不懂了。

不過,那天還多虧了那個八卦記者,照片和小短片流傳出去之後,社會上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各界名流紛紛站出來指責他。姜老爹身為商人的信譽也因此一落千丈,那可是生意人的本錢啊!他現在是自顧不暇,估計沒個幾年都翻不了身了。而且他現在再對習竣出手的話,各

界也不會答應的!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o^

就這樣一來一去,我和瑩美筆聊到很晚,護士小姐來催了幾次,她終於一步三回頭地走掉了,順便也帶走了小島那個殺千刀的。

~v2~

嗚……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好寂寞啊!也不知道習俊什麼時候才回來……

唉!其實我也挺煩惱的。

爸爸媽媽得知了習竣的事情之後,不忿了好多天,偷偷跟我商量,叫我去探聽一下姜習竣要不要入贅我們家。

入贅!

姜習竣入贅?!

那不就是,要他嫁給我的意思嗎?!

嗚……

就算把我的頭捏下來我也不敢問啊!

可是爸爸媽媽好像當真了,天天來逼迫我。╥﹏╥

「哎呀!」

一個翻身,我竟然腦袋朝下,重重地從床上跌了下去。

哎喲!我忽然感覺耳朵「轟隆」一震,耳膜「嗡嗡」作響,怎麼回事?

難道,我的耳朵真的到了不可修復的地步了?

不要啊,我還年輕啊!我忍不住輕聲「嗚……」了起來。

「嗚……」天哪,我在發出「嗚」的聲音,我,我,我聽見自己發出的「嗚」的聲音了……

 ̄□ ̄||

我激動得簡直說不出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長久沒說話了,忘了這個功能了。

這個時候門突然開啟了,然後又迅速關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悄悄潛了進來。

不用我說也知道是誰了吧?

黑暗中,姜習竣氣喘吁吁地靠在門板上。

我雀躍著想一頭撲進姜習竣懷裡,告訴他這個驚天動地的好訊息,卻被他奇怪的舉止吸引了注意。

只見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我的床邊,摩拳擦掌。

摩拳擦掌?他該不是想揍我吧!

t___t我最近也沒惹他呀!

「撲通——」

他竟然神經兮兮地猛地撲到了床上,嚴格來說他是想撲向我,嘴裡還叫著:「哈哈哈哈,是我是我!驚喜吧?」

-_-^

暈死,你說我要不是正巧跌坐在地,又那麼巧在這個時候恢復聽覺,這回還不被他活活嚇死了。

不過現在就輪到他受驚嚇了。

左右一摸,被子裡是空的,他騰地坐了起來,跌跌撞撞跳下床,撞開門就衝了出去。

對著走廊裡亂叫一通:「趙玉玲,你們誰看見我女朋友趙玉玲了?」

汗!他要是鬧起來,這麼晚了肯定要被勒令離開醫院的,我今天可就見不到他了!

我好不容易康復,人家還想小小地甜蜜一下呢!╥﹏╥

靈機一動,我飛快地開啟燈,隨手拿了個橘子,又覺得捨不得,換了個小個的,「咚」地向門砸去,然後開始數:「一、二、三……」

「哐——」

門再度被撞開,姜習竣驚慌失措地出現在我的眼前,眼睛瞬間睜得比銅鈴還大。

「玉玲,你,你,你……」

呵呵!先逗逗你!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啊!哎呀!我一直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剛剛做了噩夢,嚇得我把

橘子都扔出去了,真是鬱悶!呵呵,習竣,這麼晚了你還過來呀?」

這單純的孩子立刻臉色蒼白,喃喃自語:「不會的,怎麼會這樣,剛才,剛才明明……」

還容不得他反應過來,護士已經聞聲而至了。

「是誰啊,這麼晚亂嚷嚷!」

護士開啟門一看滿臉疑惑的姜習竣,於是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地說:「你從哪兒溜進來的,

都過了探病時間了,快出去,否則我叫保安科了。」

這是什麼護士啊,兇得像母老虎,還白衣天使呢!放屁!

就讓我趙玉玲稍稍任性一下,給你個下馬威吧!(受傷後也收斂得太久了!)

我嗖地從床上跳下來,鞋也沒穿,拉著姜習竣就向門外跑。

「喂!喂!」

姜習竣這下可吃驚了,可是仍然跟著我跑起來。

身後傳來護士小姐的驚呼。

我拉著姜習竣衝出走廊來到樓梯口,略一猶豫就向上奔去。

腳下突然虛空,人突然被抱起。

姜習竣橫抱起我飛快地一路狂奔,直接來到了醫院的天台上。

「你瘋了嗎?」他放下我,張口就吼。

嗚……人家耳朵剛康復,你就要再把我吼聾啊?

他立即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後愣愣地看著我的腳,隨即拽下脖子上的圍巾。

「幹什麼?不用……」

「別動!」

他按住我的腳,用圍巾一圈圈把我的腳裹起來。

嗚……習竣……人家感動死了啦!

我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輕輕擁著我。

「我很想你。」

╥﹏╥

我剛想回應他說我也是……

「你聽不見,正因為聽不見,我才能痛痛快快地跟你說……」

因為聽不見,所以才跟我說?!

「今天我見到金恬了……」

我身體猛地一僵。

他驚覺,鬆手看我的臉:「怎麼了?」

我趕緊給他一個無辜的眼神,聳了聳肩。

我不想騙他的,可是不知不覺就這樣了,我想知道他見了金恬以後呢,發生了什麼事?

他鬆了口氣,又抱住我。

「金恬勸我回家……她說爸爸生病了,在生意場上受到很大打擊,公司甚至已經出現負債,她求我,讓我回爸爸的公司去主持大局……」

所以呢,你動搖了,是嗎?

「我對她說跟我沒有關係,因為那個人這麼對待玉玲,做了傷害玉玲的事。所以只要玉玲的耳朵一天不好,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到死都不會跟他相見。玉玲,如果你現在聽得見,你會對我說什麼呢?呵呵,很矛盾吧,我不敢告訴你,害怕聽到你的回答,可是又好想聽到你的回答。」

姜習竣,我也沒有主意!我也不會回答!

不想讓你離開,不想讓你回到父親和金恬那裡去。

我只想你在我的身邊,這麼想,會不會太自私了呢?

「金恬拍了爸爸的照片拿來給我看,他真的很憔悴,我實在不忍心……可是如果真的回去,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能陪在你的身邊,我會因為公司的事情而變得非常忙碌,我捨不得你,我到底該怎麼辦?玉玲……」

沉默了好一會,姜習竣才放開我。

可是當我再度凝視著他的臉時,他卻又顯露出痞痞的笑容,剛才那番傾訴,在他的臉上竟然找不到一絲痕跡。

他裝模作樣地瞪我一眼,開口就是調侃:「我說,你怎麼又胖了呀,渾身都是肥肉!今天又吃了多少東西……喂!你倒是看著我的口型呀!看著,我問你,你——是——飯——桶——嗎?看得懂嗎?笨蛋,再來一次,你——是……」

「習竣,對不起。」

我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的話,低下頭一圈一圈解開他包在我腳上的圍巾。

「喂,怎麼了?」他疑惑地用手指戳戳我。

我起身走到天台邊,腳下冰涼,深呼吸向遠方眺望:「你走吧。」

他立即跟過來,扭轉我的身體,仍然讓我看他的唇型:「生——氣——了?開——玩——笑——的!」

我向他笑了笑,靜靜拿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生氣了,很生氣,你想知道為什麼嗎?」不等他再指手畫腳,我很快地說,「不是因為你罵我渾身肥肉,不是因為你罵我飯桶,也不是因為你罵我笨蛋。習竣,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每次心裡有不能解決的問題,有難過或痛苦的事,在我面前卻還要裝作嬉皮笑臉?我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你,你……」他用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我聽得見了,就在剛才,在病房裡,我已經聽得見了。」

「那剛剛我說的那些話……」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也聽見了。」

姜習竣的手頹然跌了下來,轉身靠在天台的圍牆上,緊緊抿著嘴唇。

「習竣,現在我的耳朵好了,你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回到父親身邊去。」我轉過頭向他一笑。

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想這麼說,其實我想他留下,我想說,請你哪裡都不要去!

可是,如果這樣說,我就真的不值得他信任了。我應該給他空間,讓他用自己的意志去做決定。

「是嗎?」他突然揚起了唇角,豁然開朗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o^「嗯,自己決定吧,不要後悔,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

「你……相信我嗎?」

~v3~

「嗯,相信的。」

我能為你做的,就是相信你,不是嗎?

「真的?」

「是啊,真的相信。」

他終於點了點頭:「請等著我,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呵呵,給你五十年夠不夠?五十年之內我都會等你的。但是,過期不候哦!五十年之後你還沒有出現的話,我會每天每天去聯誼,見很多很多老頭……」

「不要哭。」

「不哭,我不哭。」

姜習竣飛快地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啊呀,幹嗎啦,真是的。」我輕輕捶了他一下。

「五十年?哪有五十年這種說法,你想讓我發瘋嗎?」

這個冤家!我只不過用小拳頭輕輕捶在他的身上,他卻用一句話重重地捶在了我的心裡。

「真的……不要再哭了……」

「好,好……習俊,你要選擇你自己想走的路啊!」

我低下頭掩藏淚眼,他由下而上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對不起,我還不夠成熟。雖然嘴裡說相信,其實心中卻忐忑不安。一直責怪你口是心非,原來自己也一樣。可是,不管我的心是什麼樣子,我是真的喜歡習竣你,承諾的五十年也是真的。

所以,你一定要信守承諾,不能因為任何原因拋棄我哦!不然我可真的會去聯誼,千萬不要看不起老頭子的魅力哦,有句話說——「幾度夕陽紅」,多有味道呀!

所以,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回來……

知道嗎?臭小子!

「聯誼?!跟風間裡男生的聯誼?真的嗎?!」

校園的林yd上,我眉飛色舞地出現在一幫低年級的學妹後面。

今天是到學校拿畢業證書,並且是專業學校特招生放榜的日子。

我跟瑩美一起報考了護士學校,剛剛拿到畢業證書,正想去看榜,沒想到卻走散了。

「這位大嬸你是誰呀?看你校服上領帶的顏色應該是三年級的學生吧,老牛還想吃嫩草?」一個長得像蔡依林的女生衝我叫囂道。

切!其實你也就一張嘴像蔡依林,跩什麼呀?

「耶!今天好像是特招生提前拿畢業證書的日子,大嬸你不會是特招生吧?嘖嘖嘖嘖,成績單上是不是門門紅燈高掛?可憐喏!」

這位膚色像邁克.傑克遜的女同學(沒漂白之前),你怎麼跟學姐說話的?沒大沒小!

「玉玲!玉玲!我們兩個都榜上有名,快點來看啊!」

「啊?真的!我來了!」

衝到榜單前,找到瑩美,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

耶!真的有我的名字耶!

不過……這名字的位置,似乎……

「這就是大嬸你的名字嗎?趙玉玲?特招生裡的最後一名,哈哈哈哈哈!」

香蕉嘴和小黑妹,你們兩個沒事做了嗎?還特地跑過來嘲笑學姐我!

「大嬸,就你這樣還對風間裡的男生想入非非嗎?省省吧!他們對女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據說在學校里名次低於年級前100名的女生他們看也不會看一眼。就拿風間裡第一美少年姜習竣來說,他以前交往過的女朋友金恬,始終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名,這次聯考,校長很有信心,她跟姜習竣會分別位居全國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寶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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