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遊俠傳》小說信息

第14章 龍眠谷里掀風浪 玉樹山頭伏殺機(第2頁,共2頁)

字體:

車遲一本正經地說道:「誰說我是開玩笑的?我現在就去!老實告訴你吧,我到龍眠谷就是想等這位夏姑娘來的,可是她卻好像討厭我這個老叫化,好啦,現在我給她找到一位如意郎君,應該可以討到她的歡喜了!」一晃身,果然拔步便走。

韓湛叫道:「車老二,你到玉樹山若是見到了空空兒,就把王伯通暗通安祿山之事告訴他吧。他要是不信,你就說是我講的。」車遲道:「我理會得!哎呀,我不能再耽擱了,再耽擱就追不上她啦!」

車遲去後,韓湛說道:「江湖三異丐,瘋丐衛越嫉惡如仇,出手狠辣;西嶽神龍皇甫嵩行事詭異,是正?是邪?尚難論定。只有這位酒丐車遲,雖然玩世不恭,卻最是古道熱腸,歡喜助人。九流三教,都是他的朋友。不過他的毛病,也就是心腸太軟,若非碰到了大奸大惡,輕易不會動怒。所以在他所交的朋友之中,好人壞人都有。」南霽雲道:「他剛才不肯說,不知是否有意替皇甫嵩隱惡?」韓湛道:「我看這個或者還不至於,要是皇甫嵩當真幹了那件血案,瘋丐衛越和他都是夏、冷二人的好友,衛越早就該與他聯手將皇甫嵩幹了!呀,這件血案當年轟動武林,也曾有許多俠客替夏家查究兇手,想不到如今過了二十年,還是未能破案!」

韓芷芬道:「爹爹,經過了今日龍眠谷這一場大鬧,咱們只怕不能在此地安居了,不如也到玉樹山去走一趟。」韓湛笑道:「我知道你是想去趁熱鬧。」韓芷芬道:「是呀。要是空空兒和段大俠夫婦再打起來,你也好去勸解。」韓湛道:「你若是懷著這個念頭,那就準保失望。空空兒已經答應了將孩子交還他們,又怎會再打起來呢?」韓芷芬道:「你不怕他的師弟精精兒從中搗鬼麼?」韓湛道:「我也曾防到這一層,但酒丐車遲已經去了,即算精精兒要去搗鬼,車返也會趕在他的前頭。我已經叫車遲替我傳話,空空兒不信車遲也會相信我的。」頓了一頓,再說道:「我倒是擔憂他們不會放過南大俠與鐵少寨主,所以我打算今晚連夜起程,送他們到睢陽去。然後再和南大俠到九原去看郭令公,將王伯通與安祿山的事情告訴他,也好讓他早作準備。據我推測,空空兒可能和段大俠化敵為友,將來也到九原來的。」南、鐵二人喜出望外,尤其是鐵摩勒,他和韓芷芬年齡相若,相識之後,即甚為投合,正捨不得分離。

夏凌霜策馬走了一程,忽聽得背後有人大叫道:「夏姑娘,請等一等,俺老叫化有話要說!」夏凌霜回頭一看,可不正是那酒丐車返?只見他揹著大紅葫蘆,氣喘吁吁的趕來,眨眼之間,已到馬後。夏凌霜不由得大吃一驚,心中想道:「我的坐騎乃是日行千里的寶馬,這老叫化居然追趕得上,輕身功夫,豈非比空空兒還要高強?」豈知車返熟識道路,他是從小徑抄過來的,不過,雖然如此,他的腳程之快,亦是足以驚世駭俗的了!

車遲張嘴說話,酒氣噴人,夏凌霜心裡已是討厭之極,忍著氣問道:「車老前輩有何話說?」車返道:「聽說你要殺那西嶽神龍皇甫嵩?」夏凌霜道:「不錯,他作惡多端,我是奉了母命,要為江湖除害。」車返道:「這人你殺不得。」夏凌霜道:「為何殺不得?」車遲道:「你母親說他所做的那些壞事,沒有一件曾是他親手乾的!」夏凌霜大怒,顧不得什麼前輩不前輩,便即罵道:「胡說,依你的話,難道是我的母親說謊不成?」車遲道:「你的母親也不是說謊,這裡頭有誤會。你母親的仇人不是他!」夏凌霜道:「我母親也並非與他本身有仇,但他曾害了不少人,所以我母親定然要我殺他。我看,誤會的是你。」車遲道:「不對,不對,不對……」夏凌霜見他神色語氣非常奇特,詫道:「怎麼不對?」車遲嘆口氣道:「呀,這話跟你說不明白,你母親現在哪兒?我和她說去!」

夏凌霜淡淡說道:「我媽不見外人,你有話就向我說。」車遲皺起眉頭,似是欲說還休,夏凌霜慍道:「你不願意跟我說,那就算了。我可要趕路啦!」提起馬韁,放開馬蹄便走。車遲又趕來叫道:「好,我便和你說!」夏凌霜已是極不耐煩,在馬背上回頭道:「你說吧,我聽得見,不用大叫大嚷!」

車遲道:「皇甫嵩與那件血案毫不相關,對不住你媽的是另一個人,這個人麼·」夏凌霜道:「怎麼樣?」車遲道:「這個人雖是行為不端,但卻也不能由你將他殺掉!」夏凌霜冷笑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哼,哼,皇甫嵩是好人不能殺,另一個壞人也不能殺,你的話真是好奇怪呀,哼,哼,不用說啦,我知道你與皇甫嵩都是一丘之貉!」

車遲叫道:「你再聽我一句話行不行?」一掠數丈,伸手便拉她的馬尾叫道:「你知道你姓什麼?你不姓夏,你的爹爹也不是夏聲濤!」

夏凌霜大怒,反手便是一劍,厲聲罵道:「放屁,你要撒酒瘋便在別處去,我不能聽你的汙言臭語!」這一劍居高臨下,勁道十足,凌厲非常,車遲並不想與她性命相搏。只得放開雙手,一個「金鯉穿波」,斜竄出去,避開她這一劍,說時遲,那時快,夏凌霜早已「唰」的一鞭,催動坐騎,絕塵而去。她這匹馬乃是日行千里的寶馬,夏凌霜將它放盡,當真有如追風逐電,車遲哪裡還追趕得上?

夏凌霜一口氣跑出了十多里,餘怒未息,但心裡又覺得有點奇怪,暗自想道:「他雖然酒氣熏天,卻非醉得胡裡糊塗的模樣,難道他老遠趕來,是存心向我胡說八道的麼?」這麼一想,不覺也起了懷疑:莫非他語裡有因?但隨即想道:「絕無此理!人人都說我似媽媽,我怎會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我媽媽只有一個丈夫,我的爹爹怎會不是夏聲濤?哼,不管這臭叫化是否酒醉胡說,他總是侮辱了我的母親!」可是,雖然夏凌霜不信車遲的話,心裡卻因此而蒙了一層陰影。當下想道:「段大俠是我爹媽的好友,待我見了他,再把這酒丐的瘋語告訴他,看他怎麼說?」

段珪璋和竇線娘為了急於要回孩子,日夜兼程,趕往玉樹山。這日已到了山口,竇線娘認定空空兒是她母家的大仇,這次要向仇人討回孩子,既覺氣憤又覺尷尬,段珪璋一路開解,幾是未能消散她心頭的鬱氣。

玉樹山峭拔奇兀,山峰上的積雪亙古不化,遠遠望去,果然似一枝碩大無朋的晶瑩玉柱,高出雲霄。入山之後,山勢更是越來越為險峻,觸目所及,到處都是嵯峨怪石,突出雪上。從山口進去,有一條狹長的山谷,曲曲折折,望不見盡頭,陰沉沉的寒氣迫人。竇線娘起了懷疑,說道:「大哥,要是空空兒不懷好意,故意將咱們引進荒山,把咱們害了,也無人知曉。」段珪璋道:「線妹,你也忒多疑了,那空空兒的本領遠在咱們之上,若他要害咱們,何必費如許心力?」竇線娘道:「玉樹山離飛虎山約莫有八百里,他劫了咱們的孩子,為何不就近收藏,卻要藏在八百里外的荒山上?」段珪璋對此點亦是百思不解,為了安慰妻子,只好替空空兒想出理由來解釋道:「或者是他要炫耀自己的輕功,令咱們懾服,也說不定。」

空空兒那晚劫了他們的孩子,第二日下午就到飛虎山挑戰,若然他真的已到玉樹山打了一個來回,這腳程之快,當真是不可思議了。竇線娘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他在一日一夜之間,便能走一千多里,只怕有九成是騙咱們來的!」段珪璋道:「再不然,或者這裡本來就是他的老家,他信不過王伯通,所以託人將咱們的孩子送到這裡收藏?」竇線娘道:「你就這樣相信空空兒?」段珪璋道:「已經到了這裡,不相信也沒辦法了。反正以咱們的腳程,至多不過半日,就可以上到玉樹山的主峰,那時自然可以水落石出。」竇線娘嘀咕道:「起初我不知道玉樹山有這麼遠,越走我越懷疑,看來呀,咱們這回是白走一趟了。空空兒即使不是有心加害,也是有意將咱們戲耍的了。」

段珪璋道:「線妹,事情別盡往壞處想。」話猶未了,忽聽得「轟隆」一聲,一塊大石塊從山上滾下來,段珪璋還以為這是偶然,那料剛剛避過,跟著又有幾塊大石頭滾下。竇線娘叫道:「上面有人!」只見山峰上影綽綽的現出幾個人來,同聲喝道:「笨蛋,誰叫你們自投羅網,進了絕地,還想活命麼?」段珪璋這一氣非同小可,大罵道:「空空兒,我當你是一條好漢,想不到你竟是這等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站出來!」上面那些人冷笑道:「收拾你們這兩個蠢傢伙還用得上空空兒麼?」

這時,段珪璋也認定是空空兒指使的了,冷笑斥道:「用這等下三流的伎倆,藏頭縮頸不敢見人,真是無恥之徒!」竇線娘道:「這等小人,不值得罵,與他們拼了就是!」

那些人高踞山頭,賣線孃的彈弓打不得這麼遠,他們居高臨下,將石塊拋擲下來,那卻是比竇泉孃的彈弓厲害得多了,但見石塊滿空亂飛,有如殞星紛落。竇線娘大怒,施展上乘輕功,騰挪閃展,片刻之間,已在峭拔的山壁上前進了十數丈,彈弓還差一點點距離,就可以打到,忽地「轟隆」一聲,磨盤大的一塊雪塊從懸巖上墜下來,段珪璋急忙伸手抓著他的妻子,竇線娘借他這一抓之力,兩人攜手,似盪鞦韆一般,斜飛出數丈之外。但聽得轟轟隆隆,山嗚谷應,那塊巨大的雪塊滾過,在坡上輾了一道溝,兩夫妻被濺了滿身泥土,要不是段珪璋助她一臂之力,只怕她的輕功雖好,也難免給雪塊壓傷。

竇線娘渾身冷汗,道聲:「好險!」段珪璋道:「都是我連累了你,我太過輕信人了。」竇線娘咬牙說道:「已然處此險境,咱們只有死裡求生!」兩夫妻在亂石襲擊之下,又向前闖。

山坡上的積雪受了震動,在狂風中呼嘯,炸裂,就像無數巨大的冰彈,紛紛飛來,從頭頂上滾過,從身邊飛過……比起石塊的襲擊,更是兇險百倍。段珪璋為了掩護妻子,身上已被擦傷了好幾處,幸而打中他的,不是巨大的雪塊,要不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段珪璋只得和妻子在一處凹進去的山坳,暫躲一躲。但這樣一來,有了固定的目標,就更容易受到攻擊了。山頭上的那班人;將大石頭紛紛向他們藏匿之處拋擲,段珪璋遮著妻子。有幾次險險給石頭打中,幸而他的功力深湛,近身的石塊,都給他以掌力震了開去,但這樣不消多久,他也累得不堪了。

段珪璋嘆口氣道:「好在現在尚未引起雪崩,不過,不過……唉,我好恨呀!難道咱們今日當真該當命絕?」要知,若是引起雪崩,山巔大量的積雪都沖瀉下來,那就決非血肉之軀所能抵擋了。段珪璋怕的就是積雪繼續受到震動,終於會引起雪崩。竇線娘悽然笑道:「咱們做了十載恩愛夫妻,要是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也沒有什麼怨恨了。」

忽然間,石塊的襲擊似乎減弱了許多,段珪璋道:「現在尚未絕望,咱們衝出去看,總勝於束手待斃。」兩夫妻剛從山肋奔出,便聽得山峰上有呼叫之聲!

只見山峰上現出一個少女的影子,正在持劍追逐盜徒。段珪璋又驚又喜,叫道:「是夏姑娘嗎?」那少女也在揚聲叫道:「是段伯伯嗎?快從這邊上來,咱們來個上下夾攻。」

原來夏凌霜見他們在谷中受困,她便從另一面繞過,攀上山頭,與群盜展開激戰。群盜與她處在同一高度的地方,不能像對付段珪璋夫婦那樣用石頭來拋擲她,而且因為要分出人手抵擋,對段珪璋夫婦的襲擊也便減弱了。

竇線娘趁此機會,疾奔上去,彈弓一拽,覷準了在夏凌霜面前的一個敵人便打,絃聲響過,那名強盜應聲而倒,緊接著夏凌霜「唰」的一劍,又刺傷了一個強盜。

群盜兩面受攻,登時主容易勢,不消片刻,段珪璋夫婦已將躍上山頭,盜魁叫道:「風緊,扯呼!」竇線娘施展神彈絕技,噼噼啪啪的一頓彈弓,將群盜打得頭崩額裂。段珪璋叫道:「打環跳穴,好歹留下一個活口。」

竇線娘再拽彈弓,三粒彈子,連珠射出,那強盜魁武功較強,橫刀將射她的那顆彈子磕飛,但他左右的兩個同夥,卻給彈子打中手,一個打中手腕,一個正中腿彎的「環跳穴」,這「環跳穴」乃是足少陽經脈的一個重要穴道,給彈子打中,登時兩腿麻軟,「卜」地便倒。

那盜魁忽地一腳將這個夥伴踢下山坡,緊接著自己和衣滾下,群盜明知危險,但為了逃命,也都學他的模樣,一個個和衣滾下山坡。山壁峭拔、積雪如鏡,在雪面上滾下去快速非常,夏凌霜輕功雖好,也追趕不上。

突然間腳下一陣震動,雪塊炸裂,聲如雷鳴,段珪璋叫道:「不好,是雪崩了!」幸而他們這時已登上峰頂,積雪從高處噴瀉而下,越在下面,危險越大,霎眼之間,那群強盜徒已給冰雪淹沒,只留下他們淒厲的叫聲混雜在雪塊炸裂與狂風呼嘯的聲音之中。

段珪璋夫婦藉著高處的大石作掩蔽,幸而逃過了這場災難,目睹這等慘酷景象,也不禁心驚肉跳。段珪璋定了定神,說道:「可惜,可惜!」竇線娘道:「可惜什麼?」段珪璋道:「可惜未曾擒得一個活口,好迫問他的口供。」

竇線娘道:「何用迫問口供,這班人當然是空空兒的黨羽了。大哥,難道你到了此時此際,還相信他嗎?」段珪璋默然不語,疑雲卻未全消,暗自想道:「這班人只是黑道上二三流的強盜,以空空兒的眼界之高,豈能看上他們?即使說他不好意思親自出來加害於我,也該另請一些本領高強的人來,何須用這班不成材的強盜?」但若然不是空空兒指使;這班人又焉能知道他們夫婦今日要進玉樹山?

這時夏凌霜亦已從一個山洞走出,向他們走來。竇線娘早就聽得丈夫說過在路上與夏凌霜相遇之事,也知道了她便是當年白馬女俠冷雪梅的女兒,心裡暗暗喝彩:「好一個漂亮的姑娘,大哥說她非常似她的母親,怪不得冷女俠當年能令武林傾倒!」

段珪璋道:「凌霜,怎的這樣巧,你也來了?今日好險,真是多虧了你啦!」夏凌霜道:「段伯伯,你受了空空兒的騙了,空空兒和那王家父子,都是和安祿山暗通聲氣的,他們要幫安祿山造反哪!」段珪璋吃了一驚,道:「此話可真?」夏凌霜道:「我親見親聞,焉能有假?而且,事情也已經做出來了!」當下將那晚她到龍眠谷偷聽到的談話,和第二日群雄大鬧龍眠谷的事情,一一告訴了段珪璋,並道:「我就是恐怕他們加害於你,所以急急趕來。」竇線娘淡淡說道:「如何?你還相信空空兒嗎?」

卻不知夏凌霜那晚偷聽到的談話,只是王伯通父子與精精兒、張忠志等人密謀將來助安祿山起兵造反的一節,至於王伯通所說要暫時瞞住空空兒那一節,夏凌霜卻沒有聽到。在她想來,空空兒和精精兒是師兄弟,空空兒當然也就是和他們一鼻孔出氣的人。大鬧龍眠谷之後,她和韓湛、南霽雲諸人又是匆匆分手,因此也就未曾從韓湛口中得知空空兒的為人。

夏凌霜之所以想到段珪璋可能在途中遭受暗算,那是因為王龍客的態度引起她的疑心的,王龍客不肯說出段珪璋的去向,甚至故意騙她,說是段珪璋可能迴轉長安,害了她空走一遭,騎白馬賓士三百餘里。在往長安時,鐵摩勒已經說出他知道段珪璋的去向了,她追問王龍客,王龍客卻還是吞吞吐吐,令得她又是傷心,又是憤怒。

夏凌霜卻沒想到,這事全是王伯通父子在暗中佈置,空空兒毫不知情。要知段珪璋乃是竇家女婿,王家父子當然害怕他們夫婦將來要為竇家報仇,當時不過是礙於空空兒的面子,不得不放而已。空空兒一走之後,王伯通立即用飛鴿傳書,通知涼州的分舵,叫他們派人在玉樹山山口埋伏,幹掉段珪璋夫婦。夏凌霜因為和王龍客曾有一段交情,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之後,甚是傷心,所以她就是在段珪璋面前也不願提起王龍客的名字,當然更不會談到她的疑心是因為王龍客的態度而引起的了。這樣一來,由夏凌霜所見所聞的事實,就更證實了空空兒的罪名,連段珪璋也不能不相信了,雖然他還有一點點懷疑,覺得以空空兒的本領,實在無須用這等卑劣的手段。

竇線娘黯然說道:「如此看來,咱們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空空兒既是存心騙咱們人他的陷講,哪還會交還咱們的孩子?」段珪璋道:「事已至此,先找著了空空兒再和他理論。」竇線娘道:「這個當然,我若是要不回孩子,我也不想活了,和他拼了就是。」

夏凌霜將白馬放在谷中吃草,一行三人,翻過山頭,向玉樹山主峰進發。一路上並無阻障,走了半天,在夕陽將下的時分,攀上了峰頂。

山頂豁然開朗,鳥飛獸走,花木蔥寵,原來山頂上有許多溫泉,地氣比山腳還要溫暖。

段珪璋一看,山頂上果然有一座道觀,心中燃起一線希望,急忙上前叩門叫道:「段某踐約而來,請主人出現!」

哪知一連叩門幾次,裡面卻是毫無聲息。竇線娘笑道:「他做了虧心事,哪裡還敢見咱們。這個時候,還和他講什麼客氣,打進去就是。」

段珪璋抱拳說道:「空空兒,你再不露面,請恕段某無禮了!」交代過後,張開拳頭,使出金剛掌力,「砰、砰」兩掌,登時將大門震開。

竇線娘提起彈弓,夏凌霜拔出長劍,護著段珪璋便往裡闖,裡面沓無人影,夏凌霜道:「莫非他是作賊心虛,挾著尾巴逃了?」

道觀沒有多大,片刻之間,便已搜遍。在最後一間房子,發現一個搖籃,再仔細尋找,又找到了一些女人衣物。竇線娘哭道:「咱們的孩子給他害了。」段珪璋沉吟:「他害小孩子有什麼用?孩子是曾經在過這兒,可見他沒有完全說謊。」正是:

慈母覓兒兒不見,案中有案費疑猜。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