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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龍眠谷里掀風浪 玉樹山頭伏殺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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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摩勒橫刀硬劈,他拼著與敵人同歸於盡,這一招是將段珪璋教他的劍法化到刀法上來,近身肉搏,兇猛無比。可惜他這套劍法還未練得十分純熟,劍法主柔,刀法主剛,他將劍法化為刀法,剛多柔少,中路的攻勢雖猛,側翼卻露出了空門。王燕羽本領比他高明得多,一見有破綻可乘,立即一個滑步回身,喝一聲「著!」劍鋒已戳破了他的衣裳,劍尖觸及了他的肌膚。

鐵摩勒脅下一片冰涼,心中方自叫道:「我命休矣!」想不到那少女突然把短劍抽了出來,悄聲說道:「你的膽子果然大得可以,趕快走吧!我饒你一次!」鐵摩勒呆了一呆,喝道:「誰要你饒?」猛地又是一刀斫去!

王燕羽‘哼」了一聲道:「你別大叫大嚷成不成?當心讓我爹爹聽到了!」不知怎的,她見鐵摩勒勇氣過人,竟然暗暗的歡喜了他。好在這時,臺上臺下都在高呼酣鬥,王伯通忙著指揮黨羽圍攻辛天雄這一班人,沒有留心聽鐵摩勒的叫喊。

鐵摩勒存心與她拼命,一口氣連劈了三刀,王燕羽怒道:「你這臭小子真是不知好壞!」短劍橫破,也展開了進手的招數,激戰中一招「玉女投梭」,欺身直進,劍光如練,這點他的脈門,想把他的朴刀打出手去。

就在這剎那間,王燕羽猛覺微風颯然,來自背後,她雖然年紀輕,經驗少,但自幼得導人傳授,深明上乘的武功心法,應變甚為機警,當下左手駢指如戟,貼著鐵摩勒的刀背一推,先把他推開,緊接著反手一劍,又將背後襲來的兵器盪開了。回頭一看,只見這個趕來救鐵摩勒的人正是韓芷芬。

王燕羽笑道:「原來是辛家姐姐,好極啦,我正想再領教領教你的武功!剛才你深藏不露,現在總該抖出兩手,讓我開開眼界了吧!」韓芷芬罵道:「你這狠心辣手的小魔女,今日我要叫你難逃公道!」王燕羽笑道:「是麼?我若當真狠心辣手,你這位好朋友早沒了命啦。不信你問問他去?」鐵摩勒給她氣得七竅生煙,哪肯與她打話,退撲上來,便與韓芷芬聯手夾擊。

韓芷芬用的一對判官筆,展開家傳的點穴手法,筆筆都是指向她的要害穴道,她和王燕羽的武功各有所長,難分高下,但加上了一個鐵摩勒,卻佔了上風。

臺下展開了大混戰,臺上也正自殺得難解難分。南、杜二人,背靠著背,刀劍聯防,勇戰群盜,無奈眾寡懸殊,南霽雲雖然大展神威,連傷了幾個山寨的寨主,卻兀是衝不出去。

酒丐車遲捧起一個大紅葫蘆,喝了滿肚子酒,哈哈笑道:「這場試成真是好看煞人也,哈哈,俺老叫化也忍不著要來湊湊熱鬧啦!」湊近臺前,張開大嘴,一股酒浪便噴了上去,登時有如來了一場暴雨,將臺上的群盜衝得腳步歪斜,搖搖晃晃。尤其厲害的是,那股酒液經他運用內家真氣噴出,竟似鉛彈一般,打著了便火辣辣的作痛,雖然未能致人死命,卻也著實難當。

群盜中最厲害的一個名叫祝三勝,使的是一支七節虯龍鞭,這時正自展開「迴風掃柳」的鞭法,卷地而來,纏打南霽雲的雙足,忽地被一股酒浪迎面噴來,登時面前只見一片白茫茫的,眼睛被酒氣一黃,睜不開來。南霽雲大喝一聲,手起刀落,將他劈翻,包圍圈立即被衝開了一個缺口,南、杜二人,跳一下了戲臺。

王伯通的副手褚遂叫道:「車老二,你我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胡來,未免太不給主人面子啦!」車遲笑道:「你們又不請我喝酒,我為什麼要賣你們的面於?再說,你是知道老叫化的脾氣的,我酒痛一發,也就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啦!來,來,來!你不請我喝酒,我可要請你喝一點!」一張口,又把酒向褚遂噴去。褚遂大怒,一記劈空拳將酒浪衝開,和車遲打在一起。車遲因為和他是相熟的朋友,手下留情,噴他那口酒也未曾運足內勁,只是和他開開玩笑而已。不料褚遂卻動了真怒,他的真實本領雖然遠遠不及車遲,但他卻長於近身纏鬥的擒拿功夫。王伯通請來的幾個一流好手,這時也都擁上前去,幫褚遂合戰車遲。

南霽雲正要衝出去與辛天雄會合,忽地一股勁風向他撲來,卻原來是王伯通的兒子王龍客到了。王龍客這時已識穿了南霧雲是誰,冷笑說道:「姓南的,昨日我爹爹手下留情,讓你逃下飛虎山,你今日又喬裝來此打鬧,算得什麼英雄好漢?」南霽雲喝道:「住口,你兩父子甘做安祿山的鷹犬,還敢與我談論什麼是英雄好漢的行徑麼?」掄刀便劈,王龍客也不打話,舉扇相迎。當下又是一場兇猛的廝殺!

眾好漢分成幾堆廝殺,其中鬥得最激烈的還是韓湛與精精兒這對。精精兒早已拔出了「金精鐵劍」,但韓湛只憑著一雙向掌,掌劈指戳,卻似手中捏著了兩般兵器,掌劈之時,切、削、勾、拿,如同伸出了一柄五行劍,指戳之時,更賽似五枝判官筆同時點來!饒是精精兒矯捷非常,且又仗著寶劍,卻竟然奈何不了他的一雙肉掌。

精精兒出道不過數年,韓湛早已隱居,他尚未知道這個自稱金雞山的一個「小頭目」,竟是天下第一點穴名家,不由得心中大駭、激戰中韓湛用了一絕「拂雲手」,似劈,似按,似點,似戳,掌指兼施,變幻莫測,精精兒已經閃得快極,但仍然給他的食指在小臂上劃了一下,登時「玉衡」、「瑤光」、「曲池」三處穴道都是一陣痠麻,幸而精精兒的閉穴功夫也已有了相當火候,而韓湛又不是用重手法點他,因此尚不至於當場栽倒!

這時,王伯通也已指揮得力的手下,將辛天雄團在核心,他只道辛天雄乃是主謀,因此才親自出馬,決意將他生擒,立威做眾。薩氏雙英與辛天雄並肩作戰,這三人的武功雖然不弱,但雙拳難勝四手,好漢不敵人多。在重重圍困之中,卻是衝不出去。

韓湛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見辛天雄被困核心,險象環生,當下一招「拂雲手」將精精兒迫退之後,立即沉聲喝道:「看在你師兄的份上,我不傷你,你還不與我滾開!」精精兒吃了一驚,道:「閣下曾姓大名?」韓湛道:「你回去問你師兄,自然知道。我沒工夫與你說話!」一聲長嘯,立即騰身躍起,向王伯通、辛大雄那邊撲去。

精精兒哪裡還敢再追,心中想道:「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他認識我的師兄,我總以不惹他為妙。」正在此時,王伯通父子都發出了呼援的叫喊;按說精精兒該去助王伯通一臂之力才對,但他對韓湛已有了幾分怯意。念頭轉了幾下,終於舍了王伯通,卻去幫助他的兒子。

南霽雲對王龍客憎恨已極,一刀緊似一刀,刀刀向他的要害招呼,杜百英展開青城劍法,抵擋其他敵人。戰到三十餘招,王龍客已抵擋不住,虛晃一招,便要抽身,南霽雲大喝一聲:「著!」一刀向他當頭劈下。杜百英急忙叫道:「將這小賊擒住,不必殺他!」

南霽雲一聽便知道杜百英的意思,那是要將王伯通的兒子擒來作為人質。心中想道:「對,只怕也只有此法,方能迫令王伯通解圍。」好個南霽雲,心念一轉,招數立變,寶刀揚空一閃,迅即從直劈而變為橫斬,將王龍客的折鐵扇封出外門,左臂一伸,使出「游龍探爪」的擒拿招數,逕抓王龍客的琵琶骨。

可是,高手比鬥,相差只是毫釐,王龍客武功非同泛泛,南霽雲這一下變招雖快,卻給了王龍客脫險的機會,就在南霽雲的手指將沾及他的衣裳之際,他已是一個「金鯉穿波」,倒翻出去。

南霽雲大怒,使出「登雲縱」的輕身功夫,也躍了起來,如影隨形,跟著一刀斬下,忽地一條人影從對面撞來,疾如奔馬,只聽得「咣」的一聲,刀劍相交,火花四濺,那人叫道:「好刀法,閣下敢情是魏州南八麼?」

來的這人正是精精兒,他在這瞬息之間,一手帶開了王龍客,又接了南霽雲一刀,確是身手不凡。南霽雲朗聲說道:「不錯,魏州南八,正是區區。閣下這副身手,卻甘心為虎作悵,不是太可惜了麼了」

精精兒笑道:「此地不是辯論之所,今日也不是辯論之時。前日在飛虎山上未曾領教,深覺遺憾,好在今日又得相逢,我先領教閣下的刀法,然後再聽你的教訓如何?」這時,王龍客已站穩腳步,定下心神,想起剛才那一刀之辱,又羞又怒,搶上來道:「正是,今日之事,勝者為強,何必與他多說廢話!」摺扇一揮,先攻上去。精精兒本來不欲以二故一,但他已知道王龍客絕不是南霽雲的對手,他是王伯通卑辭重寶禮聘而來的人,剛才因有韓湛在場,他不敢去援助王伯通,已自覺得不好意思,若是如今再讓王伯通的兒子遇險,那如何說得過去?

南霽雲的武功與段珪璋在伯仲之間,按說也輸不了精精兒多少,可是一來他已激戰了半個時辰,二來王龍客也是一個勁敵,因此雙方交手,還不到二十招,南霽雲便已險象環生。杜百英殺退面前幾個敵人,衝上來與他會合,形勢稍為好轉,但杜百英也已到了力竭筋疲的時候,所以仍是不能將局面扭轉過來,只有招架的份兒。

正在吃驚,忽聽得有人叫道:「夏姑娘來啦!」王龍客怔了一怔,定睛看時,只見夏凌霜柳眉倒堅,滿面怒容,將迎接她的那個小頭目一掌推開,已是揮劍殺了到來!

南霽雲見夏凌霜突如其來,也是心頭一震,精精兒何等厲害,一見有破綻可乘,立即便是「唰」的一劍閃電般向南霽雲刺去!

夏凌霜正好趕到,青鋼劍挽了一朵劍花,一招「平沙落雁」,彎腰出劍,刺精精兒的足根,兩人動作都快到了極點,只見精精兒「咦」了一聲,箭一般地射了出去。原來夏凌霜這一劍來得恰到好處,正是攻敵之所必救,因此饒是精精兒武藝高強,也不得不先避開她這一劍,結果是南霽雲和精精兒都沒有受傷。

王龍客訥訥說道:「夏姑娘,你當真要與我作對麼?你,你,你聽我說……」夏凌霜斥道:「你們父子的所作所為,我現在都已經知道了,還說什麼?」王龍客道:「怎麼,咱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麼?」夏凌霜道:「好,我只要再問你一句話,你們是不是已把段大俠謀害了?」王龍客道:「這個麼?並沒有呀!」夏凌霜道:「為何我找不著他?」王龍客道:「這個麼?這個·」他吞吞吐吐,欲說還休,鐵摩勒已在那邊叫道:「夏姑娘,段大俠還在人間,我知道他的訊息,咱們衝出去再說!」夏凌霜道聲:「好!」猛地向王龍客喝道:「你還不給我滾開!」反手一劍,嗤的一聲,將王龍客的一條衣袖斬了下來,王龍客面色慘白,蹌蹌踉踉的倒退幾步,擺擺手道:「讓她出去。」

精精兒道:「且慢,我還要再看她兩招劍法!」回身撲上,夏凌霜冷笑道:「你就看吧!」青鋼劍唰的刺出,方到中途,已接連變了三個招式,精精兒施展騰挪閃展的功夫,也在這瞬息之間,攻出了四招,兩人的寶劍沒有碰上,但卻是招招驚險,每一劍都足以致對方死命。若論劍招的迅捷,那是精精兒稍勝一籌,但若論到劍法的奇詭,那又是夏凌霜稍勝一籌了。精精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想道:「我只道與師兄聯手,便可以橫行天下,哪知武林中竟有這麼多高手,那姓韓的不必說了,只是這個年輕的女子,我若要勝她,只怕也得在百招開外!」

這時韓湛已把王伯通這一班人殺退,與辛天雄突出重圍,精精兒已知今日難以討好,虛晃一劍,跟著王龍客退走。

韓芷芬揚聲叫道:「爹爹,就是這位夏姑娘。」韓湛道:「多承夏姑娘相助,咱們外面再敘。」

鐵摩勒、韓芷芬二人被王燕羽、石家兄弟等圍住,尚未能突破包圍,夏凌霜走過去道:「小妹妹,那晚我錯疑你了。」運劍如風,替她殺退了石家兄弟,王燕羽怒道:「我哥哥好心對你,你卻將我兄妹當作仇人!」側身一劍擋開了鐵摩勒的朴刀,橫掌就向她當胸劈下。這一招對鐵摩勒是虛,對夏凌霜是實,當真是很辣非常.

夏凌霜喝道:「撒手。」一招「春雲乍展」,劍尖上吐出碧瑩瑩的寒光,倏的刺到了王燕羽持劍的手腕,她也是劍掌兼施,虛實並用,正是以毒攻毒,解招還招的絕妙手法,而且她的武功較王燕羽又要勝過一籌,雖然掌擊乃是虛招,但那一掌向王燕羽頂門拍下,有如奔靂駭電,聲勢也極是駭人。王燕羽究竟臨場經驗較少,一時間分不出究竟是劍實掌虛,還是劍虛掌實,說時遲,那時快,但聽到「唰」的一聲,陡然間只覺得手腕上好似被利針刺了一下,王燕羽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短劍登時脫手飛出,鐵摩勒一刀斫去,她早已溜進了花樹叢中。低頭一看,手腕上有三點紅點,幸喜只是戳傷了一點點表皮。

鐵摩勒叫道:「可惜,可惜!」他哪裡知道夏凌霜乃是手下留情,要不然,若是劍招用實,王燕羽的一隻手早已斷了。

車遲笑道:「褚老大,我的朋友都要走啦,剩下我一個人打架沒什麼意思,我也要失陪啦!」驀地一個轉身,將兩個正在問他攻擊的盜魁拉著,反手一推,送到了褚遂的跟前。褚遂的大擒拿手已經發出,雙手一抓,恰恰抓著這兩個人,只痛得他們殺豬般似的大聲叫喊,氣得褚遂七竅生煙,連忙鬆手,那酒丐車遲早已與韓湛他們會合,殺出去了。王伯通暗通安祿山之事被揭發後,不但邀請來的賀客散了十之七八,連他的黨羽也已有一半離心,還剩下的那班忠心於他的死黨,見敵人如此厲害,王伯通和精精兒都不敢去追,他們也就只是虛張聲勢,吆喝一番。不消片刻,韓湛這一干人便已闖出了龍眠谷。

韓湛一看,後面已然沒有追兵,哈哈笑道:「這一仗雖然沒有獲得全勝,亦已令得王伯通眾叛親離,綠林豪傑,想來也不會再受他們父子之騙了!」

車遲忽然走近夏凌霜身邊,搖頭晃腦的向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噴噴讚道:「好一位美貌的姑娘;真像冷女俠當年!」他說話之際,酒意薰人,夏凌霜不太高興,心裡又在暗暗奇怪:「這臭叫化怎麼知道我的來歷?」

車遲解下葫蘆,喝了一大口酒,說道:「我叫酒丐車遲,夏姑娘想必聽得令堂說過?」夏凌霜道:「沒聽說過。」車運碰了一個釘子,哈哈一笑,似乎想說什麼話卻沒說出來,只好用笑來掩飾窘態。

南霽云為了免至場面尷尬,說道:「夏姑娘,今晚多承相助,這廂道謝了。」

夏凌霜道:「你這個人怎麼婆婆媽媽的,謝什麼?你護送我的段叔叔,我也還未曾向你多謝呢。」南霽雲也碰了她一個軟釘子,但心裡卻是甜絲絲的,因為夏凌霜雖然是責備他,但語氣之中,顯然已是把他當作自己人了。

夏凌霜道:「摩勒,你剛才說到段叔叔要往涼州玉樹山清虛觀,為的何事?」鐵摩勒在路上已把那日在飛虎山發生的事情說了一半,這時便續下去道:「是空空兒請他們夫婦去的,要將孩子交還他們。」夏凌霜道:「哦,原來如此。這麼說,比起他的師弟來,空空兒倒還不算一個壞人了。」韓湛插口道:「這幾年來我雖沒有見過空空兒,卻頗留心他的行徑,他是有點任性胡為,而且因為所向無敵,在江湖上聲名鵲起,也不免驕傲了些,但卻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惡事。這回他是受了王伯通父子之騙的。」

夏凌霜聽他們一再提起王伯通父子,心中感到有些難過,低下頭便不再搭話,南霽雲道:「夏姑娘以前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夏凌霜道:「這有什麼奇怪,在路上碰上的。在江湖上行走,哪一天不碰見生面的人?我又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綠林大盜!」南霽雲再碰了一個軟釘子,心裡感到又酸又甜,從神情語氣看來,南霧雲可以猜測得到:夏凌霜以前可能對王龍客有些好感,甚至有些情意,但現在已是煙消雲散了。

韓湛道:「寒舍離此已不到三十里了,夏姑娘請到合下歇歇如何?」夏凌霜道:「多謝韓老前輩好意,我早與段大俠有約,要到飛虎山看他的,因事耽擱,遲了幾天,想不到便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現在既已知道了他的訊息,我想趕到玉樹山去會他。」說罷,一聲長嘯,一匹小白馬從林中疾跑出來,轉眼間便到她跟前停下,鐵摩勒大為羨慕,說道:「這匹白馬看來不起眼,卻比我父親當年那匹紅鬃馬還要好些!」

夏凌霜跨上白馬,拱手向眾人道別,南霽雲忽道:「夏姑娘,我還有一句話說。」夏凌霜道:「什麼?」南霽雲道:「關於皇甫嵩那件案子,我回去問我的師父,或者可能知道一點端倪,最少也可以幫你再找到他。請姑娘留下個地址。」夏凌霜道:「我行蹤無定,還是我去找你方便些。我見過了段叔叔後,和他一道到九原找你吧。」南霽雲大為高興,叫道:「好,我在九原郭太守府中等你!」馬鈴叮噹,夏凌霜已經去了。鐵摩勒道:「南叔叔,人家走遠啦,你好像還有話未曾說盡似的!怎麼又不早叫著她?現在來不及啦,咱們也該走啦!」

南霽雲面上一紅,道:「小鬼頭,油嘴滑舌!」車返忽地問道:「皇甫嵩的案子?那位夏姑娘是不是要向皇甫嵩報仇?」鐵摩勒道:「不錯,但這件事情還是個疑案。皇甫嵩說不是他乾的,段叔叔卻又認為是他。」車返道:「慢著!慢著!她是給誰報仇?是給她的媽媽報仇麼?」南霽雲怔了一怔,道:「車老前輩敢情是清楚此事。她並沒有說是為她媽媽報仇,只是說要奉母命給江湖除害。但據段大俠所言,當年在洞房之夜遭皇甫嵩害死的那個新郎就是她的爹爹夏聲濤,而她卻又似乎並不知道這件案子就與她的家庭有關,這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情?我們聽了幾方面的說話、,反而越弄越糊塗了!車老前輩若知真相,可以為我們一釋疑團麼?」

車返望了南霽雲一眼,笑道:「啊,你倒是很關心這位姑娘。」接著搖了搖頭,又笑道:「這話還未到說的時候。不過,我卻可以替你辦一件事情·」南霽雲不覺又任了一怔,心道:「我有什麼事情要你代辦?」車遲頓了一頓,說道:「你心裡未說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大煤,要是她不睬我這個臭叫化呢,我還有辦法,我可以找小段幫我一同去說。」南霽雲臊得滿面通紅,道:「老前輩,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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