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遊俠傳》小說信息

第18章 客店中宵聞警報 邊關千里起烽煙(第1頁,共2頁)

字體:

鐵摩勒又驚又喜,叫道:「芬妹。怎麼你也來了?」這幾天他們朝夕相處,兩人之間,早已不用客套,鐵摩勒比韓芷芬長三歲,所以改了稱呼,不叫「韓姐姐」,而叫「芬妹」了。

韓芷芬笑道:「我不送你下山,我知道你在心裡一定罵我。」鐵摩勒道:「這裡高山寨已遠,你只一個人出來麼?」要知辛天雄與王伯通作對,金雞嶺周圍都在王家的勢力之內,鐵摩勒怕她給敵人認出是金雞嶺的人,雖然她武藝高強,但孤身遇敵,究屬危險。心裡想道:「你要送就該早些來送,我已經走了幾十里路,你才追來,這不是開玩笑嗎?」

鐵摩勒正想勸她不必遠送,韓芷芬忽地笑道:「摩勒,我不是來送你的,我是來和你同行的。」

鐵摩勒徵了一怔,道:「怎麼,你要與我同行?」韓芷芬道:「是呀,我在山寨裡住得厭了,正想到外面走走。怎麼,你不歡喜我和你作伴麼?」鐵摩勒道:「你怎麼可以擅離山寨?」韓芷芬道:「我又不是金雞嶺上的頭目,說走就走,有何不可?」鐵摩勒道:「啊呀呀,你,你,你雖是他們的客人,也不該·」韓芷芬笑道:「你放心,我已經和辛寨主說好了的,並不是不辭而行。王家忙著和安祿山圖謀大事,無暇對金雞嶺報復,我走開了並無影響。你下山之後,辛寨主也在擔心你一個人在路上怕有危險呢,所以我一說他就答應了。」

鐵摩勒吁了口氣,道:「原來如此,你怎麼不早說?」韓芷芬笑道:「我是有意令你驚喜的,怎麼,你不高興與我作伴嗎?」

鐵摩勒笑道:「哪有不高興的道理?我還想向你請教點穴的功夫呢?」

兩人並轡同行,一路談談笑笑,鐵摩勒的馬不及她的馬快,韓芷芬經常要勒住坐騎等他。但雖然如此,在這一日之間,他們也走了二百多里,黃昏時分、到了一個名叫‘扶風」的小鎮。

這是一個漢胡雜處的地方,男女同行,司空見慣。他們到一間客店投宿,店主人望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是夫妻嗎?店裡只剩下一間房子。」鐵摩勒面上一紅,說道:「我們是兄妹。」店主人道:「既是兄妹,那也可以將就住住。這幾天南來逃難的人很多,到處都住滿了。恰好今天剛有一個客人搬出,算是你們的運氣。」鐵摩勒沒法,只好要了那間房子。他鄭重囑託主人代為照料馬匹,要了幾個酒菜,便和韓芷芬進房。

鐵摩勒是在刀槍堆裡打滾長大的,但和一個女子在晚間同處一室,卻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進了晚餐之後,兩人在燭光下相對,都不免有點異樣心惰,鐵摩勒低聲說道:「芬妹,你早些安歇吧,這張床給你,我在地上打坐。」韓芷芬道:「你病體初愈,還是你在床上睡吧,舒服一些。」鐵摩勒紅著臉道:「不,我是風餐露宿慣了的,在這地上打坐滿舒服。」其實他是不好意思在韓芷芬面前睡覺。韓芷芬笑道:「我也不是什麼幹金小姐呀。好吧!你打坐我也陪你打坐吧。」

這間房子不過了方八尺,是名副其實的斗室,除了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之外,剩下的地方極為有限,兩人都在地上打坐,幾乎是肌膚相接,氣息相聞。鐵摩勒但覺縷縷幽香,中人如酒,禁不住神思飄蕩,忽地一個少女的影子泛上心頭,那是王燕羽的影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卻會想起王燕羽來。

忽然聽得外面人聲喧鬧,店主人高聲叫道:「客人們都請出來,長官來查夜啦。」韓芷芬罵道:「討厭,一齣門就碰上這些麻煩事兒。」鐵摩勒笑道:「你就忍著點吧,要是和他們鬧起來,麻煩就更大了。」

客人們陸續出房,韓、鐵二人也混在人難之中,未到大堂,便聽得有個軍官問道:「你們這裡有幾位女客?」店主人道:「有三個。」那軍官道:「是有男人相伴的還是單身女客?」店主人道:「有一個是兄妹同來,其他兩個是並無男子陪伴的,不過也非單身女客,她們是結伴同來的。」那軍官「唔」了一聲,又問道:「這三個女客,有沒有騎著馬來的?」店主人道:「只有一個是騎馬來的,就是那個妹妹。」軍官連忙道:「馬是什麼顏色?」店主人道:「好像是匹黃驃馬。」那軍官道:「好,你帶他們到馬廄去看一看。」

韓芷芬吃了一驚,心道:「難道他們是來追查秦襄這匹寶馬的下落麼?」鐵摩勒更是吃驚,這軍官的聲音尖銳刺耳,甚是特別,競似在什麼地方曾聽過的。

這時他們已經出到大堂,鐵摩勒抬頭一看,不由得當場變了面色,原來這兩個軍官都是他認識的,一個是安祿山的親兵副統領聶鋒,這個人也還罷了,另一個卻是曾在飛虎山上,和他的段叔叔交過手的那個精精兒。鐵摩勒恨得牙齒格格作響,心中想道:「幸而他的師兄空空兒沒有同來。」

當年在飛虎山上,精精兒與段珪璋比劍的時候,鐵摩勒只是旁觀人眾之一,後來大鬧龍眠谷,精精兒雖也在場,卻未曾和鐵摩勒交過手,何況鐵摩勒現在已經長大,精精兒就算當初曾有印象,如今也不認識他了。

鐵摩勒心裡想道:「他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怎知道芬妹今日會騎這匹黃驃馬下山?不對,九成不是為匹馬來的!」「可是,不為這匹馬又為的什麼?聶鋒是安祿山帳下有數的將領,怎的會到遠離范陽數百里外一個小鎮來查夜?」鐵摩勒心裡陣陣疑雲,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兩個女客是一對跑江湖的賣解女郎,都有一頭長髮,精精兒叫兵丁舉起火把,走到她們面前,端詳了一會,忽然伸出手來,撥開她們的頭髮,年紀長的那個媚態撩人,「噗嗤」笑道:「大人,你幹什麼?哎呀呀,哈,哈,哈,我最怕呵癢!」精精兒面色一沉,將她們推開,喝道:「胡說八道,誰和你們鬧玩?走開,沒有你們的事了!」

精精兒眼光一轉,落到韓芷芬身上,怔了一怔,走過來道:「幹什麼的?」韓芷芬道:「和哥哥一同逃難的。」精精兒道:「好一位美貌姑娘,你是懂武藝的嗎?」指一指她腰間的佩劍。韓芷芬道:「武藝雖然不懂,但兵紛馬亂,帶劍防身,總好一些。若有壞人,也不能教他容易欺負。」

精精兒「哼」了一聲,跨上一步,忽地來捏韓芷芬的手臂,鐵摩勒徒地一聲大喝:「你欺侮人!」一掌就照精精兒的面門摑去!

精精兒焉能給他打中,反手一刁,立即扣著鐵摩勒的脈門,冷笑道:「渾小子,你不想活啦!」雙指正想扣實,鐵摩勒鐵腕一振,一股非常強勁的力道突然發出,精精兒權指之力禁受不起,登時鬆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閃電之間,精精兒那一隻手剛沾著韓芷芬的肌膚,韓芷芬已是揮袖一拂,引開他的眼神,右手五指一攏,使出家傳拂穴功夫,躍將起來,反手朝著精精兒的腦門一拂。

精精兒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本來已看出這對「兄妹」懂得武功,卻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的武功如此厲害,百忙中霍地一個「鳳點頭」向後躍開,饒是地閃避得快,「太陽穴」附近已給韓芷芬的手指拂中,登對腦痛如裂,眼前昏黑。

鐵摩勒拔出劍來,一劍就向精精兒刺去,精精兒聽得金刃劈風之聲,雙眼未曾睜開,已是身移步換,他的輕功還在鐵摩勒之上,鐵摩勒出手如風,唰、唰、唰連環三劍,都未刺中,待到第四劍攻到,極精兒亦已拔出劍來,但聽得「咣」的一聲,雙劍相交,精精兒倒退兩步,鐵摩勒的長劍卻已損了一個缺口。

他們兩人乒乒乓乓的打將起來,登時嚇得鬼哭狼號,雞飛狗走。聶鋒拔出長劍,堵住門口,揚聲問道:「是這兩個人嗎?」精精兒叫道:「不管他們是否刺客,先拿下來再說!」言下之意,即是要聶鋒幫他的忙。

聶鋒未上,韓芷芬先已攻到,她將青鋼劍當成判官筆使,劍尖一顫,瞬息之間,連襲精精兒七處大穴。精精兒「咦」了一聲,叫道:「你這丫頭也會刺穴!」使了一個「游龍繞步」的身法,避招還招,也是在一招之內,連襲韓芷芬七處大穴。精精兒輕功比她高明,功夫也較為老到,韓芷芬一劍刺空,但覺勁風颯然,精精兒的劍頭已指到了她脅下的「愈氣穴」,幸而鐵摩勒來得及時,一招「乘龍引鳳」,將精精兒的寶劍引出外門,可是雙劍相交,鐵摩勒的劍身又損了一個缺口。原來精精兒這劍是由玄鐵合金煉成的,名為「金精鐵劍」,劍刃鈍而無光,看來毫不起眼,但卻沉重異常,給它碰著,就似給大鐵棒砸擊一般。

精精兒一招將韓芷芬殺退,哈哈笑道:「你的刺穴功夫也小錯了,可惜尚未到家。」他話雖如此,心頭卻不禁為之一凜,要知精精兒的刺穴劍術,是從袁公古劍譜中學來的,這部劍譜早已失傳,直到三十年前,始由他的師父從一古墓中掘得。精精兒與空空兒同門習技,空空兒能在一招之內連襲敵人九處穴道,精精兒不及師兄,只能在一招內連襲七處大穴。他們的師父已死,精精兒以為刺穴劍法,當世除了師兄,就要數他第一。哪知韓芷芬年紀輕輕,竟然也能像他一樣,在一招之內,連襲對方七處穴道,而且使出的劍法又與他的所學不同,這怎不令地驚詫,心裡想道:「難道刺穴之法不止一家,除了袁公劍譜,還有別的古譜不成?這丫頭現在雖不及我,但亦已練到這般境界,再過幾年,還當了得?」他不知道韓芷芬乃是韓湛的女兒,韓湛是天下第一點穴名家,這刺穴之法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聶鋒拔劍出鞘,上前助戰,挽了一朵劍花,使出一招「玄鳥劃砂」,斜刺鐵摩勒的膝蓋,鐵摩勒喝道:「你也來了麼?」運足氣力,將長劍當最作大刀來使,一劍劈下,聶鋒是安祿山帳下第一把劍術好手,卻不曾見過這等看似平凡,實則威力奇大的劍法,雙劍一碰,立知不妙,只聽得「咣」的一聲,火花四濺,這一回卻是聶鋒的劍身損了一個缺口,他定睛一瞧,不由得失聲叫道:「是你!」

精精兒道:「聶將軍,你認得他?」聶鋒道:「他就是鐵崑崙的兒子鐵摩勒。」原來經過了飛虎山之役,空空兒對鐵摩勒甚為賞識,曾叮囑過他的師弟,若是在江湖上碰上了鐵摩勒,須得手下留情。聶鋒曾聽得精精兒談過此事,故此把鐵摩勒的名字說出來;希望精精兒放他過去。

哪知精精兒利慾薰心,他雖然敬畏師兄,但卻想已結王伯通。當下哈哈笑道:「原來你就是死鬼竇老大的乾兒子鐵摩勒,我師兄昔日曾饒你不死,如今我看在師兄的份上,也不要你的性命就是。快扔下兵器,免得皮肉受苦。」

鐵摩勒勃然人惡,喝道:「精精兒,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吧,你給我磕了響頭,或者我也會饒你。」精精兒這一氣非同小可,冷笑道:「好狂妄的小賊,你練了幾天功夫?」登時展開狂風驟雨般的劍法,一劍緊似一劍,劍劍指向鐵摩勒的大穴。聶鋒暗暗叫苦。

鐵摩勒毫不畏怯,展開了從段珪璋劍譜中學來的六十四手龍形劍法與精精兒對攻。他在磨鏡老人門下七年,內功上已有深湛的造詣,再配上了這套上乘劍法,與精精兒已相差無兒。只是他在兵器和輕功這兩方面卻要吃虧,作戰的經驗也還不及對方,但他卻勝在有一股銳氣,精精兒見他竟似全不顧性命般的強攻猛打也不得不顧忌三分。

鐵摩勒不知聶鋒對他存有好意,見他向精精兒說出自己的名字,只當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因而出手之時,對聶鋒也毫不留情,聶鋒一來怕精精兒起疑,二來鐵摩勒的劍招既然如此狠辣,迫得他也不能不認真對付。

精精兒默運玄功,調勻氣息,剛才所受的拂穴痛楚,已完全消失,劍法的威力越來越強,再加上聶鋒之助,更佔上風,鐵摩勒的攻勢不久就被阻歇,韓芷芬的刺穴劍法也漸漸施展不開。

忽聽得馬嘶人鬧,店門外亂成一片。原來這些兵丁是精精兒到了扶風鎮之後,才調來的當地兵丁,根本就談不到有什麼本領,他們奉命到馬廄去將那匹黃驃馬牽出來,反而給那匹馬踢翻了四五個,衝了出來,現在正在大街上攔截。

韓芷芬聽得黃驃馬的嘶鳴,心中一動,叫道:「摩勒,走吧!」兩人同樣心思,忽地雙劍合壁,一齊向聶鋒衝過去,聶鋒本就無意與他們拼命,側身一閃,韓、鐵二人登時衝出了店門。

那匹黃驃馬最能護主,它本來可以自己逃走,但它卻不肯逃走,在大街上東奔西竄,大聲嘶叫,等待主人。兵丁們一靠近它便給它踢翻,又因奉命生擒,不敢放箭,只好作勢追逐,待到馬兒衝過來,他們反而要遠遠避開。

韓、鐵二人衝出店門,那匹黃驃馬立即飛跑過來,哪知精精兒的身法當真是快到了極點,「呼」的一聲,竟似鷹隼飛天,倏的從韓、鐵二人頭頂飛過,將那匹黃驃馬一按,黃驃馬禁不住他的內家真力,登時倒退了十數步。這匹馬久經陣仗,知道遇到了強敵,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精精兒轉過身來,將他們攔住,縱聲笑道:「還想逃麼?」韓、鐵二人雙劍齊出,一個刺他的肩並穴,一個用「斬馬式」,將長劍當作大刀來使,橫析他的雙腿,兩人聯劍而攻,各自使出看家本領。精精兒也不敢硬接,可是他溜滑非常,仗著輕靈矯捷的身法,左右一飄,右面一閃,竟然如影隨形,韓、鐵二人都感到精精兒就似在他們的身邊,同時向他們攻擊。兩人不敢分開,只好背靠著背,合力抵禦。

聶鋒雖然有意將他們放走,可是這個時候,精精兒已將他們絆住,聶鋒自是不得不上前助戰。韓、鐵二人聯手要勝過精精兒,多了一個聶鋒,他們就只有招架的份兒了。

精精兒撮唇長嘯,一個軍官飛馬趕到,精精兒叫道:「武大人,你不必助我,請你先降伏這匹黃驃馬吧,這是寶馬,不可將它傷了。」

這軍官名叫武令洵,乃是安祿山手下的一個得力的將領,他認得這是秦襄的坐騎,大喜叫道:「不勞吩咐,我認得這匹馬兒。它的主人就是日前從范陽逃走的秦襄,這對小賊定是與秦襄有關,不管他們是否刺客,你將他們擒了,就是大功一件。」

精精兒笑道:「聶將軍,如此說來,倒是給咱們誤打誤撞撞上了。」聶鋒知道關係重大,精精兒似乎已有點起疑,他心頭一凜,只好橫了心腸,全力進攻。激戰中只見劍影縱橫,劍光霍霍,圈子越縮越小,韓、鐵二人都已在對方的劍勢籠罩之下,劍招漸漸施展不開。

正在這危急萬分之際,忽又聽得蹄聲得得,有一匹白馬從街道的那一頭跑過來,騎在馬上的是個少女,只聽得她格格笑道:「你們找錯了人啦!」倏然間如箭離弦,從馬背上掠出,武令洵正在追那匹黃驃馬,剛好碰上了她,一照面便即給她刺中了手腕!

鐵摩勒一看,大喜叫道:「夏姑娘,你來了!」這少女正是夏凌霜。

夏凌霜運劍如風,當者辟易,霎時之間,已攻到精精兒背後,精精兒反手一劍,騰身飛起,喝道:「昨晚的刺客是你!」話聲未了,已是在半空中一個轉身,凌空刺下,這一招宛似兀鷹撲兔,來勢兇猛之極!鐵摩勒使了一招「舉火撩天」,恰好與夏凌霜的青鋼劍同時揮出,架住了精精兒的寶劍,但聽得「當」的一聲,精精兒一個筋斗倒翻出去,鐵摩勒與夏凌霜也各自退過一邊。他們兩人合力,要勝過精精兒少許,可是精精兒身法矯捷,這一招雖是稍稍吃虧,但轉眼間又已翻身撲到。

精精兒笑道:「好一位標緻的大姑娘,幸虧昨晚沒有劃傷你的花容玉貌。」他用「盤龍繞步」的身法,繞著夏凌霜打轉,韓、鐵二人雙劍刺空,精精兒運劍防身,以閃電般的身法乘隙直進,左手一伸,駢指如戟,便來點夏凌霜穴道。

夏凌霜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著,霍地一個「鳳點頭」,揮袖倒拂過來,反手便是唰的一劍,精精兒叫道:「好狠的劍法!」只聽得「嗤」的一聲,夏凌霜的衣袖給他撕去了一幅,但精精兒的衣襟也已給她一劍穿過,兩人都未曾受傷。

夏凌霜罵道:「好賊子,我不雪此恥,誓不為人!看劍!」原來精精兒已由王伯通保薦他給安祿山,擔任守護節度府之責,夏凌霜昨晚到府中行刺,給精精兒飛出一柄匕首,削去了她的一綹頭髮,但卻沒有看清她的面貌。夏凌霜逃出府門,立即跨上白馬,她那匹白馬也是日行千里的寶馬,精精兒趕她不及,只好跟著蹄印一路追蹤。夏凌霜住在這條街另一頭的一間客店,聽得喧鬧打鬥之聲,才趕過來的。

夏凌霜的劍法自成一家,奇詭無比,精精兒還是第一次和她交手,欺地女流力弱,見她劍到,用了一個「壓」字訣,運足內力,拍將下去。哪知夏凌霜的劍鋒忽地中途一轉,變了方向,從他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來。精精兒身形一晃,正要避招還招,鐵摩勒亦已一劍劈下,鐵摩勒的內力與他不相上下,雙劍一碰,鐵摩勒的長劍固然再損了一個缺口,但精精兒的寶劍亦已給他盪開、夏凌霜喝一聲:「著。」劍光如練,分心疾刺,饒是精精兒閃得快極,肩頭已給劍尖劃破了一條傷口。

聶鋒慌忙出劍相援,鐵摩勒喝道:「你這廝為虎作悵,也須饒你不得!」聲到人到,舉劍便劈!

兩人的勢子都急,眼看就要碰上,哪知夏凌霜來得比他們更快,就在鐵摩勒舉劍劈下的那一剎那,只見寒光一閃,夏凌霜已搶在前頭,一劍刺出,聶鋒肩頭中劍,血流如注,大叫一聲,捨命飛奔。鐵摩勒被夏凌霜一擠,身形歪斜,一劍劈空,連呼可惜。他哪知道夏凌霜是有意放走聶鋒,將他擠開。不過她這劍劍招凌厲,而且又確是已把聶鋒刺傷,所以誰也看不出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