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遊俠傳》小說信息

第37章 懺罪解仇寧一死 片言弭禍結新知(第2頁,共2頁)

字體:

妙慧神尼道:「王姑娘,法王這樣吩咐,你就去吧。」韓湛也道:「是呀,法王聰明睿智,絕不會不講道理,你放心走吧,不必管我們了。」

王燕羽無可奈何,只好先去看她父親火化。轉輪法王面向眾人,冷冷說道:「不錯,我正是要和你們講道理。」

段圭璋道:「王寨主乃是自盡,不但他的女兒可作證明,你那幾個徒弟也是親眼見的,焉能說是我們迫死?」

轉輪法王道:「王伯通已死,他是否甘心自盡,我已不能再問他了。」

段圭璋道:「他臨終時說的話,你那幾個徒弟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精精兒,你本著良心說吧,王寨主臨終時是怎麼說的?」

精精兒冷冷說道:「不錯,王寨主臨終之時,的確是說要以一死解仇。他還請求你們不要仇視他的兒女,這正是他為了子女的緣故,才不惜自了殘生的啁,還能況不是給你們迫死的嗎?」

同樣的一件事實,經精精兒這麼加以「解釋」,便顯得王伯通之死,不是由於懺罪,而是為勢所迫了。段圭璋不善說辭,只氣得頓足道:「你這不但是汙衊生人,而且是貶低死者了。」

轉輪法王沉聲說道:「不是我袒護徒弟,精精兒的話實在是比你們有道理得多。但王伯通已死,他的心意已無從得知,既然你們各執一詞,我也就暫且撇開這件事情不說。」

韓湛鬆了口氣,道:「好,那麼倘若法王不允我們去送王寨主歸天,我們就告辭了。」

轉輪法王冷冷說道:「韓先生,我已說過,看在你與我故友藏靈子的情份上,我對你可以網開一面,金碧宮的禁例不施用於你。」

韓湛聽他舊話重提,大吃一驚,說道:「怎麼,你還是不讓我們走麼,難道你當真要與小輩動手?」

轉輪法王道:「韓先生,你要走儘管走,他們卻不能走。你別羅嗦丁。」

磨鏡老人眉頭一皺,說道:「如此說來,我們擅上黑石峰,也是犯了禁例,請法王一併治罪。」

轉輪法王道:「我正要和你們說,剛才我看到你們是與王伯通同來,所以未曾向你們提出我的禁例,現在王伯通已死,你們失了保人,這禁例的確也要施用於你們了。」

磨鏡老人亢聲說道:「好吧,法王要如何治罪,小老兒在這裡恭候!」

轉輪法王道:「正是因為有你與妙慧在此,我才好辦。」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韓先生知道,自藏靈子死後,天下雖大,對手難求,我是久已乎不與別人動手的了,倘若只是你一人到來,我也還不會與你較量,但如今你與妙慧同來,我卻可以破例了。」言下之意,即是要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聯手,同他較量。

磨鏡老人哈哈笑道:「承法王青眼有加,小老兒不勝榮幸之至,但請法王示下,敢不奉陪。」

轉輪法王道:「我把話先說在頭裡,他們是小輩,我不屑動手,只是與你們二人較量,倘若你們勝了,你們的人,我全都讓走;倘若你們敗了,則都要任憑我的處置。你們可敢擔負這個關係麼?」

鐵摩勒道:「師父,儘管應承!」磨鏡老人向妙慧神尼笑道:「神尼,咱們今日可是敗不得啊!他們都把性命對託給咱們了。」妙慧神尼笑道:「勝敗之事,由不得咱們作主,咱們各自盡力,向法王領教便是。」

只見轉輪法王把手一招,裡面走出四個和尚,抬著兩張香案,每張香案上插著五枝粗如兒臂的油燭,將兩張香案擺在兩邊屋角,遙遙相對,中間的距離,約莫三丈有多。隨即把蠟燭都點燃起來。

眾人方在詫異:「這作什麼?」只聽得法王說道:「妙慧神尼,磨鏡老人,咱們不比市井之徒,只知蠻打,今日各以本身功力,比比高下如何?」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同聲說道:「但憑法王吩咐。」

執役和尚在法王那邊的香案下襬了一個蒲團,在磨鏡老人這邊的香案下襬了兩個蒲團。轉輪法王然後說道:「咱們各以本身功力,弄熄對方的蠟燭,燭在人在,燭滅人亡,請兩位就座吧!請!」

磨鏡老人剛才踏進金碧宮的時候,便與轉輪法王試過一招,深知他的功力,心中想道:「倘若我和妙慧神尼聯手,與他性命相搏,大約勝算可操。如今相隔數丈,各以內家真氣,燭滅傷人,這勝敗之數,就難預料了。」妙慧神尼也知道轉輪法王所練的內功頗有怪異之處,因此也不敢託大,只好與磨鏡老人聯手,以二敵一。

各自端坐在蒲團之上,只聽得法王一聲長嘯;有如裂帛,刺耳非常,功力稍弱的如諸選、王燕羽諸人,都覺得心旌搖動,似乎「靈魂」就要出竅而去,韓湛、段圭璋等人雖然禁受得起,也覺得非常之不舒服!

嘯聲中只見磨鏡老人這邊的燭光搖晃不定,原來轉輪法王已練成了天竺婆羅門教的坎離氣功,與佛門的獅子吼功異曲同工,可以揚聲懾敵,吐氣傷人。端的是厲害之極。

妙慧神尼口宣佛號,拂塵輕輕向外一拂,她的聲音甚是柔和,王燕羽等人聽了,如聞妙樂,心頭的煩悶登時解了。展大娘又羨又妒,心中想道:「師姐沉默寡言,青燈禮佛,我只道她愚鈍,誰知卻練成了這等絕世神功。」

妙慧神尼座前的燭光似給一股無形的潛力扶直起來,但仍有些搖晃。磨鏡老人忽地拍掌大笑,朗聲吟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安得猛士兮護燭光?」前兩句是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後一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歌聲雄壯豪邁,說也奇怪,」他一拍掌放歌,轉輪法王面前的燭光也開始燭影搖紅,忽明忽暗!

原來磨鏡老人的內功居於陽剛一路,擊掌放歌,正足以助長威力。轉輪法王自顧不暇,只好暫時放棄攻擊,轉為防禦。

但見轉輪法王閉目垂首,狀如老僧人定,香案上的燭光又復明亮如前。妙慧神尼與磨鏡老人的內家真氣,到了對方香案之前,竟似被一堵無形的牆壁攔住,都不由得心中一凜。

其實這並不是因為法王的內功就勝過他們二人,而是因為他們二人的內功路數不同,一個沖和,一個剛猛,二人聯手,一時間尚未能彼此協調,剛柔並濟。

轉輪法王的武學造詣何等精深,不過片刻,就覺察到對方攻來的內力各自為戰,未曾合為一股,他故意示弱,將防禦的範圍縮小。磨鏡老人的純陽罡氣先行攻到,那張香案就似受到風浪衝擊一般,搖動起來,而且格格作響,似乎不久就要震裂。

鐵摩勒心中大喜,低聲對韓湛說:「到底是我的師父高明。」韓湛面色沉重非常,也低聲說道:「你瞧他案上的燭光!」鐵摩勒定睛一看,只見他的那張香案雖然搖動,但案上的燭光卻是向上燃,越燃越旺,絲毫未受影響。鐵摩勒雖然不懂其中奧妙,但也想得到法王乃是用內家真氣護著燭光,他不怕對方的強烈攻擊,仍然閉目如前,神色不變,顯見是有恃無恐,智珠在握。

鐵摩勒心念未已,陡然間只見轉輪法王雙目倏張,嘯聲又起,中指向前一點,猛地喝道:「滅!」話聲未了,磨鏡老人香案上的一根蠟燭,燭光應聲而滅!鐵摩勒等人距離香案約有一丈之遙,但在這瞬間,都感到有一股勁風撲面,尖利如刀,勁風吹過,颳得肌膚隱隱作痛。

鐵摩勒大吃一驚,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只聽得磨鏡老人也大喝一聲「滅!」轉輪法王香案上的燭光也應聲滅了。而且熄掉的蠟燭不止一根,而是兩根。

要知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的武學造詣也非比尋常,正巧就在這一瞬時,兩人已參悟了剛柔配合之道。而恰恰轉輪法王又正全力出擊,防禦自然相應減弱,因此妙慧神尼與磨鏡老人都同時滅掉了對方的一支燭光。

轉輪法王吃了一驚,連忙雙掌合什,又再轉為防禦。雙方的內家真氣互相激盪,爭持不下,在兩張香案的中間,形成了一股旋風,地上的泥塵隨風旋轉,恍如在屋中間佈下了一張圓形的黃帳。

過了一會,只見轉輪法王的頭頂上空,升起一團白色的煙霧,額上一顆顆似黃豆般粗大的汗珠流下來,那團白色的煙霧乃是他的汗水蒸發所致。

韓湛低聲說道:「法王要拼命了!」話猶未了,只聽得法王大喝一聲,雙掌齊揚,磨鏡老人這邊的香案,兩支燭光同時被風吹滅。

這時是法王這方佔先,但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的面上都露出喜色,他們心中明白,轉輪法王實在已是將近強弩之末,雖然得逞一時,終將支援不住。

妙慧神尼唸了一聲:「阿彌陽佛」,拂塵往外一層,把對方的燭光也滅了一支,而磨鏡老人的純陽罡氣卻被對方擋住、

至此雙方又打成平手,面前的燭光都只剩下兩支,勝負看來即將分曉,雙方都全神以赴,攻守兼備,不敢鬆懈。只見那股旋風,有時向磨鏡老人這邊移近,有時又向法王那邊移近,旁人看來,仍是個功力悉敵,爭持不下之局。但他們雙方卻都是心裡有數,法王這時已用盡全力,妙慧神尼這方只要再守得片時,便可大舉反攻,一舉制勝。

正在雙方激烈爭持,面前的燭光都是忽明忽暗之際,忽見白影一晃,竟不知是什麼時候,一個白衣人走了進來,無聲無息的轉眼間就出現在屋子當中,正當風力中心之處。

這白衣人身形一現,便雙拳合抱,向周圍作了一個羅圈揖,頓時間,兩邊香案上剩下的那四支燭光,都告消滅。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這人竟是個面如冠玉的少年,看來不過二十多歲,都是大為詫異。要知他趁著雙方全力爭持之際,乘虛而人,屍舉而滅掉四支燭光,這雖有點取巧,但他處在雙方內家真氣激盪的中心,而居然還是神色自如,這份功力,就不在轉輪法王之下。

轉輪法王未曾喝問,正待緩過氣來,那少年已是朗聲說道:「未學後進,扶桑虯髯客第三代弟子牟滄浪奉家師之命,謁見法王。」轉過身來;又向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施禮道:「幸會兩位前輩!」

轉輪法王這一驚非同小可,心中想道:「他只是虯髯客的徒孫,便已有這般功力,倘若是虯髯客的衣缽傳人一一他的師父嚴一羽到來,那我唯有拱手認輸了。」

轉輪法王緩了口氣,定了定神,問道:「令師遣你到來,有何見教?」

牟滄浪道:「二十年前藏靈子曾到扶桑與家師相會,道及法王有意折節下交,邀他到金碧宮作客,只因家師有誓在先,不來中土,難領盛情,心中耿耿。是以今日差遣弟子前來,代表家師,向法王討教。」

轉輪法王面色大變,半晌說道:「原來嚴一羽叫你來伸量我的武功麼?」

牟滄浪道:「法王誤解家師之意了。弟子末學後進,豈敢與前輩較量?家師是因法王當年不恥下問,故此叫弟子來與法王研討武學。」

轉輪法王這才想起,當年他請藏靈子代邀嚴一羽前來,實是想向他請教幾個武學上的難題,當時他與藏靈子尚未失和,曾同心合力探討上乘武學,但因各人所習的內功不同,是以各有各的難題。向嚴一羽請教,乃是藏靈子的主張,而經轉輪法王同意的。卻不料嚴一羽有誓在先,不能前來中土。而藏靈子從扶桑歸來之後,不久就與轉輪法王失和。其後藏靈子武功大進,轉輪法王知道這是他得嚴一羽的指教所致,又羨義妒,他也曾幾次三番,想到扶桑島去,但一來因為要飄洋過海,他從來不習水性,不懂駕舟;二來他比藏靈子更驕傲,藏靈子少年時候曾見過嚴一羽的師父虯髯客,說起來與他師門有舊,而轉輪法王是個從天竺來華的僧人,只是聽過虯髯客師徒的大名而已,因此他也不願「移尊就教」,向一個陌生的大家年紀差不多的人執弟子之禮。他當年請藏靈子代為邀客,實在亦是想端住「身份」,請平輩前來「切磋」,而避免像藏靈子那樣,以後輩的身份登門向前輩「請教」。

想不到嚴一羽自己不來,卻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差遣他的弟子來了。這牟滄浪的話說得甚是謙恭,但他提起法王當年「不恥下問」之事,言下之意,卻似乎是表明,他是嚴一羽派來,「指教」轉輪法王的。

轉輪法王心中著惱,心道:「你年紀輕輕,懂得多少上乘的武學,」但礙於嚴一羽的面子,又不願給人說他自大自滿,是以雖然氣在心中,卻不便發作。他想了一想,這才說道:「這麼說,你來得正是合時,我的武功深淺如何,想你也知道個大概了。你倒給我說說看,我可有不到之處嗎?」

牟滄浪道:「弟子本來不敢妄自談論,不過家師心有所慮,而弟於今日所見,家師的憂慮又似乎不幸言中,是以不敢不言!」

轉輪法王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尊師所慮者何?」

牟滄浪道:「當年家師聽說法王已在修習坎離氣功,曾有言道,這坎離氣功練成之後,威力固然極大,但只怕會有後患。依剛才的情形看來,法王的坎離氣功已是為山九仞,只差一簣,大約明夷一脈尚未打通,倘依法王現在的練功途徑,怕只怕一年之後,便有走火入魔之厄!」轉輪法王本是端坐蒲團,聽列這裡,不禁離座而起!

眾人見轉輪法王前倨而後恭,都不禁暗暗好笑。轉輪法王這時已顧不得面子,連忙合什施禮,說道:「尊師端的是學冠天人,明鑑萬里。請問這走火人魔之難,可有法子避過麼?」

牟滄浪先還了一禮,然後徐徐說道:「法王於武學無所不窺,想必於‘三象歸元’、‘七寶連樹’的奧義,都已是洞悉無遺的了。家師言道,欲免走火入魔,當於此二者求之。」

轉輪法王聽了,不禁面上一陣青,一陣紅。原來這「三象歸元」與「七寶連樹」乃是最深奧的兩種內功心法,轉輪法王只知道有這兩個名辭,至於具體內容,卻還絲毫未知,哪裡談得到有深入的研究?不得不老著麵皮說道:「不敢相瞞,這兩門武學,老衲只是稍經涉獵,未曾深究。難得牟居士遠來,就請在此梢住些時,容老衲得以請益如何?」

牟滄浪故意作出惶恐不安的樣子,說道:「法王如此說法,豈不折殺了小輩麼?這個,這個,晚輩不敢!」

轉輪法王忙道:「學無前後,達者為師。牟居士,就請你看在老衲二十年前已向尊師求教的這點誠心,屈駕住下來吧!」

牟滄浪想了一想,忽地微笑說道:「家師此次差遣弟子前來,本意是想讓弟子與法王研討武學,如今法王又盛意拳拳,晚輩自是不宜過拂,理該相互琢磨,彼此增益……」

轉輪法王聽他說得謙虛,心中甚喜,不待他把話說完,便連忙吩咐精精兒去收拾一間靜室,請牟滄浪去住。

哪知牟滄浪頓了一頓,卻拖長聲音說道:「可是·」轉輪法王一怔,問道:「可是什麼?」

牟滄浪道:「可是晚輩到了西域之後,聽說法王這裡有個規則,若是外人未得法王准許,不可擅上黑石峰,晚輩此來,事前未曾請準法王,正自惶恐不安,但不知這個規矩可是真的麼?」

鐵摩勒口快說道:「怎麼不真?我的師父和妙慧神尼,剛才還正因此而與法王比武呢!」

牟滄浪道:「哦,原來兩位前輩是因此與法王比武的。磨鏡老人,家師久聞俠名,曾囑弟子到了中土,必定要謁見老人致敬;妙慧神尼,我的大師兄十六年前在長明島曾蒙你老人家解圍,敝師兄也囑我向你問候。唉,想不到都在這裡相逢,真是巧極了,卻也是不巧極了!」

轉輪法王忽地哈哈大笑,向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合什作禮道:「咱們這真是不打不成相識。這條禁例,從今作廢。還求兩位不棄下愚,棄嫌修好,結個佛緣,隨時賜教。」

要知轉輪法王即算不是為了牟滄浪的緣故,他也勝不了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牟滄浪之來,恰巧在他將敗未敗之際,化解了這場惡鬥,等於是給他挽回了面子,他正好藉此收篷。

這樣一來,皆大歡喜。磨鏡老人與妙慧神尼當然也不為已甚,齊道:「善我!」向法王還禮。

這時王燕羽已將她的父親屍體火化,帶著盛著骨灰的罈子走出來,見雙方已經和好,也很歡喜。

當下,王燕羽與褚遂這一班人便向法王告辭,要將王伯通的骨灰奉回龍眠谷,展大娘為了兒子的緣故,也與他們同行。

展大娘道’:「師姐,咱們姊妹多年不見,你也和我們到龍眠谷走一趟吧。」妙慧神尼道:「只是我那兩個徒弟還未知道下落,放心不下。」鐵摩勒道:「兩位令徒可是聶隱娘和薛紅線麼?正好教神尼得知,薛紅線真名是史若梅,她是段大俠未過門的媳婦,現在她們二人都已隨薛嵩到朔方去了,將來我們都要到朔方去的。」妙慧神尼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吧。我陪師妹到龍眠谷住幾天,便去朔方。但望咱們能在朔方再見。」

鐵摩勒與展元修意氣相投,如今展元修又已是王燕羽的丈夫,鐵摩勒更是心中欣慰,他是個直爽的人,也就不避嫌疑,單獨上前,與他們夫婦殷殷道別。韓芷芬面露笑容,毫不遲疑,也跟上來與王燕羽道別。韓芷芬笑道:「王姐姐,咱們也可說是不打不成相識。就可惜沒有喝上你的喜酒。」王燕羽笑道:「等你與摩勒成婚之日,我再來借花敬佛吧!」她的眼光從韓芷芬臉上溜過,瞅了鐵摩勒一眼,若不經意的就攜著丈夫的手走了。鐵摩勒想起過去種種情事,也頗覺有點惘然,心中默默為他們祝福。

與王伯通有關的那些人都已走了,段i:璋」¨湛諸人也跟著告辭。磨鏡老人得知段圭璋是要向空空兒討還兒子,說道:「空空兒的師父當年也與我有點交情,我和伯;們一同去吧。」轉輪法王送出寺外,說道:「空空兒這人眼高於頂,目無尊長,要是他恃強不還,你們回來說與我知,讓我去教訓他。」段圭璋道:「不敢有勞法王。還望法王念在與藏靈子的舊誼,金碧宮該與玉皇觀和解才是。」正是:

寬厚待人真俠士,只求排難解紛爭。

欲知段圭璋此去,能否討回兒子,請聽下回分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