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不會告訴你的。時者說。
你!你太不講道理了!櫻有些急。
怎麼不講理了?
反正就是不講道理,別人飽受相思之苦,你確在這裡袖手旁觀!
你也說了,是別人在飽受相思之苦,關我什麼事?時者反問櫻。
你!櫻無言以對。
你在這裡慢慢的欣賞櫻花,我先走了。說完,時者消失在了櫻花路的盡頭。
這個臭時者,把自己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還不講道理!真是氣死我了!櫻氣的在原地不停的蹦來蹦去,不過,蹦了幾下之後,櫻的氣竟也消了。
櫻本來就是一個脾氣很溫順的女孩子,就連生起氣來也是這麼的溫順。
忽的,櫻感覺臉上有什麼東西滑落到了地上,櫻望,是一滴血,血濺在櫻花花瓣上,顯的異常的悽美。
對於這一滴血,櫻好像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而是靜靜的拿出紙巾,拭去了鼻子下的那條血痕,櫻笑了笑,轉身離開。
對不起,我沒有幫你問出珍的下落,那個臭時者不告訴我。櫻對黎表示歉意。
沒有關係,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還是隨遇而安吧。黎說。
那我先走了,這是項鍊,再見。
回寢室的路上,櫻心裡非常的不爽,一怒之下,她又跑回了櫻花樹下,對著天空大喊,死時者!你快點跟我出來!
時者沒有出現。
櫻又喊了兩聲,死時者!死時者!
時者出現了,還是同上次一樣,出現了在了櫻花樹的樹梢上。
又找我有什麼事啊?
你快跟我下來!櫻仰著頭喊。
時者躍到了櫻的面前。
櫻用雙手將時者重重的一推,說,你太沒有人性了!你太自私了!你簡直就不是人!
櫻同學,請你說話注意點,你這些話要是被其他的同學聽見了,肯定還以為我對你做過什麼?
聽見了有什麼關係!你這麼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嗎?
你真的這麼想幫助黎和珍嗎?是不是我提出什麼條件你都答應?時者問。
你說!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櫻說。
好,只要你答應了我的這個條件,我就保證黎和珍可以重逢。
快說!櫻不想再廢話。
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讓他們兩個人重逢。時者一字一句的說。
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我死了,你沒有讓他們重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說完,櫻調頭就走。
喂!你不會真的去自殺吧?時者喊。
記住你對我的承諾!我不會自殺的,你放心!
櫻走後,老婆婆出現在了櫻花樹下,時者的旁邊。
櫻花快要落光了。老婆婆看著櫻花樹說。
的確,櫻花快要落光了。時者說。
櫻花落光了,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
真是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時者不知道的事。
我什麼都知道,唯獨不知道人的生死。
你可以去找掌管生死的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找閻王?
是的。
地府中,閻王的寢宮。
你已經知道了?閻王問時者。
我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時者說。
但是我看你的樣子,好像知道了一樣?閻王說。
我只是想來確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會在櫻花落完的那一瞬間死去?時者問。
閻王笑,閻王說,真是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時者也會為情所困。
我只是問一問你,她是不是真的會死?
誰不會死?連我自己都會有死去的一天,敢問天下間還有誰不會死?閻王說。
聽你這麼說,她一定會在櫻花落完的那一瞬間死去了?
是的。
沒有挽回的餘地?
沒有。
如果我將我的時空令牌交給你呢?
閻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什麼?你願意將你的時空令牌交給我?就是為了那個女孩?
是的。
時空令牌可是你家祖傳的寶貝,沒有了它,你家的基業將全部毀滅,包括你的生命。
我願意。
閻王沉默了幾分鐘,說,我很想幫你,但是我真的幫不了你,你得順應天意。
天意?什麼是天意?你我都是神仙,什麼沒有見過,你真的相信那些都是天意嗎?
我們都以為我們可以控制一些東西,但是,到頭來才知道,世間的事物原本就是相互牽制,並沒有誰真正的可以占上峰。
真的沒有辦法了?
閻王搖搖頭,說,其實在櫻喚回華的生命時,她就已經知道,人世間,註定是要一命換一命的。
時者,無語。
晚上,櫻的寢室裡。
櫻,這幾天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是不是不舒服?靈麗關心的問櫻。
是嗎?我感覺還好,是不是曬黑了?櫻邊說邊照著鏡子,鏡中的櫻,憔悴。
但願是的,你可要注意休息啊!劉芳同樣的關心櫻的身體。
謝謝你們了,休息就不必了,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離開了寢室。
櫻離開寢室以後直接去了自習室。
華,正坐在自習室裡靠窗的位子。
櫻輕輕的走到了華的身旁,坐了下來。
華自習的很投入,當他無意中轉頭髮現櫻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輕輕的嚇了一跳。
櫻微笑的看著華,這使華非常的不適應。
你好,華同學。櫻笑著說。
你,你好。華不知道櫻的意思。
你在複習呢?櫻看了看華的課本。
嗯,是的。華看見了櫻,反應神經明顯的變慢了。
一定要用心的學習啊!這樣以後才可以為祖國多做貢獻。櫻說。
你,你到底怎麼了?華感覺櫻有些不太對勁。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我很正常,我的名字叫櫻。櫻向華伸出了右手。
櫻同學,你好。華拘謹的跟櫻握了握手,櫻的手,很冰冷。
櫻忽然抱住了華,華,你以後一定要記得我,要不然,我會不甘心的。
看見櫻忽然抱住了自己,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不過,華很喜歡櫻抱著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熟悉。
好了,就這樣,華同學,再見。櫻起身,離開。
櫻走後,華一頭的霧水,他都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櫻離開了自習室,臉上又恢復了憂傷,一滴淚,滑過了櫻的臉頰。
午夜,學校門口的長途電話廳。
櫻撥通了家裡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通了。
媽媽,我是櫻。
櫻!櫻的母親有些意外。
我想家,所以打了這個電話。櫻說。
聽到女兒的這句話,母親的淚已經滑落。
人在外地讀書,不要總是想家,這樣,永遠都是小孩子。母親強忍著顫抖的聲音說。
媽媽說的對,也許我永遠都只是個小孩子。爸爸現在還好嗎?
他很好,就是這幾天加班有點累。
是嗎,要他注意身體,定時吃藥。
你放心,高血壓的藥他每天都在吃,不會有事的。
對了,我家的那兩條魚還好嗎?
好,很好,每天都活蹦亂跳的。
好了,今天就跟您聊到這裡,我快沒錢了,注意身體,媽媽,代我向爸爸還有那兩條魚問好。
一定,一定。
再見。
你也注意身體,再見。
放下電話,櫻已經淚流滿面。
電話那頭,櫻母放下電話以後流的淚也不比櫻少。
櫻母抬頭望向床頭,櫻父的遺像剛剛掛在那裡,為了不讓櫻擔心,櫻母沒有將櫻父過世的訊息告訴櫻。
櫻母深情的看著櫻父的遺像,說,你放心吧,女兒現在懂事了,你也不用擔心了,女兒剛剛打電話來問你好,我告訴他,你很好。
櫻回到寢室以前,獨自一人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讓自己的面部表情平靜了下來,她不想讓好朋友為自己擔心。
櫻,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懂事的孩子承擔的東西總是要比一般的人多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