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晃晃地跟著軟鍵的步伐,恍惚中我回到了寢室。人一軟,整個倒在了床上,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淚,馬上隨之而來,洪水般氾濫。不是已經流乾了麼,怎麼還會這樣?把被子蓋在身上,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面,我現在只想好好的靜一靜。一整天下來,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多的讓我手足無措。這樣,可以避免室友關心的八卦的詢問。但我忘了還有手機,這個現代化的產物。
我會好好的,花還香香的……一條短資訊傳來。軟鍵?他還想說些什麼,今天糗我還沒糗夠哦。但資訊的內容著實讓我感動了好久,猶如雪中送炭。他是這麼說的:回到寢室了吧,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又會有新一輪太陽昇起。我雖然不知道你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你很傷心。你之後強裝的輕鬆讓人看了很心疼,有什麼事可以隨時來找我,能幫上忙的我肯定義不容辭。你這個小路痴朋友我要是交定了。
淚,流的更加洶湧。
之後的幾天,只要自己獨處的時候我都會以淚洗臉,心情一直低沉著,但是,軟鍵的簡訊從未間斷過。看,又來了:
昨晚做夢,我夢見你了,真的!天是那樣的藍,海水是那樣的清澈!你在海里歡快的游泳,我在岸上拿個小樹枝桶桶你的背:喲!你這小王八,殼還挺硬的嘛!
噗嗤……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還是沒有心情去回他的簡訊。還是忍不住的會偶爾的去回想和大冬瓜在一起的種種快樂和憂傷的片段。一時間,真的有點放不開,畢竟曾經那麼相愛過,卻是這樣的遺憾的結束。
「難得啊,我們的許大小姐終於露出的笑臉,這可是多少天以前的事了。芮心,這幾天你到底怎麼了?整天無精打采,又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莫子江呢,好像也好久沒見到他來接你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我很擔心你呢。」也很難得的佳馨有如此正常的時候,或者是我這幾天的低落情緒影響到她了吧,我知道,她早就想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了,只是我憔悴的樣子有嚇到她了吧,把她的大嗓門都嚇得無聲了,能憋到現在才問我,她也忍的很辛苦吧。和大冬瓜分手的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不想說,也沒心情說。
「我和子江分手了。」我淡淡的說出,是那麼的平靜。
「什麼,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又是為什麼呀。你們感情那麼好,怎麼說分就分了呢。」佳馨忽然間又恢復了她」問題少女」的本性,相較於我她是那麼的激動。是啊,怎麼能說分就分了呢,大冬瓜,你怎麼能這麼絕情的不給我機會呢,心又有點犯疼了。
「不為什麼,分了就分了。」不想說太多,過去了的事情,多說無益,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不信,肯定是你們有什麼誤會了。是不是因為那個臭小子張頎?我幫你去和莫子江解釋。」誤會確實是有,但我已不想掙扎什麼,想起大冬瓜那不信任的眼神,是那麼的深刻,像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到了我心裡。
「佳馨,你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我好累了。」
姐妹就是姐妹,沒有多說,佳馨用她那圓圓的身體靠了過來,把我摟住,希望能借此給我力量吧。趴在佳馨的肩上,我又一次委屈的哭了。
「哭吧,哭吧,一切都會過去的,還有我呢。」佳馨說道。
我和佳馨在操場的一角默默的互相支撐著,沒有引起多餘的目光,好事。
只是操場的另一邊時不時的傳來一陣歡呼和驚叫聲,好吵哦。一點也不配合我現在的心情。
「軟鍵,軟鍵,加油!加油!」
「耶,好帥哦,好漂亮的一個三分球。軟鍵,軟鍵!」
「哇哦,又進球了,簡直帥呆了。」
是什麼樣的球賽什麼的樣的人能激起怎這麼強烈的歡呼聲。
「軟鍵,軟鍵,好樣的耶!」女生的分貝總是那麼刺耳,我好像有聽到了軟鍵的名字。他也在球場上麼?傳說中他是比漫畫人物流川楓還要帥氣哦,是籃球場上的一匹黑馬呢。平時看著他白白淨淨的,真有這樣的能耐和魅力麼?還真想看看他打籃球的模樣呢。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拉著佳馨就往籃球場跑去。再怎麼傷心,生活還是要繼續,地球不會因為誰的心情不好而停止轉動,為什麼不選擇快樂的生活呢。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忽然間,我看開了,心中一直壓了好幾天的大石頭在慢慢的消散,我的天空,重見陽光。
佳馨反映不過來,急忙問:」你這是要幹嘛呀,你別做什麼傻事啊。」我知道,以她的智商肯定是接受不了我閃電般的變化,和她說話要明著說:
「佳馨,我看開了,我好高興哦。我們去看球賽,看帥哥去。那可不是你的最愛麼。以前你讓我陪你看我都是不肯的哦,這次我可是難得的有興致,你賺到了,有我這個大美女陪你看,哈哈……」我拉著佳馨屁癲屁癲的直往籃球場奔去。抬頭望了望天空,今天的天好藍,朵朵白雲在上面以各種姿態漂浮著,像極了我的現在的心情,飄忽不定。
或者我不是真的想看球賽,只是想看一下球場上的軟鍵是怎麼的樣子。經過這些天的交流,我已經對他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我想要多瞭解他一點。我也不知道我是處於什麼樣的心理,感激吧,應該。
籃球場邊,站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好不容易我和佳馨費了九牛二虎,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穿過人群,鑽到最裡層。我們的行動惹來了不少白眼。
「校隊的耶,隔壁班的帥哥軟鍵也在哦。哇哦……」看到帥哥,佳馨的花痴本性表露無疑,就差沒流口水了。
我很不在行的問了問我身邊的佳馨:」這是哪和哪的比賽啊?」
顯然,佳馨已經著魔了,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吧,沒聽到我的問題。確切的說應該是沒空理我了吧。無奈,我以同樣的問題問了身邊的一個女生。這女生丟來一個鄙視的眼神,說道:
「這你都不知道啊,現在是校隊的練習賽。十二月十二號是全市中學生籃球聯賽。拿冠軍的隊伍還有機會參加我們省明年三月二十號舉行的xx省中學生籃球聯賽呢。學校很重視這個比賽的。」說完,女生既而又投進了認真的觀賽中去了。
看著場上的人拼命的跑來跑去,場外的人激動聲驚叫聲四起,我有些懵懂。對於籃球,或者說對於球類的有關東西我都不是太懂,因為以前大冬瓜也不是個喜歡運動的人,所以,唯一能與運動多接觸的機會都沒有了。只是現在,我能看懂的就是軟鍵有經常拿到球,又有經常的投進球,還有全場的歡呼聲,大叫著軟鍵的名字,激動的一般都是女生居多。以我所具有的知識來看,軟鍵的在球場上的表現真的是很帥,舉手投足間都這麼的充滿滿自信和不可一世,不知是誰說的,認真的人最有魅力,在此刻,我非常贊同。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心動了一下,也許是大冬瓜留下的感情空隙吧,在情感世界裡我的避風屏已支離破碎,隨時有被侵襲的可能。
有時我很佩服自己,在這麼吵鬧環境中我居然能神遊。突然,我的頭」嗡」了一下,只見一個球狀物狠狠的向我砸來。還沒弄明白髮生什麼事,我好像能看看到星星了,在大白天裡,暈!
「你怎麼在這,你沒事吧。看完球賽先別走,等我。」軟鍵跑過來撿球,看見我,因為要繼續上場的原因,匆匆的丟下了一句話給我。
「怎麼,你和帥哥軟鍵認識?」剛才被我問的那位女生驚奇的看著我,好象我比她多長了一隻眼睛一樣。學妹吧。哎,現在的小孩啊,都不知道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麼。
「恩,他是我們隔壁班的。」
「哇哦……好羨慕你哦。」受不了。
軟鍵叫我留下等他,有什麼事麼?等就等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一聲長哨響,這場讓人群沸沸揚揚的球賽結束了。人群也慢慢的散開,不一會兒軟鍵就出現在我的跟前了。
「拿來。」沒有來由的,他劈過一句話,讓我很摸不著頭腦。
「什麼?」
「我的外套。不是讓你洗了麼,你裝傻呀,這麼久不還給我。難道你要留作紀念,還是私藏啊。」軟鍵壞壞的笑道。
叮……對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喱。不過,我確實忘記了。這些天的心情讓我連吃飯都成問題,我還能多記起些什麼。等等……這衣服被我扔到哪個角落了?算算時間,應該發黴了吧。不要啊,我會被砍死的……
「外套?啊……哦。」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幻想就這樣混過去了。
「哦什麼哦,拿來啊,我的衣服。難道你已經喜歡上我了,留著我的衣服聞我的氣息?哈哈……」軟鍵向我調侃道。看來我不說出個準確還他衣服的時間,今天他要和我沒完了。可是,衣服我還沒洗呢,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它的身影哦。
「恩……那個,我忘了洗了。我現在馬上就回去洗,過兩天再給你好了。」說完,我拉起旁邊正在看著軟鍵掉口水的佳馨飛快的往宿舍奔去,深怕晚了一點軟鍵又要刁難我了。
「慢點,慢點啊……」佳馨在身後不停的抗議著,我才管不了那麼多呢,能溜還不溜?
回到寢室,我立即展開我翻箱倒櫃的陣勢,只為一個目標——軟鍵的衣服。我找,我找,我找找找!
「芮心,你又哪根筋不對哦。」佳馨傳來一句。
「耶,找到了,找到了!」拿著軟鍵的衣服,我歡呼著。還沒發黴呢,還好。但是,洗衣服要怎麼洗的呢?問佳馨吧,估計她比我好不到哪去,都是從沒洗過的人。恩,還是直接打電話問吳媽吧。
「喂,吳媽啊,我想問一下,洗衣服要什麼程式的呀。」
「小姐,你有什麼衣服要洗嗎?拿回來給吳媽洗就行了,可別把你的小手給弄傷了。」就知道吳媽會這麼說,還好,我有準備。
「不是我要洗衣服,是我們老師佈置的功課裡面要求寫出有關的洗衣服的事情。安了,吳媽,我不會自己洗的。」我發現,我說假話是越來越有水平了,已經到了臉不紅,氣不喘的程度。
「哦……這樣啊。首先,你要……」
「等一下,我拿紙和筆記一下。」
「好了,你說吧。」我認認真真的把吳媽說的步驟一點沒落的記了下來。說實話,我學習還從來沒怎麼認真過呢,想起來還真有點慚愧。
得到了洗衣服的秘方,我立即開工。宿舍的姐妹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像看外星人一樣。
先用洗衣粉浸泡五分鐘……
「芮心,你弄好了,怎麼好像沒有放水哦。」室友劉微若有其事的說道。
「啊……對哦對哦,我忘了要用水泡衣服了。」汗!
經歷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我是把軟鍵的衣服給洗出來了,終於大功告成了。這龐大的工程啊……真累人,真不明白吳媽是怎麼做到的,每天都要洗那麼些衣服。
躺在床上,真累。或許我真的太缺少運動了,小小的一件衣服就讓我如此疲憊,怎麼辦啊。都是瘦弱的身體惹的禍。再一次,我對自己的苗條感到無望。如今都身心疲憊了,大冬瓜,我已經想開,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一切的一切都交給時間去處理吧。思緒的開闊,讓我對上一段的戀情重新思考了一下。對大冬瓜的是愛情嗎?還是隻是習慣和依賴,又或者,我只是愛上了愛情,希望有一個人守護在身邊。有人曾說過,感情的深淺和性質在分手後就可以清楚的看出來。分手時轟轟烈烈,要吵架有吵架,要眼淚有眼淚,要決絕有決絕……然後傷心得不死不活的度過接下來的一個月,一個月後所有的傷心都煙消雲散。這種愛,很膚淺。再有一種,分手只是簡單的隻言片語,不外乎」我們分手吧」或」我們就此結束吧」之類。但平靜的表面下藏著的是兩顆已經支離破碎的心,一時間或者你不會意識到分手的傷痛,但慢慢的,就會越來越痛,持續的時間可能是半年,一年,更有甚者,會是十年八年。這種愛,很深刻。但也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能遇上的。按著這樣的邏輯,我和大冬瓜的這段感情屬於前者吧,是可悲還是該慶幸呢?應該是慶幸的吧,至少現在的我還小,還承受不了那麼沉重的愛情。但是,後一種愛情,我會一直嚮往著,不知道我長大後能不能遇上呢……咦??!我居然會想到這些問題了,呵呵,說明我確實看開了,好事!
這一夜我睡的異常的安穩,通通透透的心已毫無負擔了。
「鈴……」鬧鐘響起,新的一天就這麼降臨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鏡子前,對著自己笑了笑,要有好心情哦。
我會好好的,花還香香的……誰那麼早啊,就給我簡訊了。開啟資訊,軟鍵的:
大海啊,全是水。地獄啊,全是鬼。駿馬啊,四條腿。看資訊的豬啊,咧著嘴。豬頭,什麼時候還我衣服啊?
受不了,還想每天對鏡子的一笑就能換來好心情呢,但大清早的,就跑來個要債的,鬱悶!這個死軟鍵真是不會挑時間,他的出現真的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的。拿著手機我回了一條簡訊過去:
臭硬碟,你放心,我才不耍賴呢,我說到做到的。衣服我已經洗好了,還是親自洗的。放學了再拿給你。
看看時間,不行了,再不快點我就要遲到了,我還沒洗臉刷牙呢。死硬碟,爛軟鍵!我在心裡無數次的詛咒著。一切就緒,飛奔至教室。屁股剛坐下,上課的鈴聲就響起了。無聊的數學課,老師在上面講的津津有味,我們在下面聽的昏昏欲睡。文科班的特色吧,呵呵。
時間呀晃啊晃,搖呀搖的。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放學。」嘿嘿,等的就是這句話了。
「一起吃午飯吧,我請。順便把衣服還你,豬頭。」拿起手機,我給軟鍵發了條簡訊。不想欠著別人的太多,畢竟他在我最傷心的時候給我關心,這一頓早該請了吧。
「好呀,有吃又有拿的,在哪吃呀?」軟鍵回道。
「學校側對面的心有靈犀餐廳。」
真是沒風度,居然讓我一個女生等那麼久,哼,看你呆會來了怎麼解釋,死硬碟,爛軟體!在餐廳裡左顧右盼的等著軟鍵的我在心裡一直嘀咕著,怎麼還不來啊,不會是放我鴿子吧!」咕嚕……咕嚕……」肚子裡傳來一陣陣的抗議聲,好餓哦。胃,開始有點微微的犯疼了。好象有一世紀之久了吧,只見軟鍵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地跑進餐廳。好小子,你終於來了,你還有臉見我!不過以他的個性,他肯定會先無視自己過錯不要臉不要皮的先調侃我幾句吧,正在猜想著他的臺詞,他卻說了讓我掉眼珠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