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心,芮心,你怎麼了?芮心……」迷迷糊糊中聽見佳馨提高八分貝的聲音叫我。
我……怎麼了?頭好暈,好痛,肚子好不舒服……肚子在痛,我……怎麼了?為什麼會痛的那麼厲害,今天早上到現在沒有吃東西吧,我……痛……好痛……我已經感覺那淚水和汗水一起出來了,我無力去說出什麼話了……
「芮心……你怎麼了?芮心……你好多汗,哪裡疼了?芮心,不要嚇我呀,我佳馨可擔保不起你這條人命呀……」佳馨幾乎哭出聲的大喊,」芮心……芮心……醒醒呀……嗚嗚嗚……快點來人呀!快啊——」
傻瓜,我沒事呀,你急什麼?只是肚子有點不舒服,看東西有點黑,頭有點痛而已呀……我連最後想的力氣都沒了。
閉上眼,我就靜靜的閉上眼……
好舒服的床哦,這是在哪裡呀?我吃力的睜開眼,好累,我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剛剛我不是在操場上的嗎?軟鍵……還有藍香寧,我是不是在做夢啊?還有佳馨,咦?外面站著兩個人是誰?我很用力的睜開眼睛想看看……
「振華,你看……要不要把她帶到國外去治療呀?」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一男一女在對話!在說我嗎?我為什麼要到國外去治療呀?我想不是在說我吧。
「恩,好。我就找個時間安排下吧,可能國外的治療比較好點。」男的說道,磁性的聲音,好熟悉哦!在哪裡聽過,我很想推開門,想看看門外邊的那兩個人是誰,可是我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那就讓我躺著聽吧……
這裡的床為什麼都是用白色的?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幫我換了床單?還有……唉喲,我的媽呀,幹麻還要幫我打點滴?暈了,醫院,這裡是醫院。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裡面,在做夢是麼?我又閉上了眼睛……好累,全身都沒有力氣了,唉……可能是在做夢吧,不過今天好累哦,請個假不去學校了……我想著。
「我看要早點安排她去好點,因為她的狀況不太好,振華,要不要和她說?」女的緩緩道出。
「先別告訴她吧,芮心還小,恐怕承受不住!」男的吸了口氣。
「那好吧,可是事情遲早也是被知道的。會不會怪我們呢?」女的輕輕的說道。
「芮心那麼善解人意,不會的。」男的邊抽菸邊說?
「希望是吧,我們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女的繼續說。
他們是在說我嗎?擔心什麼?我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我怎麼了?可能不是在說我吧,可是為什麼會在我的病房外?振華……振華……好熟悉的名字和聲音……
爸爸!!我用最後一點意識去反應。振華不是爸爸的名字嗎?真的是在說我,我有什麼病嗎?不過是吃早餐肚子有點不舒服而已嘛,以前也常常會有胃病呀,可是……這次為什麼痛得那麼辛苦?
「那美國那邊的醫生,就麻煩你負責一下了。」我聽出來了,是媽媽的聲音。
「好,進去看看孩子吧!」爸爸的聲音,說著就推開了門進來了。
我沒有睜開眼睛,可能是本能的反應,我想知道爸爸媽媽一直在瞞著我什麼。至少我還有一點點的意識去判斷他們的話語,還可以聽得見他們所說的話,還可以用已經疲憊的耳膜去接受那些對白。
媽媽輕輕的撫摩著我的額頭,迷迷糊糊中,我已經感覺到媽媽手心的汗,兩個人都在看著我,我繼續頹廢的閉上眼,因為我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去睜開那沉重的眼皮了,沉沉的身子拖著難以呼吸的聲音……我好想再睡下……
「振華,我真的好擔心……」至少我還可以聽見他們的對話。
「美玲,別這樣,只不過比我們預定的時間要早了點,事情遲早都要發生的。我們不是說好要陪在女兒的身邊的嗎?」爸爸帶著重重的嗓音說道。爸爸……剛剛看到你抽菸了,你一直不會在媽媽和我的面前抽菸,是什麼事讓你這樣苦惱呢?可是躺在病床上的我還是那麼的貪心,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事要一直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其實,我知道,只要我稍微動下手,爸爸媽媽就不會再對話下去。動下手……還有那麼點點點點的力氣的嘛……
有人進來了。媽媽鬆開握住我的手。站了起來。
是誰?
「張醫生,你好!病情怎麼樣了?」爸爸焦急的問,帶上手勢,和所謂的張醫生握了一下,我可以聽到那片刻凝重的呼吸聲……
「我們出去談好嗎?」我想大概是黃醫生在說話吧。
隨著腳步聲,我偷偷的睜開半邊眼,可惜只看到穿著一身白色衣服的男士,這個就是黃醫生吧,幹嘛那麼神秘?你們都不知道人的好奇心會有一定的底線的嗎?黃醫生的身材不錯嘛,從背後看……挺高挑的……不是」貝多芬」就很ok啦。
他們輕輕的把門關上,嘰嘰喳喳地在門外說起來,好吵……還想不想讓我休息的呀?反正醒著也是醒著,乾脆去聽聽看,到底是什麼事吧,現在只有有點累而已,想貪婪的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做!
我吃力的爬起來,噫??!!我在打點滴呀,走不了,好不容易換了個姿勢慢慢坐起來,唉喲,我幹嘛要打點滴,又沒病,真是麻煩,我抬起頭試圖想看看醫生都給我打了什麼?沒病亂打什麼點滴?抬頭一看,才看見幾個大字」葡萄糖」,哦……原來是給我打葡萄糖啊?是了,算算現在什麼時候了?我忘記吃東西了呢!我看出窗外,漆黑的一片,晚上?晚上了?手機呢?我到底躺了多久?錯!該問的是,我到底睡了多久哦,這些天都在做噩夢,所以都沒能好好的睡過什麼。其實也沒什麼事呀,回頭想想……鍵……一副副畫面閃過。藍香寧,是這樣叫的嗎?鍵……不去想你了好嗎?……
大概是聽到屋裡我爬動的聲音,爸爸,媽媽和醫生都衝了進來。我原本想急忙躺下再聽聽,可是動作太粗魯的我還是沒能好好發揮自己原有的特色。唉,大打折扣!
「芮心,芮心……你醒拉?」媽媽急急忙忙的跑到我的床邊。
我點點頭,皺著眉頭看著媽媽。眼睛有點難開啟,沉沉的,好象有什麼壓著。
「媽咪,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佳馨打電話來告訴我們你在學校的操場上暈倒了。」媽媽緩緩的說道。
「佳馨……佳馨呢?」我看看周圍,想找到佳馨的身影。
「我叫她先回去了,她陪了你一整天了,那孩子,急得哭得眼睛都腫了。」媽媽傷心的說道。
「恩。一天?媽媽,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躺了一天了?」我有點急急的問。
「芮心,你睡了一天多了,昨天下午把你送到醫院,現在是晚上,覺得很累是嗎?」爸爸輕輕的開口,一時間感覺爸爸那嚴厲的神態全都沒了,好溫馨的感覺哦,嘿嘿……再躺多幾天,可能爸爸就會升等為我的好哥們了。呸呸,在想什麼呢,什麼再躺多兩天,我才不要,快悶死在這裡了。
「媽媽,我有什麼事嗎?也只是打點葡萄糖,我想出院了。」我悶悶的說。
「這個……醫生……你看……」媽媽皺著眉頭說道回頭看了下黃醫生……
張醫生也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看著我。我已經把臉扭曲得極為痛苦了,裝作一副快要死認的樣子,天呀,讓我早點出去吧,看來媽媽和黃醫生都沒能怎麼樣的幫上我,我用非常深邃的眼睛看向爸爸。我親愛的,可愛的,帥呆的爸爸,快來救救我吧。
「爸爸……」我哀求著。
「好吧,你可以先回家住,但是要聽家人和醫生的安排!」爸爸有點為難的說!
「安排?安排什麼?不過是普通的暈倒,不用這樣吧……」我還在想剛剛爸爸媽媽在我沒睡醒時的那些對話,有什麼隱瞞我的嗎?想知道真相了……
「芮心,你就是身體虛弱了點,沒什麼,以後要按時吃飯就好了。」爸爸好像在逃避點什麼。只是急急的回了一句。
爸爸,為什麼你那麼逃避我的眼神?真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聽的嗎?這樣的神秘讓我心裡不舒服呀。我一直在尋找爸爸那已經逃避開的眼神,可是,他一直低著頭,爸爸那種一直以來都果斷剛烈的人,為什麼這次連看我的眼神都那麼的恍惚?但是,不管爸爸用何種理由,都可以可以把我說的話給推掉。
即使心裡有再多的疑惑,也先留著吧,先出去再說,」耶…耶……爸爸真是太棒了!」我狂叫著,看吧,看吧,一有動力我就可以跳忽忽的了,還死不了吧?
我剛一抬腳,」唉喲,我的媽呀!」忘記自己在打點滴了。拉得藥水瓶散了一地,整支針頭也被我激動地翻滾掉了下來。
「芮心!!」媽媽緊張的喊。
張醫生馬上用棉花按住我出血的傷口,真不愧是醫生呢,動作也那麼快哦。唉喲,倒真的很疼是真的……
「沒事沒事……」張醫生笑笑說,」振華,你的女兒有你的味道呀,開朗活潑……」張醫生笑笑道。
咿??張醫生認識爸爸?為什麼管爸爸叫振華?我用一臉的疑惑看著他們兩個,我想大概爸爸看出我的疑惑,緩緩的說道:」芮心,我和張醫生是一直以來的好朋友,以前還是死黨同學呢,也算是你的長輩,要懂點禮貌!」
「恩,張伯伯好!」我呆呆的說,哇!!是黃伯伯了呀,和爸爸一樣的年紀,看起來那麼年輕呢,真是保養得好好哦,我兩隻瞪得大大的眼睛禁不住的一直看著黃伯伯!嘴裡圓出個」o」型。哇塞,還真是一等一的帥氣加好的身材呢!
「哈哈,芮心呀!我是不是長得太帥了,你這樣看我,我可會害羞的呢!」張伯伯笑笑道。
「啊——啊——呃——張伯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哦!」我低下頭!傻傻的心裡矛盾著該不該問。
「恩,看我能不能回答你咯,要是太隱秘的,那就無可奉告咯!」張伯伯笑著說,好帥耶!!不,不,應該說是好有男人味呢。
我偷看了在一旁站著的爸爸,用眼角六十五度的斜視爸爸。爸爸也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
「芮心,張伯伯可是你的長輩!」爸爸的一句話提醒了我,嗚嗚嗚……天殺的知道爸爸怎麼又變了回來,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那時的爸爸好溫柔哦……
「哦——」我悶悶的回道!
「振華呀,你也不能太壓制你的女兒拉,都長大了,我看她可是有你當年的風範呢!」張伯伯替我解圍。
「那不是,連張伯伯都這樣說了!」我嘟起小嘴,忿忿的說。
「芮心,張伯伯特許你,給你問個私人問題!不過……」唉唉唉,都和爸爸一樣年老了,還去挑逗高中生呢,是不是看到美女就不忘當年的雄風本色呀?
「好呀,不過什麼?張伯伯,你的關子也賣得太大了呢,萬一我的問題和你的不過成不了正比,那我不是虧大了?」我挑道,說什麼也不能做理虧的事嘛。
「哈哈,真是個聰明的女生呀,振華,你的女兒真的夠聰明。」張伯伯又開心的笑了,咿??他是不是都喜歡笑呀?見了那麼久都沒見他安靜過,一整天都嘻嘻哈哈的,爸爸不是他的好朋友嗎?一個那麼呆板,一個那麼活潑,不打架才怪!
「張伯伯,你的不過是什麼呢?」我問道。
「不過……你要聽家父家母和張伯伯的話,每天都要按時吃飯吃藥哦……」切!!那還不簡單,吃飯吃藥而已嘛,我什麼都不喜歡,就喜歡吃嘛,讓我吃,吃多少都可以呀,反正吃了又不長肉。真是的!
‘嘿嘿!!賺到了,只是叫我吃,沒叫我幹什麼呀!早說,我在心裡偷偷的笑,」恩,好的,那張伯伯……我可以問你問題了嗎?」我笑笑的說道。
「恩,給你問吧!」張伯伯拍拍胸膛向我保證點什麼!
「那……那個……張伯伯,我想偷偷的問你哦……」我小聲的說道,但是……還是被爸爸聽到了。
「芮心,不可以太無禮哦!」爸爸殺了一句出來!
「哦……」我應了一句,再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張伯伯。
「來來來!沒事,哈哈……有美女和我近距離,我不靠近點,怎麼吸引她哦?」張伯伯不帶世俗的笑,諂媚的會讓人陶醉,真是有男人味哦。要是我是和黃伯伯一樣的年紀……嗚嗚嗚……做那個……情人也可以!!哈哈——咦???許芮心,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天殺的知道我在想什麼吧,不過我真的好喜歡張伯伯的性格哦,沒有那麼嚴肅!和爸爸的比起來,差多了,小時候我就受嚴厲的家教,在家裡學這個學那個的,沒有自己的天空和世界,就連讀什麼樣的學校,在哪個班級體,吃什麼樣的飯菜,喝什麼樣的東西,都幫我安排得體體貼貼,即使我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想,也不會被接受我的觀點。
黃伯伯應該不會這樣管教家裡的人吧?我看著黃伯伯,在想像一下他的女兒或者兒子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不是個大美女。就是個大帥哥吧?真想去見見!應該也和我差不多大吧!
我貼近張伯伯的耳邊,問道:」張伯伯哦……你的……皮膚好好哦,可以……可以教我怎麼保養嗎?」說完,我羞羞的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那麼糗的問題,怎麼會在我許芮心口裡說出嘛。天殺的知道我現在臉為什麼會發熱!
「啊?……哈……哈哈……哈哈……」張伯伯大聲的笑起來!
啊——完了完了,不要讓張伯伯說出來呀,等下被爹地媽咪知道了,又說我沒大沒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