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等下,張伯伯,那是我們的秘密好嗎?」我急忙的補上一句!
「芮心呀芮心啊,你真是太可愛了,張伯伯答應你,以後偷偷告訴你呀!」他又笑了,總覺得他的笑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大概是太帥了,所以帥哥都長著一副樣子吧……
在一旁的爸爸媽媽可疑惑了,眼鏡瞪得比我的還要大,天殺的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我也不想知道,真是害怕他們說我沒家教了,又要回家去背那近百的家規!!上帝呀!!再出來下救救我吧!
但是我知道爸爸媽媽也是懂事之人,不會在公共的場合說我點什麼的!逃一劫算一劫吧!
「阿智,那我們先帶芮心回家了,你從國外回來那麼久,都沒上門去見過貴夫人和貴子。改天帶上芮心一起拜訪了!」爸爸含著歉意的說!
「振華,說什麼呢。我回來都沒有準時的通知你,哈哈……該我是登門拜訪才對啊!」說著,張伯伯伸出手錶示友好的握手道別!
「芮心,你看你做的好事,把藥水都散了一地了!」爸爸馬上轉回來看我。
「呃……呃……對不起,爸爸……」我低下頭,不敢抬頭看爸爸那眼神。我在祈禱,誰來,誰來救救我呀?
媽媽晾了半天,終於出聲了,」算了,振華,不是說讓芮心回家嗎?反正都要回去了,就讓他散吧!」還是媽媽好,真是太棒了,緊要關頭出來救我,我是不是太可愛了,所有的人都站在我這邊呢!
可是……我忽然想到鍵……鍵……現在的你,在幹什麼呢?一定很開心吧,知道我進了醫院嗎?和藍香寧有和多話要說吧,他給你的驚喜太令人唐突了。我也接受不了……鍵……你現在在哪?我好想你……好想你在我身邊陪著我……想著想著,眼睛又開始溼溼的了。
「芮心!」媽媽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肚子還痛嗎?」很關切的問候。
「我沒事,媽媽,我想早點回家!」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兩張伯伯也很意外我突然的轉變!
「恩,那我們回去吧!」說著媽媽扶起我,慢慢的走了。我想到鍵,整個人就變得無知覺的軀體,空空的,即使什麼都不想。也會感覺心很痛!
我和媽媽走在前面,爸爸和張伯伯在後面不知道聊什麼,我回頭看了一下,他們的眼神都很嚴肅。張伯伯也少了剛剛那份幽默。看著他們兩個,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怎麼說呢,說不上!我不想想了,因為自己的頭也很痛,除了鍵,我不想再想其他的什麼!可是……我現在不敢想鍵,我不知道自己用什麼理由去想他……
上了車,車子緩緩地往家的方向移動,透著玻璃窗往外看,又是傍晚的時分,曾經陶醉的時刻,曾經讓淚灑滿地的時刻,看著華燈初上的繁榮,感覺自己有點感性了,鍵……在這夜初上的時刻,你和藍香寧是不是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你們是不是有好多的話要說,去撿起那持久的回憶,幸福的兩個人。鍵……握著他的手,你習慣嗎?還是太熟悉了,捨不得鬆開了,那我的手呢?曾經你用零度的手,去溫暖我零下一度的心。你和她在一起時,會想到我嗎?會想多久?想起我的時候要笑哦……
當思緒跳過回憶的時候,我和鍵相見相識的畫面一層層的上演,我再也不用掩飾開什麼,淚已經無知覺的掉下來了。可是,往下掉的液體是那麼的少,哭幹了嗎?淚乾了,為什麼情沒有斷,愛沒有止?
「周叔,我想去下學校。」我紅著眼睛說道。
「對不起,小姐,老爺吩咐過要安全把你帶回家!」周叔沒給面子的拒絕了!
「去看一下下都不行嗎?」我用最後的力氣試圖說服周叔。
「不行!小姐,你現在的樣子會嚇倒別人的。」周叔好心的說。
「嚇倒……別人?」我聽不懂的重複周叔的話!
「恩,看看鏡子就知道了!」
「什麼東西?」我悶哼道,從車的後尾抽出鏡子一看,」唉喲,我的媽呀!!周叔周叔!!誰把我的眼睛打得那麼腫!」我整個人都蹦了起來!霎時丟開剛剛凌亂的情緒,靠!誰敢往本小姐的眼睛上打!活得不耐煩了是不?奶奶的……
「小姐,昨天到學校接你的時候,你滿臉的淚水……」周叔沒有往下說。會意得停下了!
……良久,我才回憶出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有風的下午,鍵的雙手握住的那個女孩……
「我想問見習愛神如何養成,除了要美的過分,要不要可愛眼神……」我手機響起。
「喂……」我慢慢的說,現在我的心情我除了矛盾還能用什麼來表示嗎?
「……」
「佳馨?我剛出院,我不想呆在醫院裡。」我說道。
……
「我現在回家,你有空可以來我家呀……佳馨……謝謝你!」掛電話之前,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感性的說出那句話。
不過我真的打從心底的感謝她,從一開始到現在,我走了那麼久,雖然佳馨那張八卦的嘴幫了我不少的倒忙,可是,我知道她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我打消了去學校的念頭,回家吧,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避風港……就讓鍵,隨著時間,慢慢的消失掉吧……
隔著玻璃窗,我還在看那片紅黃綠紅,燈光是那麼的刺眼,我的天空今天有點灰,我的心是個落葉的季節,配合現在的我是那麼的天衣無縫。如果鍵你不在我生命中出現,我的生命還有什麼可貴的嗎?鍵……你聽到我一直一直在呼喊你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去渡過今夜,寧願窗外漂浮的燈都熄滅了。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在我眼前出現,那我會不會覺得快樂一些。真的很可惜,時間的殘酷,把我沒送到的感情終止了,鍵……這刻開始,我要把你埋起來了。聽到了嗎?祝你們幸福……我雙手合併,默默的祈禱……這刻,有滴淚衝破的最後的防線,滴到了手背上……安靜得可以聽見花開的聲音……
車子好像過了半個世紀的長才到家門口,司機為我開了門。我往家裡面走著……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終於回來了?都快急死吳媽了。」吳媽用胖胖的身體挪了過來,說道……
「吳媽,我沒事,我好餓哦……有沒有東西吃呀?」回到家裡,我要丟掉自己所有不快樂的情緒,因為在家裡我一直都在偽裝,無論是快樂的還是傷心的,我都很善意的偽裝起來,像個木偶,規規矩矩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可我不願傷害爸爸那麼多年的心血,所以……總的來說,大喜大悲的心情在家裡能免就免了吧……調教出來的都是文靜如水的……背後還會嘻嘻哈哈的我……嘿嘿!打起精神咯,許芮心!
「有呀,有呀,小姐!噓噓……」吳媽靠近我的耳朵,偷偷的虛了聲,接著說道,」剛出去的時候我給你偷偷打包了份麥當勞回來給你。」吳媽賊賊的笑……
麥當勞?麥當勞?真是太棒了,真是吳媽瞭解我呀,我的肚子已經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了,真的讓人期待呢。我好想興奮的跳起來,在抱抱那麼可愛的吳媽,哈哈……吳媽呀吳媽,一見到你,我就精神百倍啦……
「吳媽吳媽,真的嗎?」我的聲音像文字嗡嗡的小聲,聲怕被保鏢和其他人聽到。
吳媽向我眨了一下眼,點點頭!還用指手指向我做了個」噓——」的手勢,我會意的點點頭。笑了笑。
「在小姐的房間裡藏著呢!」果真是吳媽對我好也!太棒了。然後我故意放高聲貝,對吳媽說,好像要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聽到一樣。」吳媽!我累了,到我房間去幫我衝盤熱水,我想洗個澡!」我擺出小姐的架勢,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的,小姐!」吳媽點了點頭,跟著我的腳步上樓去了!
「吳媽!!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麥當勞?」我衝進房間把房間門關上,拉著吳媽讓吳媽坐下!
「小姐,規定說我們僕人是不能平起平坐的……」吳媽有點為難了……
「吳媽哦……我從小被你帶大,媽媽不瞭解我的性格就算了,難道你還不瞭解嗎?」我笑西西的說!
「呃……」
「哇塞,雞腿漢堡!!吳媽,我太愛你了……」我捉起那個大大的漢堡,揮舞在空中,跳起來給了吳媽一個吻!恩呀……」吳媽吳媽,我真是太愛你了,你就是我的神仙嘛,還有是我的上帝……」耶……
「小姐,小姐,你小聲點,被老爺聽到了就不好了。快吃吧,以後可能沒什麼機會吃了!」吳媽的聲音越說越小。
「什麼?吳媽,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哦?」我大口的咬著漢堡,大口大口的吃,不忘留點牙逢去問吳媽!
「沒什麼,小姐,我幫你沖洗澡水了。」吳媽低下頭不敢看我。
怎麼今天的人都那麼怪?不管了,先吃了再說,我摸著自己的肚子,恩……小肚肚,別急,別急,我來了,很快就把你填飽了哦。我心理甜甜的想著。
洗完了澡,媽媽和爸爸就上來了。
「芮心,睡了嗎?」媽媽在門口小聲的說道,生怕吵醒我!
我已經很累了,也就懶的去理會媽媽例行公事似的每晚睡覺前都來看一下我。模模糊糊中我不知不覺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我的肚子大唱空城計,咕嚕咕嚕的直叫,叫的我的胃都疼了。睡不著,不行,得起來找些東西吃了。今天吳媽的漢堡可真不夠分量,害我現在就餓了。但是那麼晚了,也不好意思讓吳媽起來做東西給我吃吧。算了,自己到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填飽肚子的。邊想著,我開啟了房門。對面,爹地媽咪的房間裡是亮著燈的。
咦?他們怎麼還沒睡呀,不是他們的作風哦。接著我又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媽媽低泣的聲音。怎麼了,爹地媽咪怎麼了,媽咪怎麼會哭了?他們吵架了嗎?爹地把媽咪給罵哭了麼?不要呀,你們不要吵架。我在心底害怕而又慌張的叫道。可是要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見過他們吵架呢。爹地是那麼愛媽咪,他才捨不得媽咪哭呢。可是今天,他們到底怎麼了?
我懷著焦急而又好奇的心情走進了他們的房間,把耳朵貼在門上。
「振華啊,你好好想想辦法啊,你一定要想辦法呀,我不能失去我們的寶貝女兒的,沒了她我會活不下去的。嗚嗚嗚……」
是媽咪的聲音,怎麼和我有關?為什麼會失去我?電影上的一幕幕立即跳進我的中:某大集團因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邊緣。為了緩解資金的短缺的難關,父親把自己的女兒當為籌碼,與另一有實力的集團聯姻,不管女兒願不願意,也無視女兒的生活是否會幸福,把女兒嫁過去,以次來換得資助。……不會吧,難道我們家的公司出現了經濟危機,難道電影上的東西要在我的生命中實現?但是毫無預兆的呀,好像我也從來沒聽到過我們家的公司有什麼問題呀?別嚇我啊,爹地媽咪那麼愛我,我相信他們不會怎麼做的,不會的,不會的……我決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我一直站在爹地媽咪的房門外,耳朵更用力的往門上貼,我用力的聽著,稍怕聽漏了什麼。
「你不要著急,我也正在想辦法呢,但是這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問題呀,我真的是有點力不從心啊……」
爹地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樣?他,真的要那麼做……胃好痛,痛得我的眼淚直往上冒。但是我要憋住,我還要繼續聽下去,我要忍住,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在這裡,我無法面對他們,他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吧。沉下心情,我繼續聽著爹地低沉的聲音。
「聽阿智說芮心的病的治癒率只有百分之五十,畢竟這是家族遺傳的。胃癌呀,可不是什麼小病呢。美玲,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阿智已經幫忙安排今年年底把芮心送到美國去,我們的女兒會接受最好的治療的。」
「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呀,振華,我真的不能失去芮心的。」
……
嗡嗡嗡……什麼在響,怎麼在家裡還能聽到蜜蜂的聲音。胃癌?是說我嗎?我的天空塌了一大半。難怪,難怪最近的胃痛的有點過分了。是對我的懲罰麼?懲罰我去獲取鍵的愛,不屬於我的愛。報應吧,老人們不是常說做壞事總會有報應的,我的報應來了吧。
胃,劇烈的揪著我的心,疼得我站都站不穩了,順著房門我啪地無力地倒下了。
「芮心,你怎麼在這裡?」我的動作太大了,爹地連忙開啟門,看到倒在地上的我,很緊張的扶起我。
「芮心,你怎麼樣了?」接著是媽咪關切的聲音,沙啞的還帶著淡淡的哭腔。
我不管胃的折磨的疼痛,我狠狠的撲到媽咪的懷抱中去。
「媽咪,一定是張伯伯搞錯了,我怎麼會得胃癌呢,不過是些小胃病而已,你快告訴我,我得的只是胃病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快說啊。」我在無理取鬧,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難接受這個狀況。
「你都聽到了……」爹地媽咪很詫異的看著我。接著,媽咪緊緊的抱著我,淚如雨下。我們相擁而抱,哭成了淚人。我用餘光也看到一直堅強的爹地也在默默的抹著眼角的淚滴。
我的世界在逐漸瓦解逐漸崩潰,禍不單行。鍵剛放棄了我,回到他女友的懷抱。瞬間,老天也放棄了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你怎麼能這樣懲罰我,還不給我上訴的機會。整夜我都圍繞著這個問題在天馬行空的想著,徹夜失眠。這件事對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昏昏沉沉的又過了一天。
想通了,我要在我有限的時間裡做我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儘量去做。即使全世界都放棄了我,我都不能自己放棄自己。明天,我要回到學校去,好好學習,把我以前偷懶落下的功課都補上。快樂過一天,不快樂也要過一天,日子還得往下過,我不能再浪費生命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時間現在對於我是彌足珍貴的。
但是,有的事情卻是力不從心,不是努力了就可以得到的。比如鍵,他會是我一生的遺憾麼?他現在過的怎樣了,和他女朋友很幸福,已經忘了我了吧。他怎麼能這麼絕情,我住院的時候連看都不去看我,他心中只容得下藍香寧的吧,已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理我了,還是怕他的女朋友看出點什麼?
胃又隱隱作痛了,牽動著我的心,一起抽搐。我蜷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