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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脾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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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想去奧林匹亞嗎?」

「真的不想,難道我不能回家嗎?」

她做了個鬼臉。

「別擔心,愛麗絲,」我說,「如果這讓你更好做人的話,我會留下來的。」

「謝謝。」她不相信地嘆氣說。

那天晚上我很早就上床了,又蜷縮在他的沙發上。

我醒來的時候天仍然是黑的,我頭昏眼花,但是我知道還沒到早上。我雙眼緊閉,伸展四肢,翻了個身。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剛才那一動差點兒就讓我掉在地上,要那樣就太舒服了。

我又翻了個身,想看清楚。比昨天晚上還要黑——雲層太厚了,月光無法穿透。

「對不起,」他低語得如此輕柔以至於他的聲音都融入了這片漆黑,「我沒想吵醒你。」

我一陣緊張,等待著怒火——他的和我的——但是在他漆黑一片的房間裡只有安詳和平靜。我幾乎能夠品嚐到空氣裡重逢的甜蜜,從他撥出的香氣中聞到一縷分別的芬芳;當我們分開時那種空洞的感覺留下了它的餘味,那是一種直到它被抹去之後我才有意識地留意到的東西。

我們兩人之間沒有摩擦,這種靜止是寧靜的——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像就算夢到暴風雨也不會改變的清澈的夜晚。

平心而論,我本應該生他的氣,我本應該生所有人的氣,可是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向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他的手,讓自己靠他更近一些。

他雙臂環抱著我,把我攬入懷中。我的嘴唇順著他的喉嚨、下巴一路尋找,直到最後我找到他的唇。

愛德華溫柔地吻了我一會兒,接著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我本來一腔憤怒準備羞辱一下大灰熊的,這就是我所得到的嗎?我應該多惹你生氣。」

「給我一點時間醞釀一下。」我捉弄道,又開始吻他。

「不管你想要多久我都會等著的。」他在我的嘴唇邊呢喃,手指頭穿過了我的髮絲。

我的呼吸變得不均勻起來:「或許等到早上。」

「只要你喜歡,什麼都可以。」

「歡迎回家,」他冰冷的嘴唇壓在我的下巴上的時候我說道,「我很高興你回來了。」

「這是件好事。」

「哦。」我認同他的看法,雙臂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握住我的胳膊肘,慢慢地向我的手臂移動,劃過我的肋骨,我的腰,沿著我的臀部一直滑到我的腿上,在我的膝蓋上游移。他在那兒停了下來,用手握住我的小腿,突然往上一拉我的腿,套在他的臀部。

我停止了呼吸,這可不是他平時允許做的事情。儘管他的手很冰冷,我突然感到熱血沸騰起來,他的嘴唇在我咽喉根部移動。

「永遠都不要憤怒,」他輕輕地私語著,「不過你介意告訴我你反感那張床是怎麼回事嗎?」

在我能回答之前,在我甚至能集中足夠的精力弄明白他的話之前,他翻了個身側躺著,一把把我拉到他身上。他雙手捧住我的臉,用手腕托住它,這樣他的嘴巴就能夠到我的喉嚨了。我的呼吸聲太大了——幾乎令人非常尷尬,不過我根本顧不上在乎這一點,更別說難為情了。

「那張床?」他又問道,「我想它很不錯。」

「沒有必要。」我總算氣喘吁吁地說出來。

他把我的臉拉過來靠近他的臉,我的嘴唇自然而然地吻住了他的唇。這一次慢慢地,他滾動著身體直到懸在我上方。他小心翼翼地支撐著自己,這樣我就感覺不到他的體重,但是我仍然能感覺到壓在我身上的他那冰冷得像大理石一樣的身體。我的心怦怦地跳動著,聲音之大讓我難以聽見他靜靜的笑聲。

「那可是可以討論的,」他不這麼認為,「這在睡椅上可不容易噢。」

像冰一樣冷,他的舌頭輕輕地沿著我的嘴唇的形狀一一吻過。

我的頭一陣眩暈——空氣來得太快,太薄了。

「你改變主意了嗎?」我問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或許他已經重新考慮了他那些謹慎的規則了。或許這張床的意義比我原先想的要多呢。等待他的回答時,我的心幾乎蹦得疼痛起來了。

愛德華嘆了嘆氣,翻身回到原處,這樣我們又都側躺著了。

「別傻了,貝拉,」他說,聲音裡充滿強烈的不認同——顯然,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只不過是在努力向你展示這張你似乎不太喜歡的床的好處,不要太激動了。」

「太遲了,」我低聲說,「我喜歡這張床。」我補充道。

「好極了,」他吻我的額頭時我能聽見他聲音中的微笑,「我也喜歡。」

「但是我還是覺得它是不必要的,」我繼續說,「如果我們不打算太興奮,有什麼意義呢?」

他又嘆氣道:「我要說第一百次,貝拉——這太危險了。」

「我喜歡危險。」我堅持。

「我知道。」他的語氣有些不悅的酸意,我意識到他可能已經看見車庫裡的摩托車了。

「我會告訴你什麼是危險的,」在他還沒來得及轉換話題時,我飛快地說道,「這些天說不定哪天我就自燃了——而你就只能責怪自己而不是別人了。」

他開始把我推開。

「你在幹什麼?」我反對道,緊緊地抓住他。

「保護你以防止你失去理智啊,要是這對你而言太過了的話??」

「我做得到。」我堅持。

他讓我自己像蟲子一樣慢悠悠地靠近他的懷抱。

「很抱歉我讓你產生錯誤的印象,」他說道,我沒想讓你不高興,那樣可不好。」

「實際上,那樣非常、非常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難道你不累嗎?我應該讓你睡覺。」

「不,我不累,我不介意你是否想要讓我再產生錯誤的印象。」

「那很可能是個壞主意,你不是唯一一個會失去控制的人。」

「是的,我是。」我嘟囔著說。

他咯咯地笑了起來:「你不知道,貝拉,你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摧毀我的自制力,這樣做不會有什麼好處的。」

「我不打算為此道歉。」

「我能道歉嗎?」

「為什麼?」

「你之前生我的氣,還記得嗎?」

「噢,那件事啊。」

「我很抱歉,我錯了。當我讓你安全地待在這裡的時候,妥當地看待問題就容易多了。」他的胳膊緊緊地抱著我,我試著離開你的時候就會有些發狂,我想我不會再那麼誇張了,不值得那樣。」

我微笑著說:「難道你沒有找到美洲獅嗎?」

「不,我找到了,實際上,還是不值得憂心忡忡。不過,我很抱歉我讓愛麗絲囚禁你,那是個壞主意。」

「是的。」我也這麼覺得。

「我不會再這麼做了。」

「好的,」我輕鬆地說道,他已經被寬恕了,但是睡衣晚會的確有好處??」我蜷縮起來向他靠近,把嘴唇壓在他的鎖骨窩上,你任何時候都可以囚禁我。」

「哦,」他嘆了嘆氣,「我可能會接受你這個提議的哦。」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嗎?」

「輪到你?」他的語氣中充滿迷惑不解。

「道歉。」

「你為什麼要道歉?」

「難道你不生我的氣嗎?」我一臉茫然地問。

「不。」

聽起來他真的是認真的。

我感到我的眉毛緊蹙在一起:難道你回家的時候沒看見愛麗絲?」

「看見了——為什麼?」

「你打算收回她的保時捷嗎?」

「當然不會,這是給她的禮物。」

我希望我能看見他的表情,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我侮辱了他一樣。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做過什麼嗎?」我問道,開始被他缺少關心的樣子弄糊塗了。

我感覺他聳了聳肩:我一直對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很感興趣——但是你不必告訴我,除非你想說的話。」

「但是我到拉普西去了。」

「我知道。」

「而且我逃學了。」

「我也逃了。」

我盯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用手指撫摸他臉的輪廓,想弄清楚他的心情。這種寬容從何而來啊?」我追問道。

他嘆了嘆氣:「我確定你是正確的。我之前的問題更多地在於我??對狼人的偏見而不是其他因素。我打算努力做到更加理智,相信你的判斷。如果你說那樣很安全,我就相信你。」

「哇噢。」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願意讓這件事造成我們之間有裂痕。」

我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感到完完全全地心滿意足了。

「那麼,」他漫不經心地輕聲問道,「你有很快再去拉普西的打算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使我想起了雅各布的話,我的喉嚨突然一緊。

他對我的沉默和身體上的緊張會錯了意,我只是想自己做些安排,」他迅速解釋道,「我不想你覺得自己得趕緊回來是因為我在這裡等著你。」

「不,」我用一種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語氣說道,「我沒有再去的計劃。」

「噢,你沒必要為我那麼做。」

「我想我不再受歡迎了。」我輕聲低語道。

「你撞倒別人的貓了嗎?」他輕鬆地問道。我知道他不想逼我說出口,但是我能聽見他話裡的好奇。

「沒有,」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倉促而含糊地解釋道,我本以為雅各布已經意識到??我認為那不會令他驚訝的。」

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愛德華等待著。

「他沒有想到??這會那麼快。」

「啊。」愛德華平靜地說。

「他說他寧願看見我死。」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的聲音哽咽了。

愛德華一動不動地待了一會兒,努力控制住他不想讓我看見的任何反應。

接著他溫柔地把我攬入懷中:「我非常抱歉。」

「我還以為你會高興呢。」我輕聲說道。

「因為某些讓你受傷的事情而高興?」他對著我的頭髮低聲說,「我不這麼認為,貝拉。」

我嘆了嘆氣,鬆弛下來,調整姿勢靠在他那石頭一樣的身體上,但是他又一動不動了,身體僵硬起來。

「怎麼啦?」我問道。

「沒什麼。」

「你可以告訴我。」

他停頓了片刻說:「這可能會讓你生氣的。」

「我還是想知道。」

他嘆氣道:我很可能因為他對你說那樣的話而殺死他的,我想那麼做。」

我毫無興趣地大笑起來:我猜你的自制力那麼好真是件好事。」

「我也可能會失控的。」他的語氣若有所思。

「如果你打算失控,我能想到一個更好的地方。」我伸出手摸他的臉,想讓自己直起身子吻他。他的胳膊把我抱得更緊了,儘量剋制自己。

他嘆氣道:難道我一定要一直當那個負責任的人嗎?」

我在黑暗中露齒一笑:「不,要我負幾分鐘的責任??或者幾個小時。」

「晚安,貝拉。」

「等等——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你呢。」

「什麼事?」

「昨天晚上我和羅莎莉談話了??」

他的身體又僵硬起來:「是的,我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想這件事。她給你透露了很多資訊,讓你仔細考慮,是不是?」

他的聲音很焦急,我意識到他認為我想討論羅莎莉讓我考慮繼續當人類的原因,但是我對更加緊迫的事情感興趣。

「她告訴我一點點??關於你們家族居住在德納利的時光。」

短暫停頓了一下,這個開場白令他措手不及:「是嗎?」

「她提到一些關於一群女吸血鬼的事情??和你。」

他沒有回答,儘管我等了很久。

「別擔心,」在沉默變得令人不舒服之後,我開口說,「她告訴我你不??沒有對任何人表示好感,但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知道,她們當中是否有??我的意思是,是否有人對你有好感。」

再一次,他又什麼都沒說。

「哪一個?」我問道,努力保持漫不經心的口吻,並且裝做不是那麼愛管閒事,或者不只一個?」

沒有回答,我希望我能看見他的臉,這樣我就能猜出這種沉默是什麼意思。

「愛麗絲會告訴我的,」我說,「我現在就去問她。」

他的雙臂抱得更緊了,我根本是寸步難行。

「很晚了,」他說,他的聲音有些尖銳,透露出新的資訊,有種緊張,或許有些尷尬,「此外,我想愛麗絲出門了??」

「真糟糕,」我猜,「真的很糟糕,是不是?」

我開始感到恐慌,當我想象著那個我美豔動人、永恆不死的情敵時,我的心跳加速了,我從來沒有意識到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鎮定,貝拉,」他吻著我的鼻尖說道,「你現在有些胡鬧。」

「是嗎?那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呢?」

「因為沒有什麼好告訴你的,你現在想的根本是毫無根據的。」

「哪一個?」我堅持追問。

他嘆氣道:「坦妮婭表示過一點點的興趣,我讓她知道,當然是非常禮貌、非常紳士的,我不能回贈那種興趣,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我儘量保持平靜的音調:告訴我一些——坦妮婭長什麼樣子?」

「就像我們其他人一樣——白皙的皮膚,金色的眼睛。」他回答得太快了。

「然後,當然啦,美麗得超乎尋常。」

我感到他聳了聳肩。

「我猜,那是對人類而言,」他說道,流露出漠不關心的語氣,「不過,你知道什麼?」

「什麼?」我自己的聲音有些無禮。

他把嘴唇靠近我的耳朵,冰冷的呼吸逗得我直癢癢:「我更喜歡黑頭髮的女孩。」

「她是金髮美女,這樣看來。」

「紅髮女郎——根本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我想了一會兒,當他的嘴唇慢慢地沿著我的臉頰移動,接著上下來回地吻我的喉嚨時,我努力集中精神,在我開口說話之前,他這樣來回吻了我兩三次。

「求你別說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哦,」他對著我的皮膚輕聲說道,「你嫉妒的時候可愛極了,這種開心真是讓人感到驚訝。」

我對著漆黑一片板著臉孔。

「很晚了,」他又說道,咕咕噥噥地,差不多要輕輕地哼起來,睡覺,我的貝拉。做個開心的好夢。你是唯一那個曾經打動我的心的人,我的心永遠屬於你。睡吧,我唯一的愛。」

他開始哼唱我的搖籃曲,我知道我屈服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我閉上眼睛,更加親密地依偎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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