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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新生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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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思考著這一點。經過那麼多年的殺戮與流血之後,我幾乎已經喪失了所有的人性。不可否認我是夢魘,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那類惡魔,然而每次當我發現另一個人類受害者,我就會感到另一種生活的回憶帶給我模糊的刺痛。看著他們睜大眼睛驚歎於我的美麗,我在腦海中會看見瑪麗亞和其他人,看見當我還是賈斯帕·維特洛克時的最後一個夜晚她們在我眼中的模樣。跟其他人相比,這對我而言更強烈——這種借來的記,憶——因為我能感受到獵物的感受,而且當我殺死他們的時候我經歷了他們的感情。

「你曾經體驗過我操控身邊人的情緒的方式,貝拉,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意識到房間裡的情緒是如何影響我的,我每天都生活在變化無常的情緒之中,在我生命中的第一個一百年,我每天都生活在嗜血的報復中。仇恨是我永遠的夥伴。我離開瑪麗亞後,這種仇恨減輕了一些,但是我仍然不得不感受獵物的恐懼與害怕。

「這開始變得難以承受了。我變得愈來愈消沉,最後我慢慢地疏遠了彼得和夏洛特。在他們那樣的文明裡,他們無法感受到我逐漸開始感覺到的厭惡,他們只希望遠離戰爭的和平。我如此厭倦殺戮——殺害任何人,哪怕只是手無寸鐵的人類。

「然而,我不得不殺戮。我有什麼選擇呢?我努力減少獵殺的頻率,但是我會變得非常飢渴,我會屈服。經過一個世紀的心滿意足之後。我發現自律??是很有挑戰的,這方面我仍然做得不夠好。」

賈斯帕沉浸在故事之中,我也一樣。當他可憐的表情褪盡,變成一抹平靜的微笑時,我感到驚訝不已。

「我那時在費城。那天狂風暴雨,我白天就出來了——那是我還不太習慣的事情。我知道站在雨中會引起注意,所以我就躲進了一個小餐館,那裡幾乎沒什麼人。我的眼睛已經夠黑了,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一點,儘管這也意味著我很飢渴,這也令我有些擔憂。」

「她就在那兒——等待我的到來,必然如此。」他輕聲笑了笑,「當我一走進來,她就從吧檯邊上的高腳凳上跳下來,徑直走向我,這令我震驚不已。我不確定她是否要襲擊我,這是我的過去提供給我的對她行為的唯一解釋,但是她在微笑,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感情好像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

?你讓我等了很久。’她說道。」

「我沒意識到愛麗絲早已又站在我身後了。」

「你低著頭,像個南方的謙謙君子一樣,然後說道,‘對不起,女士。」’愛麗絲想到這裡大笑起來。

賈斯帕頷首對她笑道:「你伸出手,我握住了,也沒停下來想一想我到底在於什麼,在差不多一個世紀裡我第一次感受到希望。」

賈斯帕一邊說一邊牽起愛麗絲的手。

愛麗絲露齒一笑:「我只是感到一塊石頭落地了,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出現了呢。」

他們微笑著看著彼此過了很久,接著賈斯帕又望向我,臉上還掛著溫柔的表情。

「愛麗絲告訴我她看見的有關卡萊爾和他家人的事情。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存在是可能的,但是愛麗絲使我感到樂觀,所以我們就過來尋找他們。」

「也把他們嚇得夠嗆,」愛德華說道,眼珠子骨碌碌地衝賈斯帕轉了轉,然後轉而向我解釋道,「埃美特和我出去狩獵了,賈斯帕出現了,滿身都是戰爭留下的疤痕,還拖著這個小怪物,」他開玩笑地推了推愛麗絲的胳膊,她一開口就叫出了大家的名字,而且知道他們的一切,還想知道她應該搬進哪間臥室。」

愛麗絲和賈斯帕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一個是女高音,一個是男低音。

「我回到家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到車庫裡去了。」愛德華繼續說道。

愛麗絲聳了聳肩:「你房間的視野最好。」

他們都一起大笑起來。

「真是個不錯的故事。」我說道。

三雙眼睛同時質疑我是不是瘋了。

「我指的是最後一部分,」我為自己辯護道,「與愛麗絲的幸福結局。」

「愛麗絲使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賈斯帕同意道,「這是我喜歡的環境。」

但是緊張中的短暫停頓無法持久。

「一支軍隊,」愛麗絲輕聲低語道,「為什麼你沒告訴我?」

其他人又變得聚精會神了,他們的眼睛都鎖定在賈斯帕的臉上。

「我以為我對這些跡象的解釋準是錯的。因為動機從哪兒來?為什麼有人想要在西雅圖建立一支軍隊?那裡沒有歷史,沒有族間仇殺。從侵略的立場來看,這也沒有意義;沒有人宣佈那裡屬於他們。流浪的吸血鬼會經過,但是沒有人為之而戰,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捍衛。

「不過我以前看見過這樣的事情,沒有其他的解釋。西雅圖有一群新生的吸血鬼,不超過二十個,我猜。困難的地方在於他們完全未經訓練,不管是誰創造了,他們只不過對他們放任自流罷了。事態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過不了多久沃爾圖裡家族就會插足了。實際上,我很驚訝他們讓這種事情繼續這麼久。」

「我們能做什麼?」卡萊爾問道。

「如果我們想要避免沃爾圖裡家族牽涉進來,我們就得摧毀這些新生兒,而且我們要迅速採取行動。」賈斯帕一臉堅定,因為已經知道了他的故事,我就能猜到這樣的估計一定會令他感到不安的,我會教你們怎麼辦,在城市裡不是很容易。這些年幼的吸血鬼不在乎隱匿性,但是我們不得不在乎。這會讓我們束手束腳,而他們則不會,或許我們可以把他們引誘出來。」

「或許我們沒必要。」愛德華的聲音非常悲觀,「有沒有人想過這一地區唯一可能的威脅、需要創造一支軍隊來應付的只有??我們?」

賈斯帕眯起了眼睛;卡萊爾則瞪大眼睛,驚訝不已。

「坦妮婭的家族也很近。」埃斯梅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願意接受愛德華的話。

「新生兒不會搶奪安克雷奇,埃斯梅,我想我們得考慮一下我們是目標這一主張。」

「他們不是追隨我們而來的,」愛麗絲堅持道,接著停頓了一會兒,「或者??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這樣的事情,至少目前還沒有。」

「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華問道,既充滿好奇又萬分緊張,「你想起了什麼?」

「忽明忽暗,」愛麗絲說道,「我試著看清楚發生的事情時無法看清楚畫面,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但是我現在卻能看見這些東西奇怪地閃現出來,不過不足以判斷是什麼。就好像有人改變了主意,從一個行動迅速地改變到另一個行動,速度快得我根本無法看清楚??」

「懸而未決?」賈斯帕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不知道??」

「不是懸而未決,」愛德華大叫著吼道,「只不過,有人知道在他們做出決定之前你是無法預見的,有人在躲避我們,鑽你的預見力的空子。」

「誰會知道這一點呢?」愛麗絲輕聲問道。

愛德華的眼睛像冰一樣冷酷:「阿羅知道得很清楚,就像你自己瞭解的一樣。」

「但是我會看見他們是否決定過來的??」

「除非他們不想弄髒自己的手。」

「那是特許,」羅莎莉建議道,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南方的一個人??已經違背了規則。如果再有機會的話,那個人早應該被消滅掉了——如果他們會管這個小問題的話——這就解釋了沃爾圖裡家族為什麼反應遲緩。」

「為什麼?」卡萊爾問道,仍然很驚訝,「沃爾圖裡家族沒有理由??」

「原因很顯然」,愛德華平靜地反駁道,「我很驚訝這一切來得這麼快,因為其他的想法來得更強烈一些。在阿羅的頭腦中,他看見我在他的一側,而愛麗絲則在他另一側。這種想法的力量令他沉醉。我曾想到過讓他放棄這樣的計劃需要的時間要辱鴛多的——他非常想要這樣。但是也考慮到了你,卡萊爾,我們的家族日益壯大。這種嫉妒與恐懼:你擁有的??不會多於他所擁有的,但是,你擁有更多他想要的東西。他努力不去考慮這些,但是他無法完全隱藏起來。這種要將競爭對手連根拔起的念頭一直就存在;除了他們自己的團體外,我們的家族是他們發現的最大的??」

我驚恐萬狀地盯著他的臉,他從未跟我說過這些,不過我猜我知道為什麼。現在我能在腦海中看見這些,看見阿羅的夢想。愛德華和愛麗絲身著黑衣跟在阿羅的左右.他們的長袍在風中飄舞,雙眼冰冷而血紅??

卡萊爾打斷了我清醒的夢魘:「他們非常忠於自己的使命,決不會自己違背規則的,這與他們一直致力於的事情背道而馳。」

「他們之後會清理乾淨,不留痕跡的。這是雙重背叛,」愛德華令人生畏地說道,「沒造成什麼傷害。」

賈斯帕身體向前傾,搖頭說道:「不,卡萊爾是對的,沃爾圖裡家族不會違背規則的。此外,這太草率了。這個??人,這種威脅??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是新手,我發誓是這樣。我不能相信沃爾圖裡家族與此有關,但是他們很快就會插手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緊張地僵立在那裡。

「那麼我們去吧,」埃美特幾乎咆哮著說道,「我們還等什麼呢?」

卡萊爾和愛德華交換了一個長長的眼神,愛德華立刻點點頭。

「我們需要你教我們,賈斯帕,」卡萊爾終於說道,「怎麼摧毀他們。」卡萊爾的下巴繃得很緊,但是我看見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充滿痛苦,沒有人比卡萊爾更憎恨暴力。

有什麼東西令我不安,我不能參與此事。我精神麻木,恐懼萬分,害怕得要死。然而,在其背後我能感覺到我錯過了某些重要的事情。某些能夠幫助我們理清這團混亂的東西,那會解釋清楚這一切。

「我們將需要幫助,」賈斯帕說道,「你認為坦妮婭家族會願意??另外五個成熟的吸血鬼會極其重要,而且那時凱特和以利亞撒站在我們這邊會特別有利於我們的。有他們的援助的話,這件事差不多就很好辦了。」

「我們會問的。」卡萊爾輕聲說道。

賈斯帕拿出一隻手機:「我們要快一點兒。」

我從來沒有見過卡萊爾天生的鎮定自若如此動搖過。他接過電話,快速地朝窗戶走去。他撥了個電話號碼,把電話放在耳邊,另外一隻手放在玻璃上。他凝視著窗外霧濛濛的早晨,臉上流露出痛苦不堪的迷惑表情。

愛德華牽起我的手,把我拉到那張白色的情人椅上。我坐在他身旁,看著他的臉,而他則盯著卡萊爾。

卡萊爾的聲音很輕,語速很快,難以聽清。我聽見他問候坦妮婭,接著快速地描述了目前的形勢,他說的非常快我無法明白其中的內容,儘管我敢說阿拉斯加的吸血鬼對發生在西雅圖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的。

接著卡萊爾的聲音有些變化。

「哦,」他說道,聲音因為驚訝變得有些尖銳了,「我們沒有意識到??伊蓮娜是那麼想的。」

愛德華在我身旁含混不清地說道:「該死。該死的勞倫特該下十八層地獄,他就該去那裡。」

「勞倫特?」我輕聲問道,血色在我臉上消失了,但是愛德華沒有回答,仍然聚精會神地聽卡萊爾的想法。

我今年初春與勞倫特的短暫相遇是不會從我腦海中褪色或模糊的。我仍然記得在雅各布和他的同伴打斷他之前,他對我所說的每一個字。

我實際上過來是幫她個忙??

維多利亞。勞倫特是她操縱的第一個物件——她派他過來觀察,看一看接近我會有多麼困難。他沒在狼人的襲擊中倖免,因而也就無法回去報告。

儘管他在詹姆斯死後保持著與維多利亞的老關係,他也形成了新紐帶,新關係。他跑到阿拉斯加與坦妮婭家族生活在一起——坦妮婭是個草莓一樣的金髮女子——卡倫家族在吸血鬼世界裡最親密的朋友,實際上是個大家庭,勞倫特在死之前與他們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

卡萊爾還在說話,他的聲音不是那麼懇切。很有說服力,但有些尖銳,接著這層尖銳突然超過了說服力。

「那不可能,」卡萊爾嚴厲地說道,「我們有條約的,他們沒有違背,我們也不會。聽到這我很抱歉??當然,我們會竭盡所能單獨行動的。」

卡萊爾沒聽回答就關掉了手機,他繼續盯著窗外的霧:「伊蓮娜深深地眷念著我們的朋友勞倫特,比我們知道的還要深。她對狼人們為了救貝拉而殺死勞倫特耿耿於懷,她想要??」他停頓了一下,頷首看著我。

「繼續。」我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想要報仇,要挫一挫狼群的銳氣,他們要我們拿許可交換他們的援助。」

「不!」我吃力地叫道。

「別擔心,」他乾脆地告訴我,「我也不會答應。勞倫特罪有應得,」——這幾乎是在咆哮——「我仍然為此欠狼人的人情。」

「這可不是很妙,」賈斯帕說道,「這會是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我們在技能方面更勝一籌,但人數上不及他們。我們會贏,但是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無論怎樣,他緊張的眼睛還是掃視到了愛麗絲的臉上。

我領會到賈斯帕的意思時已經想要大聲叫出來。我們會贏,但是我們也會輸,有些人不會活下來。

我環顧著屋內的臉孔——賈斯帕、愛麗絲、埃美特、羅莎莉、埃斯梅、卡萊爾??愛德華——他們都是我家人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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