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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武斷的決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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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朝下橫躺在睡袋上,等待著正義的審判。或許雪崩會把我埋葬在這裡,我希望它會,我再也不想在鏡子裡看見我自己。

沒有聲音提醒我。愛德華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在我身邊,用冰冷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糾纏在一起的頭髮,他的撫摸使我內疚地顫抖起來。

「你還好嗎?」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充滿擔憂。

「不好,我想要死。」

「那永遠都不會發生,我不許。」

我痛苦地呻吟著,接著輕聲說道:「你可能會改變對此事的看法。」

「雅各布去哪裡了?」

「他去打仗了。」我對著地面咕噥道。

雅各布興高采烈地離開了宿營地——帶著「我會回來的」喜悅之情——全速趕往那片空地,準備變成另一個他自己的時候已經開始顫抖了。到現在為止,整個狼群都知道了一切。塞思·克里爾沃特在帳篷外走來走去,是我的恥辱的鮮活的見證人。

愛德華沉默了許久,「哦。」他終於說道。

他的語氣讓我擔心我的雪崩不會很快到來。我抬頭偷偷地看著他,足夠確信他在聽一些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讓他聽見的東西,他的眼睛沒有集中在特定的事情上。我把目光放回到地面上。

愛德華不情願地輕聲笑了笑,這讓我大吃一驚。

「我還以為我競爭得不光彩呢,」他耿耿於懷,卻又不無欣賞地說道,「他使我看起來像衛道士一樣。」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沒有掩藏起來的那部分臉頰,「我不生你的氣,我愛。雅各布比我想的還要狡猾,儘管我的確希望你沒有要他那麼做。」

「愛德華,」我對著粗糙的尼龍輕聲說道,「我??我??我??」

「噓,」他讓我別說話,手指輕輕地撫摸我的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不管怎樣他都會吻你的——即使你沒有上當——現在我沒有藉口打碎他的臉了,我本來也會很享受那樣的。」

「上當?」我幾乎不可思議地咕噥道。

「貝拉,你真的相信他那麼高尚?他會帶著勝利的榮耀全力以赴地為我讓道?」

我慢慢地抬起頭,正視他耐心的凝視。他的表情很溫柔,眼睛裡充滿理解,而不是我活該看見的厭惡。

「是的,我的確相信了。」我小聲說道,接著看向別處去了,但是我並沒有因為雅各布欺騙我而生他的氣。除了對我自己的憎惡之外,我的身體裡面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其他東西。

愛德華又輕輕地笑道:「你那麼不會撒謊,你會相信伎倆最蹩腳的任何人。」

「為什麼你不生我的氣?」我輕聲問道,「為什麼你不恨我?是不是你還沒有聽完整件事情?」

「我想我相當全面地看了看,」他輕描淡寫,從容地說道,「雅各布腦子裡的情景非常生動。我幾乎為他的狼群感到難過,就像我為我自己一樣。可憐的塞思感到很噁心,但是山姆現在讓雅各布集中精力了。」

我閉上眼睛,痛苦地搖頭,帳篷底部堅硬的尼龍纖維摩擦著我的皮膚。

「你是個人。」他輕輕地說道,再次撫摸我的頭髮。

「這是我曾聽見過的最悲慘的辯護。」

「但是你是人,貝拉,就算我可能想得相反,他也一樣??你的生命中有些我無法填補的洞,我理解這一點。」

「但是那不是真的,沒有洞,那樣讓我變得那麼可怕。」

「你愛他。」他輕輕地低語道。

我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痛苦地否認這一點。

「我更愛你!」我說道,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是的,我也知道,但是??當我離開你,貝拉,我讓你流血了。雅各布是那個再次讓你縫合起來的人,那一定會留下記號——在你們兩個人身上。我不確定那種縫合是否會自己溶解,我不能因為由我造成的後果來責備你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我可能會獲得寬恕,但是那並不能讓我避脫後果。」

「我本應該瞭解你已經找到一些自我責備的途徑的,求你別這樣,我無法忍受。」

「你想要我說什麼呢?」

「我想你罵我你能想到的一切壞話,用你所知道的任何語言。我想你告訴我你討厭我,你要離開我,這樣我就會祈求你,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求你留下來。」

「對不起,」他嘆息道,「我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至少別試著讓我良心感到好受一些,讓我痛苦吧,我活該。」

「不。」他低聲說道。

我慢慢地點點頭:「你是對的,一直都善解人意,那可能會更糟糕。」

他沉默了片刻,我感覺到一陣緊張的氣氛,一種新的急迫感。

「快到了。」我說道。

「是的,現在只有幾分鐘了,剩下的時間只夠再說一件事情??」

我等待著。他終於再次開口說話了,這一次是耳語:「我可以很高尚,貝拉。我不打算讓你在我們之間作選擇。只要你幸福,你可以擁有你想要的我身上的任何部分,或者什麼也不要,如果那樣更好的話。不要讓你覺得欠我什麼債,讓這種想法影響你的決定。」

我手撐著地面,讓膝蓋跪在地上。

「該死,別這樣!」我對他叫道。

他驚訝得睜大眼睛,「不——你不瞭解。我不是想讓你感到好受一些,貝拉,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我痛苦地呻吟道,「為什麼不反擊?現在別以高尚的自我犧牲開始!反擊!」

「怎樣做?」他問道,他的眼睛像它們的悲傷一樣那麼蒼老。

我爬到他的腿上,用胳膊摟住他。

「我不在乎這裡很冷,我不在乎我現在聞起來像狗的味道。讓我忘記自己有多麼可怕,讓我忘記他,讓我忘記自己的名字。反擊!」

我沒等他作決定——也沒讓他有機會告訴我,他對像我這樣殘忍不忠的魔鬼沒有興趣,我把自己向他拉近,用我的嘴巴壓在他雪一樣冰冷的嘴唇上。

「小心。我愛。」他在我急切的親吻中低語道。

「不。」我低聲吼道。

他輕輕地把我的臉推開幾英尺:「你不必向我證明什麼。」

「我沒試圖證明什麼,你說過我可以擁有我想要的你身上的任何地方。我想要這裡,我想要每個地方。」我用胳膊環抱住他的脖子,繃直身體去吻他的嘴唇。他低下頭回吻著我,但是隨著我的煩躁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涼爽的嘴唇變得猶豫不決起來。我的身體使我的意圖清晰明瞭,出賣了我。不可避免地,他的手轉而制止了我。

「或許現在不是這樣做的最佳時機。」他建議道,他太冷靜了,不是我喜歡的那樣。

「為什麼不?」我抱怨道。如果他打算理智處理的話競爭就沒有意義了,我放下胳膊。

「首先,因為很冷。」他伸出手,把睡袋從地面上拉了起來,像被子一樣裹在我身上。

「錯,」我說道,「首先,因為你對於吸血鬼而言品行出奇的端正。」

他輕聲笑道:「好吧,權且當你是對的。寒冷是第二點。第三點??好吧,你實際上的確很難聞,我愛。」

他皺著鼻子。

我嘆氣了。

「第四,」他的聲音很輕,低下頭在我耳邊低語道,「我們會努力的,貝拉。我會兌現我的諾言,但是我倒寧願這不是因為雅各布·布萊克而產生的反應。」

我退卻了,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第五??」

「這個清單太長了。」我嘀咕道。

他大聲笑道:「是的,但是你到底想不想聽一聽戰鬥的情況?」

他說的時候塞思在帳篷外刺耳地咆哮起來。

聽見這個聲音我的身體僵直。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左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佈滿繃帶的手掌裡,直到愛德華拉住它,把它輕輕地掰開。

「會沒事的,貝拉,」他保證道,「我們有技巧、訓練,還有出其不意,很快就會結束了。如果我不是真的相信這一點,我現在早已經在山下了——而你則會待在這裡,綁在一棵樹上,或諸如此類的某個東西上。」

「愛麗絲那麼嬌小。」我滿腹牢騷地說。

他輕聲笑道:「那可能是個問題??如果抓住她的人想要這麼做的話。」

塞思開始哀鳴了。

「怎麼啦?」我追問道。

「他只是很生氣自己被卡在這裡和我們在一起,他知道狼群不讓他去戰鬥是為了保護他。他想要和他們一起戰鬥,想得都要垂涎欲滴了。」

我愁容滿面地朝塞思所在的大致方位看了看。

「新生兒已經到達蹤跡的盡頭了——這起作用了,就像魔法一樣,賈斯帕是個天才——他們已經聞到草地那裡的氣味了,所以,他們現在要分成兩隊,正如愛麗絲所言,」愛德華低聲敘說著,他的眼睛注視著遠處的某個東西,山姆帶著我們在四周繞一圈準備攔截伏擊縱隊。」他如此專心地傾聽他聽見的事情,不知不覺使用了狼群的集合複數形式「我們」。

突然他低頭看著我:「呼吸,貝拉。」

我掙扎著按照他說的做了。我能聽見塞思就在帳篷外面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的肺保持勻速,這樣我就不會用力呼吸了。

「第一隊到空地了,我們聽得見他們打鬥的聲音。」

我的牙齒緊緊地咬合在一起。

他大笑了一聲:「我們能聽見埃美特的聲音——他很享受呢。」

我讓自己和塞思一起又吸了一口氣。

「第二隊已經準備好了——他們沒有注意,他們還沒有聽見我們的動靜。」

愛德華低吼了一聲。

「怎麼啦?」我大吃一驚。

「他們在談論你,」他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他們應該確保不讓你逃跑??幹得漂亮,里爾!嗯,她非常快,」他小聲地讚許道,「一個新生兒聞到我們的氣味,里爾在他還沒來得及跑之前就把它幹掉了,山姆正幫她結果他呢。保羅和雅各布遇到另一個,但是其他的現在全在防禦了,他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構成的。雙方都在佯攻??不,讓山姆帶隊,別擋道,」他低聲說道,「分散他們——別讓他們保護彼此的後方。」

塞思嗚嗚地叫了起來。

「那樣好多了,把他們趕到空地上。」愛德華讚許道。他密切注視的時候身體不自覺地移動著,肌肉因為他會做的下個動作緊繃起來。他的手仍然握著我的,我用手指緊緊地扣住他的,至少他不會下山到那裡去。

聲音突然不見了,這顯然是個警告。

塞思短促而低沉的呼吸聲戛然而止,而且——因為我和他的呼吸步調一致——我注意到了。

我也屏住呼吸——意識到愛德華在我身邊僵硬得就像一根冰柱,我大驚失色,甚至不敢讓我的肺活動起來了。

哦,不,不,不。

損失了什麼?他們的還是我們的?我的,都是我的,我的損失是什麼?

一切發生得那麼快,我並不十分確定是怎麼發生的,我已經站了起來,帳篷被撕成碎片,在我身邊坍塌下來。是愛德華撕裂開了讓我們出去的嗎?為什麼?

我對著耀眼的陽光眨了眨眼睛,驚恐萬狀。塞思是我唯一能看見的,就在我們身旁,他的臉離愛德華的只有六英寸。他們注意力絕對集中地互相盯著對方,像沒有盡頭一樣看了片刻。陽光灑在愛德華的皮膚上,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散落在塞思的毛上閃閃發光。

接著愛德華緊急地輕聲說道:「趕快去,塞思!」

大狼旋即轉身消失在樹蔭裡。

整整過去了兩秒鐘嗎?感覺就像幾個小時一樣。知道空地上可怕的事情出錯了,我因害怕而感覺噁心到了極點。我張開嘴巴命令愛德華帶我到那裡去,現在就去。他們需要他,他們需要我。如果我必須流血來挽救他們的話,我會這麼做的。我願意以死相救,就像第三個妻子一樣。我手中沒有銀匕首,但是我會想到辦法的??

我還沒喊出第一個音節,感覺自己就像被拋到空中了一樣,但是愛德華的手沒有放開我——我只是被移動了,動作那麼快,那種感覺就像從山坡上摔下來一樣。

我發現自己背對著陡峭的崖壁。愛德華站在我前面,擺出我立即就知道的姿勢。

如釋重負滌盪了我的心,與此同時我的胃則沉到我的腳底下。

我理解錯了。

如釋重負——空地上沒發生不測。

恐懼——危機就在眼前。

愛德華擺出防禦的姿勢——半蹲著,手臂稍稍伸展出去——我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心中的確定讓我難受不已。我背後的岩石可能就是義大利小巷裡那些古老的磚牆,在那裡愛德華就站在我和身穿黑色披風的沃爾圖裡武士之問。

「有人衝我們來了。」

「誰?」我輕聲問道。

他怒斥著從牙縫中擠出這些話,聲音很大,超過我的預期。太響了,那意味著躲起來已經為時已晚。我們被困住了,誰聽見他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

「維多利亞,」他吐出這個詞,就像詛咒一樣,「她不是一個人。她聞到我的氣味,跟著新生兒進來觀看——她從來就沒有和他們一起戰鬥的意思。她不假思索地決定找到我,猜想無論我在哪裡你就會在哪裡。她是對的,你也是對的,一直就是維多利亞。」

她離我們足夠近,這樣他就能聽見她的想法。

又一陣如釋重負。若是沃爾圖裡家族,我們都會死,但是是維多利亞,我們不必都死。愛德華能夠經受住。他是個好戰士,和賈斯帕一樣。如果她帶來的人太多,他可以拼出一條路,回到他的家人身邊。愛德華比誰都快,他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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