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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武斷的決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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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高興他送走了塞思。當然了,塞思沒有人可以求助。維多利亞作決定的時間安排得天衣無縫,但是至少塞思是安全的;我想到他的名字時腦海中看不見那匹巨大的沙礫色狼——只是一個身材瘦長的十五歲男孩。

愛德華的身體移動了一下——動作幅度非常小,卻足以告訴我該往哪裡看。我盯著森林的黑色陰影。

就好像讓我的噩夢朝前走過來迎接我們一樣。

兩個吸血鬼從我們宿營地的小空地那邊慢慢走過來,他們目光專注,不放過任何東西。他們在太陽下閃閃發光,像鑽石一樣。

我幾乎無法正視那個金髮男孩——是的,他只是個男孩,儘管他肌肉發達,身材高大,或許當他改變的時候跟我一樣大。他的眼睛——比我曾經見過的更加鮮紅——無法讓我長久地注視。儘管他離愛德華最近,是最近的危險,我還是不能注視他。

因為,在另一邊,在他身後只有幾步之隔的地方,維多利亞怒目圓瞪地看著我。

她橘紅色的頭髮比我記憶中的更加鮮豔了,就像火焰一樣。這裡沒有風,但是她臉四周的火焰似乎微微發亮,彷彿點燃了一樣。

她的眼睛因為飢渴而黑黢黢的。她沒有笑,和她一直在我噩夢中的表情一樣——嘴唇緊緊地閉在一起形成一條線。她蛇形的身軀有一種鮮明的貓的特徵,就像一隻伺機縱身躍起的母獅子一樣。她煩躁狂野的眼神在我和愛德華之間移來移去,但是在愛德華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秒鐘。她無法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就像我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一樣。

緊張從她身上滾滾而來,在空氣中幾乎看得見。我能感覺到她的慾望,那種吞噬一切的熱情牢牢地攫住了她。幾乎就像我也能聽見她的思想一樣,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如此靠近自己一直想得到的東西——一年多來她處心積慮想要做的事情現在就在眼前。

我的死亡。

她的計劃和其實際可操作性一樣昭然若揭,那個金髮大男孩會攻擊愛德華。一旦愛德華的注意力被充分分散了,維多利亞就會結果我。

一切會很快——她在這裡沒時間耍花樣——但是會非常徹底。有些東西不可能被恢復,有些東西甚至連吸血鬼的毒液也無法修復。

她會讓我的心臟停止跳動,或許一隻手會擊穿我的胸口,沿著這些裂痕把它撕得粉碎。

我的心狂亂地跳動著,聲音很大,似乎使她的目標更明顯了。

在無邊的遠處,在黑森林遠遠的那一頭,一匹狼的咆哮在停滯的空氣中迴盪。塞思走了,沒有辦法解讀這個聲音。

金髮男孩從眼角看著維多利亞,等待她的命令。

他很年輕,不超過一歲。從他閃閃發光的深紅色瞳孔判斷,他當吸血鬼的時間不可能很長。他很強壯,不過也很笨拙。愛德華知道如何跟他打鬥,他會應付得了。

維多利亞朝愛德華伸了伸下巴,一言不發地命令男孩向前。

「賴利。」愛德華語氣輕柔,誠懇地說道。

男孩驚呆了,紅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在對你撒謊,賴利,」愛德華告訴他,「聽我說。她在對你撒謊,就像她對那些現在在空地上就快死去的其他人一樣。你知道她對他們撒了謊,她讓你對他們撒謊,這樣你們兩個就不會去幫他們,相信她也對你撒謊會如此困難嗎?」

困惑不解的表情掃過賴利的臉龐。

愛德華往旁邊移動了幾英寸,賴利也不自覺地讓自己調整到相應的位置上。

「她不愛你,賴利,」愛德華輕柔的聲音很有吸引力,幾乎有催眠效果,「她從來都不愛。她愛過一個叫詹姆斯的人,你只不過是她的工具。」

當他說到詹姆斯的名字時,維多利亞的嘴唇向後拉,臉部扭曲,露出牙齒。她的眼睛仍然緊緊地鎖定在我身上。

賴利朝她的方向狂暴地看了一眼。

「賴利?」愛德華說道。

賴利不由自主地重新看著愛德華。

「她知道我會殺死你,賴利。她想要你死,這樣她就不需要再偽裝了。是的——你明白了,是不是?你讀懂了她眼中的不情願,懷疑過她承諾中虛假的語氣。你是對的,她從來都不想要你。每個吻,每個愛撫都是謊言。」

愛德華又移動了,朝這個男孩靠近了幾英寸,離我則遠了幾英寸。

維多利亞的眼神全部集中在我和她之間的距離上,現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隔。賴利在太遠的地方轉圈兒,這一次反應過度了。維多利亞腳跟抬起,縱身向前。

「最後一次機會,賴利。」愛德華輕聲說道。

賴利滿臉絕望地望著維多利亞想要答案。

「他才是騙子,賴利,」維多利亞說道,聽見她的聲音我嚇得目瞪口呆,「我告訴過你他們腦子裡的把戲的,你知道我愛的只有你。」

她的聲音不是我想的那種與她的臉龐、身姿相匹配的聲音——響亮、狂野,像貓的咆哮聲一樣。相反,她的聲音輕柔而尖細——像女高音稚氣的丁零聲。那種聲音總是和金黃的鬈髮,粉紅色的泡泡糖緊密相連的。根本沒有道理從她那裸露在外,閃閃發光的牙齒縫中發出來。

賴利繃緊下巴,挺直肩膀,他的眼睛很空洞——不再迷惑,不再懷疑。一點兒思想都沒有,他繃緊身體準備攻擊。

維多利亞的身體似乎在顫抖,她弦繃得太緊了。她的手指變成了爪子,隨時等待愛德華從我身邊再移開一英寸。

咆哮聲不是從他們那裡發出來的。

一團猛獁般的棕褐色飛過空地的中央,將賴利扳倒在地。

「不!」維多利亞大叫一聲,嬰兒般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在我面前一碼半的地方,一匹巨大的狼在他身下扯裂金髮吸血鬼,把它撕成碎片。某種白而堅硬的東西拍打在我腳下的石頭上,我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維多利亞看都沒看那個剛才她還口口聲聲對其表達愛意的男孩。她的眼睛仍然盯著我,充滿了如此強烈的失望,以至於她看起來已經瘋狂了,。

賴利又站了起來,看起來奇形怪狀,形容枯槁,但是他還是能夠縱身一躍撞向塞思的肩膀,我聽見骨頭斷裂的嘎吱聲。塞思後退一步,開始一拐一瘸地繞圈。賴利伸出胳膊,準備就緒,儘管他似乎丟失了手的一部分??

在離這場戰鬥幾碼遠的地方,愛德華和維多利亞跳起舞來。

並不是像在繞圈,因為愛德華不許她的位置離我更近。她快步向後滑,從一邊滑到另一邊,試圖找到他防線中的漏洞。他敏捷地擋住她的步伐,十分專注地悄悄向她靠近。他開始移動得比她快一點點,讀懂她思想裡的意圖。

塞思從側翼衝向賴利,響起一聲駭人的刺耳尖叫,什麼東西被撕裂了,另一片誓堊的白色大塊轟的一聲飛進樹林裡。賴利憤怒地咆哮著,用一隻斷裂的胳膊狠狠地向塞思擊打過去,塞思則向後一躍——他那麼大的身體能跳得那麼靈活,簡直不可早堅:」

維多利亞現在迂迴地繞過小空地最那端的樹幹。她焦躁不安,腳把她拖向安全的地方,而她的眼睛眷戀不捨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一塊磁鐵,把她吸進來一樣。我看得出那種熊熊燃燒的殺戮欲正在和她生存的本能相較量。

愛德華也看出來了。

「別走,維多利亞,」他又用先前那種催眠的語氣說道,「你再也不會有像這樣的機會了。」

她露出牙齒,對他發出噝噝的聲音,但是她似乎不能離我更遠了。

「你稍後總能逃跑的」’愛德華咕嚕叫道,「你有充足的時間。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是呆葚?那就是為什麼詹姆斯讓你待在他身邊的原因。有利用價值,麴墨堡零詈磊藪命遊戲的話,一個有神秘逃生本能的伴侶。他本不應該離開你的——當我們在鳳凰城追上他的時候,他本來可以利用你的技巧的。」

一陣咆哮從她的齒縫中猛烈地湧了出來。

「來過,你對他的全部意義僅此而已。把如此多的精力浪費在一個對你的愛不替過獵人對獵物的追求的人身上真的很傻,你對他而言不過是方便之需罷了,我就知道。」

愛德華揚起嘴角輕輕地敲打自己的太陽穴。

蕹多利亞發出一聲被壓抑的尖叫,又飛奔出樹林,在另一側佯攻。愛德華立即應對,舞蹈又開始了。

就在那時,賴利的拳頭擊中了塞思的右側,一聲低沉的叫聲從塞思的喉嚨裡喊出來。塞思向後移,他的肩膀驟然一抽,彷彿他想抖落疼痛的感覺一樣。

求你,我想懇請賴利,但是我找不到使我張開嘴巴的肌肉,讓空氣流進我的肺部。求你了,他只是個孩子!

為什麼塞思剛才沒跑開呢?為什麼他現在不跑呢?

賴利再次縮小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迫使塞思朝我旁邊的崖壁移動。維多利亞突然對她的同伴的命運感興趣起來了,我看見她從眼角判斷我和賴利之間的距離。塞思猛地咬住賴利,迫使他又後退回去,維多利亞發出噝噝的聲音。

塞思不再一瘸一拐的了,他轉著圈兒,使他離愛德華只有幾英寸了;他的尾巴拂過愛德華的後背,維多利亞的眼睛鼓了出來。

「不,他不會攻擊我的,」愛德華回答了維多利亞頭腦中的問題,並利用她分散注意力的片刻偷偷地向她靠近,「你使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你讓我們結成了同盟。」

她咬牙切齒,試圖把注意力只集中在愛德華身上。

「再看仔細些,維多利亞,」他低聲說道,用力把她的千頭萬緒拉向一個方向,「他真的那麼像詹姆斯曾經穿越西伯利亞跟蹤的那個魔鬼嗎?」

她的眼睛霍地睜大了,接著開始瘋狂地從愛德華掃向塞思,然後再掃向我,這樣來來回回許多次,「不是一樣的嗎?」她用小女孩般的高音咆哮道,「不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愛德華用天鵝絨般的聲音一邊低語,一邊又向她靠近了一英寸,「除了你想要的,你永遠都別想碰她一下。」

她飛快地猛搖頭,想驅趕他的消遣,試圖從他旁邊彎腰溜過去,但是她一想到這個計劃愛德華就擋在她面前了。她的臉沮喪得扭曲了,接著她壓低身體,蹲了下來,又像一頭母獅子了,故意地大搖大擺地前進。

維多利亞不是毫無經驗、受本能驅使的新生兒,她具有毀滅性。即使我能說出她和賴利之間的區別,我知道塞思支撐不了多久,若他是和這個吸血鬼單打獨鬥的話。

愛德華也移動了一下,當他們彼此靠近時就演變成了獅子和母獅子的對峙了。

舞蹈的節奏加快了。

就像愛麗絲和賈斯帕在草地上一樣,形成一股讓人目眩的螺旋式運動,只不過這種舞蹈的動作設計不是那麼完美。刺耳的嘎巴聲和噼啪聲在崖壁下回蕩,任何時候有人在各自的搏鬥中摔倒了,就會傳來這樣的撞擊聲,但是他們移動得太快了,我看不清楚誰出錯了??

賴利的注意力被激烈的芭蕾舞分散了,眼中流露出對他同伴的擔憂。塞思猛地襲來,撕下吸血鬼的一小片。賴利怒吼著防守反擊,重重的一拳實實在在地打在塞思寬闊的胸膛上。塞思碩大的身體飛出十英尺,撞在我頭頂上的石壁上,力量大得似乎可以使整個山峰搖晃起來。我聽見從他肺裡傳出來的嗖嗖聲,他從石頭上反彈出來,砰

的一聲摔在我面前幾英尺遠的地面上,我彎著腰躲開了。

一聲低沉的哀鳴從塞思的牙齒裡傳出來。

鋒利的灰色石塊在我頭頂上像雨點般灑落下來,擦傷了我暴露在外的皮膚。一塊參差不齊的長石塊從我的手臂上滾落下來,我條件反射地把它接住了。我的手指緊緊地握住這塊長長的碎片,我自己求生的本能開始起作用了;既然沒有逃走的機會,我的身體——不在乎這個舉動有多麼無效——已經準備好戰鬥了。

腎上腺素搖搖晃晃地湧進我的血管。我知道矯形器割進了我的手掌;我知道關節上的裂縫正在抗議;我知道,但是我感覺不到疼痛。

在賴利身後,我能看見的一切就是如扭曲的火焰般的維多利亞的頭髮和一團炫目的白色。頻率越來越快的金屬色叩擊、劃傷、大口地喘氣聲以及震驚的噝噝聲,這表明舞蹈對某個人而言會是致命的。

不過是哪一個呢?

賴利突然東倒西歪地向我走來,他的眼睛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他氣勢洶洶地看著我們之間如山峰一般高的柔軟的沙礫色毛團,他的手——撕裂的破損的手——縮成了魔爪。他的嘴巴張得很大,牙齒髮出猙獰的光芒,準備撕開塞思的喉嚨。

腎上腺素再一次擊中我,就像遭到電擊一般,一切突然都非常明朗了。

兩場戰鬥都勢均力敵,塞思就要輸了,我不知道愛德華會贏還是會輸。他們都需要幫助,分散注意力,某種能夠給他們創造機會的東西。

我的手緊緊地抓住石頭,握得那麼緊以至於矯形器上的支架突然斷裂了。

我足夠強壯嗎?我足夠勇敢嗎?我能用多大的力氣把這塊粗糙的石頭推到我身體裡去?這會給塞思贏得足夠的時間重新站立起來嗎?他會恢復得足夠快讓我的犧牲給他帶來一些優勢嗎?

我把石頭的尖端舉到我的胳膊上方,把厚厚的毛衣往上拉露出皮膚,接著把尖尖的頭擠壓進我手肘有傷痕的地方,去年過生日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一條長長的傷疤。那一夜,我流淌的鮮血足以吸引每個吸血鬼的注意力,讓他們頃刻間驚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祈求這一次也會有用,我狠下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維多利亞被我大口喘氣的聲音分散了注意力。她的眼睛仍然只留戀了一小會兒時間,遇到了我的目光,狂怒和好奇奇怪地摻雜在她的表情裡。

周遭有那麼多嘈雜聲在石壁上回蕩,在我的腦海裡撞擊,我不確定是怎麼聽見那個低沉的聲音的。我自己的心跳本應該蓋過它的,但是,就在我盯著維多利亞的眼睛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聽見一聲熟悉而憤怒的嘆息。

就在那同一個瞬間,舞蹈猛地中斷了。說時遲,那時快,一切在我還沒看清楚之前就已經結束了,我努力在腦海中跟上他們的節奏。

維多利亞飛出令人炫目的身體組織,撞在一棵高大的雲杉上,飛彈得有半棵樹那麼高。她掉落到地面上,已經又蹲起來準備躍起了。

就在同一時間,愛德華——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繞到背後,一把抓住毫無戒備的賴利的胳膊。看起來好像是愛德華狠狠地往賴利身上踢了一腳,然後舉起——

這塊小小的露營地上充滿了賴利痛苦萬分、刺耳的尖叫聲。

同時,塞思一躍而起,幾乎完全擋住了我的視線。

但是我還是能看見維多利亞,而且,儘管她看起來奇怪地變形了——彷彿她不能完全直立起來一樣——我看得見一抹我曾夢見過的微笑在她狂野的臉上一閃而過。

她蜷曲起來一躍而起。

她只飛到一半,某個嬌小的白色物體呼嘯著在空中飛過和她撞在一起。撞擊力就像爆炸一樣響,把她投擲到另一棵樹上——這棵樹被撞斷成兩截。她又站立起來,蹲伏下來準備進攻了,但是愛德華已經就位。我看見他筆直地站在那裡,完好無損,一股欣慰之情在我心中升騰起來。

維多利亞赤腳輕輕地踢開某個東西——那塊破壞她進攻的導彈。它向我滾過來,我認出這是什麼了。

我的胃一陣翻騰。

手指還在抽搐,賴利緊緊地抓住草葉,胳膊開始無意識地拖過地面。

塞思又開始和賴利繞圈了,現在賴利在撤退。他向後退,而狼則向前進,他的臉痛苦得扭曲在一起,他自衛性地舉起僅有的一隻胳膊。

塞思衝向賴利,吸血鬼明顯的失去平衡。我看見塞思的牙齒咬進賴利的肩膀,用力一撕,又跳了回去。

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傳來,賴利又失去一隻胳膊。

塞思搖搖頭,把胳膊扔進樹林。斷斷續續的噝噝聲從塞思的齒縫中發出來,聽起來像竊笑一樣。

賴利喊出一聲痛苦的請求:「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聽見自己的名字也沒退縮一下。

塞思向前一躍而起,力量大得像破碎機一樣。衝擊力把塞思和賴利推進了樹林,刺耳的尖叫聲可以與賴利痛苦的叫聲相匹配。尖叫戛然而止,石頭被撕成碎片的聲音此起彼伏。

儘管維多利亞沒有勻出時間跟賴利道別,她似乎意識到她現在只是孤身一人了。她開始撤退離愛德華遠一些,瘋狂的失望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燒。她匆忙地朝我看了一眼,痛苦而戀戀不捨,接著她開始撤退得更快了。

「別這樣,」愛德華輕柔地哼道,聲音有些引誘的意味,「再多待一會兒。」

她一轉身,像弩箭離弦一樣往森林的庇護所飛奔而去。

但是愛德華更快——像脫離彈道的子彈一樣。

他在樹林邊緣抓住了她毫無保護的後背,隨著最後一個簡單的舞步,舞蹈結束了。

愛德華的嘴巴立刻掃過她的脖子,就像愛撫一樣。塞思用力時發出的又尖又長的勝利號叫蓋過了所有其他的嘈雜聲,所以沒有明顯的聲音使之看起來是一幅充滿暴力的場景,他可能在吻她。

接著火焰般糾纏在一起的頭髮不再和她的身體連線在一起。顫抖的橘紅色波浪掉落在地面,反彈了一下,然後向樹林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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