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嚴一震,轉頭看了我半響。我被他熾熱的視線看得有些全身發麻。見我一副神經緊張的樣子,他嘴角浮起笑,說:「讓你這樣子出去,學生會的面子還不被你丟盡了?」
眨了眨眼睛,我對著紀嚴僵硬地笑了一下:「呵呵,會長大人你可真是英明神武啊。」
紀嚴這次沒有回答,只是從容的拉著我的手臂走向醫務室。從他手心散發出的溫度像高壓電流似的傳遍我全身,幾乎要令我心跳停止。
於是,我再次屈服在了紀惡魔的淫威之下。
只是這次我沒有百分之百地妥協,鑑於紀嚴長期以來對我的壓迫,
我在他面前做了一件最有勇氣的事情,那就是……罷工。
什麼會議記錄、免費勞工、檔案整理、跑腿、端茶倒水,我都不做了,因為我找到了新的精神寄託。
那天負氣回家以後我就給羅靂麗打了電話。她一聽完我的遭遇就破口大罵:「那個*人,居然指著你鼻子罵?換成是我,早就上前扇她兩耳光了。」我感動地握住電話,跟她一起繼續狠狠地把那個宣傳委員給鄙視了一通。
羅靂麗說:「你這樣待在學生會實在是窩火。既然不能從氣勢上壓倒他們,那乾脆什麼事情都別做了。」
想了想,我也認為不能總讓人覺得我好欺負,於是點頭同意。轉念一想,我問:「那我以後幹什麼呀?」
羅靂麗不屑地說:「哼,你不被人使喚就沒事幹了嗎?沒事怎麼不去偷菜啊!你都多久沒管過‘夢幻農場’的菜了?我都排行榜進前20名了。」
我驚叫起來:「什麼?你都進前20了?我玩的時候你還在百名之外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一個暑假都沒玩,我可是每天都守著偷呢。而且暑期搞了新活動,所有人都在猛刷經驗。」
我點頭:「難怪我掉到一百多名去了……你怎麼不早說啊?」
羅靂麗輕哼一聲說:「我說了也沒有用,你那時候不是正在接受魔鬼訓練嘛。」
我心裡的悲憤終於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由此我更加堅定了一定要有所反抗的決心。好在,那天之後學生會的人一個個都良心發現了,沒有人再來為難我,再加上紀嚴這段時間頻頻參加校際競賽,我更加樂得清閒,每天打著學生會的幌子,獨霸著會議室裡面那臺電腦。
我咬著薯片,手裡拿筆記錄每個賬號菜熟的時間。學校網路還真不錯,偷菜和收菜都十分順暢,一點兒也不卡,總能讓我順利搶到菜。
午休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我端著一碗泡麵坐在電腦前等著一個賬號的椰子成熟,邊等邊吃泡麵。眼看還有兩分鐘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螢幕接起了電話,就聽見羅靂麗一聲咆哮:「田菜菜,你居然剛動老子的獼猴桃,老子宰了你!」
我一愣,皺眉道:「我才偷了你3個獼猴桃而已你昨天還不是偷了我10個玉米!」
電話那邊繼續怒吼:「就你那種低階作物?我種的可是獼猴桃,單價都趕上你10個玉米的價錢了!」
我扒了一口面,眼鏡持續看著電腦——還有一分鐘,我對著電話說:「就你高階,被我偷了幾個有什麼了不起的?」
羅莉莉徹底發飆了,她扯著喉嚨喊:「你懂個屁!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啊!你下次再敢來」
我把電話放遠,大聲說道:「喂喂你說什麼什麼,我聽不清楚聽不清楚。」
我聽到羅靂麗那猶如衝擊波一般的聲音在說:「田菜菜,我要跟你絕交,我詛咒你,詛咒你吃飯噎死,大白天見鬼!」
我當即結束通話電話,眼睛眨都不眨盯著電腦螢幕上滿屏的椰子,將滑鼠緊緊抓在手裡。螢幕上顯示著還有三十秒就熟了,我連含在嘴裡的泡麵都忘記吞了,兩眼放光,滿臉帶笑,屏住呼吸開始倒數,5,4,4,……在這個至關重要的時刻,突然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陰森森地響起來:「田菜菜,你在幹什麼?」
我聽見羅靂麗那猶如衝擊波一般的聲音再說:「田菜菜,我要和你絕交!我詛咒你,詛咒你吃飯被噎死,大白天出門撞鬼!」
我當即結束通話電話,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電腦螢幕上滿屏的椰子,將滑鼠緊緊抓在手裡。螢幕上顯示著還有30秒就熟了,我連含在嘴裡的泡麵都忘記吞了,雙眼放光,滿臉帶笑,屏住呼吸開始倒數,5,4,3
在這個至關重要的時刻,突然一個聲音在我的耳朵邊陰森森地響起來:「田菜菜,你在幹什麼?」
我驚恐的回頭,嘴角還掛著一根冒著熱氣的泡麵,瞪著眼睛,哆哆嗦嗦的說;:「會會長,怎麼是你?」
眨了眨眼睛,我在心裡祈禱:神哪,請告訴我這是在做夢吧!
神說:去死吧!
紀嚴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然後彎腰低頭看我面前的電腦螢幕,最後臉色冷得如同結了一層冰,沉聲問:「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用力地點著自己那顆驚嚇過度的頭:「知道啊.」
他幾乎在咬牙切齒:「說。」
我指著螢幕說:「偷菜啊,我的椰子呢?」就在剛剛走神的那幾秒鐘,別人已經把地裡成熟的椰子都偷光了。我抱著電腦號叫起來:「椰子!我的椰子!一片地的椰子啊!你怎麼就不等等我啊!」
「田菜菜,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轉頭看看紀嚴的臉色……絕對比撞到鬼還要恐怖!
熟睡跟我說會長因為競賽的原因這個星期不會出現在會議室?虧我我還以為可以自由自在地獨霸電腦,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要把落後的排名努力追回來啊。
紀嚴的呼吸宣告顯粗重,他雙手環胸咱在我面前,良久,胸前的起伏才緩和了一點兒。聽說:「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嗎?」
我依舊如無尾熊一樣抱著電腦不放,看著他說:「什麼啊?」
「你這是假公濟私、濫用職權、報到教務處那裡,可以讓你記過。」
已經嚥下去一半的泡麵被我噴出來,抹了抹嘴,我唯唯諾諾地說:「會長,我,我錯了……」
紀嚴狠狠瞪我一眼:「哪裡錯了?」
我頭呈45度角俯視地板,認錯態度極好地說:「我不該自動用學校的電腦,不該假借學生會的名義霸佔會議室,不該在會長不在的情況下為所欲為。」
我驚恐地回頭,嘴角還掛著一根冒著熱氣的泡麵,瞪著眼睛,哆哆嗦嗦地說:「會……會長,怎麼是你?」眨了眨眼睛,我在心裡祈禱:神哪,請告訴我這是在做夢吧!神說:去死吧!紀言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然後彎腰低頭看我面前的電腦螢幕,最後臉色冷得如同結了一層冰,沉聲問:「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我用力地點著自己那顆驚嚇過度的頭:「知道啊。」他幾乎在咬牙切齒:「說。」
他問:「還有呢」
「還有?」我撓著頭,不明所以地看他。
紀嚴瞄了一眼已經泡爛的泡麵,不悅地說:「把這種垃圾食品給我扔了。」
「哦。」我點頭答應,於是又補充一點,「以後絕對不在會議室裡吃垃圾食品。」
「在哪吃都不行!」
怎麼學生會會長還管人吃飯嗎?
被紀嚴怒火燃燒的眼睛瞪了一下後,我趕緊點頭:「絕對不吃,哪裡都不吃,以後杜絕垃圾食品.」
紀嚴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嘴角挑起一抹笑:「乖,聽話。」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總算鬆了一口氣。紀嚴似乎不那麼生氣了,我小心翼翼地問:「會長,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可你能不能讓我先把菜偷完?」見他眉頭一皺,我趕緊哀求:「會長,我已經沒什麼別的興趣愛好了!學生會里的人都把我當病毒一樣地躲著,唯恐惹禍上身,現在頭彩是我待在學生會唯一得精神寄託了。你要是把我的精神寄託給禁了,我來學生會也沒什麼意思了。」要殺要剮都隨便你唯獨偷菜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仰著頭,閉著眼睛,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
紀嚴眯著眼看看我,彷彿在思考什麼,很久他才緩緩開口:「可以。」
我愣愣地看著紀嚴:是不是我幻聽?紀惡魔居然會妥協?我雙眼含熱淚地望著紀嚴。
內心洶湧澎湃中,我依然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拍馬屁的機會,我說:「會長,你真是英明的領導者啊,居然如此深明大義地把我從為難中解救出來。」
紀嚴眼裡有了濃濃的笑意,他摸著我的頭,魅惑地一笑,說:「我不僅讓你玩,還告訴你一個超高階的帳號,讓你無限品種無限量的偷。」
兩眼立刻閃成星星狀,我激動地說:「會長,您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神!,不,您比神還要偉大,我對您的崇拜猶如」
:行了,行了,別再給我來這一套。「紀嚴手一揮,順手拿起電腦前那張我記錄了每個帳號成熟時間的本子,這一看,紀嚴臉上的笑容立刻就熟了起來,」你有這個閒工夫,學生會的事情你就不會弄得一團糟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說,「再讓我發現這種東西,別說給你高階帳號,就是偷菜你都別再想了。」
我整個腦子裡面都只有他說的那句「無限品種無限量無地偷於是滿臉堆笑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會長說的花我謹記在心,絕對服從。
自從紀嚴讓我加了他的高階帳號,我的金錢數量簡直呈直線上漲。連續開了兩塊地後,我終於趕上了農場的新活動,獲得了十分珍貴的高階種子——蔡寶寶。為了不錯過這麼珍貴的果實的採摘時間,我特意訂好了鬧鐘,即便是在外面活動,我也不怕會忘記。
只是時間算的在準也會碰上不巧的時候,我手機鬧鐘剛提示還有10分鐘菜就熟了,偏巧這個時候學校廣播響起來:「下民廣播一則通知,請學生會全體幹事12點半到學校一樓會議室開會,會議重要,務必全體到齊,切勿遲到。」
抱著手機,我一路狂奔飈衝向會議室,想著一定能夠要在紀嚴感到以前把菜收掉。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我傻眼了,唯一的一臺電腦,居然被移動到了學生會長的座位面前,而幾眼正用滑鼠操作著電腦。
心一沉,我一臉驚恐地看著紀嚴說:「會長,電腦怎麼換地方了?」還是換到了一個離我最近、最危險的地方……
紀嚴抬頭看了我一眼,隨意地說:「哦,是我跟學校說要搬過來的,方便以後投影儀的使用。」
果然是陰險啊
我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紀嚴笑道:「不錯,今天沒有遲到,還提早了。你這麼積極,不是記著來偷菜吧?」
看到他笑裡藏刀的臉,我一哆嗦,乾淨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守時守紀是每個學生會成員應該主動做到的。」
「很好。」紀嚴滿意地點頭,繼續移動著滑鼠。
不一會兒,學生會所有人都到齊了。打從會議一開始,我就根本無心去聽,是不是低頭看看時間。紀嚴在臺上講著什麼節目安排、比賽之類的事情,好像很重要,可是我所關心的只有兩分鐘後我的蔡寶寶就熟了,並且紀嚴讓我加的那個高階帳號的菜也快熟了。
會議進行得如火如荼(tu第二個音節),討論聲此起彼伏,滿會議室的精英們都在各抒己見、滔滔不絕。我壯著膽子冒險開啟了手機版「夢幻農場」,悲劇的一幕發生了,手機居然沒電了!看著黑頻的手機我淚流滿面。
還有誰想發言?」紀嚴環顧了會議室一圈,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見我衣服欲言又止的樣子,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面帶微笑地問:「菜菜,你有話要說?」
我猛然地搖頭:「沒,我不敢。」
他又是一陣勉勵:「沒關係,有什麼意見大膽說出來。」
我語帶哽咽地說:「真讓我說?」我為難地看看會議桌邊的精英們。
「說吧。」紀嚴淺笑。
我微微點頭,又緊張地問:「會長,如果我說出來,你保證不生氣,不發貨,不發飈,不打我?」
紀嚴臉瞬間黑下來,不耐煩地說:「快說。」
我看了一眼手機,嚥了一下口水,深呼吸,鼓起最大的勇氣,說:「會長,你能不能幫我偷下你的紅毛丹?」
全體學生會成員都懵了,包括上星期指著我鼻子的宣傳委員,整個會議室陷入詭異的寧靜中。
紀嚴紀嚴面無表情,眉毛向上挑起,於是,我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
紀嚴繃著一張鐵青的臉,語氣冰冷地說:「田菜菜,很好,非常好。」
眾人集體抽搐,各自低頭,不敢在直視會長。
紀嚴繼續面無表情,揮手宣佈:「會議結果下星期公佈,現在散會。」
所有人都故作低頭狀逃竄而去。
我也弓著背、踮著腳,跟在那些人後面準備開溜,卻聽見:「田菜菜,你給我站住。」
我滿頭大汗地回頭,極不自然地笑了兩聲:「嘿嘿,會長……」
紀嚴目光犀利地對著我,朝我勾了勾手指,聲音低沉地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