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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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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紀嚴冷靜的聲音清晰而流利,就這樣猝不及防德傳過來,沒有一絲疑惑,似乎早就知道我會過來。

我發現我居然很想念他的聲音??????

聽他的語氣似乎並沒有生氣,所以,我心裡的害怕很快被一種喜悅所取代。

我笑嘻嘻地喊:「會長。」

世上難得有人穿病號服還能穿得像紀嚴這麼好看,寬鬆的豎條紋襯衫,襯得他那張本來就俊俏的臉更加白皙清瘦。他倚著窗戶站著,轉過頭來,臉上雖然還呈現出大病初癒的疲憊狀態,卻有了些輕鬆的表情。

看了我一眼,他指著我手裡的保溫桶說:「這是什麼東西?」

獻寶一般,我將保溫桶往床頭櫃上一放,十分誠懇地道歉:「會長。我不知道你腸胃敏感,這次把你害成這樣我佔八成的責任??????」

我的話還沒講完就被紀嚴打斷:「還有兩成呢?」

我猶豫了一下,說:「你不說自己腸胃敏感,之告訴我你早餐要吃甜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能吃辣椒?而且既然你不能吃,那我買回來的那些菜你大可以不吃啊。所以??????也不能把責任勸退在我身上。」

他咧了咧嘴說:「是嗎?那你的意思是,是弄成這樣是自找的?」

我忽然覺得有些自找沒趣,搖頭說:「不是,當然不是!」

紀嚴眉頭揚起,問:「那你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繞了一圈終於回到正題上,我說:「我是來道歉的。我知道會長腸胃現在肯定很虛弱,只能吃流質,所以特意回家熬了百米稀飯帶過來。」說著,我揭開保溫桶的蓋子。

見保溫桶裡面升起一團團白色的霧氣,紀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問:「你會煮稀飯?」

我得意洋洋地笑:「當然,我可是用小火慢慢熬出來的,熬得非常稠呢。」

風很溫柔地吹起我們身旁的窗簾,簾幕蕩起一層一層的波浪。

我用一個小碗把稀飯裝了出來,病房裡面頓時飄蕩著稀飯淡淡的香味,隨著紀嚴嘴角微微蕩起的笑容一起化開在這病房中,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清甜。

紀嚴嘴角彎起一個絕美的弧度:「聞起來不錯。」

風很溫柔地吹起我們身旁的窗簾,簾幕蕩起一層一層的波浪。

我用那個一個小碗把稀飯裝了出來,病房裡面頓時飄蕩著稀飯淡淡的香味,隨著紀嚴嘴角微微蕩起的笑容一起化開在房間中,空氣裡透著一股清甜。

紀嚴嘴角彎起一個絕美的弧度:「聞起來不錯。」

我頓時手足無措,眼神飄來飄去。我假裝鎮定地說:「會長,你會不會因為這次事情把我踢出學生會,再不給我高階菜偷了?」其實我還想問醫藥費的問題,卻在對上他目光的一瞬間把話吞了回去。

她依然是那雙沉入神壇的眼神,只是眼底有些奇異的光在跳動。他很肯定地說:「不會。」

我眼睛一紅:「真的?」居然這麼容易就放過我?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依然笑得優雅:「真的。」

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我雙眼閃光地繼續問:「那你不生氣了?」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紀嚴臉色微變。

我開始得寸進尺:「那我是不是不用每天都沉浸在內疚中了?」

紀嚴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稀飯,淡笑道:「不用,你每天都補償我一下就可以了。」

我不發了,明天要考試了!

我嘴角一抽,無力地喊了一聲:「會長……。」

「這是你欠我的。你有什麼意見嗎?」紀嚴抬頭看我,目光一閃。

我認命地低頭嘆氣:「好,算我欠你一次。」

這一刻紀嚴臉上終於有了輕鬆的表情,他很認真地想了想:「錯,你不止欠我一次。」

我一愣:「啊?」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試膽遊戲你輸給我,那一次我還沒跟你算的。而且……」

耳根一紅,我趕緊喊了一聲一聲:「知道了,你說什麼我一定都照做。」

雞眼嘴角帶小咕嚕咕嚕地喝完了一整碗白米飯粥。

我只能默默看著紀嚴平靜地喝稀粥,順道在心裡詛咒他喝下去的稀飯變成穿腸毒藥。

又坐了一會兒,我低頭看看錶,估計學校現在差不多快下第二節課了。

紀嚴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口問:「你有事嗎?」

我只能默默看著紀嚴平靜地喝稀粥,順道在心裡詛咒他喝下去的稀飯變成穿腸毒藥。

又坐了一會兒,我低頭看看錶,估計學校現在差不多快下第二節課了。

紀嚴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口問:「你有事嗎?」

我衣服憂心忡忡的樣子,點頭說:」本來今天話劇是要排演的,可是會長你現在躺在醫院裡和病魔鬥爭,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種消毒水味十足的地方!」

紀嚴對我忠心耿耿的話不予評價,不悅地說:「你先回去吧。」

這好似在趕我走嗎?我激動地看著紀嚴:「會長,你真的不要我照顧了嗎?「

他冷淡地說:「不需要。」

得到他的回答,我儘量不把自己預約的心情表露出來,表面沉重內心輕快地邁開步伐就往外面走。

我的手剛碰到門把手,紀嚴的聲音就在後面響起來:「等一下。」

難道是反悔了?我失落地轉頭,卻在對上他臉的瞬間掛起一個笑:「會長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記得每天過來服飾我。」他笑地十分陰險,最後一個音拖得老長,充滿了曖昧。

我雙手環抱,驚恐地說:「我是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的。」

紀嚴把臉一黑,鄙夷地看我一眼:‘誰要你的身體!我說的補償是要你在我出院以前,每天放學後都要來想我彙報話劇排演的情況,我吩咐的事情你也要第一時間做到,明白嗎?」

因為早被他使喚慣了,我毫無異議地點頭。

他擺手:「行了,出去吧。」

一溜煙跑出了醫院的住院大樓,我用手擋了一下烈日的刺眼光芒。

擦了一把汗,我才煥然醒悟過來:我果然還是擺脫不了當奴隸的命啊??????

天氣太熱,我頂著大太陽昏沉沉地走到公交車站時,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來來往往的車流,在一片嘈雜聲裡,我的腳猶如踩在浮雲上面,一點兒踏實的感覺都沒有。就在112路開往學校的直達公交車行駛進站的前一瞬間,我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走向醫院。

陳子逸?

他揹著黑色的耐克背包,微微地甩動著頭,淡栗色頭髮折射出自然亮麗的光澤。大概是因為打球的關係,白皙的皮膚變得有點兒黑,課室整個人依舊瀟灑不羈。陽光的照耀下,他手裡清涼的可樂瓶泛著幽藍幽藍的亮光,就像烈日晴空下的大海一樣。

我的心一點點地冷下去,手心裡居然也偷出來一陣涼意。

我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個挺直的背影上面,直到他越走越遠,公交車刷地一下停在我前面,我記憶裡的那個少年的身影隨之一閃而沒。

路邊的大樹全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葉片。乾燥的地面上,騰昇其一股股熱氣。望一望天空,我覺得整個人都很飄忽。心似乎抽痛了一下,我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暈眩。

用力甩了甩腦袋,我跳上了馬上就要啟動的公交車。出門關閉的那一刻,我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醫院大門口。除了來來往往走過的幾個人,我再也找不到剛剛那個身影,摸著額頭,憋在心裡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最近一直忙著話劇的排演,這兩天有因為害得紀嚴住院而擔驚受怕,看來我真的是累得產生幻覺了。

在學校一直忙到晚上,我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洗完澡倒在床上就昏睡過去。這一夜,我嘴角帶著笑,眼裡噙著淚,反覆做著一個關於回憶的夢。是誰說過「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伴著這句話我睡得格外沉,知道手機響了無數遍以後,我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接電話。

「喂。」

「菜菜,你在幹什麼?」

「睡覺呢。」我還沉浸在清晨的起床氣氛當中。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吵了老孃睡覺都滾一邊去!」

我脾氣很不好地準備掛電話,卻聽見電話那邊有用力吸氣的聲音,然後,映襯的聲音傳來:「田菜菜,你敢掛我電話?」

這個聲音讓我不寒而慄,我頓時條件反射地彈坐起來,顫抖地喊:「會??????會長,我剛剛沒聽清楚,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那邊沉吟了很長一段時間,結果只是霸道地說了兩個字:「過來。」隔著電話我依然感覺得到那股壓迫感。

「可是會長,今天是星期六。」

他語氣很不好:「我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以後我要看到你帶著早飯過來。」

最後他還不忘記加上一句,「我要吃你自己做的。」不等我回話他就把電弧給掛了,留給我一連串的「嘟嘟」聲。

看了看手機,我氣得把電話摔在床上就罵:「我連覺都睡不好,憑什麼要去填飽你的肚子?是不是沒有我你就不能自己吃飯了?那乾脆餓死好了!」

我一邊感嘆道,一邊爬下了床,我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然後打著哈欠煮著紅豆稀飯,順便惡毒地詛咒著紀嚴。我心裡氣不過,於是放糖的時候下了毒手,把我媽昨天買的一斤冰糖全部倒進裡面了。

為了節約時間,我用電壓力鍋熬,才20多分鐘紅豆稀飯就都煮透了。看一眼時間還有25分鐘,從家裡到醫院也是25分鐘??????果然見者,他這是早有預謀!

去醫院的途中,我非常鬱悶地遇上了塞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抱著紅豆稀飯跳下車就往病房衝。

喘著粗氣,提著紅豆稀飯,我站在428號病房門口往裡面看。這一看,我徹底傻眼了——紀嚴並沒有在裡面,幾個護士收拾好床單,推著一張白色的病床出來。

我顫巍巍地走過去,攔著一個護士問:「這件病房的病人呢?」

護士搖頭:「可憐哪,胃部感染太嚴重了,到時癌變,今天早上搶救無效去世了。」

「什麼?去世了?」我愣了一秒,我眼睛一紅,喉嚨一陣哽咽,把紅豆稀飯塞到一個護士手裡,撲過去號叫起來,「會長,是我害了你啊!你怎麼不等我來就這樣走了?這不是讓我內疚一輩子嗎?會長!」

幾個護士都嚇了一跳,過來拉扯我。這白色的床單上似乎還有紀嚴的氣息,我死死抱著白色的床單就是不肯鬆手。一種悲傷從我內心深處湧上來,心痛的感覺深深地擊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淚水不知不覺就流下來了。我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想要擋住悲傷,可我從指縫間彷彿看見紀嚴那張嚴肅的臉,而且眉眼間是濃濃的怒意。

「田菜菜,你要在這裡丟人丟到什麼時候?」

揉了揉眼睛,我抬起頭看看站在我邊上的紀嚴,再看看白色的床單,指著他哆哆嗦嗦地說:「會,會長,你,你沒死啊?」

紀嚴瞪我一眼:「胡說什麼。我只是轉了病房。」他冷哼一聲,「你很希望我死嗎?」

我猛甩頭,眼角還掛著淚:「沒有,沒有,會長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不過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看著我驚嚇過度的樣子,他的怒氣消下去。好像吹過了一陣和煦的柔風,他的眉宇都舒展開,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他過來摸摸我的頭,然後很輕柔地說了聲:「傻瓜。」

從生氣轉到高興也才幾分鐘,這人實在是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我總覺得紀惡魔最近越來越不好伺候了。

見我半天沒有反應,他又挑眉說:「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給我過來。」說著他就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出了428號病房。臨走的時候我還不忘從一臉莫名其妙的護士手裡奪過紅豆稀飯。

我低眉順目垂著頭跟在他身後,在他推開隔壁病房的門時,我問:「會長,好好兒的幹嗎轉病房?」

他看也不看我,隨意地講:「哦,昨晚上醫院來了一個危重病人,而我那間只有我一個人住,就把房間讓出來給他了。」

我點點頭,十分誠懇的說:「會長,你心腸真好。」

「行了,我的早飯呢?」看了一眼時間,紀嚴的臉瞬間又冷下來,「你晚了10分鐘。」

我小心翼翼地把保溫桶遞給他,就聽見旁邊一個輕柔的女聲滑進我的耳朵裡:「紀嚴,這是你的學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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