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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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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還算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有的人我惹不起,躲開總可以了吧?可是看著此刻嫵媚嬌笑的顏卿卿,忽然間我明白了,有些人你明明無意去招惹她,偏偏她就是要出現在你面前,與你糾纏不清。

想到之前在禮堂聽到的那些女生的議論,我心裡就既不是滋味。你再漂亮再有氣質又能怎樣?表面上放不開紀嚴,最後還不是跟陳子逸纏在一起了?讓你遇到紀惡魔,然後被他拒絕,這就是月亮給你的懲罰!

我走在去禮堂的路上,幻想著紀嚴殘忍拒絕顏卿卿的樣子,嘴邊忍不住露出奸詐的笑。正笑著,小禮堂的門就從裡面開啟了,我笑得扭曲在一起的臉瞬間定格

舞臺上,銀色的光柱籠罩著兩個同樣優秀的人。顏卿卿無限深情,滿是依戀地看了一眼紀嚴,然後咬著唇轉身離去。她長腿纖細,走起路來步履輕盈,校服的裙襬隨之輕輕搖曳,身材苗條的讓人怦然心動。紀嚴望著顏卿卿的背影,表情嚴肅而認真

閃亮的燈光下,我怔怔的看著這兩個人,心裡如同打翻了調味瓶。有一句話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他們其實真的很般配呢。顏卿卿的每次出現都給我帶來強烈的衝擊,只是,這一次的心酸與陳子逸無關。然而此刻我才真正感覺到了隱藏在心底的微微的疼痛。

「是不是覺得挺心酸的啊?」一個聲音從後面突然傳來。

我猛地回頭,發現展思揚雙手交叉在胸前,也看著臺上的兩個人。他淺笑道:「顏卿卿入戲挺深的,你心酸也不奇怪。」我驚訝地問:「入戲?入什麼戲?」

展思揚低聲笑道:「剛剛會長叫顏卿卿過來,給她看了劇本,好像還邀請她演出。你看,這就是在試戲了。哦,對了,這劇本還是你寫的呢。她現在試演的就是那個惡毒的皇后,現在排演到最後一幕___分離的苦情戲。」我還陷在揚揚的話裡反應不過來。

窗戶外面吹過一陣風,我的髮絲在頸間拂過,凌亂的搖擺。隔著幾排座位,我迎上了紀嚴的視線,微微怔了一下,但並沒有迴避。他的整個身子都側過來望著我,全身散漫而慵懶,一雙黑瞳卻清亮得入夜空中閃光的星。「你在看什麼呢?」顏卿卿走過去柔聲問,並順著紀嚴的視線望過來。顏卿卿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不自然,但她就眼摟恢復了那種平淡無波的氣度,嬌笑著對我打招呼:「菜菜,你來了啊。」儼然一副女主角的架勢。

我走過去咧嘴一笑,口是心非的讚揚她:「這麼巧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沒想到我寫的劇本,你能演得如此淋漓盡致,真是佩服!」「這劇本是你寫的?」顏卿卿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我得意地說:「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她認真想了一下,說:「創意很新穎,只是結局太悲傷了。如果加一點兒喜劇的元素,被認可的程度應該會更高。」不等我反駁,紀嚴就忽視我的存在,插進來問顏卿卿:「你的意見是……」

顏卿卿眼睛一亮:「最好改成後媽雖然把白雪公主趕出城堡,但是看到國王憂心忡忡的樣子,他不忍心讓自己的愛人擔心,最終還是找回了白雪公主,贏得了國王的愛。我想這個結局大家都會滿意的。」周圍的人聽了這個意見,都覺得不錯。紀嚴也點了點頭,轉頭看著我問:「菜菜,你覺得呢?」若不是在紀惡魔的威懾下,我絕對不會再給自己機會和這個女生面對面站著。此刻,我站在原地,目光微閃,雙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慢慢地說:「我不同意,這種心裡裝著其他女人的男人,根本不可信,後媽就算找回白雪公主也不會幸福的。」

顏卿卿彷彿是被我的話都笑了,她剋制著只發出一絲極輕的笑聲,然後說:「菜菜你太單純了。現在已經不流行悲劇了,尤其是比賽,評委追求的是積極向上的精神呢。」目光一閃,她轉頭看向紀嚴,微仰著頭淺淡的說,「紀嚴,你認為這樣的悲劇能勝過一種男生反串韓國女生組合wondergirls的歌舞表演‘nobody’嗎?」

「男生反串的‘nobody'?」展思揚先是疑狐地看了一眼紀嚴,轉而嘴角咧開,恍然大悟般笑起來,「還真是驚人的訊息啊。」

我頓時也忘了生氣,腦子裡開始幻想那時候的場景:一群絕色美男在舞臺上隨著火熱的音樂肆意扭動著。想到那麼激情的畫面我就忍不住臉紅,心也跟著沸騰起來——————————————居然連我都開始期待看一中的節目了。

「田菜菜,我警告你,馬上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紀嚴冷眼看著我。他也不管我什麼反應,就和顏悅色地對顏卿卿說:「我覺得你的建議不錯,時間也沒剩幾天了,不如就由卿卿你來排演吧。」我微微一愣,那一聲曖昧「卿卿」讓我全身都顫了一下。我瞪著眼睛看著紀嚴,他卻完全當我是空氣。顏卿卿也不客氣:「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什麼?」紀嚴眉毛微挑。顏卿卿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下,說:「女主角由我開演。」

我站在紀嚴和顏卿卿的中間,看著這兩個人,神情恍惚地想:不明不白就呆在紀嚴身邊,這麼糊里糊塗、傻里傻氣地過著自己也不喜歡的生活,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呢?我忍不住自己問,在紀嚴心目中,我到底算什麼?「沒問題。」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紀嚴就答應了顏卿卿。雖然在最開始就預知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真的聽到這句話,我仍然感覺到了痛苦。有股熱氣在不停地往眼眶外面冒,眼淚卻硬是掉不下來。

在他們相視而笑的瞬間,我忽然抬起了頭,插了一句非常殺風景的話:「顏卿卿,你這樣樣子無緣無故地轉到附中,陳子逸怎麼辦?」在紀嚴面前我從來沒有這樣不知死活地說過話,可是這次話一齣口,我有種說不出的快感,把其餘的事情都拋於腦後了。我不顧紀嚴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繼續說:「陳子逸還真是蠢,蠢透了!什麼兩小無猜的執著,什麼默默無聞的守候,全都是犯賤!」

全場一片寂靜,顏卿卿臉都白了,紀嚴的呼吸聲逐漸加重。展思揚看情形不對,馬上過來拉住我,打圓場地笑著說:「菜菜,你別在這裡鬧著玩了。乖,外面玩去。」我笑著對展思揚說:「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說實話,我現在表面特別平靜,心裡也特別平靜。紀嚴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他一把推開展思揚,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我拖出了禮堂。

我被他一路拽出了很遠,手被勒得生疼。喘著粗氣,我掙扎著喊:「紀嚴,你放開我,疼死我了,你快放開我的手。」他猛地轉過身,把我逼到角落,兇狠地瞪著我:「田菜菜,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被嚇傻了,呆呆地搖頭。我想怎麼樣?我還真不知道。我想些什麼對他來說很重要嗎?他從來就不會顧及我的感受,又怎麼會在意我的想法!

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既難過又煩燥。我抓著他的衣領,整個身子都靠過去,迎著他熾熱的目光,我很認真地問:「紀嚴,你這麼楚心積慮地把我放在你的身邊,真的就只是想折磨我那麼簡單,還是……」我頓了一下,才幽幽地開口,「還是,你是喜歡我呢?」紀嚴看著我,沒有說話。熱風吹動林蔭道上鬱鬱蔥蔥的一排樹,激起了一片波濤。翠綠的葉子不停地翻動,葉縫裡閃耀著無數晃眼的銀白色精靈。等了好久,在我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他終於慢慢地開口:「我一直在等你自己開口問,可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他眼神冰冷地看我,

嘴邊浮起一絲讓人渾身打冷戰的笑。我不止一次地將他激怒,可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我覺得心痛得快要碎裂。他把頭壓過來,在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先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被人拋棄的怨婦有什麼區別?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一句話的分量有多重,現在我只知道它能傷人傷到心碎。陳子逸當年用一句話就把我全部的感情否定了,而如今紀嚴一句「你憑什麼」卻將我整個人都否定了。在紀惡魔身邊呆了那麼久,我自認為內心已經被鍛鍊得非常強悍,

就跟個無敵變形金剛一樣刀槍不入,多麼惡毒的話都對我造成不了影響。可是,就在紀嚴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卻被他的話刺得裂成了幾塊,很疼,鋪天蓋地都是心疼的感覺。

就跟個無敵鐵金剛一樣刀槍不入,多麼額度的話都對我造成不了影響。可是,就在幾眼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卻被他的話刺得裂成了一塊一塊,很疼,鋪天蓋地都是心痛的感覺。

有滾燙的液體就要從眼睛裡面用出來,可是尊嚴告訴我:你不能哭!

推開了紀嚴,我才發現,不是我太脆弱,而是不管我再怎麼強大,都抵不過紀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冰冷的一個眼神。憋到頭頂的怒氣瞬間就全滅了。我連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說就丟盔棄甲、敗陣而逃。

灰頭土臉第討回到教室裡面,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面。

羅靂麗坐到我前面,取笑我說:「怎麼了,又闖禍了?」

抬起頭,我一臉沮喪地看著她:「羅靂麗,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玲想了一下,說:「你除了有時候愛闖禍、做事情衝動多過理性、偶爾犯傻以外,總體來說還是個積極向上的人。」見我臉色越來越黑,羅靂麗有狐疑地問:「難不成你跟紀嚴鬧翻了?」

這話徹底刺激了我,我也不隱瞞,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仔細說了一遍,最後問:「你說我該怎麼辦?」

羅靂麗沉默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一本正經地說:「這件事你不能妥協,你這一次低頭,以後就別想再有機會抬起頭。」

我站起來,滿腔熱血按住羅靂麗的肩膀說:「靂麗,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妥協.」

不妥協!憑什麼是我妥協!難道我有錯,啊?我費盡心思寫好的劇本,就因為顏卿卿一句話就要改,我排演了那麼久的角色,就因為紀嚴一句話,我就要拱手讓人,我那麼辛苦,結果卻成為顏卿卿的墊腳石,這樣公平嗎?

都把我逼到這一步了,我再次退讓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一連三天我都沒有踏進學生會一步,下了課我哪裡也不去,就怕在座位上抱著手機偷菜。晚上我就開小帳號刷經驗值,紀嚴交給我的「夢幻農場」的簽名也改成了「此地遭侵佔,8工中」。

眼看著「夢幻農場帳號」的級數一路飆升,我的黑眼圈也越來越嚴重。在我的級數終於超過羅靂麗的時候,她一臉嫉妒地衝我喊:「菜菜,你打算這麼自我放縱到什麼時候啊?」

我一邊按著手機一邊跟她說:「我哪裡自我放縱來了?這幾天我偷了不少好東西,都把我高興壞了。你看我現在級數都趕超你了!在說我手裡還握著……」紀嚴的名字卡在我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偷了那麼多菜,看著他遙遙領先的第一名,我卻連點進去看一眼都不敢。

見我一下子變得很安靜,羅靂麗也察覺到異樣,突然開口問:「菜菜,你是不是喜歡上紀嚴了?」

手停在手機的鍵盤上僵住了,我緩緩地抬起頭,尷尬地笑:「哈哈,哈哈,我喜歡紀嚴?怎麼可能!我和他差太多了!你看著我平時呆在他身邊畏首畏尾的樣子,別說喜歡,就是你剛剛一提到這兩個字,我就開始全身發毛……」

羅靂麗飽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幹嗎一個勁兒跟我解釋?」

我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說:「是嗎?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把······」我正急著想怎麼解釋,手機鈴聲響起來。

我正好轉移話題,打著哈哈敷衍著說:「我接個電話。」走出教室我鬆了一口氣,接起電話問,「喂,誰啊?」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幽幽的開口:「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我差點兒跌坐到地上去。跟出來的羅靂麗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我捂著話筒咳了一聲,走向遠處,靠在教室過道護欄上,才開口說:「會,會長······」

「嗯。」電話那邊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這幾天都沒有來學生會。」他的聲音讓我微微一哆嗦。

我點了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便低低的說:「嗯。」

「為什麼不來?」

我有點兒憤怒了:在禮堂裡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的角色讓給別人,又莫名其妙把我拉出去諷刺了一番,現在卻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問我為什麼不去?你就別指望我再回去跟你任勞任怨了!

我手撐著欄杆,說:「呃······那個,我很忙。」

他懷疑的問:「你很忙?」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一邊剝糖紙一邊說:「是啊,月底就要期中考試了,能不忙嗎?再說我又不是會長,也不需要一天到晚圍著學生會打轉吧。」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我只聽見一陣吸氣的聲音。

不得不承認,我非常在意顏卿卿搶走我女主角的事。雖然我之前排演的時候沒有認真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可是這也不代表你就能隨隨便便的把我熬夜趕出來的勞動成果給直接送人了!

我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你要是覺得我太過分了,那就把我踢出學生會好了,反正我待在裡面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人認同,只會託你們的後腿。」

報復心理得到滿足的下一秒鐘,我就開始害怕,因為電話另一端,我只聽得到喘息聲越來越沉重,隔著電話我似乎能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

紀嚴那帶著怒意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你是挺忙的,忙到靠在欄杆上舔棒棒糖的時間都沒有了,田菜菜!」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幾乎在咬牙切齒。

我嚇得差點兒把手機掉到樓下去——他怎麼知道我手裡拿著棒棒糖?我把走廊前後都看了看,沒有發現紀嚴的身影啊······我還沒來得急喘口氣,就聽見電話裡面紀嚴清冷的聲音說:「往下看。」

我機械的越過欄杆低下頭去看,立刻就傻眼了——紀嚴拿著手機,仰著頭,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看,眼睛裡面都在噴火。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話來:「我給你20秒,現在,馬上,立刻,到我前面來!」隨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拿著手機,我心虛的跑到了紀嚴的面前。看著他一張鐵青的臉,我畏畏縮縮的問:「會長,你······你怎麼在這裡啊?」

他冷哼一聲,眉毛挑起:「挺會演哪!你自己寫的劇本怎麼沒看見你這麼會演?」

這一下子就戳到了我的痛楚,剛剛高漲的氣焰一對上紀嚴那張千年寒冰的一樣的臉,瞬間就撲滅了。我委屈的低著頭,酸溜溜的說:「當初我說我演不好,你非讓我演皇后,現在顏卿卿來了,你就把我一腳踹開。別告訴我你在醫院那會兒就和她勾搭上了,不然,怎麼她以來,我的努力就全被否認了?」

紀嚴一愣,沒有吭聲,這是眯著眼睛盯著我看。

話說開了我也變得很激動,憋在心裡的話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你這麼精明又厲害,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既然如此,為什麼那時又答應我,只要我演皇后你就願意演國王呢?難不成你早就算準了,最後和你一起站在舞臺上的人是顏卿卿?虧我還傻傻的跟你站在舞臺上。」

情緒有些不受控制了,所有的話幾乎都是脫口而出,還說的這麼酸,根本就不想為自己打抱不平,分明就是在爭風吃醋······這讓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我瞪著眼睛看著紀嚴,心裡仍然覺得難受,難受的要窒息了。儘管如此我還是要把話講完:「紀嚴,我以前就非常納悶,我和你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直到顏輕輕出現我才發現,我們之間壓根什麼都不是!」

我也不明白自己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現在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有馬上逃離。

明豔的陽光和長長的樹影落在紀嚴臉上,襯得他白淨清秀的臉更加乾淨,他彷彿又一次洞察到我那點兒小心思,定定的看著我,緩緩的說:「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生氣。」

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我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退完了又暗罵自己沒出息。吵架最關鍵的是什麼?當然是氣勢!一直以來我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難得有骨氣一會,怎麼能退縮!於是,我向前邁了兩步。

紀嚴表情十分平和,他低著頭看我,看了很久才慢悠悠的講:「田菜菜,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啊!我以前還總覺得你笨,想不到你看事情還挺有見地,真夠給我長臉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可是話裡的意思卻讓我覺得冷如寒冰。

好歹我也是在他一張毒嘴下磨練出來的,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你們在演話劇還是假戲真做也不關我什麼事了,你和顏卿卿······」

「你跟我來!」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我,拉著我的手腕往禮堂的方向走去。

我有點發(這個字認不到==。),問他:「你帶我去幹什麼?」

他頭也不回的說:「帶你去看話劇排演。」

我咬著嘴唇說:「我不去。」

「你敢!」紀嚴回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這次我也毫不示弱:「我就敢,大不了我不幹了!走的權利我總還是有把!」

他的手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幾乎要把我捏碎一般,從他手上傳過來的力量洩露出他平靜外表下難以掩飾的憤怒。我氣得用另一隻手使勁掐他的胳膊,他乾脆把我兩隻手都收攏在一起抓住,把我連拖帶拉的帶到禮堂裡。

門「啪」的一聲被他推開,我看到禮堂的舞臺上有人在聚精會神的排演。那是我自己寫的劇本,一句句熟悉的臺詞清晰的落進我耳朵裡面。正在排的部分是皇后因愛生恨,用毒蘋果害死白雪公主後,被國王流放出城堡的一幕。演到高xdx潮部分,女主角的感情很到位,男主角的表情也很投入,一切看起來都很和諧,可是······我轉過頭看著紀嚴,身為本劇最大的薄情男主角,此刻不正站在我身邊嗎?

為什麼和顏卿卿站在一起對戲的人是展思楊?我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愣了半天,張著嘴驚訝的問:「為什麼男主角變成了展思楊?」

紀嚴瞥了我一眼說:「笨蛋,你不是自以為是的嗎?你就沒想過,既然你都不演了,那我還需要兌現之前的承諾嗎?」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半天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既然你不演王國了,怎麼不早跟我講清楚啊?」

紀嚴湊到我耳邊,緩緩撥出一口熱氣:「你心裡不是一早就認定了我跟那顏卿卿有······那什麼嗎?」我的臉立刻就紅成了一個巨型的西紅柿。

紀嚴裝成什麼都沒有看到,開口說:「本來呢,這次話劇的編劇一欄應該報你的名字上去,可是,既然你要走,那隻好······」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紀嚴,彷彿一隻詭計得逞的狐狸,笑的一臉奸詐。

我頓時鬱悶無比,可臉上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咳了一下,說:「關於我要走這件事呢,我覺得完全是一個誤會,會長,你大可以把我之前說過的話當成放屁。」

對面的人冷哼了一聲:「怎麼?不想走了?」

我立刻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會長,這次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了。我是嫉妒顏卿卿能跟會長站在一起大放光彩,我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所以才會不知死活的講出那些話,結果搞的自己這麼難堪。可是,我真的不想走啊!」我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哪句話讓我說對了,紀嚴好像很高興,笑了一下說:「嗯,我知道。」

看到氣氛明顯緩和了下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個劇本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肯出來的辛苦成果,雖然不知道紀嚴為什麼會答應顏卿卿的要求,不過既然不是針對我來的,榮譽當前,只要紀嚴能讓我收回要走的話,再說幾句自打耳光的話也無所謂。

紀嚴看了一下表,說:「我還有事,你就待在這裡監督排演好了。」

我點頭:「會長,我絕對會認真的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指了指我的手機說:「哪個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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