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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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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夢幻農場」的高階帳號:「呃,怎麼了?」

他猶豫了一下,擺手說:「沒什麼。你最近又熬夜偷菜了把?別耽誤了排演。」

我心虛的低頭說:「哦,我明白了。」

「菜菜。」他突然叫住我。

「嗯?」

「回來了就好。」

我再抬起頭的時候紀嚴已經離開了小禮堂。

神情恍惚的看著那扇關上紅色的大門,我想:紀嚴帶我來這裡,難不成是想跟我解釋,這次的男主角不是他,而是對我也是信守承諾的?我想不明白。

紀嚴平時一副目中無人、拒人千里的樣子,今天偶爾反常了一下,卻是那麼溫柔,簡直太要人命了······

我想的太專注了,結果連展思楊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我都不知道。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菜菜,發什麼呆呢?」

我木然地會有反問:「揚揚,你說會長讓顏卿卿過來到底是幹什麼?」

展思揚突然笑起來:「你真覺得會長是喜歡顏卿卿,才讓她演女主角的?」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想不出原因,說:「那不然呢?」

展思揚看著我,問:「你知道顏卿卿在初中的時候就喜歡會長嗎?」

我點了點頭,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一臉帶著狡黠的笑,不緊不慢地講:「其實,不是會長讓她來的,而是顏卿卿自己一定要過來的。」

我皺眉,心裡一下右邊的極不是滋味:「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展思揚說:「顏卿卿以前在附中好歹也是個人物,又是校長的侄女,那麼清高的一個人被紀嚴拒絕,肯定是不甘心的,所以……」他笑了一下:「這麼配合就把一中的節目講出來了。」

展思揚笑眯眯地誇獎我:「行啊,挺聰明的,一點就通了。」

誤會澄清了,天空豁然開朗,事實證明我那顆純潔的心靈並沒有受到任何重大傷害。其實紀嚴根本沒有必要向我解釋什麼,他也不屑於讓誰去理解,可他還是把我帶到這來了,雖然沒有親口講出來,可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我還能說什麼你?

有這麼一句話,上帝對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會再給你開啟一扇窗戶。我這顆心現在已經化成了一縷清風,似乎有那麼一扇窗戶正被我慢慢吹開。

心情大號的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都笑得合不攏嘴。

恰巧羅靂麗從教學樓走過來,一邊朝我招手一邊對我說:「怎麼了,這麼快就被紀嚴搞定了?」

我瞪著她,怒道:「什麼叫我被他搞定了?」

羅靂麗停下來,一臉疑狐地看著我,吃驚地說:「難不成你搞定了紀嚴?」

我撲過去捂住羅靂麗的嘴,四處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亂講什麼你?萬一被紀嚴聽到了,我就死定了。」

揮開我的手,羅靂麗白了我一眼:「沒出息!是誰剛剛還說絕對不妥協的?」

我嘆了一口氣:「靂麗,不是我意志不夠堅強,而是敵人火力太強了,我招架不住。」

羅靂麗湊過來曖昧地問:「紀嚴剛剛帶你去幹什麼了?」

我想了想說:「如果我說,他來找我只是跟我商量學生會的事情,你信不信?」

羅靂麗不削地看著我,毫不客氣地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你腦子進水了,他有沒有。」

腦子進水?我被徹底激怒了,一時頭腦發熱,把剛剛的事全抖出來了:「我怎麼腦子進水了?我腦子進水,那為什麼建議你還要讓我明白他跟顏卿卿之間其實沒什麼?什麼曖昧都沒有!他只是想知道一中的節目!」

沒等我發完脾氣,羅靂麗就語出驚人:「原來是這樣啊……菜菜,紀嚴他喜歡你。」

耳邊一聲巨響,我像捱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怒氣也被壓下去了……

紀嚴喜歡我?

紀嚴喜歡我!

我終於明白剛剛那一聲巨響是怎麼回事了——驚天響雷啊!

我整個人都被皮的神志不清了。

愣了半天,我才驚魂未定地對來了說:「我還是寧可你說腦子進水。」

羅靂麗斜著眼睛看著我:「你這個樣子,不會是還惦記著陳子逸吧?」

我沉默了。

這個名字似乎怎麼也忘不掉,無論什麼時候提起來,都會牽起我心底的絲痛。

羅靂麗突然說:「菜菜,你知道你身上有種什麼精神嗎?」

「什麼精神?」

她說:「一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精神,我這麼提醒你,也是想告訴你,人要懂得往前看。那些過去的已經成為歷史了,如果你太執著於一份過去了的感情,前面的風景再美好你也是看不進去的。」

我否認:「我哪裡不死心了?我的心在陳子逸跟我說分手的時候就死了。」

羅靂麗突然停下來,一動不動的看著前面,低呼一聲:「陳子逸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我頓時僵在那裡不懂額。

羅靂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行了,你那些話就直接跟他講把。」說完,她來回掃了我和陳子逸一眼,隨即朝我使了一個眼色,「菜菜,我先去食堂佔座位等你。」然後,她就走了。

當視線又一次停在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我彷彿忘了呼吸,只是傻站在那裡。

萬里無雲的藍色天空,縷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射在他挺直修長的身體上

,(這個字認不到==。)生輝。

他戴著耳機聽著什麼,緩緩走來,依然自信而神采飛揚,那張依然英俊逼人的臉,輪廓似乎更深了。

我曾經躲在他身後,踮著腳偷偷搶走他塞在耳朵裡的耳機,他發現了,在我的鼻子上輕輕一刮。下一個瞬間,一個吻落在我唇邊,空氣裡都是薄荷的清涼香甜。

注意到我的目光,陳子逸摘下耳機抬起頭來,目光炯炯,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菜菜。」他的語氣和從前一樣溫和,笑起來眸子裡閃動著點點光芒。

可是我聽得出,他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嘆息······

氣氛有些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我笑了笑說:「陳子逸,真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陳子逸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菜菜,你的手怎麼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是一愣——剛剛被紀嚴拉扯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紅紅的痕跡。其實痕跡不是很明顯,連羅靂麗都沒有看出來,可是他卻一眼就注意到了,就像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就能發現他的臉略顯消瘦,眉宇間隱隱有些陰鬱。

我低著頭微笑:「沒什麼,跟別人鬧著玩的時候抓紅的。真的沒事,你不說我都沒感覺。」

他皺眉:「你怎麼總是這麼不注意。」

一抬頭,我就看到陳子逸漆黑的眼眸。

心裡莫名一顫,我慌忙移開視線,掩飾這說:「你怎麼會來這裡?」

其實陳子逸不說我也猜得出——顏卿卿轉學到這裡,他來找她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可是我心裡還是有種刺痛感。

陳子逸沒有馬上說話,視線在我手上游移了一下,他才猶豫著慢慢地講:「菜菜,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我看著這個曾經跟我約好一起考附中卻又失信於我的人,刺客,我實在是想不出任何一個理由讓自己相信他是來找我的。

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那個理由我也不敢去想。也沒有膽子去想——曾經的那些傷痛還歷歷在目,那些傷口都太清晰,讓我不敢去觸碰。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時間似乎一瞬間停止了。

以前我和陳子逸在一起,就像掉進蜜罐一樣,只嘗的到甜,可是現在,它更像一個一觸即爆的危險品。

再也受不了這麼僵的氣氛,我開門見山的說:「如果你是來問顏卿卿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直接去找她比較好,她現在應該還在學校禮堂裡排演。附中你比我還熟,不用我告訴你怎麼去把?」既然當初你決定拋棄我去追尋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那就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搖擺不定的樣子。

陳子逸的臉在太陽的照耀下(這個字認不到==)著光茫,此的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只聽到她略顯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我和卿卿住在同一個大院,從小長大。從懂事開始她就是我的夢想,所以當我聽到她在電話裡面哭,我就不顧一切去了她的身邊······」

陳子逸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扎得我滿身都疼。我不客氣地打斷他:「你跟我講這些幹什麼?」

他看著我,停頓了一下,又緩緩開口說:「可是當我追到顏卿卿身邊的時候,我才發現,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菜菜,我腦子裡面經常回想起的人是你。剛開始我以為是內疚……後來卿卿跟我說,其實在我和她之間,有的根本不是愛情,我們太熟悉看,熟悉到錯把友誼當成了愛情。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明白,我是真正喜歡上了你。」

我看著他,半年前的點點滴滴像一部悲劇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快速播放。而此刻,正午明晃晃的太陽曬得我幾乎就要暈過去了。

陳子逸還在不緊不慢地講:「感情是沒有界限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的感情已經超過了我的想象。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覺得滿足,那種發自內心的感情是以前從沒碰到過的。可是,我卻傻到放開了你的手。」嘆了一口氣,陳子逸臉上露出嫉妒憂傷的表情,語氣也不再平靜,「那天,再次在醫院裡面見到你,看到你皺眉,裝可憐,打攪都是為了另一個人,我才終於嚐到了埋在心裡的苦澀。以前顏卿卿說喜歡紀嚴的時候,我也只是覺得失落,可是看到你和紀嚴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麼叫嫉妒……」

我的眼淚滴答,他才猛然一震,停止說話。

我不想哭,在他面前,我希望能便顯得更加堅強,可是我心裡難受得根本支撐不住。

在羅靂麗面前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可最可悲的是,我到現在沒辦法對陳子逸真正死心。

陳子逸愣了愣,握住我的手,說:「菜菜,我喜歡你,非常喜歡,這是真的。我們放下過去的一切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閉上眼又睜開,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我低著頭說:「陳子逸,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我們曾經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可是我害怕去想,因為只要一想,我就會想起你追著顏卿卿離開的畫面。」

陳子逸心疼地抱著我輕聲哄著:「菜菜,對不起,對不起!我答應你不會了,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再那樣了。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熟悉的味道包圍著我,卻讓我覺得異常陌生。閉了閉眼,我推開他,退後一步。嘴唇被咬的生疼,我才抬起頭說:「抱歉,我做不到。」

沉默了很久,陳子逸的臉上才恢復平靜:「都已經1點了,我也該回學校了,你先去吃飯把。」轉身離開前,他定定地看著我,「菜菜,我不逼你,因為我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目送著陳子逸離開,我也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有些人,有些事,任然會留在我的心裡,不願意忘記,也不願意忘記,也不願意想起,忘不了的是那份情感帶來的悸動,不願想起的是那個人帶給我的傷痛。一直以來,我都不敢去撩撥那根維繫著我的幸福與傷害的弦。走錯了一段路,哪怕用再長的來後悔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傷痕刻在那裡,怎麼彌補都有裂縫,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這些人,這些事,註定了將成為遺憾。

整個下午我都魂不守舍的,話劇排演結束了,我還拿著劇本坐在舞臺上發愣。

紀嚴接完一個電話,走過來輕輕按著我的頭說:「心不在焉地想什麼?」

我一笑,說:「我在想,現在我們的話劇萬事俱備就只欠東風了。」

手在我的頭上揉了揉,紀嚴笑著說:「什麼都不欠了。剛剛我接了個電話,說是演出的道具已經送來了。我過去搬,你等一下再走。」

溫柔而帶著暖意的之間在我的髮間輕輕劃過,紀嚴把背包丟給我就出去了。

我一個人在禮堂裡面一邊看著顏卿卿改過的劇本,一邊等著紀嚴。

說實話,雖然很不服氣,可是我不得不承認,她改的結局確實出色,不但不生澀,而且更加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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