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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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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揚把話劇用的王冠拿在手上隨意轉了一圈:「顏卿卿以勸說姑父——也就是校長保留它的公費留學資格為交換條件,要求會長更她交往。」

居然會有這種事?

我愣了幾秒,問:「那後來呢?」

揚揚問:「你覺得會長是那種怕受威脅的人嗎?」

要說紀嚴威脅別人有無數手段我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別人威脅他我想了想,搖頭說:「不像。」

舞臺上響起「nobody」的舞曲,一中那幾個大男生的反串果然豔驚四座。

鐳射燈光發出青紅紫綠的光,照映在揚揚的臉上。

他忽然笑起來,轉眼看我:「那當然是顏卿卿一廂情願。」

一曲舞閉,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主持人也跟著讚美了幾句,預報下一個節目是附中的話劇。

揚揚上場前,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他:「顏卿卿找紀嚴談條件的那天是不是正好是紀嚴的生日?」

他猛了一下,轉過頭對我說:「沒錯。」然後,他整了整衣服,戴上王冠,搖身一變成了話劇裡面的國王。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久久會想著迴響著:田菜菜,你果然比豬還要笨,居然會誤會紀嚴跟和顏卿卿有什麼關係!

他愣了一下,轉過頭對我說:「沒錯。」然後,他整了整衣服,戴上王冠,搖身一變成了話劇裡面的國王。一個聲音在我耳邊久久迴響著:田菜菜,你果然比豬還要笨,居然會誤會紀嚴和顏卿卿的關係!

我靜靜地站在舞臺邊上很不起眼的角落,聽著舞臺上一句句爛熟的歌臺詞,心卻在慢慢落下。

話劇的最後一幕,後母為了找回白雪公主不幸吃下毒蘋果,陷入永遠的昏迷,就像我們再也挽會不了的感情

可是,國王卻將王后就醒了,並出人意料的原諒了她,因為,其實王國也是愛著王后的。

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舞臺的上方射下一束強光,全場的焦點集中在兩位主演身上。國王對王后說:「喜歡是無法描述的,也不能用來衡量,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感受到的,才是最真實的愛」

可是,國王卻將王后救醒了,並且出人意料地原諒了她,因為,其實國王也是愛著王后的

他愣了一下,轉過頭對我說:「沒錯。」然後,他整了整衣服,戴上王冠,搖身一下變成了話劇裡面的國王。一個聲音在我耳邊久久迴響著:田菜菜,你果然比豬還要笨,居然會誤會紀嚴和顏卿卿有什麼關係?

伴奏的音樂響起,悠揚的旋律,溫暖的光束,男女主角深情的演議,讓所有觀眾都為之陶醉

站在角落裡,我閉上了眼睛,眼裡浮現的是第一次遇見紀嚴的場景——也有這樣溫暖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折射進我心裡最深的角落。他說:「田菜菜,你怎麼會這麼笨?」他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他說:「那就往前看,永遠也不要回頭。」他說:「猜猜,我有多愛你。」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裡面出現,我微笑著回憶,卻心如刀絞。

附中的話劇在眾望所歸下獲得了本屆文藝節一等獎,所有演員上臺集體謝幕。羅靂麗從背後推了我一把,我在舞臺上所有人的簇擁下一直被推到了正中央。

會場的投影幕布上面打著一行字—「編劇田菜菜」。

我根本沒想到還會有我的名字,而且,居然有人衝上臺來給我獻花……

羅靂麗偷偷探腦袋對我說:「菜菜,你這次是真出名了!」

抱著手裡的花,我輕聲問羅靂麗:「最後這個結局是怎麼回事?」

羅靂麗指著不遠的觀眾席說:「哦,那個人改的。」

我順著羅靂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隔著人潮,周遭一切寂靜無聲,畫面定格在紀嚴身上。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舞臺,手插在褲兜裡靠在大門上,微弱的燈光把他的臉襯得比月光還要撩人。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問:「請問,身為整個話劇的編劇,此刻你最想說些什麼呢?」

我舉著話筒看向紀嚴的方向,緩緩地說:「今天的這個獎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其實一開始劇本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的,可是此刻我很感激改這個劇本的人,因為是他教會了我,什麼是真正應該值得我們去珍惜的。」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我的目光,他忽然就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瞬間消失在那微光裡。

舞臺的華麗,演員優秀,只是一場成功的演出。看著觀眾寫滿感動的眼睛,我是高興的,畢竟努力了這麼久,我們終於得到了回報。可是為什麼我心裡會這麼難過,鮮花和掌聲也無法化解我心裡潮水一般湧出的悲傷?

走下舞臺,我越過一排排觀眾席,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開始往外走。

有一種信念支撐著我,使我穿越黑暗中無數的人,穿越零星閃爍的光,穿越阻隔在我們之間的一切誤會,不顧一切的奔向有那個人在的地方。

羅靂麗突然衝過來一把拉住我:「等一下就是頒獎典禮了,你要去哪裡?」

人生看似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但是有些在上一個路口錯過了就很難在下個路口再遇上,即使遇上也早已是另一番情形。

我不希望我們就這樣錯過!

回過頭,我把花塞到羅麗麗手裡,目光堅定地說:「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還在分岔路口等我,但是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紀嚴。」

羅靂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可是,菜菜,紀嚴已經決定要走了。」

「走,走到哪裡?」我的臉立刻冷下來了。

羅靂麗滿是無奈地說:「你還不知道嗎?紀嚴因為奧賽成績很突出,己經被國外一所理科大學邀請去做交換留學生,下星期就走了」

我頓時被這個訊息怔住了,心急速的墜落。我仰頭看天花板,會場中強烈的燈光灼得我眼睛生疼,痛楚從我的心底一點兒一點兒蔓延開來。

良久,有雙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羅靂麗對我說:「菜菜,想哭就哭吧。」

我垂下頭默默的站在喧囂的會場中。不是我不想哭,只是,我的眼睛已經完全乾澀了。這一刻,我才徹底嚐到了自作自受的滋味,後會如潮水般不停的湧上來。

我跌跌撞撞一路走回後臺,直到上臺領獎的那一刻,手裡握著冰冷的水晶獎盃,眼裡終於湧出了冰涼的淚水。交換留學生,出國,離開……紀嚴要走是因為我嗎?還是說,其實他根本就什麼都不在乎?

比賽的獎盃第二天就被擺放在了學校櫥窗最顯眼的地方,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在獎盃上,是獎盃顯得格外顯眼。

我也不知道在櫥窗前站了多久,直到有人喊了一聲:「菜菜。"

我轉過頭,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並不意外,只是無奈地仰頭看著天空,說:「顏卿卿,我從來不知道你演技是那麼好,昨天連我都被你感動了。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麼你也也會對自己不自信?」

我是真的不明白,像顏卿卿這樣溫婉如水又氣質清麗的女孩子,是用怎樣一種心情去和自己所愛的人交換條件,以此換取那個人的重視的?而紀嚴不留餘地地拒絕她時,她又會怎樣痛徹心扉?

顏卿卿笑了笑:「我不是對自己不自信,我只是太在乎,所以才會變得不自量力,想要去要挾一個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她上前一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眼神轉到櫥窗裡的另一個獎盃,聲音也柔和下來,「我還在附中念初中時,在一次英語演講會上,我第一次注意到紀嚴。附中有那麼多優秀的人,可沒有誰像他一樣,看上去溫文儒雅,眼睛裡面卻透著銳利的光。他用流利的口語征服全場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他了。」顏卿卿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那笑裡面有著不為人知的酸楚。

她說:「菜菜,這次我是徹底想通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再回一中了。」

我愕然地望著她:「你是說你準備一直待在附中?」

「對,附中優秀的人這麼多,沒有紀嚴我照樣可以活得精彩。」她淺笑著點頭,釋然地說,「我之前一直太執著於這份感情,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是爭取不來的……我已經對紀嚴死心了。」

「為什麼?」

顏卿卿轉頭看我說:「大概是因為厭倦了。紀嚴他平時看上去對一切都很淡然,可是一旦他上了心,就是要完完全全的擁有。我不可能像他一樣……」

她沉默了一下,說,「菜菜,我喜歡了紀嚴這麼多年,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紀嚴對誰這麼用心……」

兩個人都沉默了。

涼風吹過,天氣已不再炎熱,殷紅的樹葉被風吹落一地,裝點著這個季節。

我心裡一陣惆悵,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還抱著一線希望,我問顏卿卿:「這次紀嚴出國是學校安排的嗎?」

顏卿卿搖頭說:「不是,是他自己決定的。」

在離開前,顏卿卿突然說:「田菜菜,我覺得我一點兒都不遺憾了。雖然我敗在了紀嚴手裡,可他輸給了你。」

看著顏卿卿漸漸走遠的身影,我居然連任何安慰她的話都講不出口。

低著頭閒逛,我居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學生會的會議室門口。剛走近,我就聽到裡面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說:「嗯,這些事情我都交給揚揚了,我離開以後他會處理好的。」

身體一震,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時間將會停滯在這一刻。

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也捨不得離開。

可是該來的總是要來,逃也逃不了……

聲音停止,門突然被人推開,從裡面走出來的人看到我先是愣了愣,又回頭看了看,然後悄無聲息地走了。

門被徹底開啟,我抬頭看,裡面的人果然是紀嚴。

我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

而他也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微怔了一下就冷下臉來,漠然地轉過身去,彷彿根本沒有看見我。

「會長,我不想你離開。」

我的聲音那麼小,幾乎弱不可聞,可他卻聽得很清楚,突然轉過身怒瞪著我說:「事到如今,你還想要幹什麼?」

視線被淚光模糊了,我連他的樣子都看不清,卻能從他的聲音裡面聽出他是怒極了。心裡有無數捨不得,一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懦弱和被動。難道我真要到他離開以後才知道悔恨嗎?可是他瞪我瞪得那樣兇狠,彷彿見了鬼一樣……

我低頭不敢看他,努力想要自己不那麼膽怯。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出聲。

紀嚴想要視而不見得從我身邊經過。

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生,乾淨的輪轂,白皙的肌膚,清秀的眉眼,微抿的薄唇……一路走過來,我迷迷糊糊搞不清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闖進我心裡面的,直到我醒悟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

然而這次我是真的明白了,紀嚴冷峻外表下有著一顆炙熱的心。

在這樣強悍的男生面前我只能投降。

人總是要為愛瘋狂一次的,深吸一口氣,我用力拉住了他的衣袖。、

「紀嚴。」我低聲喊他,彷彿小動物的嗚咽一樣可憐,「你可不可以不走?」不過是一句話,卻彷彿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可一想到他的好。我又生出了許多勇氣。

紀嚴的手輕輕顫了一下,似乎想拉回他的衣袖。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是沒有放手、

紀嚴忽然轉身,皺緊著眉頭,咬牙切齒的說:「鬆開、」

剛剛生出的一點勇氣像被針紮了的氣球一樣,瞬間憋了下去。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拼命想忍住眼裡的淚。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我再也看不清前方的那條路!

紀嚴聲色俱厲的樣子讓我徹底膽怯了。

就在我開始不自覺地慢慢往後退的時候,我被紀嚴用力甩到門上。

門啪的一聲被重重合上,紀嚴一隻手按在門邊,一隻手抓緊了我,這一刻,我感覺到紀嚴的情緒前所未有的失控了。

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逃跑的念頭立刻又冒了出來。可是紀嚴力氣這麼大,好像恨不得把我的手腕捏碎一樣,我完全掙脫不了他的掌控。

紀嚴本來還有些沉不住氣,卻在看到我沮喪的臉時突然冷靜下來。

他抿了抿嘴,狠狠得瞪著我;「田菜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我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抬頭看見他漂亮的眉眼,心裡沒來由的鎮定下來。

我心裡有好多話想要跟他講,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努力正視著他,說:「紀嚴,我喜歡你,喜歡到再也離不開了。」

他一震,身體緊繃,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會議室裡寂靜無聲,空氣中到處充斥著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紀嚴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目光閃爍了一下,略帶諷刺得問;「好,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是想填補你感情的空缺,還是說。你只是想試一試一腳踏兩條船是什麼滋味?"

難堪之下我只擠出幾個字:「我和陳子逸已經分手了。」

剛剛那熱切的眼神突然冷下來,在在詫異的同時流露出淡淡苦澀。像是拼命壓抑著怒意,他的臉色更加陰冷:「呵呵,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失戀的替補嗎?你憑什麼覺得他不要你了,我就能接受你?」

我一下子呆住了,眼神也漸漸暗淡,被他握著的手也失去了力氣。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不是嗎?單憑心願果裡面的一句話就孤注一擲的跑過來,結果就是讓自己再一次傷心……動了動唇,我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感覺到紀嚴手上的力氣小了一些,我把手腕一點點從他手心裡抽出來,然後退開一步,聲音微微顫抖地說:「對不起,我不該來打擾你。」

紀嚴彷彿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沒有攔住我。

我開啟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在背後突然叫住我;「站住。」

他慢慢走過來,臉上冷得嚇人,手上拿著一枚硬幣說;「有些事情讓我們用這個決定吧。」

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發現他的樣子完全不是在開玩笑。知道事情有轉機,我賴皮的精神又上來了,打著商量跟他講;「用硬幣決定太草率了,不如換別的吧?我總該有選擇的權利吧!」

紀嚴幾近蔑視的看著我。

我一想:換什麼呢?賽跑我是絕對不行的,頭腦方面也完全不是對手,難不成又來一次試膽遊戲?想起那天晚上的大膽一吻,我的臉就燙到不行。

「你可以選擇不玩。」紀嚴臉上很平靜。

我在內心中掙扎了一番。點頭說:「好,你說咋麼玩?」

「很簡單,你來猜硬幣握在我哪隻手裡。猜中了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要是沒猜中……」他眼睛微咪著看了我一眼,「那就是你第二次欠我了。」

我愣住了、

紀嚴提醒我:「需要我再講講試膽遊戲那次你輸了是怎麼抵賴的嗎?」他完全看透了我那點兒小心思,我在他手上根本不用妄想佔到一點兒便宜。

硬幣在我走神時已被紀嚴藏起來。他兩手握成拳看著我說;「開始吧。」

看著他冷漠的臉,我難受得無法思考,手指在輕輕顫動之後,隨意地指向他的左手。

紀嚴將他的左手手心攤開,輕笑道;「你輸了。」那隻手裡什麼都沒有。

唇已經被咬出了一道深深地印子,事已至此,我覺得耍賴到底,於是理直氣壯得講;「剛才的不算,我還沒有想好,重新再來。

紀嚴好笑得看著我說;「田菜菜,你到底幾歲了?不要總是做這種賴皮丟臉的事情。」

目光堅定得看著他,我說:「輸了又怎麼樣,我的幸福怎麼能只靠一枚硬幣來決定?」

紀嚴沒有出聲,緩緩將右手也攤開,那裡依舊是什麼都沒有。

窗外射進來一束刺眼的光,逆光下我的視線一片模糊。

他說;「你輸了、。」

我心裡一涼,目光漸漸暗淡,肩膀也慢慢塌下來。我總算是明白了,其實他根本就不打算原諒我。可他有何必想這樣一個辦法讓我重新燃起希望,最後再把我推到無望的絕境呢!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後悔。因為對紀嚴。我一直未曾全心全力去爭取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他趕我一點我跑一點兒。表面上看,我是被紀嚴欺壓的人,可是事實上,我的逃避。我的懦弱、我的猶豫。我重新與陳子逸在一起都是對紀嚴的一種折磨。從頭到尾,我都對感情不自信,不爭取,不努力,在分離以後又只會懊悔,這樣的自己,連我自己都鄙夷。

時間在沉默中一秒一秒地流走,每過一秒我的心就更沉一點兒、更冷一度。不用他再開口,我放棄了掙扎,轉生去開們——縱使註定只是他路途上的一個過客,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瀟灑一點退場。

可是手還沒有碰觸到門把手,就被他握住。紀嚴隱忍而剋制的聲音冷了地傳過來;「給我一個理由。」

「給我一個接受你的理由。」這個溫文儒雅的男生突然粗暴的打斷我。

看著紀嚴決斷的神色,陡然間我突然明白了。他這是在逼我,也是在逼自己。不管過去,未來,此刻他只是要一個結果。如果我出了這個們,那麼從今往後我們就在無可能。

一切都清晰了,我反而平靜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深深凝望著紀嚴那深幽不見底的眼眸。我從來不敢幻想有這麼一天,這個如神一般的男生是這樣觸手可及,一伸手,一抬頭就完全屬於我了。

「我愛你,我愛你就是唯一的理由。」

壓抑了許久的感情再也壓抑不住了,踮起腳,我用盡全力抱住他,一個熱切的吻迎上他柔軟的唇紀嚴抱著我久久不動,會議室只剩下我們急促的喘息聲,連心跳聲都變得清晰可聞。等到兩個人都平靜下來,紀嚴鬆了鬆手。我忽然拉住她的衣角問:「會長,你能不能不走?」紀嚴一動不動的看著我,說:不可能。看著我失望的眼神,紀嚴緊扣住我垂在兩邊的手,緩緩說道:「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不去。不過,即使我不在,你頁別想再逃跑。」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現在他卻要走,短暫的甜蜜過後居然就要分別……想著想著,我的眼淚都要滾落下來了……紀嚴的動作稍稍頓住,卻沒有拒絕我的吻。嘴上的溫度逐漸熱烈,起初只是淺嘗的溫柔,最後他緊緊回抱住我,讓我完全跌進他的懷抱。

眼中的景象和他的手上的力量令人迷醉……紀嚴深黑的眸子裡面有光在燃燒,連同熾熱的吻烙在唇上,那是一種帶著一絲恨意的激情。他緊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望進我的靈魂中,同時一遍遍狂熱地吻著我的唇。我整個人都置身在一個迷幻的境地,理智從身上完全流失,再也無法去思考。

紀嚴摸著我的頭說:「我答應你一有空就給你打電話,你想我的時候也可以給我發電子郵件,遠距離的戀愛是很辛苦,可只要堅持總是能走下去的。」「嗯。」我點頭,「但是我一個人會很寂寞的。」紀嚴笑道:「你要是無聊就抓緊把英語學好,跟我一起出國好了。」「可是我很笨。」我把頭埋在他懷裡。「這倒是,那我們只有分開了……」

我之前本來就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聽到這話立刻又緊張起來,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不放,嘟著嘴倔強地說:「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這以後我再也不要走錯路,再也不要放開你的手!不就是考託福嘛,你等著,明年我一定會考上鎖去找你。」紀嚴的眉眼完全舒展開,他雙手捧著我的臉,笑得很是魅惑地說:「親愛的,那我就軾目以待。」不是不害怕,不膽怯,只是我無法那麼大度地放開你。如果你的人生註定是要與我牽絆,那麼我只能認命地跟上你飛速前行的腳步。

直到傳來敲門的聲音,我才拉回飄浮的神智。我迷迷糊糊地推著紀嚴。他沒有動,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別出聲。門是反鎖上的,外邊的人推不開門,一個人:「怎麼會沒人呢?」旁邊的人說:「會長不是坐明天中午的飛機嗎?可能他提早回去了吧。」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我心裡忽然空落落的。這一吻應該算是合好了吧?可是彼此什麼都沒說啊……

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我心裡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安定。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會長,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呢?」

紀嚴揚眉:「當時我當你家教的時候是你說崇拜我的對吧?」我點頭:「是啊。」可那時是為了獻媚啊……「很好。」他嘴邊笑意泛開,「那試膽遊戲那晚主動親我的人是你吧?」「那次我是被你嚇到了,根本不算。」我抗議道。「哦,那麼剛剛主動吻過來的人總是你吧?」還是形勢所迫!我支支唔唔得講:「事不過三。」他打斷我:「你確定嗎?暑假在ktv裡面似乎也是你強吻我的吧!」「你說什麼?什麼ktv?"

我迅速想起,800米考試那天羅莉莉跟我說:「菜菜,我知道為什麼覺得他這麼面熟了。上次在ktv,你喝醉後拽著的人好像就是他!」有燈光流瀉在他眉眼上,映著朦朧的光。我心裡一動:那個在ktv裡面被我主動吻上去的冤大頭,居然就是紀嚴!我頓時窘迫地無地自容,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高呼:「田菜菜,你完蛋了!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奴隸翻身了!

回神後,他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生病時,你不是第一個跑過來探病,還親手做飯給我吃嗎?」「話雖如此……」不過我是因為內疚才做的……「第二次到醫院,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哭了出來?」「我是害怕……。」變成謀害你的殺人兇手……不顧我憤怒放眼神,他接著說:「你編了一個惡毒皇后和國王的話劇,後來又主動希望我成為你的國王。」最後紀嚴看著我,用一種「你死定了」的眼神,開口說,「這麼算一算,其實應該實你先向我告白的啊!」

我驚訝地說:「不對啊,明明在「夢幻農場」裡面許下心願果對我告白的人是你。」他笑得很奸詐,說:「可是我記得我們的賬號已經互換過了,那裡面的話,難道不是你對我講的嗎?」他一次次將我的言論推翻,徹底地歪曲了事實!「深情告白又主動吻上來,田菜菜,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倒抽了一口氣,張大嘴吧難以至信地看著他。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挖好了一個大吭只等著我往裡跳,等到我恍然大唔的時候已經中了他的全套,無處可逃了……其實想一想,如混他不是真的在乎我,又何必早在很久以前就將我規劃進他的人生旅途當中呢!再甜蜜的感情也總是逃不過分離的痛苦,何況這份甜蜜還沒有維持24個小時就要面對分別,我心裡更是酸楚得難以言喻。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紀嚴面前表現出堅強的一面。站在機場大廳前,我依依不捨地抱著他,說:「你胃不太好,要記得按時吃飯。」

「嗯。」他輕聲答應。「也不因為在國外就盡吃一些高熱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我又不是你。」我點了點頭--紀嚴自制力向來就很好,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根本不會去做。可是他長得那麼英俊,哪怕站在人群裡也依舊耀眼,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他被其他女生纏住怎麼辦?抬頭看著他,我不放心地說:萬一要是有女生瘋狂追求你……」紀嚴捏著我的臉,說「放心,沒有人會像你一樣。」我不滿地說:「萬一有呢?」紀嚴看著呆頭呆腦的我,彎起好看的唇,笑得極其撩人:「笨蛋,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你。」下一秒,唇被堵住了,我一愣,柔順得閉上了眼。跟之前的狂熱不同,他溫柔地吮吸著我的唇,熾熱的氣息讓我的臉迅速燒著了。

人潮洶湧中,我輕輕握了握紀嚴的手。他沒有看我,可是手上傳來的力量更大了。他握得那麼緊,讓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機場通知起飛的廣播再次響起來,紀嚴忍不住浮起了笑,把頭低下來,湊到我耳邊說:「等我一個月,一個月的交換留學結束以後,你再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什麼?你只是去一個月?」驚訝和狂喜過後,火熱的身體緊緊相擁。即使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我說國一句「我愛你」,那有什麼關係?此時此刻,我已經真實地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份愛!這天的陽光正好,遠遠望著機場外晴朗無雲的天,我的心也隨之歡心雀躍氣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也許有些忍陪我們走過這一段,會在下個路口分別,然後在遇上其他人,再分離。縱使會有無數忍和我們相遇、分離,幸好當我們轉身,還是有一些人不會輕易離開。

經歷過了,掙扎過了,遇上紀嚴這樣的一個男生,是我生命旅程中最美的一道風景,一切的悲傷在這個人面前都化成了五彩糖果。含下半粒糖,甜到傷,卻愛如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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