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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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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佐雨鬧彆扭之後,我們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情,也許我們都覺得彼此需要一些冷靜的空間。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逝,當最後一輪的補錄招生結束以後,沉悶的復讀班變得更加沉悶。前幾天坐在我前面的那個女生還跟我說,認真讀一年考上一本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是他今天卻走了,去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專科學校,她走之前我問他:「你不讀本科了?」

她笑著說:「專升本唄!@復讀一年也不見得能上好學校。」

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復讀班的壓抑,選擇復讀班就意味著在經歷一遍高三,而且要揹負起更大的希冀個壓力。在這個拼湊起來的班級裡,不斷的有人離開有人進來。

未然再過幾天又要回上海的學校去了,我忽然羨慕起那個放棄復讀的女生,即使退出也依然積極樂觀的選擇充滿希望,可我在就斷了後路,只有不斷努力往前才能追上前方有人的腳。不是不彷徨害怕,只是路在腳下不能不走。

臨走前的那天下午,我和蔚然窩在他的房間裡看碟,手裡捧著花花綠綠的零食,咬的嘎吱嘎吱響。電視裡放著《花與愛麗絲》,這部片子我們都看過,此刻依舊看得入神。

每次看到這部電影我都會覺得心疼,三個主角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交織在一起,結局是兩個同樣美好的女孩在經理風雨以後又微笑著走在一起,因為他們已經長大了。

電影完了之後,音樂響起,未然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淡淡的講:「小諾,每個女生都曾經是花和愛麗絲,都會有心底喜歡著的男孩子,以及自己朦朧的愛戀,可是那些東西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變成我們心裡面的回憶苦澀和甜蜜都將永遠留在心底,所欲」

蔚然抬起頭,在陽光充沛的房間裡,未然的臉越來越溫暖明亮,就像破繭重生的碟,綻放出美麗耀眼的光,他接著說:「所以,雖然我曾經是真的喜歡過韓莫,但我現在決定毫無牽掛的放下他,然後我一定會找到一個能讓我重新相信愛的男生。、」未然的笑容就像太陽一樣灼熱閃耀,我心一動,拼命頂頭。我在心裡喊著,會的會的,蔚然,你會幸福的,我們都會幸福的。

記憶定格在這個瞬間,之後我每次遭遇挫敗難過的時候,都會再想起這個瞬間是充滿希望,重新微笑面對人生。

「小諾」未然似乎察覺到什麼,叫住我。

「怎麼了?」

未然把頭又重新轉會到電視上,=問:「那麼,你呢?」

我的身體微僵,那麼我呢?是否也能有一天也能像蔚然這樣胸懷坦蕩,我回答不出來了。

「還有那個陳佐雨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禁為之一震。那天傍晚,在回家路上,扣著我手腕的陳佐雨的樣子彷彿還歷歷在目,那雙如琥珀琉璃般的眼睛,深沉狂妄,印在我的腦海中總是揮之不去。

「你什麼時候能為我這麼哭?」這句話總是在我耳邊迴響,我分不清到底什麼樣子的他才是最真實的。

我眼神一黯,緩緩開口:「陳佐雨,他不是真的喜歡我。」

未然轉過頭看著我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是嗎?我可不這麼想。」

「蔚然,我和陳佐雨其實早說好了,我們之間有個約定。以一個月為期限,在這一個月裡我會當他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多可笑,我負責在這一個月裡陪他玩他的戀愛遊戲,他對我根本就沒有感情。」我對上蔚然的眼睛,心裡一陣發緊,我明知道這是一場遊戲,卻還是一再的想弄明白,他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可是難道你沒有發覺到嗎?那天晚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你。你看著韓莫的時候,你大笑著掩飾自己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專注而憐惜,如果你跟我說那還不是喜歡,那就只能說明這個人也太會演戲了。」

我啞然,蔚然笑著把我手裡的薯片搶過去,抓起一片就往口裡送,她邊咬邊說:「這樣的人說不定能讓你走出過去呢?」

我疑惑的看著蔚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她輕點我的腦袋,問:「小傻瓜,在你答應跟他戀愛的日子裡,你會覺得討厭或是排斥嗎?」

我想了下,搖頭:「那倒沒有,陳佐雨雖然嘴毒了點,但是很體貼。」

「是不是有時候還覺得挺開心的?」蔚然趁勝追擊得問。

「嗯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跟他在一起,我就會覺得很舒服,很安心,也很自然,隨心所欲,就算是吵架也能淋漓盡致。」

蔚然一下子喜笑顏開:「小諾,如果有個人讓我產生這種感覺,那我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歡上他了!」

「怎麼可能!」我大叫著朝蔚然普過去,蔚然竟然反手就來胳肢我。怕癢是我最大的弱點,我從地板上跳起來,躲避著她不依不饒的追逐,最後我實在受不了,只好舉起手投降。

「不行了,實在是沒力氣了,大爺你就饒了我吧。」我靠在窗臺上呼呼直喘氣。

蔚然哈哈笑起來:「小妞,你就從了大爺我吧。」窗外陽光很好,照的蔚然的眼睛晶瑩剔透,小臉也被映的紅撲撲的。

我盤腿往地上一座,說:「可是我忘不了韓莫,人的心怎麼能在想著一個人的同時又喜歡另一個人。」

蔚然順勢在我身邊坐下,說:「你總在心裡想著還喜歡他,忘不了這個人,就像心理暗示一樣,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這都已經變成了一種偏執。小諾,當偏執成為一種習慣,你就永遠找不到真愛了,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偏執狂。」

我沒想到未然會這麼認真的說出這些話,我問:「那麼我該怎麼辦?」蔚然嬌媚的一笑說:「問問自己的心,跟著他的初衷走,或許你會找到你要的答案。」

跟著心走,就能找到答案,我不太明白蔚然的意思,可是蔚然說的對,我對陳佐雨的態度早就不是陪著她玩遊戲這麼簡單了。在朝夕相處的日子裡我完全分不清他的溫柔,他的體貼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對這段感情有了更多的渴求,也會害怕睡一覺醒來以後,他所有對我的好就消失不見了。他又變成那個有著華光璀璨的外表,躲在人群后面微笑著,沒有感情的陳佐雨。

這場戀愛遊戲已經完全超出我的預想,我貪戀一時的美好,卻把自己推到了一個懸崖的邊緣。感情的打擊是最折磨人的,那麼趁現在抽身應該還不會太晚。想想我當初跟韓莫在一起的時候又何嘗不甜蜜不開心呢,可是結局呢?只有入骨入心的疼,這樣的感情經歷一遍就夠了。我決定找陳佐雨說清楚,我要退出這個遊戲,立刻,馬上。

當我躊躇滿志抱著堅定的信念回到家裡的時候,卻撞見了讓我大跌眼鏡的一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想我是不會相信的,在冷氣十足的房間裡,在我曾經睡著的床上此刻正躺著兩個半裸的男人,還有反著曖昧氣息凌亂的長單,以及看到我震驚表情後,一臉挑釁表情的陳佐雨。

我一路想好的所有對付陳佐雨的話一下子就想氣泡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導致我站在用這個原來屬於我的房間門口啞口無言,腦袋裡一片空白。江成怎麼找到我家裡來了?又怎麼會和佐雨一起躺在床上?

我愣了半天,隨後開口:「江成,我都跟你講清楚了,我們之間不是那麼回事,你怎麼還找到我家裡來了?」不應該是這樣啊,這不是我預料中的場面。我應該在回家的第一時間衝到陳佐雨面前,語氣堅定指著他鼻子告訴他,我不跟他玩那套無聊的遊戲了。

江成看到我就像石化了一般半天才吐出幾個不完整的字:「我、我、我、他、他、他、你、你、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一頭黑線,這都說的是什麼,明顯他也是受到了十足的驚嚇,才這樣結巴。陳佐雨突然輕巧一個翻身,甩了甩他金色的碎髮,看著我,嘴邊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帶著慵懶的口氣,他說:「安諾,你大概搞不清楚狀況吧,江成他是來找我的。」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陳佐雨的眼神和語氣帶著十足的不懷好意。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說:「哦,是嗎?那麼你告訴我,你們這是幹什麼?」

陳佐雨眉毛一挑,竟然一臉興奮的樣子問:「你很在意?」我盯著陳佐雨散開的襯衣下面大片的麥色肌膚,肌肉堅韌有力。沒想到他這麼瘦,卻又如此漂亮的線條,我想,這必然是經常鍛鍊才練出來的吧。

我抬頭看著他的臉,好一張迷人銷魂的臉,可是,在我側頭看了看還在床上一臉漲紅的江成後,我微微一笑,說:「我沒興趣聽你們倆纏綿悱惻的同志故事。」我把「同志」兩個字咬的特別重,胃裡一陣翻攪,讓我覺得酸楚不已。

陳佐雨沉默著,靜靜的看著我,眼底的神色瞬息萬變。房間裡空調的溫度很低,讓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安諾,不是這樣的。」江成突然大叫一聲,然後陳佐雨一個矯健的側踢把他壓在了床下,嘴角帶著一絲威脅般的媚笑:「honey,你也看到了,這裡不太方便,我看你也該回去了,我們下次再聊。」說完她用手拍了拍江成的兩頰,狠狠的調戲了一把才鬆開手。

可憐的江成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咬著衣角就往外面狂奔,只差沒有彪出兩行晶瑩的眼淚出來。他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險些失態摔一跤,我心想我跟這江成八成是命裡相剋,捧在一起準沒有好事發生。

看著江成落荒而逃的樣子,我不解的問陳佐雨:「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我實在是無法把江成和陳佐雨兩個人連在一起想象。

陳佐雨不急著解釋,徑自扣好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然後若無其事的輕笑:「你不是都看見了嗎?還問?」

「是嗎?那麼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生氣的轉身準備走,他突然叫住我:「等等。」我回頭,陳佐雨看著我,臉上沒有了笑意,伸出一隻手把我用力一拉。我被帶到他的身邊,我掙扎著大叫:「幹什麼,想滅口嗎?你放心,你這點芝麻爛事我沒興趣四處宣傳。」我莫名其妙的覺得煩躁起來,情緒也變得激動。

陳佐雨盯著我看,眼睛深邃的如一泓深潭,表情帶著我看不懂的複雜神色,薄唇又勾起一抹淡笑:「其實你是在意的吧?」

我的脾氣一下子衝上來,暴躁的反駁:「我有什麼好在意的?我管你喜歡女的還是男的,反正不管我的事,我又為什麼要在意?陳佐雨,你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只會圍著你轉,你沒那麼重要。」說完我想要把他用力推開,在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之前,他首先送了我的手。

他說:「既然不在意,那你為什麼生氣?」

呆愣了一下,我反問:「我哪裡生氣了?」

「如果我說,我想看你為我生氣呢?」

我轉過頭,看到陳佐雨又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我犯不著為你這種無聊的人生氣。」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掉,心裡想被什麼堵住一樣,隱隱作痛。

這天以後生活照舊,陳佐雨對那天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我雖然心裡有疑問,可只要一想起那天他的表情我就沒有心情去追問。

我和陳佐雨之間看似相安無事,但是有什麼東西卻在悄然該表,陳佐雨的所作所為越來越奇怪,他從前教我英語都是一天一套卷子,每找出一個語法錯誤都要挖苦我半天,可是現在他把卷子都扔在了一邊,只是每天要求我練口語,其他的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管了。

我忍不住抱怨:「你這算是在報復嗎?」陳佐雨放下手裡的英語書,嗤笑一聲,說:「報復誰?你?我需要嗎?」

一連三個問題,讓我覺得自己是在自討苦吃,我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尖,哼哼兩聲,問:「那你幹嘛一天到晚除了要我背課文就是念課文,你這不是在正我是什麼?」

「安諾,你笨的和豬一樣,不反覆背,你能記得住嗎?我這麼做客都是為了你好!」他振振有辭,半眯著眼睛看著我,就連態度都變得冰冷起來。

我皺眉,看著被陳佐雨扔在一邊的卷子,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反駁:「可是,你都不再像以前一樣帶我做題,教我語法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丟下手裡的書,陽光燦爛的咧嘴笑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挺傷心的呀?」

我仰著脖子看著他,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實生動,總是帶著一股放蕩不羈,好像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他的陷阱。我想都不想趕緊搖頭,怕一個不小心把心裡隱瞞的真話說出口。

他笑得匪夷所思:「哦。那真是遺憾,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覺得有一點難過。」不鹹不淡的語氣,總是讓人摸不找他話裡的意思,我覺得沮喪極了。

陳佐雨是個壞蛋,總是喜歡捉弄人,笑起來別提有多陰險。可雖然他傲慢的不可一世,滿嘴沒有一句真話,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大壞蛋已經佔據了我的內心,像是在我冰涼的身體裡面點著了一把火,慫恿者我徒然間變得貪婪,渴望著從他身上吸取到溫暖。

可是我又害怕靠近他,萬一,萬一那些美好的東西都是假象,到頭來豈不是要他叉著腰大笑不止。一想到這些我的心情就非常鬱悶,我想起蔚然,想起她說過的,跟著心走就能找到答案。讓我更搞不懂的是,我的心裡明明是想著韓莫的,可是想著想著就會露出一個壞笑變成陳佐雨的樣子,我到底想要什麼?就連我自己的心也搞不明白了。

我現在簡直就像被困住的無頭蒼蠅找不到出口,偏偏蔚然去了學校,我找不到人傾訴。恰好是這個時候蘇涼打電話給我,與我的低落不同,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顯得十分高興,我問他:「怎麼這麼高興,有什麼好事?」

他笑嘻嘻的說:「上次跟你說的那批貨都買了,沒想到那麼好賣。怎麼樣,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地方隨你選。」碰到這個當口我正想出去走走,便欣然答應。

出門的時候天陰陰的,真是老天都要給我臉色看。等我到了事前約好的西餐廳,蘇涼已經等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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