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哦想起這麼嚴肅、這麼不溫柔的模樣,原來他也會生氣,也會憤怒而且,他生氣是因為我為什麼?為什麼歐翔晴會對我這麼好?我長得不漂亮,也沒有過人的才華,為什麼
「好了,幸好只是擦傷,幸好擦傷的是手臂。」
「謝謝。」
「小沙子,幹嗎和晴子這麼客氣呢!」歐翔晴微笑著輕撫我的頭。
他一如既往的溫柔笑顏讓我瞬間忘卻了所有的不快。
「晴子,你剛才是生氣了嗎?」
「剛才啊」歐翔晴坐到我的身旁衝我微微一笑,「我只是看不慣桑易威那麼欺負你,所以就替你出頭啦。」
什麼?他是說因為我被人欺負了,所以他就生氣了?真的只是因為我?我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
「小沙子,你就放心吧,有晴子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我真是猜不透,究竟哪個是他?柔情似水的?認真嚴肅的?還是現在如此陽光俏皮的?歐翔晴,真是一名十分特別的男生,每一次接觸都能給我不一樣的感覺。
「對了,小沙子,這次學生會對我們宣傳部的策劃很滿意,接下來的國慶節策劃,也要我們多加油。」
「真的嗎?太好了!」
「嗯,這都是小沙子的功勞。」
被如此一誇,我有些飄飄然了。
「你的點子好,所以我們才能這麼成功,所以呢」歐翔晴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我,靜靜地看著我,看得我有些渾身不自在,總覺得現在他的眼神中多了某種東西。
「所以什麼?」
「所以獎勵你一個愛的擁抱!」
歐翔晴居然真的抱住了我!這不是明擺吃我的豆腐嗎?
「小沙子,一起努力吧。」
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傻傻的坐在那裡。
「小沙子,午休快結束了,回教室吧。」
剛才的一抱,讓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而聒噪的聲音:「穆瑾紗!穆瑾紗!喂!穆瑾紗!」
「啊?」我一看,原來是徐曉寧,此時她正雙手叉腰一臉忿忿地瞪著我。
「老實交代!你和歐翔晴是什麼關係?」
徐曉寧的聲音實在太大,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她衝我嚷嚷後的瞬間,整個教室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弄得我好不尷尬。
「沒,沒什麼呀。」
「沒什麼?」徐曉寧輕挑眉毛,俯身逼近我,盯著我猛看。
「對啊,沒什麼。」
為什麼我這麼心虛呢?可是,我和歐翔晴真的沒什麼啊,我並沒有說謊啊。
「沒什麼他幹嗎親自送你回教室?沒什麼你幹嗎從回來到現在就發呆,還足足呆愣了一節課?」
徐曉寧的話著實嚇了我一大跳!
呆愣了一節課?我發了一節課地呆?天哪!
抬頭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時鐘,果然,已經是下課休息時間了。
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發了一節課的呆?我莫名其妙的就發呆了一節課?要不是徐曉寧叫我,我是不是會發一下午的呆?
「無話可說了吧?穆瑾紗,老實交代,你和歐翔晴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嗯?」
發生了什麼?我和他
第一次見面他為我解圍,再次見面他將我選入宣傳部工作,接著我們一直籌劃教師節的宣傳活動,隨後他又一次替我解圍,然後我們繼續一起工作,他還請我吃東西,最後就是今天不但替我解圍還替我包紮傷口
「穆瑾紗!你居然要想這麼久!你一定和歐翔晴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
我被徐曉寧這麼一吼頓時清醒,忙衝著她擺手解釋:「沒事沒事,我和他是部長和下屬的關係,真的沒事。」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也知道徐曉寧的性子,要是她真鬧起來,那可是沒完沒了的,我可不想被她沒完沒了地糾纏。
「真的?」
「嗯!」
「穆瑾紗,有人找。」
這時有人喊了我一聲。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歐翔晴正站在教室門前笑著衝我揮手。
他的到來頓時吸引了所有女生的目光。
我看著那徐曉寧再次鼓起的臉頰,之得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來到門口和歐翔晴會合。
「什麼事?」
「小沙子,今天宣傳部不開會了。大家都好好兒休息幾天,接下來就要忙國慶節的事啦。」
「哦,好。其實你不用親自跑一趟的,放學後我看見宣傳部沒人就會知道了。」
「我順路嘛,跟你說一聲免得你白跑一趟。你受傷了,放學後早點兒回家休息吧。」
歐翔晴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隨後就向我道別,和同伴一起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
在拐角處,他還特意轉身衝我揮手笑了笑。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轉身踏入教室,卻直接對上滿臉不高興的徐曉寧。
我暗叫不妙。
剛才他一定都看見了,這下慘了,我一定會被她唸叨死了。
「穆瑾紗!」
「是!」
「歐翔晴剛才叫你什麼?」
「小,小沙子。」
「那你叫他什麼?」
「晴子!」我脫口而出,想收回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無奈的低下頭。
徐曉寧沉默了,我正低著頭,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
突然,一陣大笑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愣了——徐曉寧正誇張地捧腹大笑著。
這下子我納悶了。
徐曉寧喘著氣說:「你,你們兩個,實,實在是太好笑了!小沙子?晴子?這是誰想出來的?」
「呃,是他。」
這下子,徐曉寧笑得更誇張了,我真的很怕她會突然笑岔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歐翔晴也這麼幽默。」
「呃曉寧,你你不罵我嗎?」
徐曉寧終於停止了她誇張的笑聲,眨巴著雙眼看著我,好似很不解:「我為什麼要罵你?」
「你不是喜歡歐翔晴嗎?你不會因為我和他走得比較近,所以」
「你真是白痴啊!我幹嗎要罵你?我覺得你和歐翔晴很般配啊。」
什麼?般配?我和他?歐翔晴?般配?哪裡般配?
我完全不敢相信這會是從徐曉寧口中說出來的話。
想起開學的這一個多星期以來,她總是天天在我耳邊誇歐翔晴這裡好哪裡好,怎麼現在轉性了呢?
「別這麼看著我,我說的是實話。我一直把歐翔晴當偶像看,如果真要我和他談戀愛,那才奇怪呢。你想想,如果讓你和你的偶像談戀愛,你幹不幹?」
偶像?談戀愛?免了!我的偶像是阿爾•帕西諾,他當我爹比較合適。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所以呢,歐翔晴這麼完美的男生,與其讓給別的女生,還不如給你呢,怎麼說你都是我見過的最傻最可愛的女生。更何況,你要是真和他好上了,我還能多見見他呢,這多好啊!」
徐曉甯越說我的臉就越燙。
她這麼說,搞得我就像已經和歐翔晴在一起了一樣。
她的理由更讓我哭笑不得,我還從沒見過思維如此奇特的女生呢。
「所以你要加油,把歐翔晴搞定!」
看著她認真中帶著鼓勵的眼神,我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搞定歐翔晴?搞定他?搞定全校最優秀的男生?呃,開玩笑吧
要是真的沒人注意到我,那該怎麼辦?難道要等到馬拉松結束,甚至更久以後才會有人來幫我嗎?
桑易威的身影消失了。
不一會兒,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我很快就被淋溼了。
「人倒霉的時候真是喝涼水都會塞牙縫,竟然這個時候下雨!笑毛,快去躲雨吧。」我放下小貓,它一溜煙的跑了。
氣溫並不低,只是雨水打在身上,再加上秋風瑟瑟,我還是有些冷。
看這樣子,我不能就這麼待著,否則一定會生病的。
我嘗試著站起身。
雖然右腳沒事,但是我每動一下左腳都生疼,好不容易艱難的站了起來,剛想邁步,卻一個踉蹌,眼見著就要摔下去,卻不料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晴子?」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但是我又一次叫錯了人,在我身後的不是歐翔晴,而是剛才已經「棄我而去」的桑易威。
「你是不是有病啊?沒事逮誰都叫晴子?」桑易威沒好氣地衝我嚷了一聲。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也已經被淋溼了。
「我」
「別你啊我啊的,走!」
「啊?走?」
桑易威衝我翻了翻白眼,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寫著「厭惡」兩字:「上來,我揹你。」
背?他說要揹我?他不會是想把我背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丟下吧?
「你傻啦!快上來!」
我回過神,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桑易威,無奈的趴在他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桑易威背起我就朝學校方向走。
「你怎麼往回走啊?」
「少羅嗦!不回學校怎麼治你的傷?你有沒有腦子啊?」
一時語塞,我只能乖乖地待在桑易威的背上。
雨水仍舊無情的打在我的臉上和身上。
在桑易威的背上,看著他也早就被雨水打溼的黑髮和衣服,突然,我心中有那麼一絲感動掠過。
「你為什麼會回來?」
桑易威沒回答,只是揹著我繼續往前走。
「你怎麼也跑得這麼慢?」
桑易威仍舊沒理我,讓我感覺好像在和自己說話。
「你不會也是遲到了吧?」
原本以為桑易威還是不會理睬我,但這次他出聲了:「少囉嗦!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已經在跑第二圈了!」
這下換成我不吭聲了。我連第一圈都沒跑完,他就已經跑到第二圈了,太不可思議了吧
「那你幹嗎不直接跑到終點去?為什麼要回來幫我?」
「你再囉嗦我把你扔下去!」
我只能暫時閉嘴了——要是他真的把我丟下了,等別人找到我,估計我已經被雨淋到昏迷了。
過了一會兒,我說:「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幫我。」
「白痴!」
桑易威終於將我揹回了學校,而此時,其他學生差不多都已經回到教室了,只留下了幾名老師在外面撐著傘等著。
老師們要把我從桑易威的背上弄下來,但是他卻阻止了他們。
「別動她,她腳受傷了,我揹她去醫務室。」
幾名老師忙幫我們打傘,然後一路伴著我們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老師看了一下我的傷勢,確認沒什麼大礙,只是扭傷了。
此時,歐翔晴和陶沁悅也聞訊趕來了。
「小沙子,你沒事吧?怎麼樣了?」
見到歐翔晴,我真的很想哭。當然,我受著傷坐在雨中,真的很害怕沒人會找到我,很害怕再也見不到這張熟悉的臉。
「小沙子,怎麼了?你眼睛怎麼紅了?」
「沒什麼,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溼透了!快換身衣服吧,給!」
看著歐翔晴遞來的乾淨衣服我有些不解,他怎麼會有女生校服的?
歐翔晴將衣服往我手上一放:「快換,不然要著涼的。」
歐翔晴將醫務室的布簾拉開,將我和外面隔離。
當我換好衣服從布簾後走出來時,桑易威也換好了衣服。
「正好合身嘛小沙子,你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舒服?如果有地方不舒服要趕快說。」
「嗯,沒事,我沒事。對了,晴子,這衣服是哪裡來的?」
「我聽說你是淋雨回來的,就向班上住宿的女生借衣服,她們通常會有換洗的校服在宿舍。」
歐翔晴果然是最細心最體貼的男生!
「啊嚏!」桑易威打了個噴嚏。
「易威,你沒事吧?是不是著涼了?」
「沒事。對不起,沁悅我」
「沒關係,你不需要道歉。」
「我答應贏得第一給你當生日禮物,可是現在我失信了。」
我一驚,沒有想到,桑易威和濤沁悅之間會有這樣的約定。今天是陶沁悅的生日嗎?桑易威答應把第一名當成生日禮物送給她?可是,現在因為我
看著桑易威臉上對陶沁悅的歉疚,我第一次對他有了感激以及愧疚之心。如果他剛才不折返回來幫我,也許他就能實現對陶沁悅的諾言了。
「對不起,因為我」
「幹嗎?掃把星,你想幹嗎?」
掃把星?桑易威居然說我是掃把星?我哪裡長得像掃把了?
「我只是想」
「別想啊想的了,囉嗦!」
我決定忍下他的惡言惡語,因為今天是他幫了我,甚至可以說是救了我,而且還導致他失信於陶沁悅,所以這也算是我欠他的。
「小沙子是想向你道謝,既然你不要,那我們就走了。」歐翔晴說。
離開醫務室前,我看到陶沁悅似乎正在和桑易威說著什麼,而後者則不經意的瞥了我一眼,隨後很快的收回了視線。四目相對的剎那,我感覺到了幾分莫名的尷尬。
「小沙子,你身體沒事吧?」
「嗯,應該沒事。」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畢竟淋了這麼久的雨,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病了,看來今天回家得讓老媽弄點薑湯什麼的給我喝了。
「看你這樣子,我還是不放心。來,跟我走。」
最終我們站在了學校食堂的大門前。
歐翔晴拉著我推門而入,那些正在擺放桌椅的職工就和歐翔晴打起了招呼,看起來好像很熟的樣子。
「吳師傅,你們這裡有姜嗎?」
「是歐翔晴同學啊。姜?有啊,做啥?」
我沒弄明白歐翔晴想幹嗎,但是我卻很清楚地看見他聽說有姜時那笑開花的摸樣。
「我朋友剛才淋了雨,能不能麻煩你幫她弄點薑湯什麼的?」
「哦——」
從那個吳師傅曖昧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已經弄錯什麼了。
「沒問題!要多少有多少!等著!」
吳師傅在裡面開始為我弄薑湯,而我和歐翔晴兩個人則坐在外面等著。
奇怪的是,食堂的員工不論男女老少似乎都和歐翔晴很熟,總是會有事沒事上來閒聊幾句。
過了一會兒,吳師傅把薑湯弄好了,還親自給我送了過來。
我接過薑湯一喝,感覺那味道很怪,很想放下不喝。
但是歐翔晴直直的看著我,眼睛裡好像寫著:一定要喝下去。
最終,我一仰頭將薑湯全部灌了下去。
「來,嚼嚼木糖醇嘴裡的感覺會好點兒。」
我趕緊抓了兩粒就往嘴裡塞,咀嚼了幾下。
終於,薄荷檸檬味代替了口中的怪味。
「小娃娃淋了雨,喝薑湯最好了,禦寒!」被吳師傅喊成「小娃娃」,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向食堂的師傅們道謝和道別後,我和歐翔晴離開了那裡。
一路上,我從走廊的視窗看出去,發現外面還在下著濛濛細雨。
「喝了薑湯應該會好很多。」歐翔晴說。
「嗯。」
我喝了薑湯,不知道桑易威又怎麼樣了?他剛才就打噴嚏他揹著我走了這麼久,還淋了雨,看來會生病的
「剛才應該多弄份薑湯的。」
「嗯?你是想給桑易威送去?」
一語中的,我不免有些尷尬。
「小沙子可真善良,桑易威以前那麼針對你,你現在還惦記著他。」
「不是不是,才不是呢。我只是」要怎麼說呢?該怎麼說?怎麼說才能讓歐翔晴不誤會我是在惦記桑易威那個傢伙?等等,我為什麼這麼在意歐翔晴的看法?怪了!
「好啦,我懂,畢竟他是為了幫你才著涼的。放心吧,他是男生,身體硬朗,不會有事的。」
雖然歐翔晴的安慰有些牽強,但是他的笑容卻將我的愁容驅走。
他安慰的眼神讓我突然間堅信桑易威那樣的男生是不會生病的。
這就是所謂的魅力嗎,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人安心
(2)
事實證明,歐翔晴說的沒錯,桑易威果然沒事,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的來學校了。看見他依舊擺著一張冷臉,絲毫沒異樣,我終於安心了。
「喂,穆瑾紗。」桑易威朝我慢慢走來。
我有些不解,待他在我面前站定,我和他對視了幾秒。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大事了。」桑易威說。
「昨天還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好了好了,少囉嗦!」
看見他臉上厭煩的表情,我還是決定乖乖閉嘴,免得招來不必要的嘲諷。
「如果沒事,我先走了。」和桑易威站在一起,我總覺得有莫名的壓力,總覺得不舒服。
我轉身走了幾步,突然,身後有聲音喊住了我:「穆瑾紗!」
我轉回身,發現周圍除了桑易威沒別的人。
「你叫我?」
「廢話!沒別人了!難道我是在叫空氣!」
呃,這個傢伙,難道又想罵我嗎?不是吧,我不說話都能招惹到他啊?
「喂,晴子是歐翔晴?」
「啊?」
「啊什麼啊!我問你呢!」
「是,是啊,有問題嗎?」
很奇怪,我竟然在桑易威臉上看見了不滿,雖然他一向對我都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這次好像和以往有所不同——那雙眉擰在了一起,臉上還露出極為不屑的表情。
「他叫你小沙子?」
我不敢多說,生怕桑易威又突然衝著我嚷嚷。
這還是桑易威第一次問我事情,而且還是用好吧,算是比較友好的態度。只是,他問的問題似乎有點怪。
「你們還真是一對活寶!哼!」冷哼一聲後,桑易威轉身就走。
我呆立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目送他離開。
奇怪了,他幹嗎這麼說?「晴子」和「小沙子」有什麼不妥嗎?還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我原本還有點兒覺得他是好人,現在還是算了吧!桑易威就是那麼可惡!
「小沙子,你在這裡啊,我正找你呢。」
「什麼事?」不論怎麼看,還是歐翔晴比較溫柔,他的笑容總能消除我的不快。
「今天已經是週五了,放學後在宣傳部開個會,大家討論一下國慶節的宣傳策劃。」
「好。」
我踏入宣傳部時,歐翔晴正靠窗坐著出神。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耀眼、奪目而迷人。只是,此刻他的眼中似乎蒙著一層散不開的憂鬱。
他看起來很煩惱,在想什麼呢?
「嗯?小沙子,你來啦。」
「嗯。」
「給!」
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東西,我就順手接了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冰綠茶——這似乎已經成了我和歐翔晴之間的默契。
待大家到齊後,我們就討論開了。據歐翔晴所說,學生會方面希望一切照舊從簡,因為國慶會放小長假,除了一些外地學生其他人都會回家,並不需要安排什麼活動,只要對大黑板報以及各班的黑板報進行命題製作就可以了。
既然一切照舊,那就沒有什麼可討論的,在大城市間安排上的共識後歐翔晴就宣佈散會了。
「小沙子,一起走吧。」
「一起?可是我們不順路啊。」
「今天順路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心裡不免有些奇怪:為什麼今天會突然順路呢?如果我沒記錯,歐翔晴回家的方向一直是和我相反的啊。
更奇怪的是,現在的歐翔晴出奇的安靜,一路上都保持著一場的沉默。
這讓我有些擔心。
我抬眼偷偷的瞥了一眼,卻驚愕的發現他神情惆悵,臉上那始終如一的笑也不知去了哪裡。
他這是怎麼了?今天的歐翔晴好奇怪,難道是出事了嗎?
「晴」
「好了,車站到了,你自己要小心。」歐翔晴把我的問題堵在了嘴裡。
而他說完後就繼續前走著,這一次沒有留步更沒有回頭
歐翔晴究竟是怎麼了?
車從我面前駛離了,我並沒有上去。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我決定跟蹤他!
我小心翼翼的跟著歐翔晴,一路上他似乎並沒有發現我。
已經過了兩條街了,他這是要去哪裡?難道要走回家嗎?這附近都是商務樓,應該沒有居住區才對啊
就在我準備跟著歐翔晴走過第三條馬路時,一輛左轉的公交車阻擋了我的去路,當公交車駛開,歐翔晴已經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四處張望,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我已經把人給跟丟了。
唉,看來我真是沒有做偵探的天賦。
無奈之下,我轉身往回走。
穿過最後一條馬路,眼看就要到車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眼簾,只是,那個人並不是我要找的人。
桑易威?他怎麼在這裡?
而下一刻在我眼前上演的情景讓我不免有些懷疑:我看見的這個人真的是桑易威嗎?那個冷酷的不近人情的桑易威?是他嗎?他竟然會幫素不相識的老人家撿東西?該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
我原本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是這次我卻在一股無名的力量推動下決定管這個閒事。
桑易威為那名老人將地上的水果撿起,然後再將老人扶到了銀行裡,過了一會兒他就走了出來。
這個傢伙會這麼好心幫助別人嗎?他不會是把老人家的東西給偷了出來吧?
桑易威進了一旁的超市,不久後,手中提這兩大包東西走了出來。
什麼東西?難道是銷贓了?
本著捉賊那髒的原則,我偷偷跟著桑易威。
最後沒想到我們到了上次馬拉松大賽時他幫我的那個公園。
他從袋子中拿出一包東西,拆開後倒在一旁的小碟子裡。
我悄悄走進,這才看清那是貓糧。
貓糧?他拿貓糧過來幹嘛?餵貓嗎?
幾隻小貓從草叢之中跑出來,擁到了那盤貓糧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桑易威特意買了貓糧來喂野貓?他居然這麼有愛心的來餵貓?這個人真的是桑易威嗎?他是那個冷酷、冷血、兇巴巴又討人厭的桑易威嗎?
「小姑娘,讓一讓,你檔著垃圾桶了。」
一個陌生阿姨的提醒讓我回過神來,同時也讓我被桑易威發現了。
他一臉詫異地看著我,而我尷尬的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喂!你在那裡幹嗎?跟蹤我嗎?」
被桑易威這麼一吼,我嚇得拔腿就跑——如果讓他逮住了我,那肯定逃不過一頓臭罵了!
我匆匆忙忙的跑出公園,也沒看路就徑直向前衝。
突然,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傳來,我轉頭一看,頓時嚇得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千鉤一發之際,手被人一拉,我跌進了一個懷抱。
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我愣愣的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惡狠狠的臉。
此刻的桑易威用比以往兇狠幾倍的眼神瞪著我,但他眼中似乎還有焦急與擔心。
「你是白痴嗎?就這麼衝出去,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馬路嗎?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跑亂撞,你想死嗎?」
耳邊傳來桑易威的罵聲,可我完全沒了反應,任憑他罵著、吼著。
剛才,我真的以為自己會就這麼死掉。
然而,這個對我惡言相向的男生卻救了我。
第二次,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救我。
「喂!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喂!你說句話!」
「我我沒事」
桑易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抓著我的手也鬆開了。
「你這個白痴!過馬路都不看的嗎?這十幾年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你剛才是在餵貓嗎?」我小心翼翼的問著。
桑易威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用背對著我。
「之前,你還幫了一位老人家對嗎?」
「你怎麼知道?你在跟蹤我?」
桑易威的反應讓我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兇狠的瞪著我的男生會這麼有愛心
「我只是碰巧看見你,所以」
「少囉嗦!我走了!」
桑易威走出了幾步又突然停下,我以為他還想罵我什麼,誰知他竟然回頭看著我說:「以後走路小心點兒,再出什麼事可沒人救你了。」
我微愣,不解的目送著他離開。
他竟然不罵我,反而說了關心我的話
這實在讓我大感意外。
今天這是怎麼了?歐翔晴像變了個人,沒想到連桑易威也好像轉型了。
我不再細想,舉步欲走,卻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手鍊嗎?不是我的,難道是桑易威的?」
我疑惑的看著手中這條精緻的手鍊。
這種女孩子的東西真的是桑易威的嗎?更特別的是,手鍊上懸著一個很小的掛墜,看起來應該是一隻舞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