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誤會嗎?需要我幫忙嗎?」
我轉臉不再看霍菱紗,一邊放下了她給的禮物,一邊淡淡調侃的語氣道:
「我搶了他的錢,還住了他家的房子,你說怎麼幫呢?」
本來很輕鬆的霍菱紗被我這麼一問,似乎沒有料到我突然間這麼尖刻一般,臉上不覺露出來一抹驚訝後的尷尬,最後卻是喃喃道:
「東城並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我不在繼續下去這個話題,如果換做是霍菱紗,她願意突然間出來一個兄弟姐妹分掉她的財產嗎?恐怕也不會吧,所以這個理由還是站得住腳。
霍菱紗自然也不再會熱心的要幫忙,也在這個時候葉筱然已經抱著一堆東西上來,婚禮還是要繼續的。
紀明川已經給了我一次後悔的機會,我自然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到底的,因為韓宅上下,早已來了賓客,不僅是韓祁南的親朋好友,連一些遠在國內外的朋友都來參加了,乍一看,像是個酒會現場一樣,到處洋溢著洋式派對的愜意。
並不是過份鋪張的排場,但也絕對有著隆重奢華的一面,當我看著那豪華的轎車裡走出來的紀明川時,當他一身黑色西裝,襯托的更加俊逸脫塵時,我不由還是抓緊了手中的裙襬。
「哇,真是郎才女貌!」
在無數的唏噓中,我有一種不夠真實的感覺,由著紀明川牽起了戴著潔白手套的手,露出來的笑容,不知道算不算假,因為我心底裡並不想笑。
「昨晚休息的好嗎?」
紀明川的眉眼似乎都有一種聖潔的光芒,或許是他太乾淨了,那種帥氣,有稜有角的刺激眼球,尤其是那微微一笑時的優雅,確實迷人,這樣的老公,我遲疑什麼呢?
「嗯,紅酒很有用。」
如果不是因為紅酒,我或許在接到了葉筱然的電話後,不能安然入睡,也許我會渡過一個並不輕鬆的夜晚。
我看著我們牽著彼此的手,不有收縮了點點的力道,將紀明川抓的緊了一些,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心裡一樣,紀明川也抓緊了我。
城市的街頭,變得那麼安靜了一般,聽不到所有的喧囂,哪怕後面還跟著車隊。
莊嚴而肅穆的教堂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越來越平靜了下來。
或許,這就是一切都註定的緣分,如果那一晚我早一點兒見到了韓東城,如果那一晚我不那麼在乎得與失,如果那一晚霍菱紗沒有出現,是不是不該是這樣?
我閉上了眼睛,將紀明川抓的更緊。
莊嚴的教堂,結束我所有的遺憾和回憶,韓祁南將我領到了紀明川的面前,我沒有注意到韓東城在哪裡,從他說了那一句話後,我似乎沒有看到他,連身為伴娘的霍菱紗,估計也有些疑惑,以至於忍不住四下顧盼。
紅地毯終究到了頭,我與紀明川站在了對面。
神父唸唸有詞的宣讀著一道道流程,我像是牽線木偶跟著一步步做下去,直到那一句: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我略微有些緊張,不自覺的目光一瞥,卻是落到了觀禮的座席上,臉上的驚訝無法掩飾。
梁雨悠。
黑色的帽子上鑲嵌著羽毛,緊緻的禮服如同是歐洲貴族的上流社會的婦人,手裡握著小巧的抓包,人如同是肅穆的司儀一般,那樣仰頭觀望,不是來祝福的,卻像是參加葬禮一樣。
我的心不自覺一顫,有一種看到了鬼一樣的錯覺,她什麼時候來的?
我些微的變化終究沒有逃掉紀明川的眼眸,但是他站的位置,是看不到梁雨悠的
我不由睜大了眼睛,當紀明川那眼底裡一閃而過的幽暗過後,似乎無限的認真,好看的唇角微微抿緊,俯首貼近。
我不知道紀明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梁雨悠坐在那裡,我疑惑梁雨悠是不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和紀明川走到一起,為什麼越是這麼平靜,越有一種令人驚心的感覺。
第一次接吻,不知道是那種陌生的感覺讓人緊張,還是因為梁雨悠的出現讓人緊張,只知道當紀明川吻了我時,我是麻木的。
教堂的氣氛是肅穆的,親吻是短暫的,一切都平靜的過渡著,我甚至看到了梁雨悠那唇角微微的笑容,帽簷下的眼眸看不清楚。
我抬頭看著紀明川,他的目光有些幽深,卻很是明亮,嚴肅中,多了一份淡漠。
他或許知道梁雨悠早已坐在那裡,可是仍舊不改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