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城總是那麼吃定我的口吻和眼神,讓我不由捏緊了筷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之後,沒有再和他多爭辯一個字。
從他出現到現在,我都被動的一塌糊塗。
韓東城是吃定了我還對他念念不忘嗎?
我瞪著眼睛看他的時候,他居然揚了揚軒昂的眉毛丫。
我索性低頭吃飯,一派從容的樣子,將食不言的風格發揚到底,不去理會韓東城什麼臉色,不去理會他那眼底裡漸漸的柔化的光芒,取代了曾經深邃的冷漠,不去理會他那唇角似乎好看的弧度,帶著淡淡的愉悅,更不去理會他為什麼那樣只看著我吃飯,而不作聲的沉默。
滿桌子的菜,很有些復古的賣相,餐具精緻,食物特別,有些菜色我聞所未聞,多少明白這樣的飯店,走的就是這種獨特的經營方式。
韓東城見我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飯,最後終於拿來了筷子,開始準備緩緩的用餐,可是他沒有吃多少的時候,我已經放下了筷子,表情從容的道:
「我吃飽了。媲」
看到韓東城那英俊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我心頭滋生出來淡淡的愉悅,臉上卻平靜如常,優雅的拿起來了自己的手袋,準備起身就走。
「我送你!」
剎那的錯愕後,韓東城不僅沒有半分的不滿,反而姿態從容的起身就要送我,我還沒走出包間的門,他已經跟了過來。
「你不是說,如果我對你沒有感覺,就不會勉強我嗎?」
就在韓東城從容不迫的跟了過來的時候,我面帶微笑,卻是說的雲淡風輕,從攔截了我開始到剛剛都似乎認為把握了局面的韓東城,眼底裡露出來一抹被我如此反問的冷肅和質疑來,只是他沒有說話,唇角略微抿的有些緊。
「從剛才到現在,你都在勉強我,或許,斗轉星移,曾經的那份喜歡,我還記得,但是,韓東城,我不會因為這個就放任自己,我早已放下了你,請你不要再來勉強我。」
雖然我的內心並沒有我所表達的如此從容,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在韓東城如此表白之後,如此霸道的要和我走在一起之後,開口說出來這樣的話。
我看到了韓東城的臉上,那雙燦若繁星的眸子,漸漸的黯淡下來,我不由的注視著,注視著他那微微抿緊的唇角,漸漸的眯起的眼眸,掩藏著淡淡的星輝。
我卻感覺自己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那麼怕他了。
我豁然的開啟了包間的房門,還以為韓東城會因為我的話而放棄初衷,卻不料他仍然語氣從容不迫的堅持:
「我送你。」
和剛才那霸道直接的,甚至刺激我不得不留下來吃飯的韓東城相比,韓東城低醇的嗓音彷彿多了一絲柔和,並沒有生氣。
我略微一怔,不和他爭辯什麼,任由他跟著我離開了這家別具特色的飯店。
「謝謝你送我到這裡。」
一路上韓東城沒有再多說什麼,我更是自然的上了他的車之後,選擇了沉默,我們就這樣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後,我沒有心思去多慮韓東城似乎對我新住的地址熟門熟路,而是下車之前,面帶微笑,繼續保持了剛剛反敗為勝的從容一般,還道了謝。
韓東城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他唇角微微的抿著,不過也沒有生氣的樣子,任由我在他面前舉起手袋,一副瀟灑的離開,等我快要走到小區的拐彎處時,似乎都能夠感覺到隔著車窗的玻璃,他就那麼沉默的注視著我的樣子,以至於我居然莫名的煩躁,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回到了住處,我還是忍不住抱著手袋,坐在床上,發了大半天的呆。
這樣面對韓東城,是對的吧?
如此強化著自己的決定,等我洗完澡睡著的時候,時間已經逼近了凌晨一點鐘。
第二天週六,我本來想約葉筱然一起看電影的,但葉筱然有事不能出來,我便準備一個人在家看看電影。
但每個片子看了十分鐘左右,便覺得索然無味,正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我有些納悶,還以為是自己叫的快遞,卻在開啟門後不由後悔,陸虎豹的高大身形直接一橫,卡在了房門口,讓我想要關掉門的動作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陸虎豹一手提著滿滿的兩袋子零食,顯然是從超市裡採購回來的,看的我一驚,忍不住想到了他賴在我這裡不肯離開的樣子。
「你怎麼又來?」
我的戒備讓陸虎豹不由皺眉,他沒有理會我的質問,而是順手把東西往我手裡一遞道:
「給你買的。」
我並不準備接的,陸虎豹似乎意識到了提得東西比較重一般,索性越過我提著袋子就朝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