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欲橫流,人心難測,這個世界,總是這樣,並非只有黑白,更多的地方,是灰色地帶。
透過安雪蓉的目光,讓安瀾看到了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只是她站在這世界裡,早已忘記了畏懼。
安瀾從容的叉了一塊點心,淡淡的看著安雪蓉,不再爭吵,不再衝動,而是轉身準備離開時,帶了一抹微笑道: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失陪!」
答應施楠珄,至少,讓安雪蓉緊張害怕,某種意義上講,已經值了。
而她安瀾想要的,又僅僅是那塊地表面上所代表的財富?
「安瀾,別怪我沒提醒你,施楠珄不是在幫你,他是在利用你!」
安雪蓉冷笑著的提醒的話,就像是夏天的雷雨,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施楠珄利用她?而不僅僅是所謂的感興趣那麼簡單?
安瀾並沒有駐足,她不想再和安雪蓉單獨交流什麼,看著安雪蓉,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了情緒,所謂最近的血緣,最深的仇恨,有時候,就是這麼回事。
而施楠珄除了對她感興趣之外,還能有什麼好處可圖?安雪蓉的話應該是可信的,只是從一開始沒有那麼相信施楠珄,所以,此時也不失望,這一點,她已經從顧烶燁身上深刻領悟過來的道理,自然用得上排場,無論顧烶燁還是施楠珄,都不是她的良人,所有的一切,利益,目的,**。蟲
有人說,被利用說明你還有價值,不然安瀾真的不知道施楠珄這樣閱人無數的男人,又何以為她如此披荊斬棘,安雪蓉那麼一說倒讓安瀾釋懷了。
但是轉臉望去,原來施楠珄離去的方向,根本沒有施楠珄的影子,他去了哪裡呢?
安瀾在看到不施楠珄之後,並沒有著急去尋找他,或者說沒有機會去尋找他,因為剛剛那名被稱為段少的男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安小姐是吧?」
舉著酒杯的男子擋住了安瀾的路,那雙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安瀾,黏在安瀾的身上,有些迷醉而不自制。
「段少!」
安瀾微微一笑,禮貌而顯得疏離,但是正是這樣的一份氣質,讓段少心神俱碎,有種被擊垮了的感覺。
「安小姐,施楠珄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俯身湊近,段少的眼底裡那麼明顯的目的,安瀾怎麼不懂。
「段少,我和你不熟,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我的男伴!」
其實,她不該得罪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的,但是這樣的男人,讓安瀾敬謝不敏,直覺裡排斥著。
「呵呵,沒關係,慢慢相處,就熟了~」
眼見段少的一隻鹹豬手就要搭在自己的肩上,安瀾正準備本能的一撤,卻聽得一道甜美的聲音道:
「安小姐~」
是項青筠,安瀾萬萬沒有料到拯救自己的人,是項青筠,她似乎看出來了她正處在困境之中,及時的來拯救了她,安瀾的眼底裡閃過一抹錯愕,心頭有些怪異,既感激,又有些不太適應。
「烶燁和一群男人們去聊了,剩下我一個!」
項青筠有些無奈的歪頭笑了笑,不理會旁邊臉色難看的段少,顯然,項青筠是個聰明的女人,見過場面,有修養,又有氣場,溫婉如她,卻是不卑不亢,顧盼流轉,讓那段少想生氣都氣不出來。
「段少怎麼沒有去呢,那邊很熱鬧的!」
項青筠有些無辜的問著段少,段少臉上雖有不甘,但還是笑著離開了,那邊確實有一群男人在討論著什麼,不時的發出來低沉的笑聲,裡面卻並沒有顧烶燁和施楠珄。
「我們去那邊怎樣,我也餓了,挑些食物!」
項青筠率先開口,有一種從骨子裡征服人的溫婉來,所謂大家閨秀,估計就是項青筠這樣,在她面前,安瀾察覺到了什麼叫雲泥之別,那不僅僅是單憑漂亮就可以抗衡的東西。
露臺處,兩道近乎等高的身形,背對著後面的喧囂,仰望著前方,只是施楠珄率先喝了一口之後,轉身準備離開。
「施總!」
顧烶燁的聲音,有些冷硬,或者說冷漠,開口時,清俊的臉上不自覺的透露出來一股威儀,哪怕在施楠珄面前,也展示了得天獨厚的一面,冷靜俊雅,貴而不俗。
「有什麼好說的?顧總!」
施楠珄淡淡一笑,俊臉如風,飄忽不定的神情,眯起的眼眸,露出來一種不羈與狂傲,這個時候,輕微一辯,還是能夠看出來兩個人的差異來的。
「離安瀾遠點兒,她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終於,顧烶燁開口說出的內容,讓施楠珄笑的更迷人起來。
「不管?然後看著她任人欺負?我一直認為顧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或者說,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原來不是!」
最後的四個字,約莫有些挖苦的味道來,男人與男人之間,總有一種抗衡的味道來,此刻的施楠珄臉上嚴肅,眸子裡有些清冷與疏離了。
「你不是在幫她,你是在害她!」
顧烶燁根本沒看施楠珄的表情,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的表情,依然望著前方,輕輕的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然後抿起唇角,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如此彰顯出來。
「何以見得,我以為和顧兄的落井下石相比,至少我還明白,什麼是是非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