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怎麼了,敏感,又脆弱?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麼?
安瀾咬唇卻發現唇痛的不能再咬,只得閉著唇瓣,擁著被子,反思自己的反常。
直到顧烶燁裹著浴巾,那完美修長的身材出現時,安瀾一怔,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卻是看了他一眼後,一時間覺得氣氛尷尬無比。
「還難過?」
他的聲音裡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了,當他蹙眉走過來,看著她就這樣像個布偶似的發呆時,顧烶燁的臉色多少有些嚴肅而不好看了。
「我~口渴!」
迎上顧烶燁那嚴肅的臉,和眼眸裡,壓抑的,隱隱有些像是受傷的情緒一般,安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了這麼一句。
像個無辜的小兔子一樣,安瀾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哪裡有往日的冷靜,而是紅著眼睛,沙啞而柔軟的語氣,猶如撒嬌。
而她這樣一句話,換來他的表情一鬆,英俊的臉立刻恢復了迷人的線條來。
沒有說話,顧烶燁已經轉身出去,然後很快他又回來,提著溫水壺和茶杯就來的他,讓安瀾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可是當顧烶燁倒了一杯水,一屁股坐在床沿,將水杯遞過來時,安瀾睜大了眼睛,又不自在的移開,接了水杯,骨碌骨碌的一口氣喝光時,才發現顧烶燁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還要?」
聲音沙啞,聽起來都有些曖昧的味道,安瀾點了點頭,往日的冷清和倔犟,此刻都繳械了一般。
又倒了一杯,遞了過來,但是安瀾這一次只喝了一半,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順手想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卻被他伸手接了過去,然後在她不可思議的視線下,將剩下的半杯水給喝了下去,和她相比,他何嘗不口渴呢。
只是,安瀾沒有料到,乾淨如他,居然和她共用一個水杯。
這種親暱,想要忽略,太難。
而他和她之間,似乎是天涯海角的距離,卻在一碰觸之間,猶如電視火光,彼此的心頭,都停駐了很久麼?
「彆著涼了,睡吧!」
顧烶燁將水杯放好後,並沒有關上臺燈,而是略微擰暗了一些,繞過床邊,鑽進去時,那輕淡的聲音,讓安瀾似乎感覺到他精神不振似的。
可不是麼,當顧烶燁的身形鑽進來時,感受到的不是本來該異性相吸的火熱,而是一片被冷水澆過了的涼氣傳來。
這個時候,換了哪個男人,能夠精神大振呢,安瀾明白造成這一局面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縮排了被子裡,轉臉側身,順手一拉,險些讓被子矇住了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