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我才看到不久。」
水牧文的聲音裡有著剋制的淡定,雖然我聽出了他的激動,我仍舊感覺的出來,也許是水牧航和家裡走的太遠的緣故,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是那麼濃烈吧。
「你見過他了?」
心頭再次的跳動,劇痛傳來,有些時候,你想忘記,你以為你記性足夠好,但是卻發現一切都是枉然,一個小小的導火索,足以讓你粉身碎骨,淹沒在過去的悲傷和心痛中。
男朋友結婚了,新娘不是我,這樣的痛,很多人感受過,但是有沒有人感受過,愛人死去了,躺在他身邊的不是我的心痛。
我單純而堅定的愛情,幾乎相伴了所有的青春歲月,到最後是什麼樣呢?
愛情,其實,並不是那麼牢不可破,就像水牧航給予我的一樣,他會投降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里,不是嗎?
心痛了,我發現自己卻是這麼的渺小而脆弱,心厭倦了,才發現自己之所以譏笑這塵世的一切,是因為傷害一直那麼深刻麼?
心豁達了,才發現到最後都愛著一個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收養了他的孩子,所以執拗的不去想過去的一切嗎?
我以為我堅韌的很呢,為何,水牧文一齣現,我發現心如刀絞。
「後事都是你為他們安排的?」
水牧文淡淡的問著,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問著,我沉默以對,算是給予肯定的答案。
但這又如何,如果還能夠多做些什麼,我希望不是為他們做這樣的事情,我想即使我倔犟的離開,肚子傷心,也不會想去收殮他們的屍體。
沉默,水牧文也沉默了,這其中的一切,我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就像一場噩夢一樣,纏繞了我五年。
相比較愛,相比較水牧航的背叛,我覺得那場噩夢帶來的恐慌,才是最深刻的。
「他和奶奶的感情比較好,當時他不願意出國,爸媽做的不對…」
水牧文淡淡的解釋著,語氣裡有著許多的無奈,似乎他不能理解水牧航的抉擇一樣,雙胞胎的哥哥,相同的相貌,脾氣卻是截然相反,一個平靜淡定,一個倔犟冷酷。
我遇到的是後者,是倔犟冷酷的水牧航。
十年前,我遇到水牧航時,我還是一個簡單而快樂的高中生。
十年前,我成績並不優秀,高考在即,我並沒有特別緊迫的意識,也許我已經放棄了對名牌學校的嚮往,更甚至爸爸媽媽寬鬆的教育環境,決定了我不會把考名校作為讀書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