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感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麻辣的火花,只是沒有火熱的味道,而是刺刺的冷颼颼的,英俊的臉一如往日的清雅,冷峻,高大的他看起來漠然的神態,看起來那麼高不可攀。
端了一杯咖啡,垂下眸子,當我是隱形人一般走向了遠處角落裡的位子。
我剛剛還有些緊張的情感,頓時覺得好笑起來,我緊張什麼呀,難不成還以為他會表現出彆扭吃醋的樣子而聲討我,難不成他會袒露他最近已經轉移了目標而放棄了我?
我傷了他的自尊,他必將回報的吧,低頭沉思,不去理會那背影,悄然離開。
也許,我們這一次是真的沒有開始了,好多時候,一段關係的夭折,簡單的狠,一時的妒,一時的狂,一時的瘋…
藤浚源估計是瘋夠了,又迴歸到了原來的軌道上了,而我呢,接下來該做什麼,尋找一個適合結婚的好男人?
我依稀記得那日藤浚源,似乎也說過結婚之類的話,現在想來,真像是錯覺啊。
四點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蒲津楊打來的,我看了來電顯示便走出了辦公室,可不想被小陳當成八卦爆料。
「我好像忘記請你和黎陽吃飯了,真抱歉!」
我一邊開玩笑似的補充著打電話的目的,電話那端蒲津楊微微沉默,然後平和的回答道:
「沒有關係,你打電話來,只是為了這件事嗎?」
似乎有些淡淡的失望,我不知道他失望什麼,只是抱歉的回答:
「唔――還有一件事,帶你們去見識見識s市的風情,你們不是要我做導遊的嘛!」
頓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虧欠了蒲津楊什麼,記得曾經答應的話,再次拾起來,算不算不守承諾呢。
「好啊,什麼時候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平靜的答覆,沒有了失望,似乎又是一個靜默的聽眾,我要怎麼做他都樂意,這讓我想到了水牧航,我堅持他去一個我不在的城市好好發展,他果真去了,而且再沒有回來。
本來是美好的回憶,卻一下子勾起來淡淡的感傷和苦澀。
「這個週末有空嗎?」
我試探的問著,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如此以來我輕鬆的同時又有些心虛,我這樣算不算誘惑蒲津楊呢,怎麼一經藤浚源提醒,心頭總有一股罪惡感?
咖啡間遇到了藤浚源一面之後,再也沒有遇到過他,我和蒲津楊約好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週六六點半在淮海路的御花園酒店,週五我一經查詢好了路線。
卻不料週六中午黎陽電話過來,一通抱怨。
「尹依婷,你什麼意思嘛,你當我們老闆是隨叫隨到的小弟嗎?在s市那麼久,你連個屁都不放,之前老闆等了你兩天,你都死哪裡去了,不要告訴我你一直沒有上班窩在家裡,現在人剛飛來香港,你又一個電話讓我們回去,姑奶奶,飛機再快,也得讓人喘口氣。」
黎陽真是乾脆,說話的語調和他那高大木訥的形象實在是不般配,而他說出來的內容更是讓我吃驚,他們已經到了香港了,而蒲津楊沒有告訴我這些,卻欣然答應了我的邀請,讓我想到了水牧航,那個夏天,下著雨淋了溼透去火車站接我回家,也不過是一個電話,那份認真和忍耐,曾經帶來多少幸福和感動。
此時,蒲津楊,讓我心酸的想哭,可是卻仰天把淚水憋在了眼底。
怎麼會有這樣的男子,是來代替水牧航的嗎?
「喂――婷婷,你生氣了嗎?我只是一時生氣,實話實說,像我們老闆這樣好的男人,世間極品,你就別猶豫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沉默的不知道如何說話而已,何德何能,得到了蒲津楊的垂憐,如此至真至純,終究有了心理上的負擔。
「這樣啊,那我和蒲津楊說一聲,以後等你們有時間再請你們吃飯好了。」
這樣也是合情合理,我沒有理由讓蒲津楊為我一番小小的心意而奔波兩地,若是知道這樣,我是死活不會想去邀請蒲津楊吃飯的。
「算了,我現在在n市,估計是趕不過去了,老闆人已經坐上了去s市的航班,你要是有良心的話,去浦東接他吧!」
這?黎陽是有心還是無心,怎麼感覺是他把我推到了蒲津楊面前一樣?
「我?」
微微沉吟,不知道如何拒絕,接機也不是難事,如果真的有心,如果是曾經年少,如果是戀人歸來,接機,是多麼值得激動的一件事,而此刻我躊躇不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航班的ka874,下午三點一刻左右到浦東機場,接不接機隨便你,我還有個重要會議,先掛了。」
黎陽不客氣的掛了電話,而我早晨的倦意蕩然無存,怎麼辦?
接,不接,蒲津楊,你何必做出這樣的傻事呢?看不出來,他真的可以做到這樣。
最後快刀斬亂麻的洗臉,刷牙,梳理了一下頭髮,紮起一個簡單的髮束,拎了手袋便向地鐵站奔去,那種感覺很奇怪,既有猶豫,又有淡淡的期待。
蒲津楊,如果,是生命裡第一個遇到的男人,我一定會愛上他。
當我在機場看到了拉著行禮,正走過來的蒲津楊似乎正準備去打車時,有些激動的叫了出來。
「津楊!」
蒲津楊平靜的是臉,可是明亮的卻是眸子,他定定的站在那裡,似乎愣住了,我穿著簡單而大方的春裝,有些隨意而閒適的樣子,帶著淡淡的笑容,心頭有些動搖,柔軟的東西,催促著我向他走進。
ps:我愛蒲津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