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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似乎改變了的藤浚源(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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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總能想到蒲津楊那拉著我的手,誓死不放的剎那,睜開眼睛,手腕上果然淤青了一圈,不覺苦笑,可是眼底裡卻冒出了一層水汽,遺憾的,心疼的,帶著淡淡無奈的感觸。

睜開眼,仍舊是想到了蒲津楊機場候機室的表情,靜默到了極致,一直跟隨著,卻沒有任何言語的樣子,似乎是離別,似乎是放棄,可又似乎不是。懶

矛盾和痛苦的是他,遺憾心疼的是我。

怔怔的坐了三個小時多,終於著陸的我拉著箱子,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奔向了仁愛醫院,本來鄧拓的病情已經好轉,怎麼又惡化到非要手術的地步呢。

如果他忘記我,對於彼此來說都是一種解脫吧。

之所以答應他回來,之所以掙脫蒲津楊那如鉗子一般的手,我想我更自私的想償清自己所欠下的債,儘管這個債實際上我償的太輕鬆,甚至也是根本什麼都沒有償還,如果我自欺欺人,倒是可以輕鬆一些,但玩世不恭,遊戲人生,並不代表什麼都不在乎。

其實,離開了蒲津楊我反而輕鬆了一些,想到了他爸爸媽媽的激動,我覺得我的存在只能是一種考驗道德的殘忍武器,傷害的是蒲津楊而已。

只要他放棄了我,一切都會迴歸到原來的軌道,時間已久,都會復原的,我如此樂觀的認為,愛是一種累贅,愛是一種自找苦吃的愚蠢。蟲

不愛了,就沒有這麼多痛苦了,所以,我會看好自己的這漸漸的似乎要復甦的感情。

對於誰,都不能給予太深切的在乎,那樣才能很好的保護自己,哪怕我傷害了蒲津楊之後內心是多麼愧疚,我想我會稀釋這愧疚,還有那縈繞心頭的淡淡的疼痛和無奈。

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已婚女人,生活不檢點的和別的男人有著非正常的關係,這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放棄了。

蒲津楊放棄的是對的,如果是別的男人如此放棄了我,我充其量冷笑一下,不當作一回事便過去了,可是是蒲津楊,所以讓我有些遺憾的心痛,還有為淡淡的復甦的情感的輓歌。

「伊婷?」

鄧拓穿著病號服,腦袋上戴了帽子,正在接受護士的檢查,多日不見他憔悴了許多,在他轉眼看到了我時,那憔悴的臉立刻呈現了流光溢彩後的淡淡落寞,掩飾了欣喜之後那留戀的哀歌,如果他真的不記得我,真的是一件好事。

「怎麼樣了?」

我點頭,放下了行禮箱,看著醫生正在做血壓檢查,然後量完了鄧拓的體溫,端著托盤,對我淡淡道:

「不必擔心,病人的腦袋裡只是一個良心的腫瘤而已,只是可能會在手術時碰到某些神經,可能會缺失部分記憶――就是我們通常上說的失憶,至於忘記什麼樣的記憶,這個要等到手術後才知道。」

我點頭微笑表示知道了情況,護士離開時禮貌的關上了門,顯然她認為我這這麼著急的回來定時和鄧拓關係密切的人,如果是隔三層的樓上做心臟手術的病房裡,估計很多人還是認識我的,畢竟蘇航在那裡呆了一個月多呢。

「你去哪裡了,伊婷?打你電話一直關機,我以為你故意躲開我呢。」

鄧拓有些帶著責備和無奈的口吻,顯然他找過我,而我杳無蹤跡,更甚至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他的電話,有如此的責備,也是在所難免,只是我不是躲他而已。

「有些事,出差了而已,不太方便接電話。」

我笑笑,找個藉口隨便搪塞了過去,而鄧拓自然也清楚了他對於我原沒有那樣的影響力,只是臉上帶著隱忍的無奈和傷感道:

「只要能夠現在見你一面也好,即使手術結束,你在我面前我也不記得你,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鄧拓看著我,神思卻似乎飛遠了,那種樣子,讓我感覺到一種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悲壯,他終究可以將我遺忘了,卻是如此的留戀而認命。

我一個字說不出,我想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我不能給予的,是早已既定的事實。

同樣是對我用情至深的男人,鄧拓的境遇,比起來蒲津楊,顯然更悲哀一些,而我卻是讓他如此悲哀的人,這真是命運的玩笑,一個沒肝沒肺的女人而已,怎麼偏偏欠了不該欠的,惹了不該惹的,可見尹伊婷還是自作聰明了。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了解自己,卻正說明了我們還不夠了解自己。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完全清楚的正視自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自作聰明自以為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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