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丁楚訕笑一下,撓撓頭,寒少爺說的是,只是,說不定兇手先殺了暖容,才一刀一刀的將她給分屍的。
羽子寒轉身,你以為兇手像你這麼笨,讓她慘叫,驚動了大家,再一斧頭一斧頭砍啊?那兇手愛吃豬腦啊?
武丁楚說,也是。我們在慘叫聲不久就闖進暖容屋子。兇手不可能有時間的!可憐這姑娘,平時裡多麼伶俐的丫頭,端著心思想做少爺的姨太太的,沒想到……
武丁楚這話,令我覺得不安。似乎現在大家眼前,要登上「姨太太」寶座的應該是我,那麼在他們心中,我應該是最有可能殺害暖容的人。
情殺唄!還需要更多的理由麼?
再說,羽子寒萬一再問我波斯米米亞西斯鴿「群奔」事件,哎呀,腦袋都大了。所以,三十六計,暈死為上計——我掩面作痛苦狀,如姣花逐水一般亭亭玉立的凋零在地上。
羽子寒慌忙抱起我,扔下武丁楚一干人等,直奔上院,他的住所凌寒居。
春寒微起,粘滿我們年輕的皮膚,薄薄幾層單衣,羽子寒的心跳在我感覺來,清晰無比。
走之前,他對武丁楚說,加強棋苑戒備,這件事太有些蹊蹺,我擔心是傳說中的遊紅絲重出江湖!
「遊紅絲」三個字如同鬼魅一樣,重重敲擊在我敏感的耳蝸上。
「遊紅絲」這三個字連同她身後的故事,一直在江湖上傳說的美輪美奐,且版本眾多。但是,每個版本中,都不外乎是一個性情孤傲的女子,一番痴情之後卻遭遇了負心之人。所以,一番心死情滅之後,她將負心男子日後所搭訕過的每個女子,都在午夜時分,用天蠶絲在一瞬間將其勒斷頸項與四肢,以那些女人的豔豔鮮血,宣洩掉自己內心的仇恨。
關於這個傳說,我曾好奇兮兮的問過段青衣,大凡香豔刺激的故事,都能引發我的「閱知」慾望。
誰知道段青衣的眉毛立刻冷的如冰一樣,精緻的五官之中透出一絲寒氣,責怪我的多事。他揮了揮手中的天蠶軟劍,道,既然心死了,情滅了,哪有報復一說?江湖之上,總喜歡講故事妖魔化,我勸你還是少知道為妙!
段青衣眼中,心死了,情滅了,往事便是過眼煙雲。我不知道,他同羽靈素有過一段怎樣的過往?是不是這段過往,讓他有了如此的感慨。
想到這裡,我的鼻翼有些皺,心裡酸酸的,不僅將臉更貼近羽子寒的懷抱,不想讓自己的表情的變化落入羽子寒的眼中,讓這個當我昏死過去的少爺有所看出我是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