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比肩躺著。
千夏問唐卡,高考準備得怎樣了?
唐卡很不齒地哂笑,反正不會"墮落"到你那所大學去。
千夏很熟練地一掄胳膊,重創唐卡。她擊打他的手法嫻熟得不能再嫻熟,如果可以,她完全可以對他來一場"庖丁解牛"。
還記得最初唐卡被扔出家門,她偷偷去看他,卻恰巧碰到他偷東西被抓住示眾!千夏黑著臉把他領回,黑沙掌鴛鴦腿再加虎鶴雙形,直到唐卡流著鼻血在地上喘息,她才想起他有可怕的心臟病。唐卡流著鼻血,從懷裡掏出個布偶,百褶紗裙,新月彎眉,哽咽著,姐,我就是想你了,我看她像你,不小心……就拿了。姐,我想你。
千夏的喉嚨像爆破了一樣,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她還記得,唐卡被爸爸領養回家時,她正穿著百褶紗裙,一邊流淚,一邊在鋼琴邊彈奏。五歲的唐卡小小的個子,頭髮微黃,怯生生走到她身邊,入迷地看著她的手如蝴蝶一樣飛舞在鍵盤上。千夏跳下椅子,新月彎眉,微笑著,遞給他一大杯牛奶。唐卡像只小貓一樣討好地看著千夏,還有她的百褶裙,一貫怕生的他,嫩著童音,喊她,姐。
姐,唐卡在暗夜裡呼喚,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唐卡,你還記得姐姐那次,打你嗎?
記得,國仇家恨怎麼能忘?唐卡狡猾地笑。
對不起,唐卡。她細著聲音,哭了一般。
唐卡握住她的手,姐,我還一直怕你因為那次把我當壞孩子看……
千夏的咽喉如被小刀切割,不能出聲。
是姐姐沒照顧好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