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相遇,就像一場,永遠躲不了的宿命。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如是敲打。
羅恩在身後,笑。安,你太敏感了。
我不作聲,悶著頭,繼續。而羅恩這個快樂的小男人已在廚房開闢戰場,兩分鐘後,他大聲問,安,鯽魚湯要醬油嗎?
打電話問你媽。
哦。羅恩顯然感到,我不喜歡他打擾。
羅恩是個簡單的男子。這是我愛情最大的幸。至少,這省卻諸多痴纏和糾結。有人曾比喻,愛情,是帶血的戰袍。兩年前,我還覺得我和羅恩是天妒的例外。而,也在那時,我突然嗅到,衣襟上,血的味道。
因為,那年,我遇見了安格。開始了莫名的糾纏和思念。
那天我從醫院走出,眩暈並沒因專家檢查有所好轉。走出大門我發現了他,孤獨得像個影子,安靜地站在冬青樹下,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柔軟的褐色的發,遮住眸子。
我緊緊盯著他。因為他身上有股天生的柔軟的憂鬱,孩子一般純淨。
他抬頭,看到我,些許緊張,憂鬱的眸子滑過一抹柔軟。我的心難以喘息地疼。
走過時,他在身後輕喊,薇安。聲音輕軟得如同秋日最後一枚落葉。
你?我轉身,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