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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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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爭鬥

周是找到張帥,將衛卿的case說了,問他有沒有興趣,賺到的錢兩人平分。她一個人實在完不成。張帥考慮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倆人於是跑去採購顏料,工具。周是晚上伏在電腦前做設計圖,忙了好幾個晚上,都熬出黑眼圈了。衛卿的錢可真不容易賺。

和張帥商討一番,張帥對設計這方面比她在行,又做了多番修改,才給衛卿發過去。衛卿讓她直接和宣傳部的主任聯絡,不用事事徵詢他的意見。周是咋舌,他現在倒擺起總裁的款了。

倆人提著工具就上衛卿公司了,並不是數十層高樓大廈,作風低調,可是管理嚴格,人員出入都需檢查。她只知道衛卿是做珠寶這方面生意的,「雲瑪」就是著名的珠寶名牌,真正的鑽石王老五。可是到他公司才發現,他不僅做珠寶,還經營房地產,好像還做其他的生意。用他公司人話就是,凡是賺錢的生意他都做。他人脈廣,資金足,背後有人撐腰,做起生意來自然得心應手,蒸蒸日上,怪不得出手闊綽,一擲千金。

周是和張帥提著顏料桶和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刷子便開始工作。公司裡的人對他們倒很熱情,時不時問他們要不要喝水,大誇他們厲害。其實這些工作對一個學美術的人來說再簡單不過,並沒有什麼技術上的難度,只不過工程浩大,需要耐心,一點一點完成。

周是搬來梯子,就要站上去。張帥拉住她,「上面的部分我完成,你做下面的就好了。」周是對他一笑,很感激他的體諒照顧。倆人合作逐漸默契,工作完成的很快。見大家都下班了,周是將手裡的東西一扔,脫掉工作服,說:「我們也回去吧,明天繼續,不急在一時。」忙了整整一天,也累了。渾身髒兮兮,只想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

張帥點頭,收拾工具放在一邊,指著她的臉說:「周是,你這裡,臉上濺上東西了。」周是趕緊用手背擦,一邊問:「這裡嗎——,現在還有嗎?」

張帥搖頭,見她沒擦到地方,掏出紙巾替她拭去。兩個人站的極近,身旁是濃重的顏料味,可是他似乎仍然可以聞到周是頭髮上特有的清香。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令年輕衝動的他砰然心動。周是渾然不覺他的異樣,笑著對他說謝謝,替他拿架子上的外套,等他一起回去。

衛卿見他們收拾工具,推門出來,正好撞見這幕,雙眉微蹙,表面不動聲色,「你們要走了?」

周是微微躬身,「衛總」,算是打過招呼,「恩,今天就先做到這,剩下的明天再做。」對他依舊不冷不熱。

衛卿點頭,「慢慢來,不急。」轉頭打量張帥,「你好,辛苦了。」張帥得體的回禮,「謝謝衛總關心,應該的。」不卑不亢,甚有氣度,不像一般學生。

周是拍了拍手,「都收拾好了,張帥,走吧。」把一邊的衛卿當空氣。

衛卿挑眉,問:「你們一塊回去?」他心裡還想著趁機送周是回去呢,看樣子是不行了。

周是點頭,「當然,我們是同學,當然一塊回學校。」

衛卿想起一事,問:「美術系的同學?」周是點頭,「恩,同班同學,張帥的專業功底很好,所以請他幫忙。」

衛卿想起那次替周是接電話的那個美術系同學,看樣子就是眼前這個張帥。喊住要離開的他們:「哦,對了,有一事差點忘了,把你們的個人情況寫一份報告出來,跟簡歷差不多,儘量詳細點,附上照片,電話,家庭住址,銀行卡號及開卡地址,到時候好把工資打過去。」

他居心不良,想調查調查張帥的背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對周是花費如此多的時間心思,豈肯讓他人坐享其成!

第二天他打電話給周是,先問了兩句工作上的事,然後轉到正題,裝作不經意的問:「你那個同學張帥,挺不簡單的。」他話裡有話。張帥和周是這個朝夕相處的機會,還是他促成的,可謂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得想個辦法。

周是以為他誇張帥優秀,點頭,「對呀,張帥很厲害的,努力上進。不像我們班其他同學,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整天不務正業,吊兒郎當的。」學藝術的人,家裡經濟情況都壞不到哪裡去。當然也有周是這樣的例外。

衛卿問:「你跟張帥關係不錯?」周是點頭:「恩,我們班只有我和他在認真唸書,他平時也很肯幫我忙。哎——,你還有事麼?有同學叫我了。」衛卿也聽見那邊有人叫她的名字,本來還想多探聽些情況,只好結束通話電話。

看來周是還不知道這個張帥是她們班頭一個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兒,於是將日常行程稍稍作了更改。秘書進來提醒他,「衛總,稅務局的張局長來了,已經在會議室。」衛卿連忙迎出去,笑說:「張局長,還請多多關照。」

張局長五十來歲,中等個子,氣勢威嚴,身體有點發福,忙說:「哎呀,衛總客氣了,好說好說。」處理完公事,衛卿親自送張局長一干人等出去,還要請吃晚飯,故意從正裝修的宣傳部繞過。

周是見有一大堆西裝革領貌似領導人物經過,於是將梯子往邊上移了移。走在最前面的張局長無意中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張帥!」十分吃驚。

張帥正爬在梯子上刷牆呢,側頭一看,連忙跳下來,將手上的工具放一邊。張局長皺了皺眉,問:「你在幹嘛呢?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眾人都覺意外,惟有衛卿冷眼旁觀。

張帥笑:「藝術系的課少,於是我自己在外面接了個小case,想出來鍛鍊鍛鍊。」有認識的人介紹,說張帥是張局長的獨子,沒想到在衛總這碰到,還真是巧。張帥滿頭大汗,渾身髒兮兮的樣子,最尷尬的應該是衛卿,他忙說:「沒想到張帥是張局長的公子,真是……」

張局長也知道衛卿的尷尬,忙說:「沒事,沒事,小孩子出來鍛鍊鍛鍊也是應該的,好知道社會上的艱辛,衛總不用掛懷。」於是點頭,叮囑張帥:「那好,你忙吧,我就先走了。」話雖如此,走過去,將張帥肩頭沾滿的灰塵拍乾淨才離開,口裡雖然不說,看的出十分心疼。

衛卿公司的人立時對張帥另眼相待。有人端飲料過來,說:「張帥,先歇一歇,等會兒再做。」不好做的太明顯,又招呼周是,「周是,你也喘口氣。」周是看著張帥,走過去咕嚕咕嚕喝飲料。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的工作幾乎沒什麼進展,眾人圍著張帥問長問短,關愛有加,周是都插不上話。張帥很有耐心,應對自如,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草草收工,張帥一直都沒說什麼。倆人剛走出大門,就有人迎上來。周是遠遠看見路旁停了一輛車,裡面坐的人正是張局長。周是於是問:「張帥,你明天還來嗎?剩下的部分我一個人也可以完成。」眾人對他的態度明顯不一樣,這還怎麼工作呀!

張帥沉吟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有些不方便,不過我還是想做完。」旁邊那人小聲提醒:「張局長正等著呢。」周是聽見催促,連忙說:「反正沒剩多少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吧,下次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兒,就不會這樣啦。我先回去了。」對他笑了一笑。張帥自然清楚這其中的微妙,許多人因為他爸都想討好他,惟有嘆息。聽了她的話,笑笑,點頭,「好,下次咱們再一起出來工作。」這些天雖然辛苦,可是過的真是愉快。以後這樣的機會不知道還有沒有。

周是揮揮手,蹦蹦跳跳跑遠了。剛穿過馬路,一輛車子停在她跟前。衛卿搖下車窗,「正好順路,我送你一程。」周是猶疑,「這樣不大好吧?」衛卿嘲笑她:「怎麼,這你也怕?又不是龍潭虎穴!」周是年輕,被他一激,脾氣上來,心想,只是搭個順風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說她也不想擠公車,於是不再抗拒,開啟車門坐上去。

衛卿故意說:「你那個同學,沒想到竟然是張局長的兒子,真是看不出來,讓人大跌眼鏡。」周是點頭:「是呀,我今天才知道,剛才嚇了一跳呢。他平時可低調了,從來沒說過這事。」想起來,又說:「哦,對了,張帥明天可能不來了,剩下的我一個人做完吧。告訴你一聲。」

衛卿一聽,正中下懷,暗中偷笑。小人得志,好不得意!拿眼瞅她,問:「他瞞著你,那你不生氣?」還想挑撥離間。

周是奇怪的看著他,反問:「我為什麼要生氣,這是人家的私事。換成我我也不願意說出來,這證明人家有教養。你以為人家張帥像你,是那種紈絝子弟,仗勢欺人呢!人家學習可認真了,樣樣優秀。家裡條件那麼好,還能這樣,真是難得。」她對衛卿一向鄙視,沒什麼好感,忍不住冷嘲熱諷。

衛卿聽見她這樣袒護張帥,心裡便有些不快,悶悶的說:「周是,你說話小心點,我怎麼紈絝子弟,仗勢欺人了?」他好歹也是眾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周是這麼說,大為惱火。

周是立即接上去:「你怎麼沒有?若不是你,我有這麼倒霉嗎?說你紈絝子弟還是輕的了!」周是這是在秋後算帳,自從碰見他後,自己就沒走過運。一見他那種自以為是的神氣就有氣,他還以為他自己年輕有為,是國之棟樑呢!國家多出他幾個整天花天酒地,就知道玩弄女人的敗類,還不得滅亡!

衛卿不屑跟女人吵架,可是又氣不過,內心忿忿的,只好板著臉教育她:「有你這麼說話不講理的嗎?你運氣不好,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他不說不打緊,一說周是便想起他做的那些好事,火氣上來,衝他吼:「你還敢說,若不是你,我學費早交了,用的著在學校東躲西藏的嗎!」

學校學費催的緊,害的她從此見了老師主任就繞道走,簡直不敢抬頭,過街老鼠一般。要不是他,她也不用這麼辛苦委屈,真是太卑鄙了!如果她知道張帥也是他暗使手段逼走的,還不知道恨成什麼樣呢。

衛卿想起這事,多少有點愧疚,於是不做聲,對周是的怒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盯著前方。周是越想越氣,覺得眼前此人性格惡劣,人品有問題,還是離他遠點為妙,被他害的還不夠慘嗎?便覺得再也不能和他多待一刻,剛才真是鬼迷心竅才會上他的車!衝他大聲嚷嚷:「停車,停車!」

衛卿還以為她出什麼事了,忙問:「怎麼了,怎麼了?」周是惡狠狠的瞪他,「我叫你停車,停車!」他一臉奇怪的問:「為什麼停車?」

周是冷著臉,也不說話,只是瞪他,臉色十分可怕。他不明就裡,見她氣色不好,趕緊在路邊停下來,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不等車停穩,要開車門,可惜上了鎖,推不開。衛卿以為她想吐,按下開關,還問她要不要緊。周是大力甩車門,一臉嚴肅的警告:「衛卿,我以後再也不想坐你的車。」說完大步離去。

衛卿這下真是莫名其妙,趕緊下車,拽住她不放,吼:「周是,你又發什麼瘋!」動不動就轉身離去,哪裡學來的壞習慣!

周是甩手,箍的死緊,根本沒用,恨聲罵:「你才發瘋呢!放手!」怒罵聲已引起路人注意。

衛卿不想和她當街丟臉,拉著她的手,不耐煩的說:「有什麼事車上說。」他真是快被她搞瘋了,她這人怎麼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呢。剛才倆人不是還好好的坐在車上說話嘛,說變臉就變臉!

周是威脅:「你再不放,我要叫了!」街上這麼多人,她還怕他?反正沒人認識她,也不怕丟臉。這招她可是跟衛卿學來的,活學活用。

衛卿果然鬆手,看著她皺眉,氣的不輕,臉色很不好。

周是看他吃憋的樣,十分解氣,不屑的說:「活該!」一溜煙走了。留下衛卿一人站在街道邊,又氣又怒,偏偏無處發洩。

第二天周是加緊速度,忙了整整一天,終於將繪畫的工作提前完成,腰痠背疼,脖子仰的都僵了。一邊整理工具,一邊痛快的想,以後終於可以不用再見到衛卿這個混蛋了!就是有工作,她也不接了,省得相看兩生厭。她可以找其他的兼職工作。

天色已晚,公司裡的人早就下班了。她一個人人提著諸多工具,行走艱難。好不容易蹭到走廊上,衛卿推開辦公室的門出來,倆人迎頭打了個照面。周是冷著臉也不打招呼。

衛卿見她一直沒走,眼看天黑了,怕她一個人出什麼意外,故意留下來的。現在見她如此,便想起昨晚她當街令他難堪一事,臉色一下子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還是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工具桶,也不說話,徑直下電梯。周是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裡都碰的到,只得忿忿的跟在後面。

衛卿按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周是按一樓,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一樓先到,周是盯著他手中的工具桶,又賭氣不肯出聲。衛卿反應過來,覺得自己跟她一學生較勁,真是有失風度,於是平聲靜氣的問:「提著這麼多東西,坐車不方便。別鬧脾氣了,我送你回去,放心,在路口就停下來,別人看不見。」他後來想到周是大概是怕學校裡的人說,所以才半途下車。

對於衛卿來說,他能做到這樣,算是忍讓之至,事事為她想到了。還沒有女人這麼給過他臉色看,他還忍氣吞聲的承受下來的。

周是將手裡的東西往外一扔,搶過他手中的工具桶就往外走。衛卿拉住她,不滿的吼:「喂!幹什麼你!」周是還要掙扎,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隨他來到地下停車場,氣的直打哆嗦。

衛卿開啟車門,請她上車,周是恨的牙癢癢,一把搶過工具桶,說:「衛卿,你以後再敢來找我,我跟你急!」本來還想將工具桶往他身上扔的,見到裡面的顏料,心想,真扔下去,估計是他跟自己急,小命都得丟在這兒了。她雖然囂張任性,還知道分寸。不屑的想,沒必要繼續糾纏,於是作罷。

又乘電梯上去,繞回一樓,提著一大堆的東西,十分辛苦的回去了。

衛卿真是上火了,不再管她,她既然不知好歹,那就由的她,反正受罪受累的又不是自己!

可是連續幾天都不高興,心情大受影響,覺得顏面無存,在周是手上,一敗塗地,十分不甘心。真不知受罪的是誰。

第十一章藉口

衛卿的那些狐朋*****見他近日抑鬱不樂,開玩笑:「衛少,怎麼一天到晚沉著張臉?難道是被女人甩了?」他們純粹開玩笑,沒想到正好砸到衛卿的痛處。衛卿立即變臉,吼道:「胡說八道什麼呢!」

有人跟他開慣了玩笑,打趣道:「喲——瞧你這樣,不會真被女人甩了吧?」衛卿不說話,拿眼狠狠瞪他。

那些人一見氣氛不對,忙勸:「好了,好了,有什麼不開心的,發這麼大火!行樂須及春,當玩的時候就該玩。城中新開了一家酒吧,聽人說不錯,美女如雲,玩的很盡興。今天晚上不如一起去玩玩,怎麼樣?

衛卿想起自己自從在「王朝」遇上週是以來,就很少去酒吧玩樂了,全副心思都花在她身上,偏偏鬧的難堪之至,十分沒趣,他都不敢在這些人面前說有關周是的事。趁此機會,出去排遣排遣鬱悶也好,於是同這些人浩浩蕩蕩往酒吧進發。

新開的酒吧果然熱鬧,金碧輝煌,裝修豪華,燈光迷離,紅男綠女,放浪形骸。人人在夜幕的遮掩下,醜態畢露。這些人都帶了女伴,惟有衛卿獨身一人。他剛在吧檯坐下,便有人上前搭訕。

一個女人端了杯酒,大方的說:「嘿,喝一杯怎麼樣?」身穿紅色晚裝,勾勒出窈窕的曲線,肌膚雪白,燈光下更顯誘惑;一雙單鳳眼,波光流轉,看人時風情萬種,下巴很尖,捲髮隨意往後一掃,露出胸前大片肌膚,成熟美豔,此女可謂天生尤物。

衛卿本是好色之徒,挑眉請她坐下,揮手示意,立即有人送上美酒。那女人知道他對自己有興趣,挨著衛卿坐下,肩膀已經靠了過來,姿勢曖昧。衛卿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知為何,竟覺得有點不適。

倆人碰杯,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坐的近了,他才發覺這女人美則美矣,可是對著燈光仔細一看,眼角已有淡淡的細紋,儘管化了妝,仍然遮掩不去。縱然是大美女,歲月依然無情。他想起周是透明如玉的臉龐,飛揚跋扈的脾氣,興致便有些闌珊。

那女人見衛卿成熟英俊,一看就知事業有成,同是玩樂場中的高手,也不拐彎抹角,斜著眼笑說:「一起走?」手已經勾在衛卿腰上,意思不言而喻。

衛卿聽到這樣香豔的邀請,竟不覺得興奮,抬眼看她,當下站起來,很有風度的說:「對不起。」那女人明白他的意思,聳聳肩,將杯子放下,轉身離去。

衛卿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心理不正常,竟然拒絕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陣心煩意亂,只好以心情不好當藉口,提起衣服就要走。在門口碰到一個同樣要離開的朋友,手挽一女伴,笑著打招呼:「嘿,衛少,這麼早就走?」

他點頭,「恩,有點事。時間早的很,怎麼,你也不玩了?」那人指指身邊的女伴,「她突然不舒服,送她回去休息。」衛卿點頭,取車離去。

那人身邊的女伴剛好是林菲菲,隨口問他:「衛少?他是你朋友?」那人點頭:「恩,他名叫衛卿,跟他玩的人都稱他衛少,城中有名的公子哥兒。」

林菲菲心想衛卿這名字好熟,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送周是一大疊鈔票的那個衛卿,大概就是此人。沒想到長的如此英俊,身材高大,氣勢不凡,五官深邃,典型的鑽石王老五。

衛卿在街上兜了幾個圈,還是來到周是的學校。知道她不會接他電話,於是打周是宿舍電話。是劉諾接的,告訴他周是不在,面試去了,還沒回來呢。他看了看時間,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於是撥電話過去,不出所料,剛響了兩聲,就被結束通話了。

周是這臭脾氣,真是可恨!知道他再打,周是一定關機。沒辦法,他在周是關機之前,趕緊發了條簡訊過去:工資的事!從未想過,打個電話這麼費勁。

周是一見是正事,他再打電話過來就接了,「喂,工資有什麼問題嗎?」

他忙說:「哦,是這樣的,本來你和張帥工資是一人一半的。可是後來張帥不是不做了嗎?這樣一來,財務部不知道該怎麼分配這筆錢。所以我直接將錢交給你,你自己和張帥算去,給他多少就不關我們的事了。」這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一個藉口。

周是一聽,便說:「哦,原來這麼回事,那行,到時候你讓財務部的人把錢打我卡里就行了,我再把張帥應得的那份給他。」

衛卿一愣,沒想到她這麼說,支吾了半晌,才說:「你這筆錢我直接給你得了,省得麻煩。你人在哪兒?學校嗎?我去找你,順帶把錢給你。」

周是沒好氣的說:「我在外面呢。有必要這麼急嗎?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呀。明天你跑一趟銀行不就得了。」

衛卿心虛的吼:「我明天一天都有事!你以為我整天吊兒郎當,遊手好閒沒事做是不是?我忙著呢!你這人怎麼那麼多廢話,給你送錢來,你還推三阻四的!要就今晚我給你送來,不要以後都別想要了!」

周是火氣也上來了,這人怎麼這麼霸道呢,整個一強盜土匪!可是錢在他手上捏著呢,真正惹火了他,雖不至於不給錢,拖延個一兩個月也有得自己受的,真是小人!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忍氣說:「行,那你來吧。我在外面呢,就快到學校了。你把車停路口吧,我去找你。」

衛卿一聽她這麼說,把車開到路口,特意尋了個精品店,買了個精緻的信封,將早就取好的八千現金封好。

周是正在外面的成都小吃吃晚飯呢,匆匆扒了兩口,跳上計程車就回去。老遠就看見他那輛蘭博基尼,不等她敲窗,衛卿走出來,打量她,見她穿了一件v領的黑色小外套,本應顯得成熟莊重不少,可是口袋上的勳章圖案以及大金屬扣,仍然將她的青春活潑張揚出來,說:「這麼晚才回來,上哪去了?」

周是隨口說:「面試去了。你把錢給我吧,我累了一天,想回去休息。」

衛卿又問:「上哪面試去了?弄的這麼晚?小心被騙。」她年紀輕,資力淺,長的又不差,還真擔心別人對她不懷好意。

周是沒好氣的說:「我面試關你什麼事!」還被騙呢,誰有他心思歹毒!她這麼頂撞他,衛卿竟然絲毫不覺得生氣,看來是習慣成自然了,說:「我這不是問問嘛!你不考研究生了?」

「考呀。誰規定考研究生就不能面試了?」

「那成功了沒?」衛卿沒話找話。

周是不耐煩了,「我哪知道呀!人家說過幾天再給我電話。」

衛卿一聽,知道她是失敗了。人家既然這麼說,一般都是敷衍之詞,她還真相信了。說:「你還是別出去找工作了,一心一意考研究生多好!」

周是鄙夷的看著他,「我倒想呢!」事情哪有他說的那麼簡單!這個「何不食肉糜」的傢伙,不知人家疾苦!她如果有錢,誰還願意出去找工作呀!

衛卿也想到她的困難,不再說話,從車裡拿出信封,「這是八千塊現金,你要不要數數?」

周是抽出來一看,嶄新的,似乎剛從銀行提出來,拿在手裡手感超級好,心裡不由得十分高興,都是自己的辛苦錢呀!忙說:「不用了。我回去了,謝謝你特意送錢過來。」她知道衛卿要面子,只有多給的份,沒有少給的道理。

衛卿不想讓她就這麼走,可是又沒有藉口留下她,支支吾吾的一臉欲言又止。周是便問:「你還有事麼?」

衛卿靈機一動,脫口而出:「你吃飯了沒?」他又急急解釋:「我見你面試才回來,吃飯了沒?」

周是說在路上吃過了。他沒話了,只好說:「我還沒吃。」

周是「哦」一聲,不再有表示。他只好要求:「你陪我一起吃吧,一個人吃飯怪沒意思的。也不去哪,就在你學校附近隨便找個飯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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