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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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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是不相信的問:「這都幾點了?你還沒吃飯?」

他忙說:「今天公司很忙,我剛剛才下班。」

周是看他穿的很休閒,不像剛下班的樣子,也不管,直接拒絕:「你一個人吃去吧,我要回學校了。」什麼人呀,拉她當陪酒的嘛!

周是轉上行人道,還沒走出幾步,衛卿在後面喊:「周是!」她不耐煩的轉身,氣沖沖的說:「你還有什麼話一口氣說完!」

就在此刻,一輛跑車從她身邊滑過,車上坐著的人正好是林菲菲,倆人眼對眼,撞個正著。不等說話,車子已經風一般過去了。還看見林菲菲探頭往後邊瞧,好奇的想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

她知道林菲菲一定看見衛卿了,這誤會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不由得又氣又惱,可是他今天來是正事,怪不到他頭上,沒法衝他發火,只好說:「你以後別再來學校找我了!省得大家誤會。」流言蜚語,眾口鑠金,假的都要弄成真的了!她在學校還怎麼活呀!

衛卿明知故問:「他們誤會你什麼?」周是怒,不再跟他廢話,快步離去。還未進校門,看見林菲菲從一邊的小賣部出來,手上提了瓶礦泉水,正仰頭吃藥呢。周是問:「你怎麼了?生病了?」

林菲菲將藥拿給她看,「沒,止痛片呢。」倆人一塊回去。林菲菲說:「周是,你現在跟那個衛卿在一塊了?」

周是嚇一跳,趕緊澄清:「沒,你想到哪去了。今天他來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可別到處亂說呀。」

林菲菲「哦」一聲,說:「周是,我跟你說,那個衛卿,不是什麼好人!你別陷進去了。今天有人跟我說了他的事,說他最喜歡跟一些年輕漂亮的女人來往,一旦膩了,就用錢打發,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偏偏有些女孩子跟他玩著玩著就弄假成真了,寧願不要他的錢也不肯跟他分手。」

周是覺得在聽故事,根本事不關己,於是很配合的問:「那後來呢?」

林菲菲嘆氣:「後來?後來下場都比較慘,在北京這地兒幾乎混不下去。據說,這樣為他尋死覓活的女人還不少。最近有一個北影的女大學生因為他還鬧過自殺,這事他圈子裡的朋友都知道。」

周是嚇一跳,想起在「王朝」酒吧見過的那個黑頭髮,白皮膚的絕色美女,忙問:「後來呢,後來呢?沒弄出人命吧?

「沒有,發現的早,救回來了。可是人家女孩子的面子往哪擱呀,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周是,我跟你說這麼多話,我的意思是,你為他的錢也好,跟他玩玩也好,這沒什麼,誰沒這些荒唐事!可是,你千萬別喜歡上他!現在已經不流行這套了。這種人,一旦膩煩了,無情起來真是無情,一點舊情都不講的。我聽了都心寒。」

周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一個故事:彌子瑕和衛靈公在果園遊玩,彌子瑕吃到一個很甜的桃,就將剩下的半個桃給衛靈公吃,衛靈公大喜,說彌子瑕愛我,一點好吃的還想到我。等到彌子瑕色衰而愛馳,衛靈公想起這事,大怒,說彌子瑕把吃剩的半個桃給我,是藐視君王。可是這個衛卿,還不等人家色衰而愛已馳,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林菲菲居然說了一句頗有深度的話:「紅顏未老恩先斷,真是可憐!所以說,動什麼別動感情,感情這事真是受罪,無異於自找苦吃。」

周是想起林菲菲她自己,可是又不能說什麼。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其艱辛都不為外人所瞭解。

回去後忍不住將這事跟畢秋靜說了,只告訴她是自己從林菲菲那聽來的,破口大罵:「衛卿這個人渣!喜新厭舊,始亂終棄,怎麼不天打雷劈呢!老天真不長眼。」義憤填膺,打抱不平。

畢秋靜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激動,理智的說:「其實,從另一面看,那些女孩子若不是貪慕虛榮,下場也不會這樣悽慘啦。」

周是也知道這個道理,皺眉說:「可是這個衛卿是罪魁禍首!他若不故意引人墮落沉淪,那個北影的女大學生就能乖乖唸書,而不會因為他自殺!」自己也被他搞的天下大亂,生活學習大受影響。

畢秋靜反駁:「沒有這個衛卿,還有其他人呀!你知道,如今的社會,這樣的人多的是!你能保證她不受誘惑?頂多好點,不會因為動了真感情而去自殺。所以說,還是要自己潔身自愛,自強自立。」

周是仍然不滿:「可是自殺並非她所願呀,動了感情難道是她的錯麼?說到底還是衛卿這個人渣的錯!」

畢秋靜見她臉紅脖子粗,笑:「你幹嘛呢?衝我吼幹什麼呢?我又不是那個負心漢!這種事只有兩廂情願才行,都是法制社會,還能強搶民女不成!所以,出了事也只能說自作自受。」為了安慰憤憤不平的周是,只好說:「當然,那個衛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肯定的。任何事情兩方面都需負責,唯物主義是這麼認為的。」畢秋靜像在做化學分析報告,條理清晰,措辭嚴密,周是想反駁都找不出論據,只得作罷。

雖然明白這些道理,但是對衛卿愈加鄙視不屑。

第二天周是在畫室畫畫的時候接到美術系吳主任的電話,說來主樓參觀的遊客有人看中周是的油畫,願意出兩萬塊錢買下來,問周是願不願意。周是一聽,喜從天降啊,樂的合不攏嘴,忙點頭答應。

於是由學校作主,將她參展的油畫賣出去。那人三十幾歲,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身上的文藝氣息很濃。說話很客氣,並問周是能不能將自己的印章印上去。

周是因為只是參加學校內部的展出,又不是參加什麼大型比賽,只在上面落了個名字的款,連忙回宿舍取印章。眾人已聽到訊息,聞風而動,連聲恭喜。這種事在學校可不常見,又不是寄賣的畫廊,可謂百年難遇。周是真不知自己走了什麼運,竟然讓她給碰著了。心想總算是否極泰來了!

哪知道禍也是他,福也是他,似乎命中早已註定。

交易完成,學校還特意讓攝影師過來拍照留念,以作招生宣傳之用。周是一下子成為學校裡的焦點人物,大學四年,從未這樣風光得意過。學校裡的高層領導經此一事,大部分都認識了周是。

這下好了,什麼學費呀,生活費呀什麼都不用愁了!周是渾身一鬆,一高興便給李明成打電話,告訴他這事。她還是隻能想到李明成,畢竟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

第十二章拘留

周是自從賣了畫以後,沒了經濟壓力,不用為錢東奔西走,可謂高枕無憂。繪畫熱情空前高漲,不分日夜待在畫室,弄的很多人都問她是不是打算做個專職畫家。而更好的事是,衛卿自從那天晚上,沒再打電話騷擾過她,看樣子在自己這碰了一鼻子灰,不耐煩了。她以為所有荒唐離奇的事情終於落下帷幕。

其實不是衛卿放棄她了,而是打算先將這事冷一冷,過段時間再說。倆人關係鬧的這麼僵,周是對他印象很不好,而自己也弄的心浮氣躁,灰頭土臉的,所以先沉澱沉澱。步步緊逼既然不是辦法,那麼就放長線釣大魚。周是這條美人魚,可不容易上鉤,得有點耐心。

前段時間他被周是弄的手忙腳亂,大失水準。終於認識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怪自己在她身上用錯了方法。於是改變策略,靜等時機。他決定暫時以靜制動,先蟄伏不出。

周是這些天在學校的生活過的頗愜意,寫寫生,作作畫,早睡早起,作息規律。於是人也跟著滋潤了不少,臉上白裡透紅,皮膚越發好了。林菲菲見到她總喜歡捏兩把,老追問她用什麼化妝品,周是得意的說什麼都不用,她現在連洗面奶都不經常用,誰叫她天生麗質難自棄,林菲菲鄙視之餘,惟有嫉妒。

唯一痛苦的還是英語,和以前一樣的爛,沒什麼長進。王長喜英語試卷都做了一半了,只能勉強及格,還得是運氣好的時候。她十分洩氣,覺得自己實在沒語言上的天賦。

一日埋頭做完一套英語試卷,看著上面一大片的紅叉,心首先就涼了。碰巧林菲菲來找她,見她鬱悶成這樣,忙安慰她:「算了算了,不就是什麼鳥語嘛!又不出國,學了也沒用。我們表演系今天晚上有活動,你去不去看?去的話我給你弄張票。」仗著身高優勢,邊說還邊揉周是的頭髮。

周是閃一邊去,大叫:「哎——頭髮亂了!」林菲菲嘲笑:「就你那頭髮,早成雞窩了,還知道亂呢!還不快去剪!」

周是抗議:「我才剪的好不好,還不到三個月。」林菲菲叫:「三個月都沒修頭髮,虧你說的出來!」

周是罵:「誰像你,敗家女!」林菲菲新近又換髮型了,一頭黑亮的直髮,染成紅色,下面鬆鬆的捲起來,劉海往一邊掃,微微翹起來,性感妖嬈,十分惹眼。是在名髮廊做的,價錢自然便宜不到哪裡去。

林菲菲挑了挑滑下來的頭髮,做了個誘惑的姿勢,挑眉問:「怎麼樣?漂亮吧!」周是笑的不行,「你特意來找我就為臭美來的?」

林菲菲「切」一身,往後一倒,輕輕鬆鬆坐在講臺上,「我們學校和中戲呀,傳媒呀等幾個學校搞了個什麼‘大學生風采展示演出’,主要是咱們藝術系的人去充場面,搞的還挺大的,沒票還去不了。我可是特意來問你你想不想去哦,我可以要到票。」

周是不是很感興趣,「那有什麼好看的呀!還不跟學校組織的晚會一樣,唱唱歌呀跳跳舞呀什麼的。」何況大晚上的還得出去看,她有些不願意。

林菲菲搖頭,「那水準可大不一樣!我們學校表演系和服裝系的學生聯合搞了個服裝發表會,所以整個表演系的女生都要去充當模特兒,為校爭光。」虧她打的出「為校爭光」這樣冠冕堂皇的口號,這可不像林菲菲會說的話。

周是笑,「所以你也要去?然後拉我去當墊背的?」走臺有什麼稀奇的呀,主樓大廳天天放這些模特走臺的短片,不是選美就是模特大賽,她都看膩了,穿的都是些什麼奇裝異服!

林菲菲一個勁的慫恿她去,「還有呀,攝影系的人也會去,對了,你們美術系也準備了節目呢,就去捧捧場嘛!」

周是心想自己晚上也沒事,出去見識見識外校的俊男美女也好,這幾所學校都是以盛產美女出名呀。於是說:「那行,晚上你走的時候記得來找我。」說著還要再接再厲做英語試卷。

林菲菲一把抽出桌上的試卷,說:「做什麼做呀,你都做傻了!晚上要出門,還不趕緊去打扮打扮。你頭髮亂的跟雜草似的,還不去剪!」拉著周是就要去剪頭髮。周是對英語本就深惡痛絕,聽她這麼一說,心想也是,把筆一扔,就跟著林菲菲出門了。

周是停在氣派非凡的店門前,捅了捅林菲菲:「你帶我來這剪頭髮?我又沒犯傻。」說著就要走。這家髮廊是出了名的貴,周是不想被當成冤大頭宰。不就剪個頭髮嘛,一般髮廊十塊錢二十塊錢了事。

林菲菲拉住她,「剪過就知道不一樣了,這裡的師傅是名家!你不剛拿獎學金了嗎?比我有錢多了,小氣什麼呀!放心好了,我有貴賓卡,給你八折。」

周是也有些好奇這家髮廊為什麼這麼貴。人還未坐下,已有人送上飲料,還問你要咖啡還是果汁,服務果然不一樣。洗頭髮的小弟還給她頭頂按摩,熱水流過頭皮,弄的她舒服的幾乎輕嘆出聲。

林菲菲的貴賓卡指定專門的師傅,悄悄跟她說這師傅是這裡手藝最好的,包她滿意。那師傅對著她臉型看了半天,仔細詢問她的意見,周是說隨便,好看就行。那師傅不再多話,將她已覆住耳垂的頭髮斜分,然後一層一層細細剪下來。剪的周是都快睡著了。

末了,推她,說:「小姐,看看剪的怎麼樣,有沒有哪需要修改的?」周是才睜開眼,一看,有些吃驚,看著鏡中的自己,平時隨意凌亂的短髮被乖乖的分在兩邊,一絲不亂,露出小巧的耳朵,齊耳短髮青春張揚之外不失嫵媚,形象怎麼改變這麼大呢!

那人說:「小姐髮質柔軟,很好打理。平時只要上點定型水什麼的,很容易維持髮型。」

林菲菲大叫好看,稱讚:「周是,你天生適合這款經典短髮,真是越經典越流行,弄的我也想剪短頭髮了。」

周是看了看,好像滿不錯,付了錢,整整一百二十八,真夠肉痛的。剪完頭髮,時間已經不早了,和林菲菲急急往演出會場趕去。

人家那舞臺規模都不一樣,哪是周是學校能比的呀。雖說是學生表演,可是後面有專門的攝影師在一邊錄製,看起來這個活動整的挺大的。四個主持人,兩男兩女都是傳媒大學播音系的學生,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麗優雅,看著就養眼。

前面是其他學校的歌舞表演,很是精彩,美女如雲,眼花繚亂,果然到處都是人才。周是學校的美術系表演的是「死神」的cosplay,服裝道具都是服裝系的學生自己設計的。最後一個壓軸節目是走秀。

主持人介紹模特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服裝系的學生自己設計製作的,眾人便開始譁然。然後音樂響起,表演系的眾多女生魚貫而出,個個都是美女,身材高挑,妝容美豔,春蘭秋菊,目不暇接,全場氣氛瞬間推到高xdx潮。掌聲如雷,滿堂喝彩。這種走秀,對她們這些參加世界小姐選美的人來說,可謂是小case。

謝幕退出的時候,周是注意到走在林菲菲前面的那個模特打了個趔趄,差點跌倒,幸好旁邊的主持人眼名手快,扶了一把,不然臉可丟大了。可是已經引起小小的騷動。那模特回頭,狠狠瞪了林菲菲一眼,忿然退場。

周是趕緊溜到後臺,氣氛已經有些不好。她知道表演系的女生向來囂張,丟了這麼大一個臉,恐怕要鬧起來。拉著換完衣服的林菲菲,說:「走吧走吧,時間不早了。」林菲菲被她拖著走,口裡還在說:「我怎麼故意的了?你自己穿的衣服後襬那麼長!我哪知道呀!」

那女生嘴裡說的話很不好聽,林菲菲氣的亂叫:「我就故意的怎麼了!有本事你打呀……」周是一聽她這不是火上澆油嘛,硬把她拖出來,勸她:「嘴長在人家身上,管她怎麼說!生這種氣最不值得。」

已經到馬路上,林菲菲還氣的在罵:「誰不知道她呀,竟敢罵我!在外面搞什麼國際援助,整個就一娼妓!裝什麼清高!」

這話說的也不好聽了,俗話說罵人不罵短,那夥女模特隨後也出來了,聽見了林菲菲的話,臉色一變,齊齊衝上來,「你說誰呢!找打是不是!」

林菲菲也不怕對方人多勢眾,冷哼:「敢做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這些女模特平時頤指氣使,橫行霸道慣了,哪咽的下這口氣呀,雙方就在大街上扭打起來,周是見林菲菲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趕緊衝上去勸架,口裡說:「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大概是被誰的指甲刮傷了。以前就聽說過表演系的女生打架鬧事,沒想到是真的。

正鬧成一團,聽見有人吼:「當街打架,還有沒有王法!」回頭一看,竟惹出警察來了!眾人才住了手。林菲菲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手裡還抓了一把不知是誰的頭髮,臉上淤青。

警察看了看這些女模特,哼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人模人樣的,還是女孩子呢,竟然敢在警察局大門口打架,也太囂張了!」周是回頭一看,才發現斜對面就是警察局,*****的標誌在燈光下奕奕發亮。心想,揀什麼地方打架不好,偏偏揀警察局門口!

於是眾人全都被帶到警察局做口供,包括倒霉的周是。警察局有人一見這些女模特就皺眉,「怎麼又是你們!就不能安安分分的活幾天嗎!」周是才知道這不是她們第一次進局子裡。林菲菲悄聲告訴她:「她們上次跟一夥外國人出去玩,被抓過。」周是咋舌,簡直不敢相信,嚇的忙問怎麼辦,怎麼辦。她可不想因為這樣而留下不好的記錄。

林菲菲也很愧疚,想了想,教她一個辦法:「你不是認識衛卿嗎?你給他打個電話,聽說他跟警察局的人熟。只要他肯說一聲,咱們立刻可以走了。」周是當然不肯打,她巴不得跟衛卿撇清關係呢。

這些女模特有門路有關係,交了罰款都出來了。惟有林菲菲和周是還被扣押不放。

警察局裡的人見周是跟眾多女模特大不一樣,皺眉:「你還是高中生吧?怎麼跟她們混在一塊兒?打電話叫家長來。」周是身上什麼證件都沒帶,只有錢和手機,站在這些模特身邊,顯得特別小,難怪人家會以為她是高中生。

嚇的周是忙說:「我一個人在北京唸書……」也不敢說自己是某某大學的大學生了,省得丟臉。

那人一聽,開始教育她:「你說父母辛辛苦苦將你送到北京來唸書容易嗎?你不好好學習,成天跟這些人混在一塊,對的起家長,對的起老師嗎?好的不學,就知道跟著這樣的人打架生事,不狠狠教育一頓,不知道天高地厚!打電話叫老師來。」

周是本以為他說一頓就完了,沒想到還要驚動學校,哭喪著臉說:「老師下班了,回家睡覺了……」想混過去。那人說:「這都多晚了,我還不知道老師下班了?打電話叫過來!」

周是一身的冷汗都嚇出來了,又推辭:「我沒有老師的手機號碼……」那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便說:「既然這樣,那你就在這待著。等老師或家長領你回去。」周是無計可施,只得先走出來和林菲菲商量怎麼辦。

林菲菲直罵她笨,「不就給衛卿打個電話嗎!他只要打個電話和這裡的人說一聲,咱們不就沒事了!舉手之勞而已,有什麼呀!還是你真想待在警察局過夜或是驚動學校?」一旦驚動學校,周是肯定得通報批評。

林菲菲見周是猶低著頭不說話,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翻到衛卿的號碼,問:「這個是不是?」按下通話鍵。

周是忙搶,說:「再想想辦法,又不是多大的事,求求人家說不定就放了咱們。不是還有其他朋友嗎,幹嘛非得找他呀!」

話還未說完,手機已經通了,「喂,周是嗎?什麼事?」衛卿想不到周是會主動給他電話。

林菲菲快速說:「周是出麻煩了,現在在警察局。」然後把手機遞給周是。周是一陣頭疼,又沒辦法,只好接起來,「喂——」

衛卿問:「出什麼事了?有沒有受傷?」周是搖頭,見林菲菲在一邊催她趕緊說,只好懦懦的提出要求,請他給警察局打個電話,說說情。

衛卿說:「他們領導現在不在,就算我打電話也沒用。這樣吧,我去一趟,看看怎麼回事。」驅車徑直來到警察局。

不到二十分鐘,衛卿就來了。警察局的人問他和周是什麼關係,周是張口就說:「這是我叔叔。」警察局的人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請家長麼?那警員一聽是家長,只教訓了一頓,就放行了。

衛卿一聽,當場愣了一下,抬頭看周是,半晌只好苦笑,辦了手續,領著她出來。林菲菲早回她男朋友那去了。

衛卿問她:「你剛才為什麼說我是你叔叔?這樣的謊你也敢撒?」自己年紀就真的有那麼大?這是最讓他氣不過的。

周是沒什麼表情的說:「人家不是相信了嗎!」衛卿看她,心裡不知是何滋味,十分不快,卻發洩不得。這才發現她剪了頭髮,說:「哦——什麼時候剪了頭髮?挺好看的。」

周是也沒搭理他,只說:「今天的事很感謝你。我先走了。」

衛卿拉住她:「大半夜的,你去哪?」鬧了這麼大半天,宿舍門早關了。

周是躊躇了一下,衛卿當下說:「走吧,回我那裡將就一下。明天再回校。」周是甩手就走,她還沒笨到這個程度,自動送上門去。什麼地方不能挨一夜呀。

衛卿忙問:「你去哪?」周是回頭說去網咖刷夜。走了幾步,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身份證沒帶,人家不讓進。北京這邊的網咖管理很嚴格,沒帶身份證絕對不讓進,至少她去過的都這樣。找招待所什麼的身上錢又不夠。只好愣在當場。

衛卿拖著她說:「放心,不會拿你怎麼樣的!」周是真沒地兒可去了,只好跟著他來到城中心的高階住宅區。

衛卿領她進來,房間倒不大,一間臥室,一間書房,裝修佈置自不必說,自然是頂級的,典型的單身貴族的套房。見她一件奶白色外套髒兮兮的,便問她要不要洗澡。周是搖頭,「不用了,我待到天亮就走,不用麻煩了。」

衛卿見她自從進來就沒放鬆過,便笑說:「你怕什麼!我還能把你吃了!」周是痛快的接上去:「誰知道呢!」把話挑明白了更好,就不用揣著擔心了。走到廚房洗了手,問:「有我睡覺的地兒麼?沒的話就窩沙發好了,地下也行。」

衛卿笑:「我就這麼刻薄?你好歹是客。算了,你睡床吧,我在書房過一夜。」周是也不推辭,說:「這可是你說的,你自己要裝紳士可別怪我。」

衛卿哭笑不得,她說話還真直接,「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也不說聲謝謝。」周是本想頂撞幾句,後來還是乖乖的小聲說了聲謝謝。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今天這事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謝謝他。

周是轉了一圈,沒發覺有女人用的東西,床上也沒有長頭髮呀香水味什麼的,空氣很乾淨,大床很舒服,於是將門鎖緊,放心的倒頭大睡。折騰了大半夜,又是打架又是對罵的,她還真累著了。

不是衛卿真這麼君子,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色狼的本性是不會變的,只是他還沉的住氣。他要等的時機這不是已經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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