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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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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於是問:「你叫什麼名字?」儼然一副師長的口氣。他沒回答,卻反問她:「你是這所學校的學生?」神態高傲,指了指前面。她有些火大,今天被一小屁孩兒往死裡輕視,臉真是丟大了!反唇相譏:「我是‘凡高’畫班的老師。」

他聳肩,「謝謝你的畫板。」轉身離去。周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頹然的想,自己真是老了,完全不懂現在的小孩子心裡在想些什麼。

後來她當然知道他叫寧非,年僅十七歲,即將參加高考的學生。

週日一大早,衛卿便來找她。她懶洋洋的走出來,垂頭喪氣的說:「衛卿,我能不能不去啊?」衛卿哄著她說:「放假了,人家都出去玩,你一個人待宿舍有什麼事啊?再說,帶你去吃白食還不願意?」什麼呀,本來她要去上課的,眼看好幾百的銀子就沒了……

不情不願的上了車,說:「半上午的,就去喝喜酒?」她人還沒睡醒呢。衛卿搖頭嘆氣:「就知道你連個妝都不肯化!來,我先帶你去專賣店逛逛!」他今天有備而來,帶周是先到朋友的店子裡改頭換面。

介紹說:「周是,這是小馬,這裡的形象設計師,保證將你打扮的漂漂亮亮。」推著周是坐在椅子上,「來,乖啊,去赴宴總不能太失禮是不是?可要乖乖合作哦。」先是化妝,眼線,眼影,粉底,腮紅……已經花了一個多小時,周是對這些本來就沒耐心,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任人擺弄。

好不容易化完妝,又有人上來整頭髮。周是皺眉問:「你往我頭上抹的是什麼東西?」那人說是定型水。周是摸了摸,又膩又滑,難受死了,當下便說:「我頭髮不用整了,挺柔順的。」那人無奈,衛卿立即上來說:「周是,嘗試一下新發型也不錯是不是?你只要坐著休息,一切交給設計師就好了。」

周是聽的火大,不滿說:「這是我的頭髮,別人要弄也得經過我的同意!」衛卿見她脾氣不好了,哼道:「周是,別任性了——」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周是不肯打扮,他只好親自出馬。他帶她出去見親戚朋友,自然希望別人稱讚自己女朋友美麗迷人。

周是提高聲音:「我不喜歡別人亂動我頭髮!」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周圍的人都看著她,慢慢的都停止說話。衛卿看著不肯合作的她,十分頭疼,半晌,擺手說:「算了,先換衣服。」周是聽他聲音似乎有些生氣了,只好忍下來,走到裡面試衣間換衣服。鞋子直接往門上扔,動作很大,氣呼呼的將衣服套進去。

禮服是設計師選的,吊帶長裙直垂到腳踝,曲線畢露,將周是小巧玲瓏的身材完全凸顯出來。上面紅黃相間的綵線拼成不規則圖案,乍看凌亂,其實很有藝術美感。眾人看的眼前一亮,惟有周是還是沉著一張臉。

衛卿亦看的直點頭,心情轉好,摟著她笑說:「你看,這樣不是很漂亮嘛!人見人愛。」他心目中的她就應該是這個樣子,高貴典雅。周是扯了扯肩上的絲線,動作粗魯,皺眉說:「我才不要穿成這樣,又不是去賣笑!」衛卿敲了下她額頭,「怎麼說話的!一大早發脾氣鬧到現在,你也太不像話了!」

周是甩開他,「怎麼不像賣笑的?顏色又俗,樣式又沒有新意!難看死了!」衛卿臉色也不好了,「周是,你今天故意跟我抬槓是不是!」周是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那肯給好臉色,倔強的站在那,既不看他也不說話。

設計師小馬趕緊跳出來打圓場,「周小姐,這件禮服是今年最新款,別緻新穎,顏色醒目亮麗,襯著你柔順的短髮,白皙的肌膚,再合適不過了。」

周是還是不領情,硬邦邦的說:「我不喜歡!」衛卿真的生氣了,往沙發上一坐,雙腿交疊,冷冷的問:「你到底想怎麼樣?」盯著她,目光陰沉。周是咬著唇不說話,再鬧下去恐怕就要掰了!看來得另外想個辦法。轉念一想,算了算了,天氣這麼好,跟他叫勁有什麼意思!悶悶的說:「我不喜歡這件衣服的顏色,我要自己選。」

小馬立馬覺得受侮辱了,說:「周小姐,我選的這件衣服是最適合你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周是仰頭說:「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一臉囂張,把小馬那氣的,掉頭就走。衛卿又氣又笑的看著她,說:「行,你自己選,到時候可別搬石頭砸自己腳啊,惹人家笑話。」

周是拉著群擺,嫌惡的說:「什麼衣服,穿的跟風塵女子似的!」衛卿瞪她,「好了好了,就你話多,時間快到了,我看你自己選出的衣服怎麼高貴法!」整個店裡的人都盯著周是,她算是把大家都得罪了!

周是挑眉,切!難的到我,這麼多年的美術白學了!帶著報復的心理,白色半袖緊身襯衫,領口繫了條黑色領結,下面大膽的挑了件黑色短褲,露出纖細修長、毫無瑕疵的美腿,青春活潑之餘性感撩人,再換上尖頭高跟鞋,撥了撥額前滑下來的頭髮,挑釁的看著眾人。

小馬雖然對周是不滿,卻不得不承認:「周小姐甚有品位。」黑白運用的恰到好處,襯衫和短褲,搭配的很出彩,險中求勝,也只有她這個年齡的人敢這麼大膽。得知她是學美術的,連聲說:「怪不得氣質高雅,品位獨特,對顏色這樣敏感,原來是碰到行家了。周小姐這樣穿,絕對豔壓全場。」

衛卿卻不願意了,看著她直皺眉頭,繃著臉連聲說:「換下來,換下來。」單是露出來的那雙美腿就讓他直流口水,滿腦遐想,更何況其他男人!穿成這樣,想招蜂引蝶是不是!

周是這下又不願意了,說:「不換,我挺喜歡這件襯衫的,黑白色加蝴蝶型的領結很有復古潮流。」衛卿毫無商量的餘地,「不管如何,給我把短褲換了,以後不準再穿成這樣!」語氣強硬。

周是趁機討價還價,「要我換也行,以後我自己的衣服自己選,你不要胡亂干涉,我自己知道分寸。」這就是她的目的,以退為進。

衛卿頭疼不已,無奈的點頭,「行行行,趕緊換了,別再羅嗦了。」旁邊幾個男人盯著她的腿,眼睛都直了!周是大獲全勝,悄悄打了個勝利的手勢,得意洋洋的另外換了條長牛仔褲,蓋住滿室春光。

折騰來折騰去,最終以衛卿的徹底慘敗收場。

倆人趕到酒店,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大家笑鬧:「衛少,來的這麼遲,先罰酒三杯!」場面宏大,人來人往,賓客如雲,整層樓都被包下了。有不認識的人打聽周是,待聽說是未婚妻,忙笑說:「哎呀,咱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衛少也浪子回頭了,可喜可賀!和嫂子好事將近了吧?喝喜酒的時候可別忘了請兄弟啊!」除了新郎新娘,直拿他們倆開玩笑。

言笑無忌,說的周是很不好意思,找了個藉口,趕緊溜出來,躲在陽臺上喘氣。衛卿那些朋友,玩笑也開的太過了,她都聽不下去。正看著外面的風景,有人推開玻璃門向她走來。

周是回頭,暗中吹了聲口哨,大美女啊,身材高挑,玲瓏有致,腳踩三寸高跟鞋,款款走來,風姿綽約。皮膚細滑,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更襯的一張瓜子臉豔若桃李,只是看著周是的眼神卻冷若冰霜。

周是回頭看看,後面沒人啊,她又不認識她,幹嘛用這種仇恨的眼神看著她!她在周是面前停下,從頭打量到腳,冷笑一聲,挑眉說:「我以為衛卿的未婚妻如何美豔動人,傾國傾城呢。原來不怎麼樣嘛,毛還沒長齊呢!」

聽的周是勃然大怒,知道是衛卿惹下的風流賬,斜靠在窗臺上不緊不慢的說:「是啊,也沒什麼姿色,就年輕罷了。」

氣的她怒目而視。周是回瞪過去,針鋒相對,毫不想讓。以為她年紀小就好欺負,別做夢了!她周是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對待同志要像春風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

第四十二章情敵

衛卿轉頭不見周是,到處詢問,跟著找到陽臺上,口裡教訓說:「怎麼跑這兒來了,害我到處都找不到人!」周是冷冷的看著他,壓抑著滿心的怒火,等著看好戲怎麼收場。

衛卿奇怪她的態度,等走近才看清楚背對他的那女子,有些吃驚,脫口而出:「薛姿!」驚覺失態,忙笑說:「我不知道原來你已經回國。」偷眼打量周是,見她臉色不好,冷笑的看著自己,暗叫不妙,不知道剛才薛姿都跟她說了些什麼,惹的她這麼生氣。

那叫薛姿的女子回身,看著衛卿似笑非笑,「衛少,怎麼訂婚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以我們倆當年的交情,不至於如此吧?」言外之意令衛卿十分尷尬,忙說:「薛姿,許久不見,過的可好?」薛姿冷笑,「你說呢?」

衛卿頓了頓,說:「薛姿,不管如何,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話對著薛姿,眼睛卻看著周是,表明是陳年往事。薛姿冷眼旁觀,見他那樣著緊小女朋友,氣不打一處來,說:「衛少,我總算回國了,你也不請我喝一杯?」衛卿只好陪笑,轉開話題:「不知薛伯父,薛伯母近日可好?」

薛姿挑眉:「既然這麼關心,你怎麼不親自上我家去看看?」衛卿見她渾身是刺,說一句駁一句,識相的閉嘴。走過去,拉著周是的手說:「出來這麼久,累不累?進去坐會兒。」周是倒沒甩開他,乖乖跟在後面。要算帳也關起門來自己算,回頭饒不了他。

薛姿看著他們相攜的雙手,冷冷的說:「衛卿,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無情啊!有人是不是該引以為鑑呢?」眼睛看著周是。衛卿轉身瞪她,「薛姿,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何必再提?看見你回國,我很高興。如果你願意,我和周是願意請你到家裡吃飯。」

他知道碰到這種情況,一定要表明立場,不然兩頭不討好,裡外不是人。果然,周是聽到他的這番話,火氣消了許多。他總算沒昏頭,還知道誰是他女朋友。

薛姿卻是勃然色變,「衛卿,你欺人太甚!別以為訂了婚就能高枕無憂,你們最後能不能在一起還說不準呢!我可是睜大眼看著呢,世事變幻無常,你們可別得意的太早,徒留笑柄。」手肘撐在陽臺上,挑釁的看著周是。就算他們已經訂婚又怎麼樣,一紙婚約能拴的住風流成性的衛卿?

衛卿當然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周是卻沉不住氣了,雙手一叉,氣死她了,這都騎到她頭上撒野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甩了甩頭髮,甜甜笑說:「薛大嫂,說了這麼久的話,你一定口渴了吧?要不要喝水?」手中拿著飲料,慢慢走近,蹭到她身前,眼神危險,杯口一點一點傾斜,眼看就要倒在她身上。

薛姿亦是好樣的,不動如山,看著她挑眉,右手拇指和中指用力一撮,打了個響指,手指挑起她額前短髮,「小妹妹,做錯事可不是挨罰這麼簡單哦。」眼神逐漸轉冷,手搭在周是的左肩,手勁奇大。

周是強忍住,沒有痛撥出聲。衛卿大叫:「周是,不許胡來!」周是知道人家厲害,大丈夫能屈能伸,杯口一轉,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放在陽臺上,動作優雅,絲毫不見狼狽。切,裝模作樣誰不會呀!

薛姿有些意外,低聲說:「算你識相!」臉帶不屑,頗看不起她。周是理直氣壯的說:「切,薛大嫂,你以大欺小,也好意思得意!」薛姿忽然笑起來,對衛卿說:「衛卿,你這個小女朋友牙尖嘴利,留給你自己去頭疼吧。」推開玻璃門準備離去,又回頭說:「哦,對了,衛卿,咱們這事還沒完呢!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大家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啊!」

留下即將火山爆發的周是。

衛卿一臉緊張的看著她,「周是,你聽我說啊,我跟她真沒什麼。她就是想讓我不好過。」周是冷冷瞪他,「把手拿開!」衛卿額頭冒著冷汗,還在解釋:「周是,當年薛姿她——」

周是吼:「把手拿開!誰要聽你們當年的破事!」一把推開衛卿,扯下領結,低頭察看左肩,鮮紅的指印,皺眉問:「這女人幹什麼的?」力氣這麼大!衛卿才知道剛才碰到她痛處了,忙問:「沒事吧?」見只是紅了,沒什麼大礙,苦笑說:「跟我大嫂一樣,軍校出身。」

周是暗罵一聲,怎麼這麼倒霉!碰到一強悍的主。揉著肩頭叫:「你招惹這樣的女人幹嘛!」衛卿無力的說:「我沒有招惹她——你也看到了,她明顯是來搗亂的——」周是怒哼,「你沒做虧心事,人家來找你麻煩,怎麼不找別人去呢?」連著她也跟著充當炮灰,這算怎麼一回事嘛!

衛卿苦著臉說:「好吧,以前就算我招惹了她,可是早就過去了。我跟她好多年沒見過面了。周是,你可以因為這個不痛快,但是,先不要生氣好不好?有話好好說。我不知道她回國了——」

周是打斷他:「行了行了,這些話我不想聽。」點著他鼻尖說:「周是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給我好好面壁思過去,想清楚該怎麼解釋!還有,這兩天你最好不要來找我!」也不管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本來她很生氣的,怒不可遏,絕不肯輕饒衛卿。可是被薛姿這麼用力一抓,注意力轉移了,一心覺得自己丟臉,怎麼被人當軟柿子捏呢,這口氣實在咽不下!轉而遷怒到衛卿身上,怪他風流也不找個容易對付的主!

衛卿自然是寢食難安,知道周是正在氣頭上呢,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於是隔了兩天才打電話給她,「周是——我在你學校門口,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周是雖然不再暴跳如雷,可是豈肯這麼輕易放過他,冷冷的說:「不去了,我頭有點疼,想睡覺。」

衛卿說:「周是,你再生氣,也應該把話說清楚是不是?」周是提高聲音:「有什麼好說的?你想說什麼?說你跟其他女人的風流往事,還是我被人家欺負的事?」他不提還好,一提就生氣!臉都丟盡了,喉嚨裡卡了根刺一樣難受。她知道這事衛卿沒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只不過丟的是她的面子,揀都揀不回來。可是總要找個人出氣,說來說去還不是他惹下的風流孽債!

衛卿試著跟她講理:「周是,別任性,我跟薛姿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麼好介意的?我們出來,找個地方把話說開,這才是解決的辦法。」周是冷笑:「是啊,是沒什麼好介意的,反正是你跟她之間的事,你幹嘛不去找她說清楚?她對我動手,你跟我說沒什麼好介意的!」這話說的酸溜溜的。

衛卿頭痛,她這哪是打翻了醋罈子,根本就是惱羞成怒,下不了臺。說:「周是,乖啊——不要再生氣了,我覺得薛姿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她就是力氣比一般人大——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酒吧跳舞麼?我晚上帶你去。」當時的情況他看在眼裡,薛姿態度不好,話說的難聽,周是畢竟年輕,也有點衝動了。

周是氣的翻身爬起來,拿她當三歲小孩哄呢,給顆糖就沒事了?「不要生氣?你說我憑什麼不該生氣?你給我做的好事啊,別的女人都找上門來了,重重給了我一巴掌,這下你連我生氣的自由都剝奪了?」激動的咳嗽起來,臉氣的通紅,拍了拍胸口說:「別再跟我說話!」

衛卿連忙叫住她,「周是,你先別掛電話,聽我把話說完,你這樣不說話不理人不表態,到底想怎麼樣——」周是哼道:「不想怎麼樣,你把你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給我打掃乾淨再來找我!否則,你就別來了!」她可不想這樣的場面再上演一次。

衛卿無奈的看著手中已結束通話的電話,女人生起氣來就四個字,蠻不講理,還是過兩天再來哄她。想了想,撥了一通電話:「薛姿,我有話跟你談。」

薛姿這次一身寬鬆的運動服,額前的頭髮汗溼,一坐下「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看來剛運動回來。抬頭看他,傍晚的夕陽落在他身上,越發沉穩英俊,額頭光滑飽滿,鼻樑挺直,聰明而又毅力,對著她,嘴唇抿著,顯得有些薄情,神情嚴肅,眉梢眼角隱隱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他竟然來找她,事情鬧的不可開交了嗎?他那個小女朋友還真不是吃素的。

她忽然有些恍惚了,說:「衛卿,好久不見了。你變了很多,我也是。」衛卿本來嚴陣以待,以為她一定像上次那樣咄咄逼人,抱著敵視的態度。沒想到她忽然感嘆起來,不由得一愣,半晌說:「是啊,真的很久了。你——在國外還好嗎?」

她忽然笑了一下,使得表情柔和許多,「也就那樣,和其他孤身流落國外的人一樣,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一開始自然不適應,可是現在,不好也不壞。」短短幾句話,概括一切。衛卿沉默了下,說:「薛姿,以前我很不成熟,沒有認真對待你我之間的關係,我很抱歉。」

薛姿笑容漸漸冷卻,「你抱歉,你抱歉什麼呢?我跟你在一起,彼此心甘情願,不管現在有沒有後悔,至少當時是的。你現在說這樣的話,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那麼,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抱歉?」

衛卿一時語塞,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誠懇的說:「薛姿,我不想說我對不起你或者其他場面話,年輕時候的事,你我都有錯。可是,至少你之所以出國,很大原因是因為我,就為這個,我也應該說聲抱歉,雖然遲了數年,可是我一直還記著。還能有這個機會當面對你說,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薛姿冷笑:「就因為這個?不用——,我出國跟你沒關係,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語氣尖銳而嘲諷。衛卿對此沒有表示,只說:「薛姿,當年的事早已過去,一切都是我的錯。今天我來,是為周是的事向你道歉,她還小,行事衝動,你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薛姿聽他如此維護周是,心驀地一痛,冷哼:「你就這麼在乎她?在乎到不惜放低姿態跟我道歉?」他一直那麼驕傲,驕傲到骨子裡對任何女人不屑一顧,稍有不合,一拍即散。現在竟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低聲下氣,這叫她怎麼能不嫉妒!就算是完全不相干的人見了,只怕也是要嫉妒的吧,嫉妒那個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衛卿坦言:「薛姿,如果你對我還有意見,我能理解,畢竟當年我確實沒有處理好你的事。可是周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她。她還是一個學生,認真可愛,偶爾任性可是很懂事。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請不要找上她。她很無辜,不應該牽連進來。」

薛姿哂道:「無辜?那別人就是活該了?衛卿,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哪一個女大學生不是認真可愛,聰明懂事?你還不是照樣一腳踢開人家!衛卿,你本來就不是什麼情聖,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何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她這麼諷刺衛卿,他居然沒有生氣,認真說:「那都是以前了。換作兩年前,我也不相信自己會真的喜歡一個人,願意跟她結婚,就這麼過一輩子。年輕時候的那些荒唐事,過去就過去了。人到了一定年紀,自然想通了。我跟周是在一起,覺得挺好,至少比成日跟一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要好。說實話,以前那些糊里糊塗的日子,現在才發覺,我並不是很喜歡。」

頓了頓,繼續說:「誰都希望真心的愛與被愛,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放縱。我本來也不相信這些,可是幸好有那麼一個人還能讓你相信,幸好我碰到了。換作兩年前,我跟周是不一定能在一起。可是偏偏現在遇見她,在最恰當的時候,不能不說是緣分。我願意負起責任,願意一心一意對她好,這讓我覺得——」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安心,平和,快樂。」正因為荒唐過,墮落過,經歷過,所以才懂得珍惜,知道要遇到這樣的一個人是多麼的不容易。

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見對的人,這樣的愛情,就是奇蹟。不是人人都能有,不是人人都能遇到。

一席話聽的薛姿簡直不可思議,過了好半天,嘆口氣,慢慢說:「衛卿,你是真的變了。」似有感觸。衛卿搖頭,「我一直都沒有變,只是遇見了對的那個人。薛姿,以前我辜負了你,以後,希望你過的越來越好。」

她看著他,站起來,匆匆說:「衛卿,你這翻痴情的表白,找錯了物件。你知道我的性格,固執而堅定,不會因為你這麼幾句話而有所改變。你來找我,無非是想我不要去打擾你的心上人。可是,在所有事情落下帷幕之前,你總要讓我心服口服。」轉身離去。

本來她對周是沒什麼興趣,可是見衛卿這次這麼認真,倒要好好看看她究竟有什麼魔力。上次見她一臉幸福的依偎在衛卿身邊,衛卿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眼中滿是寵溺,一時不忿,於是故意找茬。乍看之下沒什麼嘛,還一小孩呢,安安靜靜的樣子。交鋒後才發覺她性格潑辣,是一隻小野貓。沒想到衛卿喜歡這調調。

其實衛卿和薛姿之間談不上誰辜負誰。男女之間的事,合則聚,不合則分,都是成年人,誰也不能強迫誰。只不過當年因為倆家的關係,分的很狼狽,鬧的沸沸揚揚,一時收不了場。薛姿覺得顏面掃地,脾氣又剛烈,一氣之下,遠走他鄉。她一直咽不下這口氣,愛意已無,恨意卻未消。

不得不承認,她只不過是有些嫉妒罷了,嫉妒他們幸福快樂的在一起,那麼的礙眼,讓她憤憤不平。憑什麼連衛卿這樣的人也能這麼輕易的得到幸福?因此想要開個惡劣的玩笑,報復衛卿,報復他當年的冷情及花心。至少也要讓他手忙腳亂,好一段時間不得安生。

多少還有些餘情未了,餘恨未消。

其實她並沒有想怎樣,羞辱羞辱周是,搞個不大不小的破壞就算了。可是現在因為衛卿的一席話,反而引起了她的興趣。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讓衛卿浪子回頭,從此死心塌地。

女人的心眼兒總是比較窄的。

等肩頭的紅痕褪去,周是的氣也已經消得差不多了。自認倒霉,有眼不識泰山,就算吃一塹,長一智好了。因此這事她也只好認了,誰叫她先惹人家呢,多少不對。大不了以後再碰到這女人繞道走。她這次真是陰溝裡翻船,不過手腳利落,爬的快,轉頭就釋懷。只是還不肯原諒衛卿,總要讓他吃一吃苦頭,受一受教訓。

可是事情未必如她所願。週六下午,周是正在給學生上課,讓他們練習素描。忽然手機響,陌生號碼,她走到走廊上,「喂,請問誰呀?」裡面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周是同學,希望你還記得我。」

周是愣了下,一時硬是沒想起來。直到她說:「你跟衛卿還好吧?沒鬧什麼矛盾吧?」語氣嘲諷,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樣子。周是這才知道她就是薛姿!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將手機拿遠,運氣調息,努力鎮定下來,「不好意思啊,薛大嫂,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她說:「沒關係,周是同學,我沒失望,高興還來不及呢。既然是情敵,不如出來見個面怎麼樣?」周是猜不透她葫蘆賣什麼藥,「薛大嫂,我可不像您這麼清閒啊,您想見我的面恐怕還得預約呢。」薛姿聽的挑眉,「周是小同學,你很有個性啊,那麼我只好如你所願。」說完就掛了電話。

聽的周是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意思?她怎麼就沒聽明白呢。難道這個大嫂提前到了更年期?

等到下課,薛姿神通廣大的找上門來的時候,周是終於明白她葫蘆賣的是什麼藥了。這女人簡直欺人太甚!捋起袖子上前,準備大幹一場。打架鬧事她也不是沒幹過!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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