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非又問:「昨天你一直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周是很不好意思,說:「你問這個幹嗎?」寧非忽然說了句:「他力氣看起來很大。」周是慢了半拍才有點反應過來,遲疑地問:「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明白豈不是更好?他乾脆地說:「他如果推你,離開他好了,我就不明白,有什麼好丟臉的?為什麼要這樣卑微隱忍?」
周是明白過來,大吼:「他敢!」原來他以為衛卿虐待她,看來他對衛卿印象很不好。寧非對她的話沒作表示,只說:「他不是好人。」周是沒好氣地說:「他是不是好人,我心中有數。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為了緩和氣氛,說:「考完試了,考得怎麼樣?」
他只淡淡地說還行。周是覺得有點冷了,於是問:「你找我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去了。」他掏出兩張電影票,說:「上次你請我吃飯,我還沒有回請你。」周是忙說:「不用了,不用了,你找別的小朋友一起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他倔強地站在那裡,手一直沒縮回來。
周是無奈,只得接在手裡看了眼,新上市的大片,炒得沸沸揚揚。看了看自己說:「我這個樣子怎麼去,還是改天吧。」他卻無所謂地說:「我覺得挺好。只是去看電影,又不是去走秀。」拉著她就走,生怕她跑掉一樣。
周是驚覺他的力氣如此之大,一時竟沒甩開,生氣地說:「寧非,今天我不想去。」寧非停下腳步,忽然說:「你不是讓我好好考試嗎?我考完了。」周是想了想,說:「那你找你同學去慶祝好不好?我很冷,不想出門。」
他漂亮如黑寶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周是,似乎受傷了,形狀優美的薄唇緊緊抿著,轉頭看著另一邊的大操場,不說話。周是忽然良心不安,怎麼覺得自己像在欺負純情美少年一樣呢!她對寧非這樣不尋常的舉動不是沒有戒心的,所以儘可能保持距離。她可是羅敷有夫。
寧非低聲說:「今天本來是我生日的——」周是有些驚訝,問:「你父母沒有給你舉行生日派對?」他說:「我媽媽早不管我了,我爸爸——我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周是投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要走也太不像樣了,只好問:「那過生日,你想幹什麼?就看電影?」
他點頭,「不想幹什麼,看電影打發時間。」周是聽他小小年紀話說的這麼淒涼,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生日實在不好受,嘆了口氣,說:「走吧。」她也顧不得蓬頭垢面了,反正電影院就在學校附近,看完馬上回來。到了電影院,寧非見她拱肩縮背窩在座位上瑟瑟發抖,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裡面的校服。
周是忙說:「不用不用,我不是很冷。」寧非注意到她一坐下,露出一大截光溜溜的腳踝,堅持蓋在她腿上。周是感動之餘,更多的是尷尬,訕訕地問他冷不。他也不回答,見別人手上都拿著吃的,於是問:「你要不要吃東西?我去買。」周是忙說自己不愛吃零食,他不再說什麼,坐的筆直,手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看電影。
故意做成的黑白畫面,細膩複雜的愛恨情仇,加上主角精彩的演技,舉手投足,回眸斜睨,無不韻味十足,周是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手機響起,她對著周圍不耐煩的觀眾抱歉地笑,貓腰捂住聽筒,小聲喊:「衛卿!」
衛卿說:「又在睡覺?」周是說:「不是,在看電影,不是宿舍,電影院呢。」衛卿挑眉:「你一個人?」周是搖頭:「不是,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他過生日——」這話說的有點心虛。衛卿有些失望,「是嗎?我以為你在宿舍呢,都到你學校門口了。」周是忙說:「就快看完了,你等會兒,我馬上回去。」
抬頭見寧非盯著熒幕,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臉上交錯,看不清楚表情。心想,難得一次生日,還是陪他看完吧,於是耐著性子等到電影結束。不等她說話,寧非轉頭看她,說:「我送你回去吧。」周是將衣服還給他。
倆人來到外面,周是看見街對面的蛋糕店,摸了摸口袋,問:「有錢嗎?先借我點。」寧非摸出錢包,厚厚一沓火紅的鈔票,周是睜大眼,真是人不可貌相,隨便一人,都比她有錢。他問:「要多少?」周是忙說一百就夠了,她出門沒帶錢包。
對著櫥窗選了款自己喜歡的蛋糕,然後遞給他,「過生日一定要吃生日蛋糕才行。喏,送給你,錢先借著,改日還你。我先走了,你回家吧。」擺擺手,就這麼走了,留下有些吃驚的寧非。
老遠就看到衛卿的車子,連忙跳上去,一把抱住他,哆嗦著說:「冷死我了!」衛卿將暖氣開大,皺眉說:「怎麼穿成這樣出來?也不怕感冒!到時候可別又哭著鬧著不去醫院啊。」周是手貼在他毛衣裡,舒服地嘆口氣,「衛卿,你真暖和。」衛卿邪笑說:「現在才知道?晚上更暖和。」
周是低罵他一聲,問他有事嗎。衛卿說:「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想你了啊。」抬起她的臉,看她額頭好的怎麼樣了,說:「萬一留疤可就醜死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周是不在乎地搖頭,「沒事,不會留疤的。我以前下巴上割了道口子都沒留疤。」
倆人窩在車裡說了會話,周是說要回去睡了,衛卿拿過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送她回宿舍。剛下車,有人叫,「周是——」周是回頭,竟是寧非,一路小跑過來。看了眼身邊的衛卿,有些手足無措,忙問:「你怎麼來了?」
寧非掏出她的手機,說:「你忘在我衣服口袋裡。」周是偷眼看衛卿,見他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忙接過來,連聲說謝謝。
狹路相逢。
第四十八章激情
她難受的呻吟出聲,覺得狀況已經亂了,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閉上眼睛,惟剩下呼吸,整個人陷入激情的旋渦中,理智全然崩潰。
寧非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問:「這個星期你還去上課嗎?」周是支支吾吾地說應該會去。寧非點頭,說:「今天謝謝你。我在畫一幅油畫,畫的不是很好,你是學這個的,到時候想請教你。」周是忙說沒問題,沒問題。
倆人看著他離開,衛卿轉頭問:「你今天就跟他一起看電影?你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了?」這個男孩子漂亮的讓人嫉妒,口氣有些酸溜溜的。周是怕他誤會,趕緊從實招來,一字不落,說:「衛卿,他是我學生,想考我們學校的美術系,我總不能拒之門外,不理不踩吧?再說,今天是他生日,一個人挺可憐的,陪他看場電影也沒什麼是不是?你不要多想啊,他還是一學生呢。」
衛卿還是不高興,「你跟他既然不熟,有到衣衫不整跟他去看電影的地步?」他生氣周是太隨便了,穿成這樣和另外一個男人出去,年紀再小,也是男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對周是感情不一般,不然那麼好的學校不考,考她學校幹嘛啊,過生日還巴巴地拉著她去看電影!
周是漲紅了臉,忿忿地說:「我又不知道要去看電影!你跟一小孩較什麼勁兒啊,也太沒肚量了。」衛卿嘆氣:「周是,成年人還好些,小孩子最難對付了。」他不就這麼栽在她手裡了嗎?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周是覺得他這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氣呼呼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再怎麼樣也不會將主意打到人家頭上。」衛卿心裡說,在我眼裡,你跟他都是小孩,所以才分外擔心。不過沒說出來,摟著她說:「這可是你說的啊。既然對人家沒意思,就離人家遠點,別殘害祖國大好青年了,人家根正苗紅,旺著呢。你啊,算了吧,這輩子就跟我這麼混著啊。」
周是不服氣地說「:我也是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響應國家的號召,奮發有為,積極向上,學以致用,報效祖國……」衛卿笑的不行,「好好好,我們周是最有出息了,將來為國為人民多做貢獻。」
周是捶他,嬌嗔不休。衛卿正色說:「周是,跟你說真的,別跟那小孩走的太近,我可是會吃醋的。你可得時刻記住,你是我衛卿的老婆。」周是卻說:「誰是你老婆?八字還沒一撇,早著呢!」聽的衛卿十分鬱悶,周是還是不肯同意結婚,同時對寧非感覺有些頭疼。看樣子那小孩對她很執著,這讓他很不爽,可是總不能拿一個孩子怎麼樣。
沒過幾天,畫班的老師找到周是,說藝術生考試結束了,生源大大減少,可能不需要她幫忙了,表示抱歉。周是愣了下,連忙說沒事沒事,笑說自己這個學期也要抓緊時間認真學習,有很多事要忙呢。
這樣過了將近一個來月,已聞到春天的氣息,柳樹吐出嫩黃的新芽,到處欣欣向榮,連風也柔和起來,冬日的嚴寒陰冷一掃而空,使人精神一振。突然有一天,寧非來找她,直接上她們美術系的畫室,連聲質問她:「你為什麼不守信用?」周是嚇了一大跳,見周圍都是同學,好奇的看著寧非,連忙拉他出來,皺眉說:「你怎麼找到這來了,有話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寧非靠在樓道的牆上,眼睛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慢慢說:「你說你會來上課的。」少年的聲音低沉哀傷,似乎苦苦壓抑著什麼。周是沉默了會,然後解釋:「老師說畫班學生少了,再說我學習很忙,所以就不去了。」寧非打斷她,「你騙人,最近來了好幾個新老師。」
周是一愣,問:「真的?」有些受傷,自己工作很努力的,自認為盡職盡責,為什麼被辭退?多少受到打擊。寧非問:「你還來不來上課?」周是搖頭,「可能不去了。」寧非十分失望,哀求說:「我喜歡你給我上課,你再去好不好?」周是還是拒絕,「對不起,我學習很忙,恐怕沒時間。」
寧非攥緊雙拳,看著她,目光澄澈,認真地說:「周是,這麼多天沒見你,我覺得很想你。」用盡全身力氣,總算說出來。隨即又哀求說:「我就想見見你,聽聽你說話。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今天完全失平日的冷漠少言,洶湧澎湃的感情再也無法控制。
周是嘆氣,說:「寧非,像你這樣英俊的男孩子能喜歡我,我真覺得高興。不過,你也知道,我已經訂婚了。」寧非卻說:「你為什麼非要和他訂婚?他不是好人。」周是認真地說:「寧非,衛卿他對我很好,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我們已經訂婚了,等我一畢業,就會結婚。」
寧非神情黯然,過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不過我沒想怎樣,我只是希望你回去繼續上課。」周是其實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樣的場面,只好拍著他肩膀,拿出師長的樣子安慰他:「知道就好。你還小,才念高三,正是關鍵時候,專業考試過去了,還有文化課呢。我希望你現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出好的成績。等你進大學了,一定會遇到喜歡的女孩子的。」
寧非搖頭,「我已經喜歡上你了,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周是有些慌張,只好說:「那不是喜歡!我更像一個姐姐一樣照顧你,所以你會認為是喜歡,其實是錯的——」寧非打斷她:「你照顧過我嗎?」
問的周是啞然,半天長嘆一聲,「不管怎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是未婚夫。」寧非垂著頭,好半晌說:「沒關係,我不在乎。」周是氣急,「以後我要跟他結婚的!」寧非微微點頭,「我知道你喜歡他。」
聽他這麼一說,周是反倒釋然,反正是男孩子一時的愛慕,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自然會忘記。於是說:「我很謝謝你喜歡我。希望你回去後認真唸書,一步一步朝著藝術的殿堂前進。」這話文藝的她自己都受不了。
寧非極其嚴肅地說:「周是,我是認真的。你不來上課,我強求不了。不過,你等著——」留下這麼半截話,匆匆離去。
周是張口結舌,叫住他不是,不叫住他又難受,怎麼老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等她回到畫室,大家都笑著打聽剛才那個長的像明星一樣的男孩是誰,十分感興趣。周是隨口說是表弟。大家又問是叫什麼名字,有沒有上學,多大了,父母幹什麼的,問的她舉手投降,連聲討饒:「各位大哥大姐,你們就放過我吧!要調查戶口找他本人行不?」
班長走過來說:「咱們的研究生宿舍總算建好了,系裡剛剛開了會,說讓我們下個月初儘快搬過去,這邊的宿舍破的不成樣子,要在新生入住之前,先裝修一番。」周是唉聲嘆氣地叫起來:「我自從來這個學校唸書之後,一年搬一回,從校外搬到校內,從東邊搬到西邊,從樓下搬到樓上,現在又從舊宿舍樓搬到新宿舍樓,差點沒折騰死,學校就不能讓咱們安安靜靜住到畢業嗎?」
有人說:「學校又小又破,有什麼辦法,有你住的就不錯了,有羅嗦的工夫,還不如趕緊回去收拾。」要從最東邊的舊宿舍區搬到西邊的新樓,學校也不安排人手,全讓自己處理,隻手空拳,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怎麼搬?周是一想到搬家天下大亂,你推我擠的混亂場面,心情鬱鬱不樂,忍不住向衛卿訴苦。
衛卿安慰她:「好了好了,不用愁眉苦臉,到時候搬家,你老公親自上陣幫忙總行了吧?」周是立即笑逐顏開,「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嫌髒累啊。」衛卿笑:「老婆大人有命,怎敢不從。」
周是搬家搬出了經驗,被褥床單枕頭往袋子裡一捆,衣服等物全部裝箱子裡,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先打包好,唯一頭痛的是滿架的書籍,用繩子捆好,整整三大摞,她連提都提不動,更不用說運下樓了。男生雖然也幫忙,但是有自己的東西,一時忙不過來,只好請衛卿來當苦力了。
搬家那天,場面壯觀,人群擁擠,行李等物堵的樓道幾乎通不過去,擠的人呼吸不暢。系裡沒有指揮排程好,致使大家全部堵在電梯口,進不得進,退不能退。衛卿沒辦法,只好提著箱子爬樓梯下去,周是提著東西跟上跟下,差點沒累趴下。倆人都是滿頭大汗。
到了新宿舍樓,還是一樣擁擠堵塞。混亂中還丟了行李,周是到處尋找,才發覺被人踢到水房門口去了。等把東西全部運回新的宿舍,她徹底爬不起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床上堆滿了東西,還沒鋪呢。
衛卿熱地解開上衣釦子,撐著腰說:「你們學校也不派個老師管管,就這樣任你們瞎鬧,鬧到什麼時候。」周是有氣無力地說:「沒事,大家都習慣了,又不是頭一回搬家,鬧到晚上自然什麼都鬧好了。」衛卿打量了下,說:「比你以前宿舍寬敞明亮。」周是說廢話,不然幹嘛搬啊。他轉身又問:「你們宿舍另外一女孩呢?」她們不是兩人一宿舍嗎?
周是擦著汗說:「她被這場面嚇到了,回親戚家去了,說明天再搬。」衛卿教訓她:「你也應該明天搬,這麼多人,不是受罪嘛。」周是爬起來,哼道:「我這不是響應學校的號召嗎?集體行動。」開始整東西,隨便擦了擦中間的大桌子,搬了個凳子,掂著腳尖將箱子放到櫃子上去。
衛卿洗手進來看到了,忙說:「我來,我來,小心摔倒。」話還沒說完,周是累得筋疲力盡,手一軟,箱子砸下來,嚇的身體一歪,「砰」的一聲倒下來。衛卿連忙衝過去,手撐住她腰,緩了緩,周是踉蹌了下,還是站住了。不過箱子卻結結實實砸到他肩上,發出巨大聲響。
周是嚇的面無人色,臉青唇白,拉著他連聲問:「衛卿,衛卿,有沒有受傷,快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衛卿痛的坐在地上,一時說不出話來,蹙緊眉頭,連聲吸氣。周是都急出了眼淚,揉著他右肩說:「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骨頭?疼不疼?我給你揉揉。不痛了,不痛了——」嚇的語無倫次,焦慮中連領口大敞都不知道。還淌眼抹淚地說:「都是我不好,萬一砸出內傷來怎麼辦?我以後一定小心,再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嗚嗚——」
衛卿按住她在身前身後亂摸的手,喘氣說:「別揉了——」周是見他唇色發白,一定是痛的,於是抱住他連連吻他,哭著說:「衛卿,都是我不好,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剛才的陣痛緩過來,周是這麼癱軟在他懷裡,柔媚入骨,立即換了另外一種疼痛。他單手按住她的頭,享受她難得的主動。一開始淺淺深入,本想作罷,可能周是受了驚嚇,愧疚不已,柔順非常,異常配合,致使他欲罷不能。周是扯動間,胸前風光一覽無遺,又挨又蹭,他很快有了反應。
周是尚不自覺,喘息過後,察看他傷勢,心疼地說:「都青了,還腫了,有沒有傷到骨頭?」衛卿見她擔心,忙說沒有,「幸虧是紙箱子,不重,不然你老公這次就這麼無緣無故英年早逝,實在是冤枉。」周是含著淚說:「那我也不活了。」
衛卿聽的十分感動,摟著她笑問:「怎麼,為我殉情?」周是揉他傷口,輕輕吹了吹,問:「還疼不?我給你上點藥。」說著爬起來去找藥,說:「放哪去了呢?我記得是收在黃色的紙袋裡的,怎麼不見了?」
衛卿一把扯過她,說:「別找了,這麼亂,哪找的著。沒傷到筋骨,過兩天就好了。」呼吸相聞,一點一點褪去她肩頭的衣服,熾熱的吻落在微微汗溼的肌膚上,感官異常清晰。周是哆嗦了下,嗔道:「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亂來——」話未說完,「啊」的一聲叫出來,衛卿的唇舌在她胸前流連徘徊,遲遲不去。
周是說:「你肩膀都擦破皮了,別使力,待會兒要出血了——」仰起頭,舔著嘴唇,她亦覺得口乾舌燥,心裡彷彿有把火,熊熊燃燒起來。衛卿不理她,已經解開她褲子拉鏈。周是怕觸到他傷口,不敢大力掙扎,僵在那裡,小聲說:「衛卿,你受傷了,別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門外喧囂的吵鬧,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以及行李箱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他異常興奮,感官從未這樣刺激過。用力扯下她胸衣,往地上一扔,襯衫半褪,凌亂的掛在她身上,半遮半掩,情難自禁。受此誘惑,將她往後一推,緊貼在櫃子上,俯唇吻了上去。
在她耳垂處徘徊良久,然後滋潤她乾燥的唇。周是全身力氣早已流失殆盡,為了支撐身體,手無力地搭在他腰間的皮帶上,胸口劇烈起伏,閉著眼喘氣說:「衛卿,不——不要這樣——」聲音迷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衛卿示意她的手繼續往下滑,周是害羞地要拿出來,他按住她,悶哼:「哦——西西,就這樣,不要離開——」
她侷促地僵在那裡,進退失據,只知道拼命喘氣,身體不安的擺動,希望掙脫慾望的束縛。衛卿吻著她,拉下她的褲子,手指悄無聲息地伸了進去。周是驀地一醒,連連搖頭,哀求道:「衛卿,不要——不要在這裡好不好?」她還記得這是宿舍,外面大聲說話,來回走過的是同學,她覺得羞憤異常。
衛卿傾身吻她,喘息說:「乖——寶貝,放鬆——不會痛的——」周是被他挑逗的已有了反應,可是這種環境下使她十分緊張,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萬一老師或者陸丹突然開門進來怎麼辦?如此不安全——這些憂慮使她感官比平常敏銳許多,衛卿小小一個舉動便可引得她嬌喘連連,完全抵抗不了他的侵犯。
衛卿強忍著,待她差不多時,抱起她放在桌上,解開自己身下的束縛。周是覺得血管都要漲裂了,似乎可以感覺到體內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音,帶起層層激流波濤,心跳如雷,完全不受控制。頭一轉就可以看到遠處的操場,正在舉行足球比賽,歡呼聲偶爾傳到耳內,刺激的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無數毛孔紛紛張開,似乎急切渴望著什麼。她難受的呻吟出聲,覺得狀況已經亂了,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閉上眼睛,惟剩下呼吸,整個人陷入激情的旋渦中,理智全然崩潰。
衛卿柔聲安慰她,不斷在她耳邊呢喃,讓她放鬆,只管好好感受,身下卻是毫不留情地進入她,他已經忍到慘無人道的地步了,還能做到這樣溫柔仔細,已是奇蹟。周是因為刺激兼緊張,十分緊窒,在他強行推進時,已痛出了眼淚,等到完全深埋在她體內,她開始低聲啜泣,可是又怕外面的人聽到,只得咬唇硬忍著,仍時不時有嗚咽聲從口中逸出,淚流滿面。
衛卿低聲喘道:「西西,乖——不哭——很快就好——」伸出舌頭舔噬她眼角的淚。周是聽見他皮帶的褡扣撞在桌上發出規律的聲響,生怕驚動別人,於是忍著痛撐起身體,硬是將他皮帶抽出來,扔在桌上。噙著淚,控制不住輕輕捶著桌子,雙手不斷握緊,放開,握緊,放開……扭著身體咬唇問:「還有多久?你快點——」這是在她宿舍,外面全是人,甚至還有老師——
正擔心的時候,忽然聽的敲門聲,有人高聲喊:「周是,周是,你在嗎?」周是嚇的渾身的冷汗倒流,趕緊坐起來,死命瞪他,又推又咬,讓他趕緊離開,這下是恨死他了。手指胡亂的扣著釦子,可惜十指顫抖,扣了半天一個都沒扣上。整個人都嚇趴下了,軟成一灘水。
衛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抱住她搖頭,身體依然緊密相連。外面的人沒聽到回答,說:「難道已經吃飯去了?」旁邊有人說:「她男朋友今天不是過來了嗎?大概是和男朋友一起吃去了吧,咱們先走吧。」聽著眾人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倆人大鬆一口氣。衛卿比剛才更加兇猛,彷彿要將近兩年來所受的煎熬痛楚在此刻全部發洩。
慢慢地,周是也有點感覺了,扯過一邊的皮帶咬住,手攀在他肩上,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聽到學校的午間廣播開始響起,正放著激情四射的「venus」,忽然有種忽然忘我的感覺,實在是承受不住,一陣緊縮,捶著衛卿哭道:「你說很快就好的——」眼淚順著臉側悄然滑落。
這樣的激情,令她太過震驚。
衛卿聽著女歌手煽情的在唱:
「goddessonthemountaintop
burninglikeasilverflame
thesummitofbeautyandlove
andvenuswashername
she'sgotit
yeah,baby,she'sgotit
i'myourvenus,i'myourfire
atyourdesire
well,i'myourvenus,i'myourfire
atyourdesire
herweap*****werehercrystaleyes
makingeverymanaman
blackasthedarknightshewas
gotwhatno-oneelsehad
wa!
she'sgotit
yeah,baby,she'sgotit
i'myourvenus,i'myourfire
atyourdesire
well,i'myourvenus,i'myourfire
atyourdesire」
慾望瞬間爆發,沙啞的說:「西西——看著——看著我的眼睛!」似乎要將望進她的靈魂中,然後狂熱的吻上週是的眼睛,抱住她久久不動。房間裡只剩下倆人的急促的喘息聲以及情慾後的味道,持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