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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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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的這麼的高興?那咱們下次再來好了。」走過來,看著謝芳菲又眯起雙眼一臉沉醉的表情,忍不住俯身親了她一下,聲音低低沉沉的說:「芳菲,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你實在是特別,永遠樂觀,充滿生命的活力。」

謝芳菲本身倒沒有覺得怎麼樣,也不過就是被親了一下而已,可是看著謝脁一幅情不自禁的樣子,他難道是受了月光的蠱惑不成?又不好意思笑,只得忍住故意調皮的轉開話題說:「公子,你看這月白風清,如此良夜何?我們是不是應該也去青樓逛一逛了?」一臉期待的表情。

謝脁本來以為她至少也會臉紅心跳,不好意思什麼的,待聽到她說「月白風清,如此良夜何」不由得心情激動,以為謝芳菲竟然在暗示邀請自己,最後才明白過來原來她還是念念不忘逛青樓,滿心失望。調整了一下呼吸說:「你既然這麼好奇,那好,本少今晚就帶你去大開眼界。讓我們的芳菲少爺領略領略天下第一名妓的絕世風采。」對身邊的人說:「吩咐下去,將船掉頭,往‘雨後閣’去。」

謝芳菲問:「雨後閣,這個名字倒別緻有趣,想必這天下第一名妓必定是個絕代風華的女子。」

「雨後閣」矗立於秦淮河畔的圓形平臺上,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物。即便是處在這眾多的青樓妓院裡也是鶴立雞群,獨一無二的。還剛是華燈初上時分,門前的泊船處已經沒有一絲空位。謝芳菲笑說:「這‘雨後閣’可謂是門庭若市,遊客往來不絕啊。」

謝脁笑:「這建康不知道有多少王孫公子一擲千金,就是為了一睹明月心的絕世容顏。更何況這明月心也不是說見就見的,有錢也不一定能見到呢。」

「哦,那我們今天晚上豈不是白來了?」謝芳菲有些沮喪的說,「恩,見不著天下第一名妓明月心也不要緊,我們還是可以見見其他色藝雙絕的美女啊!」

謝脁好笑的說:「芳菲,你就這麼想逛窯子?既然你有此心願,那本少怎麼著也要讓你見一見明月心,一嘗你的夙願。」

「我就知道謝少最有辦法,不然也不會帶芳菲來了。」馬屁還是要拍的,適當的恭維話沒有人不愛聽的。

鴇母一看見是謝脁,忙不顛的迎上來笑嘻嘻的說:「原來是謝公子,這好久沒有來咱們‘雨後閣’了吧,今天既然來了,可要玩的興盡而歸呀。」

謝芳菲心想:這妓院的鴇母沒有想象裡濃妝豔抹,庸俗不堪啊。反而手段圓滑,應對得體,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物。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個小小的妓院裡也是藏龍臥虎。

謝脁微微一笑,說:「不知道明月心小姐今天晚上可有空見在下?」

鴇母頗為為難的說:「謝公子,你也是知道的,明月心這孩子哪一次不是對公子您青睞有加。可是今晚確實不行,姑娘她正在招呼客人呢。要不,我讓別的姑娘伺候您?保你賓至如歸,興盡而返。來來來,雲兒,還不快過來伺候謝公子!」

謝脁冷笑:「怎麼,謝家的身份地位不夠尊貴是不是?」

鴇母連聲打恭作揖的賠禮笑說:「謝公子說哪裡的玩笑話。這整個建康哪有人不知道王謝二家的?可是明月心確實在招呼客人,就是現今鎮守石頭城的蕭衍蕭大人。小人可沒有胡說,蕭大人老早就來了,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到明月心呢。您總不能讓小人將蕭大人給趕走吧。」

謝芳菲一聽,連忙拉住謝脁說:「算了吧,算了吧。凡是做事總有個先來後到的理。既然蕭大人早一步捷足先登,那我們找別的姑娘那也是一樣的啊。」

謝脁生於高門世族,本身又是人中龍鳳,放眼整個天下,誰也要賣他們謝家三分情面。不料今天一再受挫,雖然於情於理這也沒有什麼,可是既然答應了謝芳菲,先前把話說的那麼滿,現在面子上自然是掛不住。對鴇母說:「你去拿筆墨紙硯過來。」

謝芳菲看他埋頭寫了半晌,對鴇母說:「你進去將這個交給明月心小姐。然後看她怎麼說。」鴇母連聲答應著去了。

謝芳菲好奇的問:「公子,你到底寫了什麼?」

不一會兒,鴇母笑嘻嘻的走出來說:「姑娘看了謝公子寫的東西,讓老身來領公子進去。」領著二人來到三樓的一間精緻的雅廳裡。

謝芳菲眼睛挑了謝脁一眼,意思說沒想到你還真有辦法,跟在他身後興沖沖的進去了。

裡面又是另外一幅光景,雲母屏風,燭影深深,掛著幾幅山水字畫,素雅寧靜,顯示主人的品位果然不同凡響。

謝芳菲還在打量屋裡的陳設,看見坐在桌旁的蕭衍笑著站起來說:「謝公子果然是出口成文,才高八斗。寫的這樣好詩,在下甘拜下風。」

謝脁回禮笑說:「不敢,過獎了。雕蟲小技罷了。」

謝芳菲見桌子上放著剛才謝脁寫的詩,笑說:「我倒想看一看謝公子究竟寫的怎樣的好詩。」湊首往上看去,見寫的是:春花競玉顏,俱折復俱攀。細腰宜窄衣,長釵巧挾鬟。洛橋初度燭,青門欲上關。中人應有望,上客莫前還。充其量不過一首寫的較為高明些的宮體豔情詩。

謝脁暗中瞪謝芳菲一眼,笑著對眾人說:「這位是謝某的朋友,芳菲公子。」謝芳菲暗中好笑,今天倒是成了公子哥們兒了。

連忙上前來招呼一眼就看見端坐於主位上的明月心,心中只能不斷感嘆:尤物啊,絕代尤物,天下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尤物,那其他的女人還要不要活了。

明月心伸手拂了一下耳旁被風吹散的頭髮,笑說:「芳菲公子果然有趣。」謝芳菲只覺得她這個尋常的動作風情萬種,鉤魂攝魄;尤其她笑的時候,眯著眼睛猶如初生的嬰孩天真可愛,毫無心思,絕對的矛盾,在她身上卻是渾然天成,和諧統一。謝芳菲只能說,這才是傾國傾城的絕代美女啊,怪不得有人說「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

待謝芳菲津津有味的回過神轉頭看到坐在蕭衍身邊的人時,不由得「噫」的一聲,吃驚的說了出來。

第8章

竟然是當日在店鋪裡阻止秋開雨濫殺無辜的「天乙老道」的高徒(套秋開雨的原話)。

謝芳菲自覺失態,尷尬一笑,索性什麼都懶得解釋,聳聳肩在謝脁旁邊坐下。明月心笑問:「芳菲公子剛才為何見了容公子大吃一驚?連小女都十分好奇呢。」謝芳菲一時間無言以對,見謝脁也在懷疑的看著自己,只好硬著頭皮說:「這容公子眉眼間倒像足了在下的一位故人。」心中暗歎,老套啊老套,說謊也沒有扯一個像樣點的說,鬼會相信才是。

蕭衍哈哈一笑,說:「這世間的人長的面熟倒也不覺奇怪。芳菲公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天乙道長的得意傳人容情容公子,武功高強,俠名滿天下。」

容情忙回首說:「蕭大人言重了。」仍舊一派從容瀟灑。謝芳菲心中感嘆:果然是翩翩濁世佳公子,長的又是這麼的俊俏,不知道有沒有欠下些什麼風流孽債,不然可惜了這麼一幅好相貌。

明月心微微抿嘴笑:「哦?那芳菲公子的這位故人是否也像容公子這般卓爾不凡呢?」其他人聽的這話都曖昧一笑。名妓的本色果然流露的分毫不差。

謝芳菲心裡實在討厭明月心的窮追不捨,沉下眼,冷冷說:「可惜在下的這位故人已經在戰亂裡去世了。」

明月心一臉歉意的看著謝芳菲,低聲說:「對不起,芳菲公子,惹起你的傷心事了。」

謝芳菲朝她勉強笑一笑,哀嘆說:「誰叫他生在亂世裡,也只好怪他時運不濟罷了。明月姑娘不用介懷。」謝脁在旁邊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低聲說:「不用難過了。」謝芳菲只好繼續假裝到底。

蕭衍笑說:「說起來,容情向來不涉足這類的風月場所。這次若不是因為在下,他也不會跟著來。明月姑娘,你今晚可要好好招待容公子啊。」

明月眼波流轉,笑:「那自然,來者是客,小女豈可怠慢了。不如今晚就由小女彈奏一曲,以助酒興如何?」

眾人聽的精神一振,蕭衍說:「好極。明月姑娘的琴藝恐怕天下都難有出其右者。姑娘今日肯親奏一曲,實乃意料之外的驚喜,蕭某今日耳福不淺啊。」

連謝脁也笑著說:「自從半年前得聞明月姑娘的仙曲,至今猶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謝芳菲想:當真這麼厲害?那還真的沒有白跑一趟。

明月心一笑,宛如百花齊放,命人取過琴來,通體雪白,冰肌玉骨,沒有一點雜色。蕭衍說:「明月姑娘的這把玉琴蕭某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明月心對謝脁說:「謝公子,聽聞府上珍藏有古琴‘焦尾’,不知明月心可有這個福氣一睹為快?」

謝脁閒閒的說:「不錯,謝府確實珍藏有‘焦尾’,不過卻沒有藏於在下的府邸。」

明月心滿臉失望的說:「那真是不巧。」

謝芳菲再白痴也聽過「焦尾」的鼎鼎大名,連忙吃驚的低聲問謝脁:「你們家真的有‘焦尾’?」謝脁笑而不答。謝芳菲嘖嘖感嘆,高門世族就是不一樣啊。

像謝家這麼一個數百年的世家大族,藏有一些稀世奇珍也不足為奇。「焦尾」這樣的絕世珍品自然是由謝家的族長收藏著,所以明月心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焚香淨手後開始彈奏。開始時宛如空山清風,枝動葉搖;然後突然聞得泉水丁冬之音;轉到中間,百花齊放,百鳥爭鳴,最後有鳳來儀,翱翔於碧海晴空之上。

像謝芳菲這樣一個對音律一竅不通的人也覺得明月心彈的可以和「梁祝」媲美了。她生平對音樂的最高欣賞水平也就是「梁祝」。

一曲彈完,蕭衍感嘆:「明月姑娘對音律的掌握可謂盡善盡美矣。蕭某自己對音律一向頗為自負,今日一見,甘拜下風。」

謝脁猶自如痴如醉,似乎還沉浸於剛才的空山餘音裡。

明月心轉過頭問容情:「不知容公子對此曲有何看法?」

容情淡笑說:「明月姑娘彈奏的當是古曲‘水雲散’,其中轉折跳躍處銜接的毫無破綻,雖然是古曲,技藝這樣嫻熟的,在下也還是頭次得聞。」

明月心笑說:「多謝容公子讚賞有加。聽容公子這番話便知公子也是其中高手。」

謝芳菲心裡「哦」的一聲,原來彈的曲子名字叫「水雲散」。不等她想完,只聽的明月心真心誠意的問她:「芳菲公子不知有何指點?」

「啊?」,謝芳菲忙不迭的轉頭看謝脁,見他也一臉鄭重其事的看著自己,見眾人眼光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得不支支吾吾的硬著說下去:「明月姑娘的琴藝當然是很好,恩,恩,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對,對,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不但是明月心動容,連其他人也都驚訝的看著謝芳菲,容情抱拳說:「沒想到芳菲公子不但精通音律,而且才情敏捷至此。容情有禮了。」謝芳菲尷尬的只會說:「過獎了,過獎了。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明月心高興的說:「原來芳菲公子如此高明。怪不得能和謝公子成為朋友。下次若還來的話,小女一定竭誠招待公子。」

蕭衍微笑:「芳菲,你得明月姑娘這番盛情特別招待,不知要羨煞多少建康的王孫貴族。」

眾人在「雨後閣」的門前道別,蕭衍在容情和眾多護衛的護持下率先離去。看來蕭衍果然聽從謝芳菲的建議將隨身護衛大大加強了。謝脁對謝芳菲說:「好了,今天你呢,船也遊了,青樓也逛了,連曲子也聽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府了?」

謝芳菲嘿嘿笑兩聲,說:「當然當然,乘興而來,盡興而歸,自是人生一大樂事。」

謝脁笑罵:「就你恁的廢話連篇。夜色這樣好,我們今晚慢慢走著回府吧。讓護衛們遠遠的跟著就是了。」

謝芳菲有一步沒一步的跟在後面,沒話找話說:「謝府藏的古琴‘焦尾’到底什麼樣?是不是尾部真的燒焦了?」

謝脁停下來笑說:「你真的就只是這麼好奇它有沒有燒焦?也不問問它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好。」

謝芳菲咳嗽一聲說:「這是大多數民眾心中的想法,我只是代表他們提出來而已。」

謝脁搖頭苦笑,說:「既然這樣,回府後就讓你瞧一瞧。」

「什麼?」謝芳菲猛的停下腳步。

謝脁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笑說:「怎麼?你不想瞧?」

「可是你剛才不是還對明月姑娘說‘焦尾’不在你府上嗎?」

「‘焦尾’這麼珍貴的東西哪能隨便就讓人看呢,自然是找個藉口打發呀。」

謝芳菲看著謝脁,心想這算不算是在討好自己,看來謝脁對自己確實不一般。

「你今天在席上說什麼‘大珠小珠落玉盤’,什麼‘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真是精彩絕倫,讓人刮目相看了,所以一時高興才讓你瞧‘焦尾’的。」

「哦!怪不得對著個天下第一美人,你也毫不動搖。原來這還是憑本姑娘真才實學贏回來的。」

謝芳菲隨謝脁走進內室,說:「侍衛們都在外面嚴密守護著呢,保證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現在快把‘焦尾’拿出來看吧。」滿心的及不可耐。

謝脁神情嚴肅,走到裡面書閣的後面,謝芳菲只聽的一陣機關開動的聲音,然後就沒有一點聲息了。心情不由自主的也緊張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謝脁手上抱著一把古琴出來,上面套著琴套子。

謝脁笑說:「今天你可看仔細了。費了我多少工夫。」

謝芳菲看他小心翼翼的拿下琴套子,琴身通體古雅,一看就知道是古董遺物,琴絃的尾部果然有火燒過的痕跡。謝芳菲笑:「其實我實在看不出這把天下聞名的古琴到底好在哪裡……」,話還沒有說完,異變突起。

桌上的古琴還來不及看清楚,轉眼間已經落到來人的手中。謝芳菲駭然看著像是突然從地獄裡升出來的幽靈,大驚說:「秋開雨!」

謝脁已經從憤怒中恢復過來,冷聲說:「把琴放下,我可以保你安全無虞的離開。」

秋開雨看都沒看他,反手封住謝脁身上的穴道,笑眯眯的說:「謝公子,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坐著歇一會兒吧。」轉頭對謝芳菲笑說:「芳菲姑娘,別來無恙乎?」

謝芳菲恨恨的說:「如果不算上秋宮主的話,自然不會差!」

秋開雨依舊笑嘻嘻的說:「那秋某可就對不住了。」又轉頭對謝脁說:「謝公子,還要勞煩你親自送我們一趟了。」

一手挾持謝脁,一手押著謝芳菲施施然的出了謝府。謝芳菲沉聲說:「秋宮主,你要的人是我。現在可以將謝公子給放了吧?」

「芳菲姑娘,你對這姓謝的公子哥兒不錯啊,有情有義。」說完用力將謝脁往前用力一送,謝脁猛的跌在侍衛身上,一直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謝芳菲回頭瞪著秋開雨問:「秋宮主,你到底對謝公子作了什麼手腳?」

「你放心,他還死不了」,只不過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而已,秋開雨在心裡補充。

謝芳菲強自按奈下怒氣,說:「秋宮主,這似乎不是你的作風。謝公子於你沒有半點利益上的衝突,況且得罪整個謝家並不是明智之舉。」

秋開雨忽然死命瞪著謝芳菲,不再說話。謝芳菲頓覺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又惹的這個魔頭魔性大發,當下也聰明的不再說話。秋開雨挾著謝芳菲一路騰雲駕霧般逢屋過屋,謝芳菲心裡竟然不覺得半點害怕。看來已經習慣了秋開雨的挾持。

又是上次的空山絕頂。謝芳菲苦笑:「果然是舊地重來。」自發的找了個座位坐下來,主動的倒了茶,喝了一口,說:「秋兄,不知你是從什麼時候就跟上我們了?是回謝府的路上?」

秋開雨冷笑:「不是秋宮主了麼?」

謝芳菲愣了一下,說:「那還不都是一樣嗎?」

秋開雨停了一下,終於說:「不是,從‘雨後閣’開始,我就一直在附近。」

謝芳菲拿茶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很明顯,秋開雨真正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蕭衍。只不過見蕭衍護衛加強,難以得手,所以轉而對自己下手。果然今天是不宜出行啊,這分明是自己死乞白賴招來的飛天橫禍。

謝芳菲想了想仍是奇怪的問:「那你為什麼不從我出‘雨後閣’那一刻就動手呢,那時侯護衛防守最為薄弱,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秋開雨冷聲說:「那就得不到這把絕世古琴,也看不到謝家少爺對芳菲姑娘的一片深情了。連這種稀世珍品也捨得拿出來!」

謝芳菲奇怪的看著今天的秋開雨,他不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嗎?今天怎麼這麼沒有耐性,因為刺殺蕭衍沒有成功的緣故?

果然秋開雨冷聲說:「蕭衍這小賊,居然請了天乙老道的徒弟來護駕。」

謝芳菲忽然明白過來,怪不得容情就連蕭衍來妓院也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原來是隨身護衛來著。只是不知道蕭衍和這天乙道長到底什麼交情,居然可以請的動這武林裡的泰山北斗來插手此事。看來一切遠比表面上覆雜的多。

謝芳菲小心翼翼的說:「秋兄,這把古琴想必你也看不上眼。我看,你能不能還是將它送回謝府?至於太月令,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

秋開雨笑了起來:「芳菲,你說天下有這麼便宜的事?想方設法的偷了出來,還有乖乖送回去的道理。」

謝芳菲反唇相譏:「想方設法?你跟著我回謝府只怕為的不是這個吧?你只不過是順手牽羊而已。你跟在後面,只怕是想從我身上查出蕭大人的事情吧?」

秋開雨也坐了下來,問:「是蕭衍讓你進謝府的?他想讓你做什麼?」

謝芳菲沒有理會他,兀自不語。

秋開雨忽然笑了起來,說:「你這是做什麼?在和我賭氣嗎?」

謝芳菲看他一眼,說:「折騰了這麼半天,我肚子餓了。要問話也要讓人先吃飽再說。」

秋開雨走開,不一會兒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紙包,遞過來說:「幸好還有一些乾糧剩下,你先將就著吧。」

謝芳菲咬了一口,皺眉說:「算了吧,省得我還沒有咬它,牙就先沒了。」放下手裡的乾糧,說:「你要問什麼趕緊問,問好了我還要睡覺。」

秋開雨很有興趣的看著她,問:「當日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你不看到了嗎?」謝芳菲一臉不耐煩的說。

「你很聰明。你是不是一直都躲在那間屋子裡?」

謝芳菲想起當日的情景就想笑,忍住笑意說:「我就躲在茅房後面雞舍旁邊倒扣的雞籠裡,不敢動一下。」

秋開雨想了想,說:「我確實猜不到你會和雞待在一塊。」想象謝芳菲滿頭滿臉雞毛的樣子,也禁不住莞爾一笑。

「我等你們走了也不敢爬出來,居然就那麼趴著小睡了一會兒,也不敢回蕭府。正好謝府招丫鬟,我就進去伺候謝脁了。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吧。沒有其他的事,我要睡了。」

秋開雨心說怪不得自己後來再回來察看的時候,也沒有看見你出來,以為你早就溜走了,原來是誤打誤撞的交了好運。

秋開雨說:「你仔細回答,我自然不會難為你。為什麼蕭衍在‘雨後閣’裡故意裝作不認識你的樣子,這也罷了,為什麼對你的突然出現沒有半點吃驚的表情?」

謝芳菲心中暗自驚訝他觀察的細緻入微,那麼他當時極有可能就在某個地方伺機而動,只不過容情一直寸步不離,沒有機會下手罷了。口裡說:「蕭大人和秋宮主不都是一類人嗎?你會不清楚?」

「哦?我倒想知道我秋開雨在你眼中是哪一類人?」

「蕭大人之所以沒有半點驚訝的表情是因為和秋兄一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長江塌於後而氣不喘。」謝芳菲沒好氣的說。

秋開雨笑:「果然是伶牙俐齒的丫鬟。」

謝芳菲問他:「你留著這把‘焦尾‘有什麼用?」

秋開雨看著她說:「沒有什麼用,你不是很喜歡?」

謝芳菲安撫下胸中的怒氣,走出去。「你這半夜裡的要到哪裡去?」秋開雨在後頭連忙問。

謝芳菲頭也不回的說:「我一個人出去走走還不行嗎?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要跑也沒有地方跑呀。」

秋開雨等了許久還沒有見謝芳菲進來,又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先前還聽見有走動的腳步聲,後來就悄無聲息了。想到一種可能性,立即走出去。難得常年煙霧迷朦的山頂有月光微微的照進來,轉過屋子就看見謝芳菲蜷縮著身子靠著大石睡著了。心中的大石才安心的放了下來。悄悄抱起她,忍不住往深不見底的懸崖下看了一眼,心中還有些後怕。暗自笑自己白擔心了,謝芳菲怎麼可能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走進來將她放在鋪好乾草的地上,自己則在一邊打坐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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