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我震撼不已的初吻,雖然它比同是二十歲的尚熙不知晚了多少,和妹妹宰媛相比也遲到了好久。我對著天花板出神了整整一夜,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出現的只有恩謙那帥氣的臉龐。一想起來,不聽話的心還是咚咚跳個不停。糟糕,以後該怎麼面對恩謙的臉呢?真讓人發愁,唉!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金屬和瓷器碰撞的響聲,看來老媽要開始準備早飯了。去幫幫忙吧。
「老媽!」
咣!正開啟碗櫃要拿碗筷的老媽被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仰面就是一跤。
「呃,笨老媽!」
「什麼?你這死丫頭,一大早就跑出來嚇唬自己老孃,瘋瘋癲癲的,像什麼樣子!」
「老媽,人家可是為了幫你做早飯才特地早起的啊,這樣還不算您的乖女兒?
「一大早的犯什麼病了你?」
「嘻嘻,我該乾點兒什麼呢?」
我開始動手擇菜,把桌上的菠菜都擇好以後,就動手炸豆腐。炸完豆腐之後再做些什麼呢?老媽似乎對我的表現很滿意,把飯菜端上桌時臉上還帶著微笑。老媽,您女兒我現在開心得不得了呢!
「跟男朋友還好吧?」
「嗯,好得不得了。」
「他人好嗎?」
「嗯,好得不得了。」
「其他的都無所謂,只要對你好就行了。」
「嗯,對我也好得不得了呢。」
「是嗎?那就好。」
從今天起,我要開始嚴格管理自己的表情了,否則的話弄不好大家都會有所察覺,看出來我尹宰英接過吻了呢。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我和恩謙兩個人的秘密,嘻嘻。
「宰媛那丫頭最近不怎麼樣。」
「啊,宰媛她怎麼了?」
「昨天又沒回來。一個小姑娘總在朋友家過夜,像什麼樣子!我這兩個女兒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大的一點兒不出頭蔫兒得過分,小的呢就整天咋咋呼呼到處瘋跑,唉!」
老媽邊說邊用力地削著土豆。她削土豆的手藝絕對是一流,哇,簡直就是無影刀。
「她們說的還真對。」
「說什麼?」
「鄰居大嬸們說,我的性格和老爸一模一樣,宰媛就活脫脫是您的翻版。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什麼?你這是在罵我?!」
「啊!」
「怎麼了?」
「把刀拿開啊老媽,很嚇人耶!」
「哦,不好意思,忘了這碼事兒了,火氣一上來……」
所以說,老媽和宰媛真是一點兒不差,宰媛也是這種很容易頭腦發熱的人,也這麼恐怖。呼,我還以為老媽一發火要對我使刀呢,嚇死了……看來以後老媽手裡有刀的時候還是離她遠點兒為妙。
「現在這世道,人太善良了就容易吃虧。有些時候還真就得像宰媛那樣,所謂先下手為強嘛!像你這樣遇到什麼事都往後縮的話,根本不會有好辦的事兒!搞不好還會經常被坑蒙拐騙什麼的。」
「我說老媽,怎麼人家一說宰媛像您,您語氣立刻就變了啊?我心裡都明白!」
「喂,尹宰英!」
「啊!」
趁老媽對我使出其他兵器之前,我連忙逃出了廚房。今天這頓早飯我壓根兒就不應該去幫忙,還是老老實實地吃完飯去找尚熙吧!要不順便再給恩謙打個電話?對,打個電話讓他快點去上學!呵呵,打給恩謙。
叮咚當!突然來了一條簡訊。
「收到一條發自鮮花世界的手機鈴聲。」
鮮花世界?這麼說,是恩謙?哦,看來是恩謙送我的禮物,快聽聽吧。我開啟了恩謙發過來的鈴聲。會是什麼音樂呢,火爆的舞曲還是舒緩的慢歌呢?來,開啟聽聽。隨著一聲提示音,優美的音樂響了起來。
「公主!公主!王子殿下在呼喚。?筢五秒之內不接聽,王子殿下就爆發。?筢」
恩謙送的鈴聲果然與眾不同,真是又好聽又特別。一起發過來的還有一條簡訊。
「這是本人的指定鈴聲,趕緊換上。要是敢把其他的用在本王子身上絕不輕饒!」
我連忙把這個鈴聲設在了恩謙名下。還真是很配他呢!吃過早飯在房間裡又磨蹭了一會兒,我便出發去南門那邊見尚熙。她就站在中央劇場三館門前等我。
「尚熙!」
「看把你高興的,還沒笑夠哪?」
「嘻嘻,我昨晚一點兒都沒睡著,完全沒有困的感覺。」
「開心成那樣?」
「嗯!」
「難怪人家都說黃昏戀會熱烈得恐怖,尹宰英你就是個典型!」
尚熙的嘴就是不饒人,走在街上諷刺了我一路。去幹點兒什麼呢?買衣服,吃飯,還是看個電影呢?
「啊,是那次恩謙的朋友耶!」
被尚熙認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跟恩謙去外貿服裝店時遇到的成美姐,那位年輕的老闆娘。她的打扮很時尚,也許是因為在經營服裝店的緣故。
「在這兒幹嗎?」
「哦,和朋友出來逛逛。」
「要不去我們店裡聊聊天?」
1
看來尚熙把八卦當做了一種發洩的手段,從進來的那一刻起嘴就沒停過,不知疲倦地和成美姐聊得火熱。
「本來那男生開始是衝著我來的,可後來卻被一個叫樸敏京的女生給搶走了!換成是你,也會咽不下這口氣吧?」
「那當然,太讓人生氣了!」
「是吧?所以說呢,我都快氣瘋了!那個賤人現在還總在我面前炫耀,故意刺激我,我真是火大得不得了。」
「那你再去把他搶回來啊!」
「什麼?」
「這男人啊,肯定都不喜歡個性太烈太強的女生。要是你也來個溫柔的陷阱,準能把他勾引過來!你看看自己,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有什麼好猶豫的?」
從來沒產生過報復念頭的尚熙,終於被成美姐的鼓動點燃了火種,她的瞳孔瞬間張大得像兩個乒乓球。我心底的恐懼開關開始隱隱啟動,因為我完全猜得到尚熙現在的想法。
「讓我去勾引他?」
「當然要啦!」
「怎麼個勾引法?」
「好,姐姐我今天就把勾引男人的獨家秘笈傳授給你!別看我平時不張揚,我這二十六年可積累了不少心得呢,哼哼!」
「成美姐,我太愛你了!」
再聽一會兒這兩個人的對話,說不定連我自己也會變得神經兮兮了,還是先看看店裡的衣服好了。看著看著,我的視線突然停在了房間立柱上貼著的照片上。不錯,去看看照片也好啊。立柱上的照片還真不少,在成美姐打扮光鮮的照片旁邊,一個圓形區域裡貼滿了我男友恩謙的照片。恩謙發呆的表情,開懷大笑的表情,耍帥擺pose時顧做認真的表情,跟南植和澤勤三個人的合影,吃飯的恩謙,唱歌的恩謙,跳舞的恩謙……是誰用相機記錄下了這麼多的恩謙呢?成美姐?
一位老師曾經對我說過,拍照的人必須要愛自己所拍的物件,只有這樣才能拍出好的照片。這些照片上的恩謙是那麼的可愛……我一下子想到了林荷娜,莫非這些照片都是林荷娜她……不行,快去問問成美姐!
「姐姐,姐姐!這邊的這些照片都是誰照的?」
「嗯?什麼照片?」
「就是立柱上貼著的那些。」
「哦,那些啊,是荷娜照的,還不錯吧?上次有人拿來一臺相機,她拍得可開心呢。」
我的預感果然沒錯,拍照的人果然就是林荷娜。林荷娜。我突然對這個人非常好奇。
「成美姐,荷娜和恩謙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們兩個啊,初中就認識了吧。」
「哦,是這樣。那他們一定關係很好嘍?」
「好啊,當然好了……兩個人是很好的朋友沒錯,只可惜荷娜她還不滿足。」
「啊?」
「荷娜喜歡恩謙,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
我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看來荷娜真的非常喜歡恩謙。
「恩謙這個人有點兒認死理兒,他要是認準了什麼事兒啊,那真是到死都不會改。他和荷娜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是朋友關係,所以他覺得理所當然不可能把荷娜當成別人。因為這個,荷娜可吃了不少苦頭。」
「哦。」
「她在恩謙面前表白了幾十次,每次都比作秀還精彩,可恩謙連一次都沒理過她。告白碰了釘子以後,荷娜有時候會失蹤個幾天,這種時候可就把南植和澤勤給折騰慘了。荷娜是個獨生女,而且家裡又是那種超級富豪,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一失蹤,家裡不亂套才怪呢。」
「千金大小姐?」
「嗯。對了宰英,恩謙復學的事你知道吧?」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知道他十八歲才上高一,有一次看到他的名牌知道的。」
聽到恩謙剛讀一年級,尚熙露出訝異的表情。你也覺得驚訝吧,尚熙?我當時也是呢!可讓我們更驚訝的還是成美姐下面的話。
「你們猜,荷娜今年幾歲?」
「啊?不是十七歲嗎?她和我妹妹是同學啊……我妹妹今年十七歲。」
「錯!荷娜都十九歲了。」
「什麼?」
實在讓人沒辦法不吃驚。荷娜居然已經十九歲了……可是她為什麼還在上高一呢?她為什麼和十七歲的宰媛一樣都上一年級,為什麼?
「為什麼呢?」
「這個嘛……其實具體的連我也不清楚,恩謙和荷娜死都不肯說。」
「那荷娜知道恩謙退學的理由嗎?」
「應該知道吧,他們兩個從初中開始就是好朋友嘛……」
看來,恩謙自動退學的原因,南植、澤勤和荷娜都應該知道。可就算去問,也不會有人告訴我吧?澤勤不是什麼事情都讓我自己去問恩謙嗎……不可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來吧?唉,真不爽!恩謙周圍的謎團實在太多了。
「更驚人的還在後邊呢。」
成美姐一開口,我和尚熙立刻豎起了耳朵。
「恩謙一退學荷娜也跟著退學,等到恩謙復學時荷娜也一起復學了。」
「不,不至於吧?」
「是真的!荷娜要做什麼其他人一句話也說不上,她是那種說到一定要做到的型別,固執得連她老爸老媽也沒有一點兒辦法。而且,她又是獨生女,家裡人會對她百依百順,所以她才變得這樣什麼事都隨心所欲。可是她心眼兒並不壞,只不過生活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而已。」
我們在成美姐的店裡坐了整整一上午,直到吃完午飯以後才出來。
已經三點了。呼,腦子好亂。從成美姐口中聽到林荷娜的故事以後,腦子變得更亂了。
「林荷娜這個人實在是很恐怖。」
尚熙若有所思地搖著頭,一副被打敗了的樣子。我更是沒辦法不感到沮喪。
2
「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能連退學都跟著啊!這算什麼性格嘛,簡直是瘋子!不是嗎?宰英,如果你喜歡的人對你說他不上學了,你會跟在他屁股後面也不上了嗎?」
「不,不會啊。」
「就是嘛!連眼都不眨一下,生她養她的老媽才真叫可憐。」
「嗯……可見她對他的感情有多深啊。」
林荷娜很了不起,她對恩謙絕對不是普通的喜歡。
「喂,尹宰英!你不會又開始有混賬想法了吧?」
「啊?」
「比如說‘荷娜太喜歡恩謙了,我只有默默離開’之類的。」
「我才沒那麼想呢。」
「那你在想什麼?」
「我什麼也沒想啊!」
「也就是說,你是隨便說說的?」
「對。」
「還是你比較幸福。」
「我怎麼了?」
「傻人有傻福啊。」
從服裝店裡出來以後,我們逛到了香水店。尚熙決心要在原震面前塑造個新好形象,吵著要買香水——肯定是從成美姐那邊聽到的怪點子。總之尚熙也是那種說到做到的狠角色,她曾經咬牙切齒地發誓要讓敏京的眼裡流出血來,以補償自己流過的眼淚。
「宰英,我聽說這款香水不管什麼樣的男人都能通吃哦!」
「真的嗎?那你加油吧!」
「這是gucci的,聞聞看!」
「我不喜歡香水……」
「啊哈!樸敏京,我們走著瞧!」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到了恩謙放學的時間。去學學校接恩謙放學?哇,這主意真是太好了!怎麼辦呢,人要是聰明就是沒辦法!一聽說要去恩謙的學校,尚熙連聲贊同,一副恨不得借兩條腿跑過去的樣子。尚熙對恩謙還真是沒的說,嘻嘻。
校門口的牌匾上寫著「臺隆工業高階中學」幾個大字。
恩謙,快出來吧,我在等你哦!
「不好!宰英,我想上廁所!怎麼辦?」
「廁所?哪兒會有呢?」
「沒辦法了,咱們偷偷溜進去找找吧。」
「什麼?這裡可是男校,進去找有什麼用?」
「總會有什麼女教師專用洗手間之類的吧,女老師也是人啊!哎喲,我肚子疼死了!大概是午飯吃壞肚子了,啊!」
尚熙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拜她所賜,我們開始了驚險重重的男校大探險:第一步,偷偷摸進學校大樓;第二步,搜尋洗手間。學校的洗手間一般都在樓的中部,所以我們先奔向了教學樓的中央。不出所料,洗手間果然在這裡,但是卻不見什麼女教師洗手間。尚熙才不管那麼多,一邊大呼太急一邊貓著腰衝了進去。尚熙,快點兒出來啊!我只好站在旁邊等她,緊張得要命。拜託神明,保佑尚熙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出現!但是,和我的祈禱正相反,事情還是敗露了,到底還是有一個男生進了洗手間。
「啊!」
「啊!」
我那不聽話的嘴巴迅速發出了一聲驚叫,男生被我的叫聲嚇著,也跟著喊了一聲。
「請聽我說,別,別害怕。我們,不是變態哦!其實我們只是路過的行人,我朋友她突然急著要用洗手間,實在沒辦法才借用一下的。就一會兒,等她好了以後,我們就馬上消失!」
「噗!尹宰英,你瘋啦?笑死人了!」
尚熙忍不住在裡面笑了起來,那個男生也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
「還不是因為你,金尚熙!我算是沒法活了,丟臉的事都被我幹盡了。」
「我們,不是變態哦!其實我們只是路過的行人?哈哈哈,好好笑,笑死人了!什麼‘路過的行人’啊,哈哈!我肚子好痛耶,尹宰英!」
「別笑了!」
丟人丟到家了,唉!真是的,還是趕緊離這個學校遠遠的吧。
「喂,你看!那邊有人在打架耶!」
尚熙的手指著的方向是垃圾焚燒場,只見一個男生正在暴打另外三個——居,居然可以一對三!男生個子很高。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跟在尚熙後面向焚燒場方向靠近。焚燒場的正前方有一堵低矮的牆,我們在牆的前面停下腳步,屏住了呼吸。
「媽的!我發起火來誰的賬都不買,跟你們說過沒有?往槍口上撞!瘋了?找死嗎?啊?」
是高個子男生的聲音。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去。別來煩我!好說好商量你們不聽,非逼我撕破臉是不是?你們聽不懂人話?我還想清淨清淨呢!」
把三個對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高個男生緊鎖著眉頭,看起來不耐煩到了極點。那個人……那個人……怎麼會這樣!
3
那個人,那個人……竟然是恩謙!
「喂,喂,尹宰英!你跑什麼啊,尹宰英!」
「我怕,我害怕!恩謙在打人!」
「沒錯啊,那又怎麼樣!」
「尚熙,你瘋了嗎?被恩謙打的那些人看上去就快死了啊!」
「流那麼點兒血就能死人?怎麼可能!你白痴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跟白痴有什麼關係,我只是覺得恐怖!」
恩謙是個問題少年,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兇暴到這種程度。看到恩謙重拳出擊的場面,我覺得自己馬上要昏過去。那實在和我心中的他判若兩人,讓我沒辦法泰然處之。那張臉已經完全不是在我面前做著調皮表情的可愛的臉了,而是充滿恐怖氣息的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哦,我想起來了!第一次去他家的時候我中間去了一趟超市,那之後恩謙火冒三丈的樣子就和現在差不多。也是像剛才一樣讓人感到陌生的表情,陌生得讓我想哭……
「尚熙,我是喜歡恩謙的。」
「那還用說,像恩謙這麼完美的人怎麼會有人討厭?長得帥,心腸又好,可愛,帥氣,又風趣。」
「不是,不是的!」
我不想聽尚熙繼續說下去,心一急竟喊了起來。
「啊!」
對不起,尚熙。尚熙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不知所措,讓我又不忍心又覺得抱歉。這種時候哭出來的話會很白痴,可對尚熙發火實在讓我覺得心裡難過,還是哭了起來。
「尚熙,對不起!」
「真是個傻瓜!哎喲,小傻瓜!」
尚熙把傻傻的我抱進了溫暖的懷抱。尚熙啊,我是不是又呆又迷糊像個傻瓜?很糟糕吧?可是……
「我真為你的將來擔心。」
尚熙低聲說道。很久沒看到這麼認真的尚熙了。
「關於恩謙,你有很多好奇的事情吧?你想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吧?有那麼多事情想知道,卻一個都不能問,是不是?」
尚熙怎麼會知道?我的心思全被她看透了。
「對啊,我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我好想知道恩謙為什麼總是睡眠不足;澤勤對我說恩謙是個偽裝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很好奇。澤勤,南植,還有荷娜,他們都那麼瞭解恩謙,只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好難過……我好難過啊,嗚……」
好傷心,忍了又忍的淚水終於還是衝破了堤壩。
「在那兒!那就是尹宰英!」
不知什麼人大喊了一聲,嚇了我一跳。叫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妹妹宰媛。宰媛,原來你真的瘋了!
「那就是尹宰英?勾引恩謙的那個?怎麼是個小不點兒?」
一群深藍色的校服裙湧了過來,多得數不清。我現在已經夠慘了,你們幹嗎非要這樣落井下石呢?
「你們是不是瘋了?宰英,快跑!」
尚熙拉著我的手飛奔了起來。絕對不能被抓住,落在她們手裡肯定會死得很慘!宰媛根本不可能來幫我,說不定還會來扯我的頭髮呢。
「我說尹宰英……」
尚熙邊跑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