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嗎?」
「宰媛真是你親妹妹嗎?不會弄錯了吧?」
「不會啊!」
「其實也不一定的,回去試探你老媽一下,到底你是撿來的還是宰媛是撿來的。」
「宰媛應該是因為被恩謙迷昏了頭,才暫時把姐妹情分忘了的。」
「不會的,肯定不是親妹妹!我第一個不信!」
宰媛,快點兒清醒過來吧,快點兒認出我這個親姐姐吧……宰媛,快醒來吧,姐姐求你了。
「尹宰英,還不給我站住!」
「這小不點兒怎麼跑這麼快!」
後面的人吵吵嚷嚷,前面的人氣喘吁吁。
「計程車!」
尚熙叫住了一輛計程車,剛一停穩就開啟車門把我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也敏捷地鑽了進來。快點快點!
「師傅,隨便去個地方!」
「什麼?」
「先開走再說,快開車啊!」
師傅被尚熙的嗓門嚇得不輕,猛踩了一腳油門。出發嘍,師傅加油!就算人跑得再快,也總比不過計程車吧!深藍校服軍團遠遠地叫著喊著指點著,尚熙則開啟車窗做出挑釁人家的手勢。真拿她沒辦法!
「哈哈哈!不錯,不錯嘛!就當順便減肥了,小朋友們!瞧你們那德行,哈!」
師傅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停車把我們放了下來,可是下車以後卻沒什麼地方可以去。現在該去哪兒呢?
「現在就算回南門去,宰媛那丫頭肯定也在到處找你呢。還是找個地方先避幾天吧,你看呢?」
「避幾天?」
「看剛才尹宰媛那個樣子,估計就算在家裡碰到你,也會把你撕爛嚼碎了才過癮啊!」
為了躲避自己的妹妹而離家出走,世界上還能找出第二個這麼慘的人嗎?真不知道我的八字觸犯了哪路神靈,怎麼會衰到這種程度!第一個想起來的人竟然是南植,我馬上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是宰英啊?」
「嗯,南植,你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在學校做善後處理呢。」
「善後處理?」
「嗯,出了點兒事。」
我知道了,肯定是恩謙的事。恩謙剛才打完那三個人,需要收拾一下局面。
「澤勤應該在練舞室,他剛才先走的。你先去那邊玩兒一會兒吧。」
「嗯,好,那我和尚熙一起過去了。」
哇!太好了,總算有可去的地方了。還是南植最好!走吧,出發!
4
「什麼練舞室?」
「說是南植和澤勤在籌備一個舞蹈組合,還要出去演出呢。厲害吧?」
「哇,真的啊?」
「那還有假!所以需要練習啊!」
尚熙一邊讚歎一邊催我趕緊進去。見她興奮的樣子,我也跟在她後面開始下樓。大概因為今天只有澤勤自己在的緣故,還沒有聽見音樂的聲音。
「你腦子進水了吧?今天又派小弟去動員恩謙了?媽的,我說過多少遍了,恩謙不會去的,金恩謙再也不會整天去打架打得死去活來了!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死心?!」
「可是除了金恩謙,再也找不出能打過代真高中那些雜種的人了啊!你讓我怎麼辦?」
練舞室裡並非只有澤勤一個人。我和尚熙像是有了默契,又開始豎起耳朵屏住了呼吸。同志們,快說吧,繼續說啊!
「我說吳澤勤,你和南植怎麼心血來潮跳起舞來了?這邊的事兒你們都不準備管了嗎?拉兄弟一把吧,就救我這一次不行嗎?」
「救什麼救啊!你也別再混了!」
「什麼混不混的!少說沒用的,你就再幫我勸金恩謙一次吧。」
「沒門兒!」
「就一次!你也知道,恩謙那小子能打!」
「就算再能打,人家現在也已經收手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啊?」
咚咚!心都要跳出來了!快瘋了!澤勤,你快說啊,快點兒說啊!快把恩謙的事說出來吧!
「問你呢,為什麼?我和你們好歹也是從初中開始一起混大的,最近你們三個在玩兒什麼神秘!把我撇在一邊搞飛機是不是?!」
對嘛,這句話很有道理啊。你們三個的秘密是太多了,說的沒錯!如果我是裡面那個人也會傷心的,誰都會啊,哼!
「李容進,你給我聽好,我下面的話你最好一字不漏給我聽仔細點兒!」
「什麼話?你倒是說啊!」
我的心跳得飛快。瘋了瘋了!澤勤,別磨蹭了好不好?快點說啊!
「哇,是豆耶,豆!」
定格!莫非小偷就是這種心態嗎?我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像一根木頭樁子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連頭都回不過來。來人正是恩謙。
「南植跟我說你會到這兒來,所以我就變成火箭飛過來了。哦,你好啊拳擊女?」
「恩……恩謙,你好!」
看來尚熙也被嚇著了,尷尬地打了個招呼。而我卻還沒解凍,渾身都不聽使喚。
「在外邊站著幹嗎,怎麼不進去?金恩謙駕到,吳澤勤快來接駕!」
恩謙推門闖了進去,我和尚熙只好跟在後面。可恩謙沒走兩步就停住了腳步,害得我來不及剎車撞到了他背上。
「啊!」
「呵呵,李容進,你小子原來在這兒啊?」
澤勤身邊那個叫李容進的人一看見恩謙,臉上立刻沒了血色,連忙緊貼在澤勤旁邊。
「是恩謙啊,好久不見!你最近很忙吧,連面都見不著……」
「你倒是很悠閒啊李容進,閒得都笑出來了。不瞞你說,大哥我看到你怎麼都笑不出來,只是拳頭有點兒發癢。準備接招吧!」
「恩謙,你旁邊的兩位漂亮女生是誰啊?一個很小巧,一個很高挑嘛,是你女朋友?」
恩謙看了看我,溫柔地笑了。雖然他有時也會恐嚇我,但在其他人面前絕對不會像在我面前一樣溫柔。想到這裡,我覺得幸福極了。
「算你有點兒眼力,李容進,這就是我的女人。怎麼樣,不錯吧?」
恩謙攬著我的肩膀,驕傲地對叫李容進的那個人說。容進看了看我,擠出了一個奇怪的笑臉。
「請問恩謙的女朋友,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什麼?」
「幫我把恩謙抓牢好不好?」
「啊?」
「我要逃跑了。」
頓時,恩謙奔向了容進逃跑的方向,容進為了躲避恩謙又繼續開溜。就這樣,他們繞著練舞室跑了一圈,兩圈……少說也跑了五圈以上,把練舞室變成了貓捉老鼠遊戲的現場。
容進一邊逃命一邊還不忘去捕捉我的視線,對我擺出「抓住他」的口型。他看起來實在是又誠懇又可憐,我便一把抱住了恩謙的腰。
「豆,要抱的話我們一會兒再抱好不好?一會兒就給你個熱烈的擁抱,好吧?」
「快跑!」
「豆,你瘋了嗎?李容進,再動一步你就死定了!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你死定了!」
「快點,快點啊!」
「你要是跑了,明天開始我就讓你知道生活在死亡之城裡是什麼滋味!只要我還活著,水原對你來說就是死亡之城!你再跑?!」
李容進突然停住了腳步,看來恩謙的威脅對他也一樣頗具威力。不愧是恐嚇大王金恩謙,在這方面大概沒人贏得過他。
「這樣吧,容進,先過來讓我打十下,我們之間就算兩清。我本來是要打一百下的,可既然今天豆在旁邊就減成十下好了。以後再見到我們豆要當做比公主還尊貴的特別貴賓好好報答,聽到沒有?」
「走啊!恩謙交給我就好,快走啊!」
「真的很謝謝你,恩謙的小女朋友!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恩謙,下次見面再聊吧,我先走了!」
「李容進!」
恩謙一把將我推倒在一邊。可是為了保護容進,已經倒在了地上的我還是用兩隻手死死抓住恩謙的腳踝不放。
「豆,再鬧我可真生氣了,快放開!」
「不放!」
「哈哈,你可真是的!」
「偏不放!啊嗚!」
「啊!!」
你猜怎麼著?倒在地上的小不點兒,對準站在面前的高個男孩的腳踝就是一口。
這就是當時發生的事情!我情急之下,咬了恩謙的腳踝!
5
我的牙齒深深侵入了恩謙腳踝上的皮膚,透過不太敏感的神經細胞感到他的腳踝迅速腫了起來。我知道自己惹了大禍,慌亂之中躲進了大廈的洗手間。如果被恩謙逮到的話,說不定他會殺了我——放跑了李容進,又把他的腳踝弄出了行走障礙,他肯定會殺了我的。你的死期到了,尹宰英!進了洗手間,我立刻鑽進最右邊角落的格子裡,把門鎖好了坐在馬桶上。謝天謝地,幸好樓裡面的廁所是坐便。
「公主!公主!王子殿下在呼喚。五秒之內不接聽,王子殿下就爆發。」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恩謙的專用音鈴。恩謙在打電話找我!完蛋了,死定了!相信無論是什麼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接這個電話的。今天的流亡生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我在馬桶上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困了。也許是因為今天跑了太多地方,竟然累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尹宰英!」
我猛然驚醒。洗手間裡怎麼變得黑洞洞的,很晚了嗎?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不禁大吃一驚——咦,已經九點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瘋了,你連自己都要逼瘋了,尹宰英!
在洗手間裡居然聽到了尚熙的聲音,聽起來她是來上廁所的。尚,尚熙!我試著想喊尚熙的名字,卻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來,嘴巴里又幹又澀。
尚熙,我在這兒,就在你旁邊……
「喂?澤勤嗎?是啊,還沒找到。什麼,恩謙?真的啊?知道了,我馬上來!」
旁邊的門嘩啦一下被推開,接著是尚熙風風火火的腳步聲。恩謙出什麼事了?我心裡一驚,連忙推門走了出去,叫住拔腿要跑的尚熙。
「尚,尚熙……」
唉,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眼一閉心一橫,等待著遲來的正面對決。
「尚熙!金尚熙!我在這兒呢!」
「你,你!你!尹宰英!」
尚熙瞪大了眼睛,轉換方向朝我跑了過來。她的眼神好可怕!
「你瘋了吧?跑哪兒去了,啊?說話!你跑到哪兒去了?躲了整整四個小時,你可真了不起!給你家打電話你沒回去過,給成美姐打電話碰運氣也落了個空!還有你那個手機,打了一百遍都沒人接,到底怎麼回事啊你?!」
我想起來了,恩謙打來電話以後我實在太害怕,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再然後就睡著了。
「洗……手間。」
「什麼?」
「對不起啊尚熙,我就是在洗手間裡睡了一會兒。」
尚熙帶著我趕往南門,一路上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罪人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所以我只是識相地抹著眼淚,始終沒敢搭腔。
「你自己說說,這算什麼事兒啊?我也知道你的覺比一般人多,可是坐在洗手間裡一口氣睡四個小時也太離譜了吧?真受不了你!」
尚熙一邊惡狠狠地瞪我一邊撥著電話,可南植和澤勤沒有一個人接電話。
「唉,看來這次真的是大打出手了。」
「打架?誰和誰?」
「你還敢問!當然是恩謙頭腦發熱跟別人打起來了!」
「什麼?恩謙?」
「他找你找得沒全瘋也瘋了一半了!你真是要把人逼瘋了!他一開始去你家那邊找你來著,在你家那邊跑了十多圈沒找到,又跑到南門找了十多圈。我們都累得抬不動腿,可恩謙太擔心你了根本不肯休息,一直邊找邊喊著‘豆,豆啊!宰英,尹宰英’,嗓子都喊破了。這些你都知道嗎?自己倒是在廁所裡睡得挺安穩,瞌睡蟲一個!」
要是我以後再大白天睡懶覺,我就,我就不是人!我尹宰英以後就算再困也要等到晚上再睡,白天打死也不睡了!我一心想象著恩謙焦急呼喊我名字時的情景,到了南門時兩眼已經滿是淚水了。
「啊!金恩謙!」
通向八達山頂的小衚衕被許許多多的人圍得水洩不通。我心裡一驚,連忙扒開人群擠了進去。令我震驚的是,被圍在人群最中央的竟然就是恩謙,南植和澤勤在兩邊死命拉著他。另外一方的人大概也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也拼命地拉著恩謙的對手。在那個時刻我終於看到了,看到了徹底豁出去要把對方往死裡打可眼裡卻噙滿了淚水的恩謙的臉龐。
恩謙,恩謙你怎麼哭了?為什麼要哭,為什麼像傻瓜一樣哭成這個樣子?我哪裡都沒去,我哪裡都沒去啊……你怎麼那麼傻?幹嗎哭得這麼傷心……我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立刻奔向恩謙身邊。一看到我,恩謙那幾乎被悲傷矇住了的眼睛滿是驚訝,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白兔。我撲到恩謙身上緊緊抱住了他,完全沒心情去理會別人的眼光。
「我回來了……」
一顆,兩顆……天空突然飄起了雨,小小的雨點頃刻間變成了大顆大顆的雨滴,又過了一會兒竟然變成了一場暴雨。圍觀的人漸漸走光了,只剩下我和恩謙還留在原地。我抱緊他不肯再放開,而恩謙則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恩謙,我回來了,又回到你身邊了!」
直到這時,恩謙那一直無力下垂著的兩隻手臂彷彿才恢復了力氣,他擁抱了我,用力把我抱得緊緊的。
「豆……」
恩謙的呼喚聲裡夾雜著哭腔,聽得我心都要碎了。我不知不覺放聲大哭了起來。
用力喊著我名字的時候,他該有多悲傷呢……調皮鬼金恩謙,恐嚇大王金恩謙,世界上最恐怖的問題少年金恩謙的聲音現在已經變得嘶啞不堪。到處找我也找不到的時候,他該有多焦急呢……
「媽的,我還以為今天是我的世界末日……」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和恩謙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深刻地作著自我反省。外衣早已被雨水浸透了,可讓我的心情也變得潮溼的,是恩謙那悲傷的淚水。如果再讓恩謙為我流淚,我絕不會原諒自己!我掉幾滴眼淚不算什麼,可恩謙的哭泣讓我難過得簡直快發狂。
「在洗手間裡睡了一覺,心情就好了?」
「我實在太累了,才會……」
「明天我就再去練舞室一趟,把那個洗手間砸了。」
「不要啊,恩謙!」
「總得讓它付出代價吧!」
「都說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好好的一個洗手間差點兒沒逃過被砸爛的命運,嗬!真奇怪,怎麼連恩謙的玩笑聽起來也這麼恐怖呢?我抬頭看著恩謙的臉,忽然覺得他的臉實在好看得沒道理,心跳頓時加快了幾拍。唉,我算是栽在他手裡了!
「豆!」
「嗯?」
「你沒生病吧?」
「嗯,沒有。」
「也沒受傷吧?」
「嗯,哪裡也沒受傷!」
「剛剛淋過雨,回家要蓋好被子哦!」
「嗯!」
「什麼事也別做,馬上就去睡覺吧!」
「好!」
我和恩謙一起大笑了起來,笑聲大得能傳遍整個社群。不知為什麼,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怎麼會這麼開心呢?因為在恩謙身邊的關係嗎?也許吧……嘿嘿。
「恩謙!」
「嗯。」
「以後別再打架了好不好?每次看到你打架,我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要麻痺了一樣。」
「今天不是第一次看到嗎,怎麼說得像看過很多次似的?」
「哦,是啊,不過看你的架勢就知道你平時也很能打嘛。」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去過學校的事情吧?哈,差點兒暴露了我去學校接他被嚇著之後又逃跑的事,好險!以恩謙的性格,如果知道了我逃跑的事肯定會生氣的……嘻嘻。
我的家已經進入視線範圍之內了。怎麼會這麼近?我突然覺得那幢樓房有些討人厭,這種感覺有生以來大概是第一次吧。可是真的很煩,為什麼這麼近呢!不行,還是走慢點兒吧。我儘量縮小雙腳移動的幅度,偷偷放慢了腳步。嗯,不錯!慢點兒,再慢點兒!我也有聰明的時候呢!
「你腳痛?」
「啊?」
「你白痴啊,腳痛怎麼不早告訴我!小迷糊!」
「啊!」
恩謙把我抱了起來。怎麼會是這種結果?怎麼會這樣!恩謙,拜託你別走得這麼快好不好?本來是想放慢速度的,沒想到這下反而比原來還要快得多。唉,失敗!
「好小!」
「什麼東西?」
「你啊,你也太小了吧!」
「是嗎,對不起哦。」
還不是因為像我媽,我媽就是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部位不小的。其實我也很想變成像尚熙那樣身材一流的性感美女啊!
「豆,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只有大和小兩個極端,而其中一個必須消失掉的話,你會選擇留下哪一種?」
「嗯……當然是大的!體積大又容易辨認的東西沒有了的話,應該會比較頭痛吧。」
恩謙撲哧一笑。笑什麼嗎?我回答得太精彩,沒話可說了嗎?我偶爾也會說些有哲理的話哦,哼哼……
「小傻瓜,沒有了大的可以用幾個小的去填補,可如果小的消失了,就算有再多的大塊頭也沒辦法填補小東西留下的空缺啊……這樣一來,大的東西就會失去價值,變得沒有絲毫用處……」
什麼意思?我聽得雲裡霧裡。恩謙為什麼要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呢?不過也是,他一向都是這麼讓人捉摸不透。
「進去吧!」
「嗯,到家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好啦,知道了。」
「拜拜!」
我開心地跟恩謙打完招呼,便開啟了家門。明天見,恩謙!以後再也不許哭了哦!就在我要鎖上門的一剎那——
「……沒有的話……就……」
恩謙似乎在對我說著什麼。
「你說什麼?」
「讓你快點兒進去!」
「知道了,快回去吧。」
「好。」
奇怪,他說的好像不是這個啊……是什麼來著……沒有的話……就……明明是這樣一句話嘛。到底在說什麼呢?真想知道啊!可就算再問他也不會告訴我的,因為他是金恩謙嘛。
淋雨以後感覺好疲憊,還是趕緊回家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