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結束,我們終於走出了超市的大門。東西似乎買得太多,足足裝了兩大袋。恩謙提著重的,我提著輕的那個。
「哈,這些東西進了我們肚子以後,得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陽光啊?」
「嘻嘻。」
「豆,我很開心哦!」
「呵呵呵呵。」
「怎麼笑得這麼奇怪!你不會是假扮成豆的妖怪吧?」
「嘻嘻嘻嘻。」
雖然笑聲被恩謙斥為奇怪,可我的心情還是絲毫沒受到影響,真拿自己沒辦法。阿姨真的覺得我們像新婚夫婦嗎?看到我和恩謙的樣子居然叫我們「小新郎」和「小媳婦」,居然有人管我叫「小媳婦」耶!
興奮的心情讓我喪失了距離感,等我回過神就已到了家門口。恩謙掏出鑰匙開啟門,一閃身鑽了進去……
「等我幾年,到時讓你變成名副其實的……」
在恩謙躲進房間的瞬間,我捕捉到了他連耳朵都變紅了的剎那。原來如此,原來恩謙也聽到了!
新郎金恩謙。
新娘尹宰英。
什麼時候才能聽到呢?就像恩謙說的,再過幾年吧。也許人們都是因為聽到這樣的叫法覺得很幸福才會結婚的吧。這些我連做夢都沒想過的稱謂,讓我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美妙的夢想。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恩謙。
嘩啦嘩啦。
我在桌上鋪開報紙,把行動式電磁爐擺在中間,又從鄰居家借來平底鍋放在上面。接著,便開始動手為殲滅剛買回來的那兩萬塊錢五花肉作準備。
嘩啦嘩啦。
五花肉發出誘人的響聲,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咕嚕。
恩謙跟我對視了一眼——看來我們兩個都餓得不輕。
我們都好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不,或許應該說我們連吃東西這件事情本身都幾乎忘記了,一直過著以淚洗面的日子。肚子當然還是會餓,不過只有又看到恩謙以後我的食慾才終於恢復。恩謙應該跟我一樣吧。
「豆,好奇怪啊。」
「啊?什麼?」
「這些五花肉在說話。」
「啊?」
又開始了,這個胡說大王。最厲害的就是,他每次胡說時表情總是那麼真誠,讓人不由得信以為真。哼!
「五花肉在誘惑我呢!」
「怎麼說?」
「它們在說:想吃我吧?」
「哈哈!」
就像恩謙說的,我們在五花肉的誘惑之下敞開肚皮吃了起來。不過不出所料,還是剩了很多。
「怎麼辦呢?」
「那邊有塑膠袋吧?」
「嗯,那又怎麼樣?」
「把袋子用剪刀剪開,然後鋪平。」
「然後呢?」
恩謙把從超市帶回來的大袋子剪開鋪平,把剩下的五花肉整齊地擺在了上面。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這是要幹嗎?」
「擺好以後折一下,相當於用塑膠把五花肉隔開。摺好以後夾層裡還可以放哦。」
「嗯……再然後呢?」
恩謙把塑膠夾層裡都放上了五花肉,之後把自己的傑作放到了冷凍櫃裡。
「只有這麼放下次吃起來才方便哦,不然,都凍在一起的話就不好弄了。」
原來如此!太厲害了,怎麼會想出這麼棒的創意呢?我不禁為恩謙的創意拍手叫好。
「哇,好厲害哦!」
「怎麼樣,厲害吧?」
「嗯!」
見我這麼捧場,恩謙掩飾不住地得意,一副勝利者的架勢。吃完了我們的早飯兼午飯,我來到恩謙的房間。也許因為是夏天的原因,他的被子有些潮,於是我動手把所有的被子都搬到了陽臺上。
「豆,幹嗎跟我的被子過不去?」
「洗洗吧!」
「洗被子?」
「我要讓我的恩謙睡在最鬆軟的被窩裡!」
我把被子泡在陽臺上的大盆裡,倒了些洗衣粉進去,開始了我的腳力洗被工程。恩謙在旁邊偷偷地笑,笑什麼嘛!
「笑你的腿啊,像是給被子吃掉了一樣。」
又開始取笑我!今天怎麼這麼多次?切!
「因為你的腳太小了嘛。」
說完以後,恩謙也邁到了盆裡。「腳力洗被工程」又多了一個參與者。
4
這樣專心地洗了好一陣子,忽然,恩謙用下巴輕輕點了點我的頭。
「好奇怪。」
「什麼奇怪?」
「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我卻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嗯……」
「這樣看來,你還真是了不起。」
「為什麼?」
「我現在幸福得不得了。」
「啊?」
「我是說,金恩謙現在非常的幸福!」
我突然有些哽咽,也許是因為想起了澤勤發明的「偽裝者」這個詞的緣故。
「真的?真的幸福嗎?恩謙,你確定自己真的很幸福,是吧?」
「嗯。」
澤勤,我的恩謙……我的恩謙他……你知道那個從來都只是裝做幸福、快樂、開心的偽裝者對我說什麼了嗎?那個曾經讓我們心痛、悲傷的恩謙對我說自己非常的幸福,確確實實真的很幸福!我該怎麼去承受?我又流淚了,這次是開心、幸福和感動的眼淚。因為我一個人的力量,因為我的原因,恩謙說自己非——常——幸——福。
「宰英,你哭了?」
恩謙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而體貼。
「只要你幸福,我也會感到幸福的。」
「是這樣啊。我當怎麼了,原來是因為高興才哭的啊。」
「對啊。這都看不出來?傻瓜!」
「那,我傷心的時候你也會傷心嗎?」
「嗯。連這個也要問?看來你真是個傻瓜呢!」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跟著去死?」
「那當然了!沒有你的話我還怎麼存在下去?恩謙真是個大傻瓜!」
「你真的也會去死?」
「嗯。」
「那可不行!」
下一秒鐘,恩謙把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比平時任何時候都用力地摟住了我。把我摟在懷中的恩謙靜靜地對我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聽起來是那麼的真實,彷彿那真的是他的信念。我那抓著恩謙衣襟的手不由得又加了幾分力量。
「這麼說,我要活下去,必須要活下去。為了不讓你死去,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繼續活下去。」
恩謙,什麼死啊活的,什麼必須要活下去?幹嗎說這麼傷感的話呢?你在說什麼嘛,傻瓜。
我怕再這樣下去恩謙會哭出來,連忙把水管拉過來對恩謙來了個突然襲擊。
「嘻嘻,水槍發射!」
「哎呀,豆,跟我叫板?」
「猜對了!」
「嗬!好,ok,有種。那我可要應戰了!」
恩謙和我在陽臺上橫衝亂撞,把洗被子的事情完全拋在腦後,開始了激烈的水槍大戰。大戰的產物就是——兩隻徹頭徹尾的小落湯雞。筋疲力盡了的恩謙就地躺在了陽臺上,整個人就像一個大字,我也躺在了他身邊冒充大字,雖然自己的型號很小。恩謙伸出胳膊讓我枕在上面,我也開心地從命,冰冷的陽臺地板讓我們感到無比的清涼。突然,我無緣無故地笑了起來,恩謙也被我的笑聲所傳染。
「宰英,我喜歡你!」
恩謙說。我也說:
「恩謙,我喜歡你!」
恩謙又說:
「宰英,我愛你!」
我也又說:
「恩謙,我愛你!」
見我喊得很大聲,恩謙不甘示弱地又喊了一次:
「宰英,我愛你!」
簡直是吼嘛!拜他所賜,躺在旁邊的我覺得自己的鼓膜差點被震出故障來。恩謙果然是恐怖難改!
「哈哈哈。」
恩謙一笑,我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此時此刻,幸福對於我們來說是那麼的實在,那麼的飽滿。我們再也不是偽裝者金恩謙和愛哭鬼尹宰英,而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兩個。
一場水戰過後,恩謙和我的衣服都溼得可以擰出水來,只好去換了衣服。換完衣服以後,恩謙似乎覺得困,不住地揉眼睛。從我這裡得到可以小憩片刻的許可之後,他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到床上,不到兩分鐘就進入了夢鄉。恐怖的恩謙!我趴在床頭盯著他出了一會兒神,突然想起應該去打掃廚房,便起身離開了。不知單身男生家裡是不是都這樣,廚房實在是髒得讓人慘不忍睹,又空得讓人難以置信。我心裡有些泛酸,開始賣力地打掃了起來,把洗碗池刷得乾乾淨淨,還把冰箱內部也徹底清理了一遍。
「抹布在哪兒呢?」
找遍了廚房也看不到一塊抹布,奇怪。我開啟碗櫥想尋覓一塊抹布,卻被最下面一層裡的東西驚呆了。碗櫥裡堆滿了我愛喝的可可飲料,整整一層沒有一點空隙。我記起來了,第一次跟恩謙見面的時候我就拒絕喝咖啡,透露了自己喜歡喝熱可可的事。
「傻瓜!」
結束了廚房衛生大突擊以後,我回到了房間。本想再趁恩謙熟睡的時候多看看他的臉。
「哦,豆回來啦!」
這個恩謙,又想嚇人。
「豆,王子殿下要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啊?」
「王子的懷抱。」
「切!」
「哎,那是什麼反應啊?不喜歡?」
「不是啊,怎麼可能!」
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剛想靠近恩謙的懷抱,他已經一把將我拉了過去。恐怖的恩謙!他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樣東西送到了我面前。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個精緻的戒指盒。戒指?
「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吧。」
恩謙有些害羞。他居然會害羞,真新鮮,是個天大的新發現呢!我強壓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盒子。可是在裡面迎接著我的東西卻大出我的意料。
「哈哈哈。」
盒子裡並沒有戒指,只有一張還算可愛的小卡片在等待著我。小計謀得逞了的恩謙得意地笑著,看到他這副嘴臉我突然想起了宰植那個小調皮鬼,不由得略微一怔。居然被一張紙片捉弄!我怒氣衝衝地向恩謙沖過去想給他個教訓,不料卻被他攬在了懷裡。不知什麼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不由得又吃了一驚——緩緩滑到我手指上的是一枚漂亮的金色戒指!恩謙面帶著微笑小心地為我戴上了它。好厲害的恩謙,他怎麼會預料到這麼一鬧我會有雙倍的感動呢?
戒指的尺寸剛剛合適。恩謙的無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在閃著光芒,款式和我的一模一樣。正是我一直夢想著的情侶戒指!
「其實,我本來想兩個星期以前給你的……」
「哦?」
「還記得有一次我約你星期日見面嗎?就是那次……」
「啊……哦。」
我想起來了,分手之前沒幾天,恩謙曾經跟我提過星期日見面的事。原來當時是想送我這枚戒指!
「小白痴尹宰英當然不會記得了。」
「什麼?」
「才一百天。」
才一百天?什麼叫才一百天?一百天就是一百天,幹嗎要加個「才」呢?我自己在心裡反覆捉摸著這句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哪怕說「已經一百天了」也好啊,什麼叫「才一百天」啊?
「小白痴,算算看不就知道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那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天,十年也就這麼點時間而已嘛。我準備活到一百歲,那就是三萬六千五百天了。」
「那又怎麼樣?」
「三萬六千五百減去一百得多少?」
「應該是……三萬六千四百!」
「回答正確!所以是‘才一百天’啊。」
「恩謙,真不好意思,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耶!」
這是我第一次因為真的沒聽懂他在說什麼而覺得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沒懂啊,所以覺得非常抱歉。原來不理解對方的意思會讓人感到這麼難堪……恩謙把我抱得更緊了,他的臉觸到我的肩膀,呼吸的氣息傳到了我耳邊。
「我的意思是,這輩子我們相愛的時間還剩下三萬六千四百天。小飯桶!」
淚水和感動一起湧了上來。
「你簡直可以去寫小說了!這麼感人的話從哪裡學來的?」
「跟你學的啊!」
「跟我?」
「遇見你之後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愛情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竟把我變成了這副德行!該死。」
「是這樣啊!愛情這傢伙真的是莫名其妙,真該死呢!」
「我們只愛一百年好不好?在這裡只相愛一百年,餘下的到了天國以後再繼續愛。」
「為什麼只愛一百年?為什麼不是兩百年,三百年,一千年呢?」
「這個世界上有活過兩百歲的人嗎?沒有吧?所以呢,在這邊湊合一百年,以後的去天國再說不就得了。」
「嗯,那好吧。我們去天國以後還要在一起!」
「我金恩謙在這個世界上會活到一百歲,等到肉體死了之後呢,就用靈魂去愛尹宰英。不管什麼時候,我的眼裡都只會有宰英一個人,而且只對豆一個人好。永遠別離開我,我會一直照顧你的!」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恩謙的手握著我的手,我也用力地回握著他。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自己現在聽到的這番話是世界上最感人的告白。
「路上小心,早點兒回來!」
晚上六點,恩謙又跟往常一樣準時出發了。我對恩謙揮手告別,可他卻一直不肯走遠,總是在家門前打轉。
「怎麼了?」
「不行,你也拿著包出來。」
「幹嗎?」
「你先去尚熙家吧。」
「去尚熙家幹嗎?」
「先在她家睡會兒,等我回來以後去接你。」
「沒事兒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人說你是小孩子嗎?只不過比一般的成年人呆了點兒而已。」
「哼!」
「我胡說的啦!其實是放心不下,別讓我工作的時候分心好不好?」
「我要是害怕了就把尚熙叫來陪我,這總行了吧?總之,我就是要待在這兒。」
「真的沒事?」
「嗯!」
「唉,你這小不點兒怎麼這麼固執?那好吧,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就馬上跟南植和澤勤他們聯絡,讓他們儘快趕過來。」
「呵呵,好啦!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恩謙似乎終於放心了一些,開始邁開了步子。可是還沒走幾步,他就忍不住又回過頭看了我兩眼,然後又走,又停。如此反覆了十幾次。
「宰英……」
「嗯。」
「我以後再也不會去包房了。」
「啊?」
「還有,再過幾天我就去找其他的工作。」
「恩謙……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並沒有要求過什麼,並沒有說過要他放棄服務生的工作,可這個傻瓜自己卻好像非常擔心和在意呢!我感到十二分的過意不去。
「沒什麼,小白痴!我走了,好好看家吧!」
「嗯,路上小心,早點兒回來!我在家等你!」
恩謙對我用力揮了揮手,便快步跑開了。回到屋裡,我便開始打掃恩謙的房間,整理他的衣服。
——再過幾天我就去找其他的工作。
都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為了顧及我的感受才會這樣的。只希望他不要因為我而揹負更多的負擔。
我開啟恩謙的衣櫃開始整理衣服。裡面堆得亂七八糟,只好從最下面的部分開始收拾。突然,衣服堆裡出現了一件白色t恤……我發瘋似的繼續翻恩謙的衣櫃,完全像發了瘋一樣。終於,又一件衣服被我翻了出來,是一件還帶著衣架的天藍色短袖襯衫。我頓時傻了眼,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的。」
——民基他個子很高,又瘦,臉白白的,穿白衣服應該會很好看吧?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肯定是。所以我才會想起恩謙,用他作為我的假想模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因為恩謙就是又高又瘦皮膚又白的那種型別。
——民基的頭髮黑得像炭一樣,配起來一定很好看。
沒錯,恩謙的頭髮也像特意染過一樣的黑。
我不覺打了個冷戰。我全部記起來了,關於在南門跟荷娜一起在一家服飾店買白色t恤和天藍色短袖襯衫那天的事情。荷娜當時明明說要買給民基做禮物,可這些衣服現在卻躺在恩謙的衣櫃裡,真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花了超高的價錢買給民基的手錶戴在恩謙手上,說是要送給民基的衣服現在又出現在恩謙的衣櫃裡,這絕不會僅僅是偶然。
荷娜,不會吧?這一定是個誤會吧?姐姐現在全部是在胡思亂想,對吧?你一定是因為有其他理由才這樣做吧?我有些過度敏感了,是嗎?
我下意識地抓緊了天藍色的短袖襯衫和白色t恤。在得到確實的答案之前,死心眼的我是沒辦法徹底相信荷娜的。我快速衝出了家門,奔向練舞室去找澤勤和南植。
——跟我交往之前他還有一個女朋友,可那個女的死皮賴臉非纏著他不放,把民基弄得也沒辦法。很好笑吧?居然抓著變心了的男人當寶貝……雖然都是女生,可這種女生我實在是瞧不起。
還記得她曾經這樣對我說過。沒錯,她肯定是這麼說的。很清楚,這是她和民基之間的故事,跟恩謙沒有半點關係。
「宰英,好久不見啊!哈哈,恭喜恭喜!」
南植毫不掩飾地歡迎著我的到來,澤勤也露出了笑容。
「還在練習?」
「是啊,當然在練習啦。剛才澤勤這傢伙把巧克力藏起來了,不給我吃!」
「豈有此理!真的嗎?你搶了南植的巧克力?」
「喂,崔南植!跟你說多少遍了,總吃甜食會變胖的!本來長得就不高,要是再橫向發展的話,整個人還能看嗎?」
「切,討厭!」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們有人見過民基嗎?」
好容易鼓起勇氣開了口,可兩個人卻都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民基?」
「嗯,就是荷娜的男朋友。」
一定要說見過啊,哪怕是一次也好!我在心裡不斷做著這種算不得祈禱的祈禱。但是……
「沒見過,只聽她說過幾次。澤勤你呢?」
「我也沒見過。」
南植和澤勤都說從沒見過民基,成為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已有一個月之久,居然從來沒有人見過,而且還是非同一般的好友……南植下面的話讓我更加恐慌:
「我連電話都沒跟他打過。對了,說起來好像也從來沒見荷娜跟他打過電話嘛。所以我有時在想,荷娜到底有沒有這麼個男朋友呢?」
不要啊,不會吧!
「不會是分手了吧?」
「誰曉得?!」
面對南植的提問,澤勤給了個最不痛不癢的回答。
「南植,澤勤,我先走了,回頭再見吧。對了,我從昨天開始去恩謙家住了,放假這些天都會在那邊,有空來玩兒吧!」
聽說我住在恩謙家裡,南植又來了興致。可是我早已無心戀戰,轉身快步衝出了練舞室。回家的路上,我撥通114問到了南門成美姐店裡的電話號碼,然後馬上給她打了電話。
「喂?」
「成美姐。」
「誰啊?是荷娜嗎?」
「不是,我是宰英。」
「喲,是宰英啊?宰英啊,你跟恩謙到底怎麼樣了?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怎麼說?」
「說是你們分手了?」
「誰說的?」
「荷娜啊。」
果然是荷娜。南植和澤勤絕對不會這樣說的,既然他們這樣想盡辦法讓我們重新開始。
「成美姐,我有件事想問你。」
「哦?什麼事?」
「你見過荷娜的男朋友嗎?」
「這個嘛……宰英啊……」
「怎麼了?」
「宰英,唉……」
電話那頭傳來了成美姐長長的嘆息聲,這一聲嘆息讓我更加不快。
「總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你也沒見過,是吧?」
「嗯,沒見過。宰英啊……」
「那我先掛了,成美姐,以後再到店裡去看你吧。」
好想知道荷娜背後的真相,還有那個只有荷娜一個人瞭解的神秘人的故事。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