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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傻瓜的愛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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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6日。

我,今年十九歲,明年就要滿二十歲了。

父母還有弟弟全部搬到美國去住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守在韓國。讓我放不下這塊土地、沒有和父母他們一起搬到美國去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叫做「韓哲凝」的兔崽子。今天,和往常一樣,我一個人獨自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校門已經在不遠處向我招手了。

「喂,就要遲到了,還不快跑?」一個聲音衝我嚷嚷道。

「啊!我知道了,不要關門!」我慌慌張張衝著校門喊道,開始加快腳下的步伐。那個站在幾乎完全關上的校門旁邊、微笑地看著我的傢伙,就是我一直賴在韓國不想離開的原因……

「我們可是朋友啊!哲凝!不要關門!」我抱緊了手上的書包,拼盡全力地喊著,腳下也沒敢慢下來。

「我作為負責校紀的學生,這可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呀!」說著,那個笑眯眯的傢伙就要完全合上校門。

「我今天做了紫菜包飯到學校來。」我急忙晃了晃手上的便當盒。

咯吱~!關門聲停住了。

「噓,噓!你小點聲,輕點,快進來吧!!」哲凝賊眉鼠眼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衝我招了招手。

「萬分感謝。」我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繞過那些因為遲到被韓哲凝罰做俯臥撐的後輩,我輕手輕腳地向教室跑去。

不錯,這個傢伙是我的好朋友。由於兩家父母走得很近的關係,我從九歲時就認識了他,所有那些關於他的雞毛蒜皮的事,不論是該知道的還是不該知道的,總之我都知道了。而且我的弟弟正民和他的妹妹千穗,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他們也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要說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就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他個子的長高,他變得越來越有男子氣概了,有時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保持以前那種親密的關係。

「呼……李正銀……你終於平安抵達教室~~。」好友看見我衝進教室,立刻衝我比劃了一個v字。

「別提了,今天要不是有紫菜包飯給我保駕護航,我還不是一樣要做俯臥撐。」我無精打采地把飯盒放到桌子上,扔下重得要命的書包。

「怎麼了?教導主任守在學校門口嗎?」好友三八兮兮地湊近我桌子。

「什麼教導主任,是韓哲凝那個兔崽子守在學校門口。」提到他我就一肚子氣,連朋友都敲詐,那個傢伙真不是人。

「啊,對了,我有個女高的朋友上次在全市中學生集會上見到了哲凝,她一直央求我幫她介紹一下,你幫我去和哲凝說說吧!」

沒想到那傢伙的魅力還波及到別的中學去了,大家都被他的外表矇騙了呀!我捶胸頓足。

「要說你自己去說~!」我才懶得理旁人的事,我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典型。

「那傢伙眼裡只有你和徐仁雅,別的女生在他眼中根本不曾放在眼中。如果我去和他說,保準是碰一鼻子的灰。還是你幫我說說吧!」好友哀求我道。

仁雅,是哲凝從高中一年級到現在一直喜歡的女生。她是和我們完全不同的女生,不僅功課好,臉蛋漂亮,家境也好。仁雅長得像洋娃娃一樣漂亮,皮膚雪白雪白的,而且作為富家千金小姐,她從小學習彈鋼琴、拉小提琴,最難得的是她成績也非常好,不像一般的千金小姐都是繡花枕頭,充其量只能做一隻美麗的花瓶罷了。

「請你記清楚,在哲凝眼裡,只有仁雅才是女生,我不過是他的朋友罷了。而且他那麼喜歡仁雅,你給他介紹別的女生他也不會接受的。」

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事實就是如此,我在他眼中從來就沒有以女性形象出現過。這倒不是說我長得很男性化,而是……你明白嗎?就是有時候兩人認識得太久,大家已經熟悉到忘了彼此性別的地步,雖然我沒有忘記他的性別,但我相信他已經忘了我的。

「呼……討厭,這可如何是好,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什麼該如何是好,又不是隻有哲凝一個男生,你隨便從我們班上挑一位男同學介紹給你朋友不就行了?」我越想越氣悶,氣自己為什麼不能像剛才自己說的那般瀟灑。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朋友說過了,除了哲凝她誰也不要。煩死了!」

「安勳怎麼樣?」我推薦了班上一個四眼田雞。

「不要,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好友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

「……」

無聊的上課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沒過多久,午餐鈴聲彷彿發了瘋似的叫起來,幾乎是與此同時,我們教室的前門呼地一下被某人推了開來,除了他還有誰。

「午餐,我的午餐,我可愛的午餐,我美味的紫菜包飯。」哲凝添著嘴樂滋滋地向我跑來。

「我知道了,閉上你的嘴!」

「喂,沒有芝麻葉拌在一起吃的我可不要吃。」哲凝挑剔地在我飯盒裡扒弄著。

「你想死啊!還挑挑揀揀的。你別吃了。」我一把搶回飯盒,拿起一個就要往自己嘴裡送。「不……要……」哲凝居然連我手裡的一個也不肯放過,伸過嘴來就咬,差點連我的手指也咬掉。

看著哲凝在我眼前得意的樣子,我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呼哧哧,呼哧哧!哲凝大口地幹掉幾個紫菜包飯之後又夾了幾個往第一組跑去,我知道這個傢伙的目標是誰。

「仁雅!你嚐嚐這個。」哲凝用和我說話時截然不同的柔聲細語說道。

正拿著筷子埋頭吃飯的仁雅詫異地從自己的便當裡抬起頭來,「這是什麼?」

「你吃吃,味道不錯喔!」哲凝把夾著的紫菜包飯放到仁雅的便當裡。「啊!謝謝你,我會吃的。」仁雅禮貌地對哲凝道了聲謝。

哲凝又樂巔巔地跑回了我身邊。

「誰讓你拿我的紫菜包飯去做人情的?」

「你要是自己把這些都吃完,保準會變成一頭豬。」哲凝捏著鼻子,調皮地衝我扮了張豬臉的樣子。

「你自己把我的紫菜包飯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哭喪著一張臉,「我還哪有機會變豬,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殺千刀的傢伙!」我不依不饒地罵道。就在這時,後門開啟了,我的朋友珠茜登場。

「正銀!我們去抽‘飯後煙’吧。」珠茜是「飯後一支菸、賽過活神仙」的忠實擁護者。

「好,你等我一會兒,哲凝,你也去嗎?」正好不想在這兒看哲凝和仁雅卿卿我我的樣子,我順帶也問了一聲哲凝。

「我說過讓你不要抽菸的。」哲凝靠近我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別說傻話了,你什麼時候操起我的心來了。」我推開他,故作灑脫地說道,其實我的心因為哲凝的突然靠近而噗噗直跳。

「我說了讓你不要抽……」

「你快去給你的徐仁雅送紫菜包飯吧!」不等他說完,我故意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白痴!」那個傢伙怒氣衝衝地從自己的位置上一下站了起來,然後轉身出了我們的教室。不過即使在這樣生氣的情況下他也絕不會忘記抱著我的便當出去的,我太瞭解這個傢伙了。

「他怎麼了?」珠茜奇怪地看著出去的哲凝。

「他以前好像是說過不讓我抽菸。哎呀~!不知道了,誰知道他發什麼瘋!」我不耐煩地揮揮手,不想讓那個傢伙佔據我更多心思。

「他不會是喜歡你吧?」珠茜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叫道。

「說什麼呢,你也知道三年以來他喜歡的一直是徐仁雅啊!」

是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嗎?徐仁雅悄悄地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你說那個丫頭嗎?喂,你別說傻話了。」李珠茜看了仁雅一眼,隨後拍著我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

「算了,我們不要再談這些了。你知道你現在這種樣子很讓人討厭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毫不留情面地對好朋友說出重話。我實在是不想討論哲凝喜歡誰的問題,這彷彿是在揭我心頭極力掩蓋的傷疤,逼我坦承現實。

「你說我很討厭?你說我很討厭?嗚嗚~!嗚嗚~!」

李珠茜掩著面誇張地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珠茜,你是我們最可愛最善良的孩子了。嗯~,嗯~!走吧,走吧,我們抽菸去。」深知好友「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秉性,我只得像哄孩子似的哄著她。

「嗚嗚~嗚嗚!」珠茜一邊哭一邊悽慘地白了我一眼。

我們終於來到了我們的專屬吸菸室——教學樓的樓頂。

「珠茜,別的傢伙都去哪兒了?」平常這個吸菸室都是人聲鼎沸的,今天怎麼一個熟人都沒有看見。

「他們還在吃呢,先前教導主任讓他們去做清潔,連吃飯的時間都沒給。」

「教導主任那個壞蛋,怎麼說也應該先讓人吃飯吧。吃完飯才有力氣幹活不是嗎……」我狠狠地抽了口煙,嘴裡罵著教導主任那個沒人性的傢伙。

「喂,李正銀!」吞雲吐霧的珠茜突然很嚴肅地打斷我的話。

「幹什麼?」我懶洋洋地應道。

「我以前也對你說過吧,你長得和徐仁雅真的很像。」珠茜誠懇地說。

「她比我強多了。」我抽著煙不以為意。

「你把自己的頭髮留長試試,我覺得你比她更漂亮,當然前提是你要好好洗臉,天天把你的頭髮梳理好。」珠茜不敢恭維地上下打量著我這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別再說了,美是天生的,還需要打扮那麼多幹嗎,人家比我強就是比我強。」我一向強調自然就是美,所以並不像一般高中女生那樣處處修飾。

「不是的,我說了不是嘛!」珠茜似乎比我還著急,「你也留長頭髮,化化妝試試!」

咯吱~!樓頂的門又開了。

原來上來的是幾個男學生,看樣子都是今年剛入校的學弟,他們可能也是躲到這兒來抽菸的。oomygod!這幾個學弟真不錯,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看來這次一年級裡面真有不少人物啊!唉~!我要是再年輕一歲……

「喂,正銀,他們都是些什麼人?」珠茜顯然也色心大動,賊兮兮地問我。

「好像是一年級的學生。」我在腦海中搜尋著。

「喂喂,你看那個,看清楚了,個子最高的那個!」珠茜扯著我的衣服興奮地叫道。

「你是說那個叼著一根菸的?」

「嗯。」

「是長得挺不錯的,讓人覺得眼前為之一亮,不過好像很張狂的樣子。」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我在心裡補了一句。

「他簡直帥呆了。喂,你要不要去追著試試看。」

我看是珠茜自己想去,只不過還不夠膽,所以慫恿我。

「你瘋了?他可是小我們兩歲的學弟啊!拜託你理智一點好不好。」

「好吧,聽你的,」珠茜嘟著嘴不甘不願地說道,「但是我要叫那個個子最高的傢伙過來,讓我們好好看一看。」

「喂,喂!就是你!你過來一下。」珠茜衝那個個子最高的男生招了招手。

但那個學弟只是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珠茜,並沒有絲毫要過來的打算。

「喂~!你的前輩叫你過來,你還不過來?難道要大姐我過去你那邊嗎?」珠茜叉著腰,一副大姐大的派頭。

「該死的,怎麼總是碰見一些哼哼唧唧、吵得像麻雀一樣的傢伙,煩死了。賢城,我們走。」高個子男生不耐煩地轉過了身。

「什麼?喔,我們走。」高個子男生身邊的那個傢伙應承道。

幾個男生隨後從小門魚貫地走了出去。那個傲慢張狂的男生嘴裡從始至終都叼著一根菸。

「喂,喂!你們聽到我說話沒有!」珠茜不死心地又對著他們身後叫了幾句。

「你放棄了吧,珠茜,」我好心勸她道,「我看任你喊破了喉嚨,他也不會再回過頭來了,你看他臉上哪有一絲懼怕的表情。」

「嗚嗚~!嚶嚶~!我真是沒面子,正銀。」珠茜抱著我痛哭。

「算了,別哭了,珠茜,我們還是抽自己的煙吧!」我拍著她的肩頭安慰她。

「該死的,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包煙都抽掉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珠茜盯著手裡的煙恨恨地說。果然,這個丫頭在整個午休時間幹掉了這包可憐的替罪羊。

下午放學出校門,我看見以哲凝為首的一幫三年級男生聚集在校門口不知幹什麼,同學們立刻嚇得大氣也不敢喘,小心謹慎地往校門外走去,只有我和珠茜兩個人像沒事人似的,昂著頭施施然地朝校外走去。接著哲凝最好的朋友成浩看見了我們,招呼我們說道:

「你們放學後打算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

「今天不出去玩嗎?」

「玩也不在乎這一兩天,今天我打算早點回家。」

哲凝就在一旁,但我一直沒敢看他一眼。

「喂,你為什麼不問我?」珠茜在一旁不服氣地插話道。

「你啊,我打賭一會兒在市中心準能碰到你。喂,你和哲凝怎麼了?你們倆又吵架了?」

說完這句話,成浩那個壞蛋抓住哲凝的手就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們幹什麼,還不拿開你們的手。」我像被針刺到似的一下跳開。

「哲凝今天也說不和我們一起去喝酒了。唉~!我看你們兩個就一起走吧。走,李珠茜,和我一起去唱卡拉ok去。」不容分說,成浩就把我推到了哲凝的身邊。

「喂,韓哲凝!你還在為中午的事情生氣嗎?」我憋不住了,終於先開口,同時偷偷瞅了身邊的哲凝一眼。

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韓哲凝向我這個方向斜瞟了一眼。

「你是指什麼?」哲凝和我裝傻。

「我再也不抽菸了行不行,我再也不抽菸了。真是受不了你。」要想哲凝消氣,我明白自己必須做出犧牲,所以不得已承諾放棄自己一大嗜好,末了還是不甘心地抱怨了一句。

「我說過不准你說受不了我的。」哲凝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頭,典型的暴君。

「是,我知道了,以後你說的話就是聖旨,我會一一把它們記在心中,這樣可以了吧?」我故意誇張地行了一個英國宮廷禮。

「喂,你們兩個要打情罵俏回家去打。走,走,還不快回去。」

成浩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地推著我們兩人的後背。這個傢伙是怎麼想的,他為什麼老喜歡把我和哲凝送作堆,他真的以為我和哲凝是一對嗎?

狹窄的街道讓我不得不緊挨著哲凝,而他一路上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讓我覺得心裡涼颼颼的。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我忐忑不安地小聲開口:

「韓哲凝,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韓哲凝還是一副冷然的樣子,這樣也叫沒生氣?殺了我也不信。

「我說了我以後不再抽菸了,再也不抽了。」我加重語氣保證。

「出爾反爾,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保證?每次都說得好聽,有哪次你是真的做到的?」

「知道了,這次我是真的下定決心不再抽了。」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可疑目標,心思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頭也湊過去凝神細看,「喂~!哲凝,你臉上好像長了一個痘痘,要不要我幫你擠掉,你頭低下來一點。」

「你別管我的臉了,咱們快走吧!」哲凝不耐煩地推了推我,臉上的一抹紅暈洩漏了他的心虛。

「不管怎麼行,不擠掉的話你臉上會留下斑點的。」我很認真地說道。

雖然他還不是我男朋友,基於好朋友的立場我也不能讓他變醜啊!

「不用了,我可不想讓我的臉遭你的蹂躪。」

「你快把頭低下來!你將來要是變成一張麻子臉,我可不和你做朋友。」我伸出魔爪就要行動。「咱們快走吧!你那麼關心我的臉幹嗎?」哲凝抓住我的手,拼死保護他那張高貴的臉。

「你該不會是怕痛才不讓我幫你擠痘痘的吧!」

「喂,李正銀。」哲凝突然正色問我。

「幹什麼?」我還是不死心地盯著那顆豆豆,一副欲除之而後快的樣子。

「我有一件事要問你。」哲凝語氣中有少見的沉重。

「你說吧,什麼事?」我的心被他沉重的語氣也搞得緊張起來,血液加速,心跳加快,老天!我為什麼會這樣。

「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哲凝再三強調。

「嗯。」

我的天~!他要對我說什麼,難道他要對我表白,「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你了,我們開始交往吧!正銀。」我耳邊彷彿響起哲凝深情款款的耳語,

我的天,我害羞地捂起了自己的雙頰,我該怎麼回答他。

「你覺得我和徐仁雅交往怎麼樣?」

「……你,你說什麼?」艱難地穩住身形,我不可置信地向哲凝確定道。我覺得自己在坐雲霄飛車,剛從一個最高點滑到了最低點。

「我說我打算向她提出正式交往,你說我該和她交往嗎?」哲凝盯著我,面無表情地又問了一次。

「這種事為什麼要問我,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她嗎?那你們就交往好了。」不能讓哲凝看出來,千萬不能,我在心中提醒自己。終於,我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了。

「我真的和她交往?」哲凝嘗試著又問了我一次,奇怪?他為什麼在乎我同不同意,我又不是他的誰。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還會假的和她交往啊?」我又恢復成往昔那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太妹,吊兒郎當地對哲凝說,這才是我現在最需要的保護色。

「你真的要我和她交往?」

「嗯,你們交往吧。你耳朵聾了?問這麼多次。」我往前多邁了幾步,試圖超越哲凝,不想再接受他對我心靈的摧殘。

「我明白了。」哲凝淡淡地說,從他的語氣中我聽不出他的情感。

接下來一直到我進家門,我們誰也沒說話,空氣中瀰漫著難堪的沉默。

回到家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在我的被子裡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原來一個人傷悲是一件這麼讓人痛徹心扉的事情啊!

第二天在學校。

不出意外,哲凝還是像往常一樣站在他值勤學生的位置上,今天站在校門口的他看起來離我格外遙遠。

「你好!」哲凝老遠看見我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嗯~,你也來了?-」我則笑得未免有點牽強。

「吃過早餐了嗎?」

「沒有吃。」

「為什麼不吃早餐,你不是每天都吃早餐的嗎?」

「就是因為每天都吃,今天想換著不吃試一試,怎麼了?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愛吃呀。」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滿肚子的火氣正無從發洩呢。

「怎麼一大早就像吃了火藥似的,氣呼呼的。進去吧,辛苦了。」哲凝見我今天比較難惹,乖乖地向我放行。

「嗯~。」我打鼻孔裡哼了一聲。

他今天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痞子樣,他真的要向徐仁雅表白嗎?雖然看到他我就覺得眼睛裡霧氣上湧,嗓子眼也發酸,但我儘量還是讓自己顯得高興一點,帶著歡快的笑容進了教室。李正銀,打起精神來,打起精神來,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

進到教室,我習慣性地向徐仁雅看去,映入我眼簾的首先就是她的後腦勺,要是依我在中學時的個性,此刻我早就上前先揍她一頓再說。

徐仁雅,她曾經說過最討厭不良學生,而且一向是鼻子翹到天上的女孩,她真的會看上韓哲凝嗎?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好朋友珠茜的,但她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追問個不停,唉~!我的頭好痛。

第一節課我開始睡覺,第二節課我開始做夢,第三節課我開始倒在桌子上流哈喇子。就這樣三節課過去了,珠茜還是沒有來。她到底幹什麼去了,我要不要去找找她呢?

咯吱吱,教室前門突然被開啟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門邊。

「啊,哲凝,你來了。」為了不讓他看出我的心緒不寧,我熟稔地和他打招呼。

他隨口答應了我的招呼,笑著向我點點頭後就往第一組走去。

「喂,韓哲凝,你小子手腳倒是快點呀。」我朝韓哲凝擠眉弄眼的,故意開他和徐仁雅的玩笑。此時我倒是挺佩服自己的,有幾個失戀的人能有我這種韌性。

「是啊,今天是我們交往的第一天。」說話間,哲凝坦然地把自己的一隻手放在徐仁雅的肩膀上,這種樣子的他在我看來有說不出的陌生。

「你們打算從今天開始正式交往了嗎?韓哲凝,恭喜你了。」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就像長輩欣慰地看著自己的晚輩終於也開始成雙成對了一樣。

「從今天開始,我就委任你為我們仁雅的保鏢。」哲凝也不客氣,接受了我的祝福,馬上就開始給我分派任務了。

徐仁雅扭頭對哲凝露出一個甜蜜滿足的笑容。

「我為什麼要當她的保鏢?」我不滿地嘟嚷道。我的心在淌血,有比這更屈辱、更折磨人的事情嗎?韓哲凝,你不是人!

「那麼你當她的警衛員好了。」哲凝以為我在計較用詞,對我換了一個稱謂。

「要看著她你自己來看著,你的女朋友為什麼要我來保護?」

「我的女朋友是你。」

「什麼?」我詫異極了,明知不可能,但本已死掉的心還是不爭氣地又燃起小小的希望火苗。

「仁雅是我的老婆,而我的女朋友是你。所以作為朋友,你是不是應該接受我的請求呢?」

「你還真不錯,老婆也有了,女朋友也有了,你想得還真美啊!」我挫敗了,真傻啊!正銀,你怎麼還會認為他會喜歡上你呢?

「你要是再這麼陰陽怪氣地諷刺我,我可生氣了!」

「你們兩個在一起好好待著吧,我這個朋友要回避了。」我轉身要離開教室。

啪~!韓哲凝突然上前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秒鐘,再有一秒鐘我的眼淚就要落下來了。

不行,我決不能讓他看到,我強壓住不斷抽搐的雙肩,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幹什麼呀,笨蛋~!還不放開,你老婆要吃醋了。」

「你不會是要去抽菸吧?」

哲凝顯然誤會我出去的原因了,他這是在關心我嗎?但這又有什麼用呢,我永遠不會是他最

關心的那個人。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儘量讓自己冷靜地說道。

「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不再抽菸的。」

「煩死了~!我只是出去一下,你別管這麼多好不好。」我使勁地想掙脫哲凝的手,可惜沒

有如意。

「……」

「能不能請尊駕高抬貴手。」我無畏地迎視哲凝。

「你說過你不會再出去抽菸了。」哲凝很堅持,也死死地看著我,眼神中分明顯示出他決不放棄的決心。

「你老婆在旁邊看著呢。」我只好用這一招了。

但即使我這樣說了,我身旁這個粗魯無理的傢伙還是沒有鬆手的跡象。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地滴落了下來,但這個遲鈍的傢伙卻沒有發現。

「喂,你夠了吧!我不是去抽菸,我只是去給那些值勤的同學買麵包吃,這樣總可以出去了吧?」

我總算想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這時他手上的力道才放鬆了。

「你們倆在這兒好好恩恩愛愛吧,我出去買麵包吃了。」我衝哲凝扮了一個鬼臉。

韓哲凝沒有出聲。

在他愣神的當兒,我趕快甩開他的手飛也似的逃出了教室。是該擺脫這種愚蠢的單戀的時候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從此我要把哲凝單純地看做是朋友,真正的朋友。呼……心中壓抑得好難受,去樓上透透氣吧。

頂樓已經有一個人在了,恰巧是我認識的。

「海兵,你在這兒幹什麼?」我出聲招呼道。

「上來抽支菸,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什麼你不你的?對前輩不知道用敬語嗎?還是你想嚐嚐我拳頭的厲害嗎?」雖然失戀外加心情低落,但我始終還是不改惡女本色。

「大姐,為什麼一個人上來?」海兵立馬改口,恭恭敬敬地問道。

「不知道,心裡有點鬱悶。喂,把你的煙給我一支。」

「大姐,你抽自己的吧。」海兵哭喪著臉看著我。

「我想換個牌子試試。」

無奈,海兵趕緊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香菸。

「喂,你為什麼也一臉吃了大糞的表情,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我想問問別人為什麼苦惱,如果他比我更悲慘,那我就有理由安慰自己nfda5。

「因為曉光,我就是為她發愁。」

「她怎麼了?你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大姐幫你排憂解難。不過你首先得告訴我,曉光是誰?」

「你在開玩笑嗎,大姐?」

「我真的不知道她,你快告訴我。」

「她是翰成的妹妹,我們學校一年級的學生。」海兵垂下頭,嚅嚅地說道。

「啊~!這麼說你是喜歡上她了?」

「嗯。」

「那又怎麼了,她很討厭你?」

「她有別的喜歡的人了。」說到這海兵的頭垂得更低了。

「是誰?」

「和我走得非常近的一位後輩。」

「呼……我明白了,你也很吃力啊!沒關係的,海兵,愛一個人又沒有錯。」

就這樣,我一直傾聽著我可愛的後輩訴說他對一個女孩的相思故事,一直到第四節課結束,唉~!但是我的苦悶又能向誰訴說啊!李正銀,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你一向不是最堅強的嗎?你什麼時候想過要依靠別人了。你應該無論什麼時候都像一棵大樹一樣,像大樹一樣獨自一個人生活在風雨中!對,大樹,大樹,大樹,你是大樹。

「喂,你怎麼屁顛屁顛地回來了,是挨教導主任的訓了嗎?所以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韓哲凝那個陰魂不散的鬼傢伙又出現了。

「午休時間你不去吃飯,跑到別人的教室裡來幹什麼?」我沒好氣地看向他。

「當然是來看我老婆的。」哲凝再自然不過地隨口說道,但他突然湊近我,像狗一樣在我身上嗅來嗅去。

「是嘛!喂,喂,你幹什麼?」我趕忙伸出雙手推開他,阻止他靠得更近。

「你抽菸了……?」哲凝滿臉疑團,像一個可怕的判官。

「哎呀,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我忘記辦了。我去一趟教務室就回。」在那個脾氣火爆的痞子拿我開刀之前,我腳底抹油,像瘋了一樣跑出了教室。此時不逃我就是傻瓜了。

看來我沒有理由再繼續待在韓國了,現在他牽著別的女孩的手,他的懷抱裡有了別的女孩,他的微笑只為另外一個女孩綻放,我怎麼還能繼續呆在這兒裝作無動於衷呢。我好累,哲凝!我的功力真的還沒有深厚到這一步。

從那天以後,我就開始忙著準備出國手續了。三個禮拜的時間就在這樣的忙忙碌碌中很快就過去了,現在離我去美國的時間不到一個禮拜。

哲凝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大叫著徐仁雅的名字跑到我們班教室裡來,我不忍目睹他們倆在一起親親愛愛的場面,所以每天休息鐘聲一響就往外跑。哲凝可能也意識到我在躲避他,所以對我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我們倆不知不覺間就這樣拉開了距離。唉~!看來最後我們想做一般朋友都做不成了。這到底都是誰的錯呢?

一天,我一進教室就發現我的桌子上擺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這樣大大的幾個字,「正銀收」

……會是誰呢?我的朋友都是一幫從不會寫信的傢伙,每天她們能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會是她們。但信封上確確實實是女孩子的字跡,到底會是誰呢?

我粗魯地一把撕開信封的封口,好久沒有收到過信了,所以心情難免有點激動。這封信不會是什麼情書吧?不可能,不可能,看字跡是個女的,但想到女生給我寫情書這個可能性,我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展開了信紙(有一段時間我偷東西的戰績非常不錯,獲得了「快手」的稱號)。

正銀:

你好!突然接到這封信你一定很吃驚吧,我不想告訴你我是誰,希望你能諒解我這樣做的苦衷。我想了很久,最終才下定決心給你寫這封信,我想有些事情還是告訴你的好。我是仁雅的朋友,雖然作為朋友我這麼做似乎有些對不起她,特別是以前我也曾經暗戀過哲凝,這麼做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

她到底要說什麼!和哲凝他有關!看到這兒,我的心緊張地砰砰跳了起來,握著信紙的手也止不住顫抖。

你知道仁雅為什麼會答應和哲凝交往嗎?仁雅其實在兩年前就已經有了一個男朋友,是別的高中的學生。但她的男朋友最近遭到工高學生的刁難,所以仁雅假裝和哲凝交往,其實只是為了利用哲凝從工高學生手中救出自己的男朋友,讓他們以後不敢再刁難他。總之一句話,仁雅根本不愛哲凝,她只是在利用哲凝。……

竟然會有這種事情,看完之後,我心中的怒火旺盛到了極點,即使是知道別人利用我,我也不會如此憤怒。徐仁雅~!今天誰也阻止不了我,也救不了你,誰也不能阻止我……

現在是早自習時間,同學們都低頭安靜地看著今天要學習的課本內容,但我已顧不了這許多,顧不得現在是在何時何地,我噔噔噔地就走到了徐仁雅的面前。

「幹什麼?」徐仁雅迷惑地看著殺氣騰騰的我。

她還在裝模作樣,想到這我更是怒從心中起,啪~!我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刮子扇向了徐仁雅。同學們訝異地由自己的書中抬起頭,開始竊竊私語。這又如何,我才不管別人會如何看、如何想,現在我的心中連自己都不存在了,我的心中只有那個睜著含淚的大眼,懵懵懂懂地看著我的徐仁雅。

「你站起來,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你也不想在同學面前丟面子吧。」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突然這樣?」仁雅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彷彿還不太敢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了。

「我不想把我的話再重複一遍,你還不快站起來?」

「我……我做錯什麼了?」仁雅渾身顫抖著,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真夠人憐惜的,可惜我除外。

「你還有膽問你做錯什麼了?」我扯起徐仁雅的頭髮,優雅地向外走去,彷彿我不是正準備打人,而是牽著一條寵物狗在散步。「我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絕不罷休。」

「正銀!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正銀!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仁雅掙扎著,可惜姣姣女哪抵得過我怪力女俠的蠻勁。

班上的同學看我如此這般,紛紛跑過來勸阻我,但我一心只想著要給徐仁雅一個教訓,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哪還能理會同學們的阻攔。看到我冰冷似鐵的目光,同學們紛紛畏縮地閃向一旁,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徐仁雅用小兔子一般驚惶的眼光看著我,滿目都是哀求,像是在對我苦苦訴說,你真的冤枉我了,你真的冤枉我了!我鐵石心腸地不予理會,使勁地把她拖出了教室。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是幾分鐘還是幾秒鐘,我終於把徐仁雅拖到了學校後面的倉庫,我一心一意只想儘快給這個心腸歹毒的惡女一個教訓。

砰!一個拳頭下去,美麗的面孔立刻失去了光彩。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總該讓我知道一個理由吧!請你告訴我理由。」徐仁雅還在不死心地哀求。

「你給我閉上你的嘴巴,今天你就覺悟吧!」

「別這樣,正銀,我求你了,你告訴我理由吧!」

我這時能聽得進她的話才怪,我視而不見仁雅眼裡的淚水,10分鐘,就10分鐘,讓我回到初中時代的我吧,我隨手抓起什麼東西往她身上砸去,這還不解恨,這個利用哲凝的女人,我的巴掌、拳頭像雨點一樣不斷地落到徐仁雅身上,打紅了眼的我顧不得仁雅是否被我打得鼻青臉腫。我沒有停下來,也停不下來。

「李正銀……」

熟悉的嗓音,是好久沒有聽過的哲凝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嗓音。

「哲凝!」

沒有預警的,哲凝毫不遲疑地一個大巴掌向我飛來。我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絕情地一巴掌揮向我的男人。

「仁雅,能站起來嗎?」他大步走到了徐仁雅身邊,彎身背起已處於半氣絕狀態的徐仁雅,然後頭也不回地從我身邊走過。

「韓哲凝……」

「李正銀,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是警告你,而是正式通知你。」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知道我是為了誰才這麼做的?」

「你知道你現在在我眼中像什麼嗎?我從沒有見過比你更醜陋更惡毒的女人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希望能再見到我。」哲凝字字帶刺,把我那顆本已被那個巴掌震落的心戳得千瘡百孔。

「我才不稀罕去見你呢。以後即使你想見到我也見不到了。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立場考慮過我的心情,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非常好,韓哲凝,我要和你永遠地說byebye,我會徹徹底底地忘掉你這張臉。」

一向倔強不服輸的我,看著像石膏一樣站在原地的韓哲凝,我強忍下心中的痛楚,從他身後跑出了這塊浸透我無盡哀思的地方。我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前奔跑,我沒有目標,只想跑到自己能停止呼吸、折斷雙腿為止。我討厭自己不斷落下的眼淚,我討厭這怎麼也停不下來的眼淚,我更討厭自己那顆怎麼也停止不了喜歡韓哲凝的心,我木然地向前方跑著,跑著,直到我的心麻木。

「我的天啊!該死,是哪個兔崽子把你弄成這樣的?到底是誰幹的好事?」珠茜看到一張臉腫得像豬頭的我大驚失色地叫道。

「珠茜,我們走吧~!」我捂著自己通紅的雙眼,不想讓別人看見我更多窘態。

「不要打岔,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我絕不會放過那個兔崽子的。你究竟怎麼搞的,

這一點都不像你了。」

「呼……五天之後我們就再也不能見面了,是吧?」

「你怎麼老是說這種傷心的話,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哭成這樣的吧?」

「不要再說了,我們找其餘幾個傢伙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吧,就當做是給我餞行好了。」

現在我惟一需要的就是酒精,一醉解千愁,還有比它更能安慰我的東西嗎?

……,……

「喂,珠茜,不要再給她倒酒了,她已經喝了五瓶了。」

「不要攔著我,希盈,我還要喝,你今天就讓我喝個痛快吧。算是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

我拼命護住懷裡的酒杯。

「你是因為要去美國了所以才情緒這麼低落的嗎?」我的朋友朱蓮惜輕輕問道。不是我吹,她可是我們三年級女生中數一數二的大姐頭,不僅力氣大,膽子也大,不是一般男生能比擬的。

沒錯,我現在正和這些聞訊而來的朋友坐在我家附近的大排檔裡,她們都聽說我今天在學校裡的異常表現了。

「嗯,我是因為要去美國才這樣的。」

「不是因為徐仁雅嗎?」

「不是的,絕不是因為她,蓮惜,你相信我……」

「呼……好吧,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一定要一醉方休。如果你是因為某個人才這樣的話,我還可以替你好好教訓那個傢伙一頓,可如果你是因為要去美國才這樣的話,我也無計可施了。」

一向堅強的蓮惜沒有喝酒,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彷彿在探測我的真心。

「正銀,你不要去美國好不好?拜託你留下來和我們在一起。正銀,你不要去,如果你走了,我以後和誰打打鬧鬧,和誰撒嬌?除了你,誰還會笑著容忍我撒嬌?沒有了你,這學校的日子我要怎麼過下去?」珠茜一邊抱著我,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

我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眼淚也忍不住嘩嘩往下流。我也何嘗捨得這幫好友呢。

就這樣,我們四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抱頭痛哭,以前共同經過的風風雨雨、歡樂悲傷,都像潮水一般向我襲來。我們一直哭到曲終人散才離開了大排檔。

現在大約凌晨三點鐘了。

「啊~!啊~!去死吧!」珠茜發洩似的對著空曠的街道大聲吼著,「你聽,正銀,好像有回聲喔~!」珠茜突然扭過頭驚喜地對我說道。

「喂,希盈,你去叫一輛車過來,我們送正銀回家。」

「嗯,知道了。」

「嘿嘿,珠茜,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你。」我笑嘻嘻地說著喝醉酒後的醉話。

「我也是,我也是,我們以後結婚吧,正銀!」

「真的?」

「嗯,嗯,真的。」珠茜一本正經地點頭。如果她明天知道自己說過什麼一定會吐血,因為她一向最喜歡帥哥了。

「哈哈哈哈~!」我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不要笑,正銀,我是認真的。」珠茜看來醉得也不輕。

「希盈,我送珠茜回家,你把你男朋友叫出來,然後你們把正銀送回家去,明白了嗎?」

神智清醒的蓮惜對希盈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你趕快回去吧,聽說你媽媽還病著呢。」

「那辛苦你了,明天見,正銀就拜託給你了。」

「相信我吧。」

蓮惜背起醉得像一攤爛泥似的珠茜,消失在巷尾。現在這裡只剩下我和希盈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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