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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嚓嚓!嚓嚓嚓!我不停摩擦著雙手,陷入巨大的苦悶中。要不乾脆逃走得了,直接不轉身,拔腿就跑掉……不行,我這該死的不爭氣的腿,跑起來一瘸一拐的,能跑得贏誰啊!真是的!我做錯什麼了,我為什麼要逃走!我是來討回公道,揭穿事實真相的。
「李江純?」崔寶藍不敢相信地叫了一聲,握緊雙拳緩緩向我走近。她還沒有看清我身邊那個人吧,等她看清楚了那個可惡的幫兇,看她還敢不敢這麼氣勢洶洶。
「大叔!」寶藍走到我們身邊,詫異地叫出了聲。
「嗯,你好啊,頭髮長成了很多啊。」大叔也很不自然地回應道。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聽到那女人如此驚惶失措的聲音,我的自信心全面恢復,立刻牢牢捕捉住那個惡魔女的眼睛,
「一切都很清楚了。」現在我完全可以理直氣壯了。
「什麼?」寶藍緊張得有點不知所措。
「現在連證人都有了,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都是你指使的!是你策劃了那張惡毒的照片,然後把它放到‘大集合’上面,你承認嗎?這個男人什麼都告訴我了!」
我剛說完這話,惡魔女立刻一臉恐懼地回頭看向殷尚,我也順著她的視線偷偷窺了那傢伙一眼,他雙唇緊閉,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大叔,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你不要亂認人好不好,我什麼時候指使大叔你了?」寶藍調頭轉向大叔。
「是你沒錯啊。」
「哈,我什麼時候,我什麼時候做過。」崔寶藍向前邁上一步,把那個幫兇嚇得退後兩步,「我真的這麼做過?我真的讓大叔這麼做過?」
那女人步步緊逼,眼裡閃著寒光,幫兇緊張得一頭冷汗。
「是,是你呀。」幫兇總算頂住了壓力,堅持著正義的聲音。
「什麼時候!我什麼時候做過了!你一定是記錯了!李江純,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嗯?我怎麼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惡魔女反咬一口,兇焰滔天,那眼神,那氣勢,比真的還要真上十分,任你如何證據確鑿,我就是不承認怎麼樣!我死死盯著那張蛇蠍面孔,簡直要氣暈過去,這時,那個幫兇突然小心地伸出兩指,從口袋裡夾出個什麼東西。
「那個,我這裡有這個。」
「又想耍什麼把戲。」
「我手機裡還留著我倆的通話紀錄呢。」
「……」
yes!我允許你和我爸爸見面一次了!這個可惡的幫兇第一次看起來有些可愛。面對無懈可擊的證據,崔寶藍終於再也無法矢口否認,繼續裝腔作勢,她默默地收回了視線,不去看眼前那個刺眼的手機。我完全忘了權殷尚的存在,這段時間累積的怒火徹底噴發。
「我又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樣對我?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是不是?即使是到現在,我也從來沒有過對不起你是不是?」
「……」
「你說啊!難道這樣你還是不肯承認,不肯低頭!」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權殷尚忽然扔下嘴裡的香菸,在地上使勁地踩了幾腳,隨後大步大步走到惡魔女面前,崔寶藍臉色蒼白,本能地蜷縮了一下身子。什麼呀,這傢伙現在過來想幹什麼!那傢伙又緩緩地看向我倆,忽然把手伸進校服口袋,大氣不喘,眼睛也不眨地朝著幫兇的腦袋狠狠扔出一個什麼東西……
「啊!」幫兇抱著腦袋慘叫一聲。權殷尚好像也被自己突然的動作嚇倒了,小聲在口中不停低咒。
「殷尚,不要生氣,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了!」崔寶藍瞬時間換了一副嘴臉,緊緊扯住權殷尚的手。
我內心一陣輕鬆,一連串冷笑不經意溢位嘴角,猛然間,剛才掉落在地的那個東西吸引了我全副的注意力,我緩緩彎下身,這個……這是剛才權殷尚朝幫兇的腦袋上扔的東西,他扔東西和我沒關係,他朝誰扔也和我沒關係,可是這東西……為什麼偏偏是兩年前我和他交換的那個髮卡……那被剪成一片片的銘牌瞬時間在我的腦海裡閃現,我強迫自己封住李江純柔軟的心,控制不住地用尖利的聲音朝他嘶喊道:
「你不是說扔掉了嗎!你不是說已經扔掉了這個髮卡了嗎!」
是憤恨,是傷心,是愧疚,我真的不明白自己……
「閉上你的嘴,還給我。」
「是我的東西!想到自己的東西在你那兒,我就覺得骯髒!」我情緒激動地嘶吼道,不顧自己的話有多傷人,權殷尚只是看了我一眼,強行要奪回我手中的髮卡。崔寶藍見我倆扭作一團,肩膀不禁一縮。我不知道自己突然被觸動了哪根神經,也許是想報復自己這段時間從他那兒受到的屈辱,什麼傷人我挑什麼說,什麼能刺出他的鮮血我說什麼,我極盡可能地說著最殘忍的話:
「你,看來你是忘不掉我啊!真是可憐!不過我勸你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我最憎恨,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人,就是你權殷尚!」
權殷尚只是不發一言地轉過身,用靜默的背影對著我,我更加血氣上冒,兩頰漲得通紅。
「我想你沒有搞清楚狀況,你不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了?就算是你後悔了也沒有用!現在我聽到你的名字牙齒就咬得咯吱響!」
「牙齒咬得咯吱響」?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出這麼搞笑的話來,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該怎麼做才能給這種人迎頭一擊。
「希望你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權殷尚依然揹著身,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放心,到死我也不會忘記恨你的,我會永遠永遠恨你一輩子。」
「記住你說的話。不過我倒真想看看你腦袋瓜子是用什麼做的,到死還能那麼好用嗎?」
「哈,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說實話我是實在想不出詞來堵他。)
權殷尚拿著我的髮卡越走越遠,剩下來的崔寶藍更氣得我七竅生煙。
「瘋女人!」崔寶藍神情冰冷,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什,什麼?」
「搞清楚事情你覺得舒服了?搞清楚了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會哭著向你請求原諒,跪下來抱著你的腿大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嗎?別做夢了你!」
「你還是不是人啊?」
「你沒資格在這兒說我,這麼罵都便宜了你。」
「你,你說完了沒有?」
「沒有,我還沒有說完,我就是後悔當場對你太好了點,早知道就直接找人把你幹掉豈不是更乾淨了事,省得現在這麼麻煩,你應該感謝我對你這麼仁慈!我們走著瞧,遲早有那麼一天!」
這麼惡毒的話!我的身體如遭雷擊,承受不住,一下失去了平衡。詫異不已的幫兇也一臉擔心地看著崔寶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