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開始放暑假了
漫長的暑假到了,曾經讓曉筱最期盼,最興奮的暑假到了!可是,當期末典禮開完時,曉筱的臉上並沒有綻放出那種笑容。「嵐曉筱,放假了呀。你居然都不高興的嗎?」「高興(才怪)。」已經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她都在躲著晉安,也在刻意地從內心想忘掉晉安和晉薪兩兄弟。可是,如同她當初用盡一切努力想區分出兩人一樣。不論她怎麼努力地去學習遺忘,偏偏就還真的忘不了。而且正好相反的是,跟晉安和晉薪相處的每一個生活細節每天都像放錄影一樣的在她的腦子裡來回地放。一個月了,她只學會了不再去算今天該是晉薪還是晉安來學校。因為,不管是誰來學校,她都在迴避著。她不想見他們,更有一種害怕。
沒錯,她直到前兩天考完試後才明白,原來自已竟是有些害怕見到晉安或是晉薪的。「曉筱,你爸媽還沒旅遊回來呀?」樂鄢看到曉筱悶悶不樂的樣子開口問。「沒有。」
關於這一點,曉筱是十分懊惱的。因為當初跟晉安他們是兩個月的約定期限,所以她千方百計地想讓父母在外面呆的時間長一點,久一點。誰知道,不爭氣的她竟提前打包回府,而爸爸媽媽卻真的玩得開心了,真的開始他們的環遊世界之旅了。可憐的她,幾乎每天都在用快餐和泡麵打發著日子。「哇,難怪你成天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不如這樣吧,反正我們也考完試放假了,今天我陪你去好好地逛逛街好不好?」那個……是塗晉安!遠遠的,曉筱看到了走在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不好!他好像回頭了。
心下一驚,曉筱趕緊躲到了樂鄢的身後,這個舉動卻是嚇了樂鄢一跳。直到她定下心來,也看到了那個正掉頭往回走的戴著笨笨眼鏡的塗晉安,這才像是明白了什麼。倒是十分配合地掩護起曉筱來了。在複習的這個月裡,掩護曉筱躲開塗晉安的事,樂鄢已經做了很多回了。跟曉筱之間更是有了十足默契。不過,她現在也越來越好奇地想知道,她這個好朋友嵐曉筱和學校出名的書呆子兼狀元公塗晉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曉筱。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謝謝你,樂鄢。」
曉筱嘴上的謝謝是對樂鄢說的,可是眼睛卻是望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他,當真沒有看到她嗎?「走遠了,還看。」「啊,沒有呀。對了,你剛才說什麼!」樂鄢萬分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給曉筱。這丫頭,她剛才說那麼多的話居然都是白說了嗎。唉,為情所困的丫頭呀,果然是心神不寧。不行,她的好奇心真的完全被曉筱給挑起來了。「曉筱,我們先說另外一件事吧。」「什麼事?」「什麼事?當然是你跟晉安之間的故事了。曉筱,看在我這段時間掩護你這麼辛苦的份上,告訴我吧。好不好。」
樂鄢的手挽上了曉筱的胳膊,而且還是很緊很緊的那種。她可不能讓曉筱溜走了。今天要是不問出點什麼來,她就不叫李樂鄢。「放假了,我不知道該幹什麼了。」曉筱用力地抽了幾下胳膊,在發現毫無作用之後,放棄了這個行為。不過,她也沒有笨到一問就說的地步,樂鄢是比較容易被轉移的話題所吸引的。「不要轉移話題,你跟塗晉安的故事,快點講給我聽。」「樂鄢。過段時間好不好。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說。」這不是轉移話題了,這是曉筱的大實話。
她真的沒有心情說,雖然每天那些同居生活的影像都在她的腦海裡重放。但是,這些真的不能告訴樂鄢聽呀。這些,是她的小秘密,是她跟晉薪晉安共同的秘密。「好,我會記著的。不過你以後一定要告訴我聽。」看到曉筱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樂鄢也不願再逼她了。或許,這次吵架吵得太大了些,曉筱沒有心情再說什麼也是對的。幸好,假期很長。而她,又十分的空閒。曉筱點了點頭。其實只要樂鄢現在什麼都不問。以後,她或許真的會告訴她的。
2.還是被審問出來了
今天,幾乎是入夏以來最熱的一天。可就是這一天,曉筱卻是萬般無奈地被樂鄢從涼快的家裡給拖到了大街上。「樂鄢,回去吧,太熱了。」「再逛一圈吧。你成天一個人悶在家裡,不怕悶出病來呀!」曉筱無語。樂鄢卻是不滿地瞅了一眼曉筱。她真的不明白曉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要是以前假期,曉筱早就約她出來逛街什麼的了。可是這次放假一個星期了,曉筱卻是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給她。如果不是她每天打電話問候曉筱,怕是一個人在家的曉筱一天到晚話都不會說上一句的。擔心之下,雖然今天天氣實在是熱,但樂鄢也顧不上了。性急的她直接衝到了曉筱的家裡,逼著她換了衣服就把她給扯出了家門。
不過,今天的確太熱了。如果再繼續這麼毫無目的地瞎逛下去,不知道她們兩人會不會中暑的。「哈哈,曉筱。看,那邊有個冷飲店!」夏天看到冷飲店,就如同沙漠裡迷路的人看到水源,那叫一個興奮呀!樂鄢拉起曉筱就往冷飲店裡衝。
「老闆,來份大的紅豆沙刨冰!」「樂鄢,我不想吃冰!」「那讓冰吃你吧。」樂鄢不滿地嘟了嘟嘴。曉筱卻沒有理她,眼睛只是望著對面書店的那個紅色橫幅發呆。樂鄢禁不住好奇,轉頭看去。卻見橫幅上寫著「angle新書籤售會」。
難怪曉筱會這麼出神了。她的偶像呀。可是,等她再回過頭來看曉筱時,卻發現曉筱的臉上並沒有那種興高采烈的樣子。反而,更加的陰鬱了。「曉筱,angle籤售會。你的偶像呀!」「我知道。」曉筱當然知道。這本書,應該就是她偷看的那個大綱吧。因為她的好奇,晉安還惡作劇地騙她半夜一個人走進了郊外的公墓。那天,她被嚇哭了,卻第一次覺得原來晉安的懷抱也可以是溫暖的。只是那一夜,曉筱卻知道了,晉安其實並不是那麼冷漠的人。只是,他習慣了把感情深深地埋藏起來,不被人知道。那一夜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卻是晉安扶住了她。她當然知道。這本書,是晉薪寫完的。在他每一個熬通宵的夜裡,曉筱都會在睡覺前幫他泡上一杯咖啡。晉薪並不太喜歡喝咖啡。但是在寫書的時候,他卻習慣了在每天的午夜之前喝一杯咖啡。
可是他也說過,衝咖啡經常會打斷他的思路。所以,曉筱會衝好了放在他的桌上。這本書,從大綱的誕生到全稿的完成,不論是晉安的構思還是晉薪的潤色,她都是一日一日見證過來的。寫書過程中的那些艱辛和高興,也是她和他們一起分享的。
只是,書寫完了,她卻不得不離開了那個充滿了歡笑和淚水的地方。「嵐曉筱,你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沒有!」擦掉臉上的眼淚,曉筱強打起精神來。她想回家,她不想再跟樂鄢繼續呆在一起。並不是怕被樂鄢看到她哭,她只是怕樂鄢再追問下去,她就真的忍不住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一定有。曉筱,你要當我是朋友你就告訴我!」「樂鄢,我不能說的。」聲音有些硬嚥了。話,想說而不能說的悶在心裡,這種感覺,真的好難受。「曉筱,我不會說出去的。真的。」
「真的!」樂鄢拿出紙巾,輕輕地幫曉筱擦乾了眼淚,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樂鄢,有一個故事,有點長。」曉筱還是選擇相信樂鄢了,因為,悶在心中的確太苦。「我認識了兩個男生,他們是雙生子,非常非常的像。我也知道了他們有一個不能輕易告訴人的秘密。我為了知道這個秘密,就跟他們倆打了一個賭。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我不能分辨出他們倆誰是誰,那我就從此不再打擾他們的生活,遠遠地離開他們。」「於是,我為了更好地觀察他們之間的不同,差不多每天都跟他們兩兄弟呆在一起。他們雖然是雙生子,但是個性卻是截然不同,對我的態度也是截然不同。一個會想方設法地阻止我找出他們的不同點,想盡辦法的來阻撓我區分開他們。而另一個,卻是明裡暗裡地幫助我,提醒我他們兩兄弟的不同點。」
「可是,樂鄢你知道嗎。雖然哥哥對我的態度不是很好,也總是針對我。但我知道,他並沒有惡意的,他也只是想守護住他們的那個秘密。所以,當我不那麼用心觀察他們兄弟倆的時候,他也會對我好的。而弟弟對我則永遠是那麼的溫柔,永遠都不會對我兇,只會對我好。」「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怎麼用心地去區分,我最後還是失敗了。然後,我不得不離開他們,不得不離開那個家。可是,樂鄢,我該怎麼辦呀。我好想把他們給忘了,可我再怎麼努力也忘不了跟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好難受呀!樂鄢,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呀?」說到這裡,曉筱已經是泣不成聲地趴在了樂鄢的肩膀上。樂鄢抱著她,輕輕地拍著曉筱的背,安撫著。而曉筱,卻一直在低低地抽泣。原以為,說出來她會好受些的。可是說出來她才知道,竟是更難受了。
就像是悶在心裡許久的話,雖然釋放了出來,卻也同時把心情給釋放了出來。「曉筱,你說的是塗晉安嗎?」樂鄢的聲音並不大,很輕很輕,但卻足夠讓曉筱聽見。她從樂鄢的肩膀上抬起頭來,對於樂鄢的這種猜測感到很是愕然。
「你怎麼知道?」「你告訴我的。」看到曉筱不解的眼神,樂鄢繼續說著。「那段時間,你在學校裡除了上課時間外,從早上來學校到晚上放學,你哪一分鐘不是圍在塗晉安身邊轉。那段時間你連理我一下的功夫都沒有。我以為你是在跟塗晉安交往呢,誰知道後面竟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曉筱沒有說話。是呀,樂鄢說得對。那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圍著塗晉安轉的。只是樂鄢不知道,那個塗晉安,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但是,她不能說呀!「曉筱,塗晉安還有個弟弟嗎?或是哥哥?」
「弟弟。叫晉薪。」曉筱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樂鄢是聰明的,她好害怕樂鄢會繼續問下去。幸好,樂鄢沒有再繼續問了。「曉筱,你說。你會不會是喜歡上塗晉安或是塗晉薪了呀?」啊?!這,怎麼可能。曉筱的嘴巴張著,卻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個是完全有可能的呀。你想想呀,如果不是你喜歡上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呀。因為輸了就輸了,大不了以後不再見面不再說話就是了。你又何必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躲著塗晉安,又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人瞎悶呢。所以,你一定是喜歡上他們中的誰了,但是又在擔心塗晉安或是塗晉薪不同意,所以你才會那麼鬱悶。曉筱,你說我分析得對不對。」對不對!曉筱的眼睛盡是迷茫之色,望向那條紅色的橫幅。樂鄢說得對不對,她又是喜歡上誰了呢?晉薪?還是晉安!「樂鄢,你那麼會分析。你再幫我分析分析,我是喜歡上誰了呢?」「天呀!嵐曉筱,你真的當我是神運算元呀。你喜歡誰我怎麼會知道。我只知道,不管你喜歡誰,你都應該說出來讓他知道。而不是一個人傻傻地躲在家裡發呆。刨冰再不吃就變成水了。你不吃我全部吃光光了!」
樂鄢後面這句話曉筱並沒有聽到。因為,對面街上一直安靜等待的人們開始熱鬧擁擠起來了。同時,曉筱看到書店裡走出來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那抹熟悉的笑容。她不會認錯的,今天出現的是晉薪!塗晉薪!心,彷彿就要從曉筱的身體裡跳出來了。腳,似乎也有些不受曉筱的控制了。可是,曉筱還在猶豫之中。樂鄢剛才說的話言猶在耳,而晉薪就在對面的書店裡……「砰!」身後的凳子被急急起身的曉筱撞倒在地上,可是她顧不上了。馬路上汽車來來往往,她也顧不上了。幾乎是不要命的,她向馬路對面的書店衝了過去,只留下樂鄢目瞪口呆地隔著那層厚厚的玻璃看著瘋狂的嵐曉筱。
3.新書籤售會
人好多!陽光好刺眼!閃光燈好刺眼!晉薪坐在籤售臺後面,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出版社老總的腦袋真的超級好用,居然選擇在假期裡進行籤售會。光看下面熙熙攘攘的人頭就知道這本新書一定大賣了。其實,晉薪或是晉安從來都不曾擔心過書的銷量的。因為晉安的頭腦實在是太好用了,每一次構思出來的故事都不會有重複的。而晉薪更有筆下生花的功夫。更何況,照記者們的話說,他們現在正當紅,寫什麼都會火的。
可是,既然不擔心銷量,不擔心沒人來捧場籤售會。那他的心,為什麼還會莫名其妙地緊張呢。晉薪的眼睛在人群裡搜尋著。他想找一個人,一個同樣是angle的書迷,卻從這本書的開始到完成都親身經歷了的人。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今天在這裡的籤售會,又會不會來呢。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晉薪並沒有看見。隨後,他自嘲地一笑。他真的是笨蛋。曉筱在學校裡都一直躲著他,迴避著他了,又怎麼會巴巴地跑來他的籤售會呢。而且,如果她真的想要他們的簽名書,真的想再見他們,可以直接到家裡去的呀。何必在大太陽底下等那麼久。「angle先生,可以開始了吧。」籤售會的主持人有些小心地徵求著晉薪的意見,言語中帶著尊敬。他們這是小書店,卻不明白堂堂的當紅作家angle怎麼會選中他們這個小書店做為假期籤售會的第一場。
大神級的人物,當然是不能輕易得罪的。這個書店的經理又怎麼會知道,籤售會的行程裡本來沒有這一站的,更別說是第一站了。來這裡,是因為曉筱就住在隔壁的街上。而這裡,是離那條街最近,也是這附近唯一符合出版社籤售會條件的書店。而這個機會,更是在晉薪的堅持之下才有的。「可以了。」晉薪正了正身子,朝著那些閃光燈又露出了帶有職業風範的微笑,angle的招牌式微笑。雖然這個微笑並不屬於真正的他。等待已久,興奮的書迷們手裡舉著新買的書,拼命地往前擠。保安在辛苦地維持著秩序。可是,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不斷有趕來的人加入到本來已經擁擠的隊伍之中。臺上,晉薪的手也是一刻也沒有閒下來。有的書迷,一下子遞上來的甚至就是十本書。
晉薪真的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買來看的還是買來擺在屋子裡面當一種擺設的。但是,他卻不能拒籤的。當然,有的書迷也有給他準備小禮物。其中,他竟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毛絨公仔玩具,是可愛的小熊。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接過來的那一瞬間,竟覺得這個小禮物曉筱一定會喜歡的。這,也是他真心想接收,想留下的一個禮物。為了回報送禮物的那個書迷,晉薪在她買的書上還特別地多寫了一句祝福的話。只是他沒想到,被那書迷下去興奮地一宣傳,手裡有禮物的書迷們擠得是更加的瘋狂了。
「angle,angle,我是曉筱,我在這裡呀!」晉薪微微地一走神!他剛才,好像聽到了曉筱的聲音。手下一停,他抬起頭來。陽光還是那麼的刺眼,底下全是黑黑的人頭。可是,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並沒有看見。「angle先生,有什麼問題嗎?」「噢,沒有。」晉薪對著書店經理和麵前的那位書迷抱歉地笑了笑。為了補償這位書迷的等待時間,這本書上,晉薪照樣除了簽名還添了一句祝福的話。只是,誰都不知道。此刻晉薪的心,正在矛盾中激烈地掙扎著。曉筱來了嗎?傻瓜,她怎麼可能來。
可是,不是明明聽到她的聲音了嗎?傻瓜,那只是他的幻覺。是太期盼她來而產生的幻覺。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聽到曉筱的聲音時,自己的心裡是那麼高興,甚至有一點點激動,雖然她喊的是angle的名字,但那是因為她怕有人知道自己和晉安的秘密,所以不敢喊自己真實的名字,其實她是來為自己加油的。一想到曉筱是關心自己的,晉薪就會覺得心裡暖暖的,好象被某種東西感動著。那種感覺,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的,對曉筱,晉薪突然有一種很親的感覺,但和對晉安的親又不同,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呢,難道是愛嗎?晉薪一想到這個字,心裡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不會吧。自己不可以喜歡她的,因為自己和安說過,要兩個人相依相守過一輩子的。可是,嵐曉筱,你真不會來嗎?
4.笨蛋嵐曉筱笨蛋!
塗晉薪是大笨蛋!一邊咒罵著,曉筱一邊拼命地往前面擠。雖然現場的人是很多,但她都攀著旁邊人的肩膀跳起來把手舉得那麼高了,高高坐在臺上的塗晉薪居然還沒有看到她。害得她白白給人罵。又不敢叫晉薪的名字,只能大叫angle,他還聽不到!可是,曉筱真的沒有想到,這次來籤售會的人會有這麼多的。
她開始擔心臺上的晉薪會不會簽名簽到手骨折了。就算現場的每個人書上只答一個一字,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呀。更何況還是angle五個字母,或許還有日期什麼的!好可憐呀!不過,曉筱也替這些在烈日下還等待了這麼久為晉薪捧場的書迷們可憐。
早知道angle的簽名這麼有價值,她應該買厚厚一撂本子回去讓晉安和晉薪有空就簽上大名的。在這裡,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呢。哈哈哈,可惜她沒想到。唉呀,真的是好擠!這是個小書店,對這類籤售會的來人情況根本就估計不夠。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前面已經簽好名的書迷想往外擠,而後面的書迷又在拼命地往裡擠,所以,現場的場面似乎越來越糟糕了。
「別擠呀!慢慢來!」「我的書!」「誰踩我的腳!」人群裡,漸漸有了喧鬧的聲音。而曉筱則被擠在了人群的最中間位置,現在是前進也前進不了,後退也後退不了。可是,想見到晉薪的那份心卻在鼓勵著她拼命地向前擠。其實,離主席臺的位置已經不算太遠了。甚至,曉筱已經能從人頭的那點點縫隙中看到晉薪低著的頭了。那縷被汗水浸溼的頭髮,正順貼在他的額上。還有他臉上的汗珠,雖然是坐在主席臺上,雖然有著遮陽傘,但他仍然是出了一頭的汗。是簽名籤的吧。「請各位不要擠!」擴音器裡傳來了主持人有點焦慮的喊話聲。可是,擁擠的人潮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停止湧動。「請各位不要擠,排好隊按順序來!」被人擠在中間幾乎動彈不得的曉筱看到一個人跟晉薪說了什麼,晉薪抬起頭來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再然後,那個人走到了書店經理和籤售會主持人的身邊,像是正在商量著什麼事情。難道說,快結束了嗎?曉筱的心裡打了一個鼓,她剛才忘記看籤售會的時間了。笨蛋嵐曉筱,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偏偏一著急起來就給忘記了呀。「angle!等等我呀!」曉筱扯開了嗓門大聲地喊著。可是,很快地,她就意識到這是沒有用的。因為,比她嗓門大的人簡直就是太多了。她的聲音一齣口就淹沒在了一片嘈雜聲中,似乎連主席臺的邊緣都傳不到。
「各位書友,今天的籤售會就到此結束。請沒有拿到籤售書的書迷們明天到嘉誠書店!」什麼,真的是要結束了嗎?不行!曉筱又開始發奮地向前擠了。可是效率並不高。因為主持人的這席話,很多等了很長時間的書迷們也跟她一樣開始不顧一切地拼命向前擠了。現場更加的混亂了起來。而臺上,曉筱看到,在簽完一個書迷的書後,晉薪已經在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男人的幫助下,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喂,angle,等等我!我是曉筱呀!」
情急之下,曉筱又拉著身邊人的胳膊借力跳了起來,雖然位置空間很少,但是稍稍地往上跳一點還是可以的。可是,讓曉筱失望的是,晉薪似乎並沒有看向底下的人群,而在跟他身邊的人交流著什麼。天呀,不會馬上就要離開了吧。
「angle,angle!我在這裡!這邊呀!」有用了。在曉筱跳起來的那一瞬間,正好晉薪的眼睛看向了她的方向。曉筱興奮地朝著晉薪揮了揮手。可是,她興奮得過了頭,在腳落地的那一剎那,一個沒站穩,腳那麼一歪。一陣鑽心的痛從腳踝處傳了上來。隨著曉筱「唉喲」一聲,整個人就跌了下去。下意識的,曉筱伸手想抓住旁邊人的手或是包什麼的,卻是抓了一個空。胳膊上反倒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劃了一下。完了!這下連笨蛋嵐曉筱都知道,在這種場合跌在地上,只有被踩死的份了!
「塗晉薪!」在跌下去前的最後一秒鐘,曉筱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大聲地吼出了晉薪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反正她是覺得周圍安靜了下來。而且,她下跌的速度也快了起來。是人都讓開了吧。哈哈,都怕被她牽連呀!可她,竟是壯志未酬身先傑呀!
5.讓人失望的告白
咦,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好心人的嗎?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會拉她一把的嗎?天呀,她一定要好好地感謝這位有著助人為樂精神的優秀青年。對了,她還可以答應他讓angle給他簽上十本八本的名。
「笨蛋,你想找死呀!」好熟悉的聲音呀,像……晉薪!哈哈哈,真的是晉薪呀!她那最後的呼喊聲他真的聽到了嗎?不但聽到了,他居然還以驚人的速度從那麼遠的主席臺上跑下來救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