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謀殺
基於成家在韓國的勢力,上彬很容易就查到了那個池曉央現在的情況,當私家偵探把池曉央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時,上彬被照片上這個充滿活力的可愛女生驚呆了。她並不漂亮,但卻全身散發出一種快樂自信的氣質。難道自己真要去殺掉這樣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嗎?上彬的手有些顫抖,照片上的池曉央對著自己天真地笑著,好像這個世界都充滿了美好。可是雪莉,自己的親妹妹,從來都沒有這樣開心地笑過,她太累了,因為她對自己總是那麼苛求,即使是流淚,也會藏在微笑的背後。
「池曉央,希望你可以忘記十年之約,這樣,我就不用再去殺你。」上彬在心裡暗暗祈禱。
情人節的天空,飄滿了愛情的味道。街上到處都是賣玫瑰花的小孩,還有來來往往幸福的戀人。
「唉唉唉——原來太帥也是一種過錯!!這麼多花痴,簡直要煩死了!!!」成子太剛從花痴軍團中跑出來,每年的情人節都像是他的受難日,因為總會有好多女生跑到他面前,纏著要和他一起過情人節,而那些女生中,卻沒有一個是讓他心動的!!!
作為成氏家族的繼承人,又長得超級帥氣的成子太,自然是眾多女生的最佳選擇了。
「咦,那不是上彬嗎?他不是說生病去醫院嗎?難道他是來和女生約會,故意不告訴我的,哈哈,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真不知道這個冷冰冰的傢伙喜歡的女孩子會是什麼樣子!!」成子太突然看到自己的生活助理上彬躲在一顆大樹後面,好像在等什麼人。
上彬從小就被成家收養,雖然名義上是成子太的生活助理,但成子太卻把他當成兄弟一樣,不過上彬平時很少說話,總是冷冰冰的樣子,從來沒有見他和什麼女生交往,所以成子太覺得好奇極了,不知道什麼樣的女生可以讓上彬心動?嗯!一定要看看,然後就可以有機會取笑這個傢伙了,呼呼呼……
突然,一個可愛的小女生出現了。上彬正死死地盯著這個女孩!!!她一邊蹦蹦跳跳地走,一邊東張西望著,好像在找什麼人。難道是這個女生?!長的很一般呀!上彬的眼光真是有問題!!!成子太看著這個有點像小白痴的女生,開始懷疑上彬的眼光了。
可是他為什麼不出去叫住這個女孩呢??!!難道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他居然連玫瑰花都沒有買,看來自己要好好教教他了,這樣怎麼能哄女孩子開心呢!!
成子太正在胡思亂想地猜測著,突然,他看到上彬從懷裡掏出一把槍,天呀——他居然把槍對準了那個女生——他不會是瘋了吧,殺人可是犯法的!!!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成子太來不及多想,朝那個女生飛快地撲了過去——啊——
這是什麼感覺?!好痛,可是心臟卻狂跳的厲害,臉上有些溼溼的,自己居然——正好撲在那個女孩身上——而且居然吻了她!!!
這個白痴女居然把自己推開了,要知道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後背好痛,真是粗魯,好心沒好報,難道他成子太那麼喜歡吻她這個蠻丫頭嗎?!!
上彬呢?不見了,他為什麼殺人呢?!而且還是一個小女孩?不行,殺人可是犯法的!!不能讓上彬這麼做!成子太跳起來飛快地跑掉,去找上彬了。剩下池曉央還呆呆地站著,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少爺!!你怎麼會在這裡?!有沒有傷到你?!」上彬怎麼也沒想到,成子太會突然出現,並且還從他的槍口下救了池曉央!難道他認識池曉央?不可能!!!自己每天和他在一起,他根本就沒見過池澆央!!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是發現了自己,他為了阻止自己殺人才這麼做!!
「擦傷一點,沒事,不過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對一個女孩子動手,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你自己的!!!」成子太一臉憤怒地吼著。
「對不起,少爺!」上彬看到誤傷了成子太,覺得難過極了,都是因為自己才害得少爺受傷,他不敢再繼續開槍了。
「少爺,你受傷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要走了。」上彬說完扭頭就往邊上的小巷子跑去。
暫時性失明
法國醫院裡,雪莉焦急地站在病床前。
「天元,你快醒醒啊!!」雪莉跪倒在聖天元的床前,焦急地呼喚著。醫生不是說他沒事了嗎?已經兩天了,為什麼還不醒過來?!
雪莉傷心地哭泣著,是自己害了天元,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放他去找池曉央。不管他在誰的身邊,起碼他還是健康的活著,自己還有機會看到他。可是現在,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好怕他像仙兒一樣,再也不能睜開眼睛,那自己肯定也不用活了!!
天元的手一直緊緊地攥著,雪莉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想分開他的手指,沒想到……
「戒指!!我的戒指!!!」天元突然恢復了意識,大聲地喊道。
「天元,你醒了啊!我是雪莉啊!!」雪莉看到天元說話,高興極了!!雖然他在乎的還是戒指,但是什麼都比不過他能活著,雪莉又悲又喜,一下哭一下笑地叫著。
聖天無睜開了眼睛,可是他的眼神是那樣空洞,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采!這是怎麼回事!
「天元,你怎麼了??!!」雪莉恐懼地抓住聖天元的手。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聖天元絕望地喊著。為什麼會這樣,眼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明明聽到了雪莉的聲音,握住了她的手,可就是看不到她的樣子!!這無盡的黑暗好像要把自己吞噬一樣,他的眼睛不會是——
「醫生!!醫生!!!」雪莉驚慌地喊著醫生。
「讓我看一下。」醫生趕了過來,開始為聖天元作檢查。
「醫生——他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了!!」雪莉擔心地說。
「這是因為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併發症,失明只是暫時現象,會恢復的。不過病人的其他器官也受了很大程度的損傷,必須進行康復治療。看來要休養一段時間了。」聽了醫生的話,雪莉反而覺得踏實了些,進行康復訓練,聖天元短時間內就不能去韓國了。
「我的戒指,雪莉你幫我看看,燒壞了沒有?」聖天元緊張地伸開緊緊攥著的手,一枚已經變型的魔幻彩泥戒指出現在他手心。
「戒指沒事……」雪莉看著那枚戒指,心裡充滿了恨,就是因為這枚戒指,聖天元才會不顧一切的衝進火裡,差點扔了性命,難道那個池曉央真的就這麼重要?!已經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嗎?
聖天元聽到戒指沒事,居然放心地笑了,難道這個戒指比他的生命還重要?!雪莉真想把這枚戒指扔掉,讓天元再也不會想到那個池曉央!!
「今天多少號?」聖天元突然問。
「今天是情人節,2月14……」雪莉遲疑地說,因為她知道如果聖天元一聽到是情人節,肯定會想到池曉央的。
「曉央在等我,我要去看她!!」聖天元一聽是情人節,馬上掙扎著要坐起來,可是身上卻沒有一點力氣,又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雪莉趕緊扶住他,「天元,你不要亂動!會有危險的!!」
「你是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必須住院進行康復治療。而且你的眼睛如果受到刺激,就可能會永遠失明,你現在不能出院!!」醫生的話就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聖天元剛剛燃起的希望!!不可以,曉央還在等著自己!!
「不行,我要回韓國!!曉央在等我,如果我不去她會非常傷心的!!」聖天元說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雪莉怕他再摔倒,跑過去扶住他。
「天元,你不要這樣,今年的情人節不能去,還有明年呢!你要先養好身體才行啊——不然讓曉央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肯定會非常傷心的,對不對?而且,你的眼睛受傷了,你根本沒有辦法看到曉央!等眼睛好了再去好不好!!」果然,聖天元聽了雪莉的話開始安靜下來。
看見天元慢慢地安靜了下來,雪莉悄悄地鬆了口氣,可是緊接著她的手機響了,開啟一看是哥哥的號碼!難道他已經殺了池曉央??雪莉儘量作出平靜的樣子,跑到走廊裡去接電話。
「哥,怎麼樣了?」雪莉著急地問。
「對不起,雪莉,我沒能殺了池曉央。因為成家的少爺突然出現,為池曉央擋了一槍,他已經發現我了,所以我暫時不能再動手……」聽了上彬的話,雪莉居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當初求哥哥去殺了池曉央,也只是因為自己一時之間嫉妒和仇恨衝上了心頭,讓這種邪惡的想法控制了,其實自己心裡也一直都在害怕,那畢竟是一個生命啊!!
現在這樣倒好了。自己也可以鬆一口氣了,不用總是擔驚受怕的了,天元受傷了,暫時也不能再去韓國,在這段時間內自己可以和他好好地培養感情,爭取讓他愛上自己,這樣就不用再去傷害任何人了!!
「謝謝你了,哥。天元受傷了,暫時不能回國。我會讓他愛上我的。池曉央先不用去管她了,你說成家的少爺已經發現你了嗎?」雪莉開始擔心哥哥的安危。
「是的,他已經發現是我了,我想只要我一回去,他就會問我這件事。」上彬知道,成子太肯定是為了自己才去擋那一槍的,因為他不想自己殺人。
「讓我想想。對了,哥,如果成家少爺問你,你就說因為個人困難急需要一大筆錢,又不願意麻煩他,所以才接收了一個人的僱傭幫他殺一個人,結果弄錯了暗殺對像。千萬不要說出聖天元和我的事,好嗎?」雪莉不想讓除了自己和哥哥之外的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最好成為秘密。
「我知道了,你多保重。」上彬的電話掛了。
雪莉放下電話,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還好,那個女孩沒有死,不然自己肯定要做惡夢了,希望這一年的時間聖天元可以忘記她,那就萬事ok了。
短暫的幸福時光
「天元,吃蘋果!」雪莉削了一個蘋果,然後切成一片一片的,用牙籤插了遞到聖天元的嘴裡。
聖天元在醫生的建議下休學一年。雪莉每天都會來醫院陪他,然後給他講學校裡的事,還要給他當「老師」,幫他進行康復訓練。
「我都快變成豬了。」天元看著每天無微不至照顧著自己的雪莉,心裡有太多太多的感動和憐愛,只是曉央還在等著他,他不能給雪莉承諾什麼,只希望她能早點遇見另一個人,一個能帶給她幸福和快樂的人。
「那也是帥帥的豬!!」看著天元已經會開玩笑了,雪莉真是開心極了,「天元,醫生說你可以回家休養治療了,只要定期去醫院檢查就可以的。你的眼睛按時服藥,很快就會好了。」
「真的?!太好了,在醫院都要悶死了!!不過不知道還要多久我才能重新看見陽光。」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可貴。原來每天都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什麼也看不到,才開始懷念那些有顏色的花,天空中的雲,還有雪莉的笑容,還有他一直牽掛著的曉央……
「是呀,呵呵……等一會醫生來給你檢查身體後,如果沒有其他情況,我就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不過你原來的公寓燒掉了,我另外租了一套,反正仙兒不在了,我也不想再住宿舍。正好我們合住,我可以照顧你。」讓眼睛看不到的聖天元一個人住,雪莉確實是放心不下,就算是幫他請一個傭人,也肯定不如自己照顧的好,而且這也是培養感情最好的機會!一定要讓天元感動才行,就不信自己永遠比不過那個池曉央!!!
「我們住一起會給你添麻煩的……」
「沒關係,我們是朋友,互相關心是應該的。」雪莉溫柔地說。對,是朋友!!是朋友就可以互相照顧,是朋友就可以一起吃飯談心,是朋友就可以彼此依靠!!
「我們是朋友,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聖天元伸出一隻手,雪莉默契地握了上去。
天元的眼睛看不到,雪莉的臉上寫滿了失落和悲哀!!!戀人只能有一個,朋友卻能有好多……好久沒有疼痛的心又微微開始作痛了,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了,一切等天元的病好了再說。
空蕩蕩的屋子,客廳裡只有幾個布做的沙發,桌子的稜角都是用布包上的。臥室裡的佈置也非常簡單,就連杯子都是木頭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聖天元的眼睛看不到!!
雪莉細心地佈置著這一切,突然想到了金陽旭,當初他為小仙兒佈置房間也應該是這樣的心情吧?原來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事是那麼的幸福!!
雪莉扶著聖天元坐下,「這就是我們‘家’了!呵呵——房間裡沒有任何危險的東西,我也已經跟學校請好假了,在你的眼睛沒有康復之前,我是不會去上學的……」
「雪莉,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聖天元知道,雪莉佈置這間房子一定花了不少心思,而且又為了自己休學,自己欠她的確實太多了……
「都說是朋友了,幹嘛還這麼客氣,當初陽旭對小仙兒……」話說了一半,雪莉突然停住了。金陽旭和小仙兒是戀人啊!而自己和天元只是朋友……而且,仙兒死掉了……
天元雖然看不到,但他還是感覺到了雪莉的悲哀,輕輕拉住她的手:「仙兒在天堂一定可以看到我們的,我想,有了金陽旭的愛,仙兒的生命雖然短暫,但卻是幸福的……我聽說,每個人都是隻有一隻翅膀的天使,然後來到人間尋找自己的另一半。有許多人用了一生的時間都無法找到適合自己的另一隻翅膀,而仙兒卻已經找到了金陽旭,而且還和他一起飛翔了那麼久,比起那些人,仙兒已經是幸運的了!」
那我們呢?雪莉在心裡默默地想,難道我們在一起就不能飛翔嗎??
「你該吃藥了——」雪莉倒了一杯水,輕輕地把藥放在天元的嘴裡。看他嫌苦而皺起眉頭,原來沒有溫柔笑容的天元也是一樣的可愛,但是這樣的可愛自己到底能擁有多久呢?雪莉無語,默默地把杯子放在天元的手裡。
「我彈鋼琴給你聽吧!」雪莉看天元吃完藥,把杯子放好說。
「好呀,我從住院到現在都沒有聽過你彈琴呢。」在學校的時候,聖天元經常和雪莉一起彈琴,他和雪莉的二重奏,可是學校鋼琴比賽的一等獎哦!!
雪莉的琴聲流暢歡快,如小泉流水,又像是百鳥爭鳴,讓人聽了就覺得心情開闊,彈出這麼歡快的曲子,應該是為了讓聖天元開心些吧!!因為她平時總是喜歡彈一些比較悠遠的曲子,很少彈這麼熱鬧的……
聖天元順著琴聲,走到雪莉身後,他真的好想和雪莉一起彈哦,可是自己的眼睛——想到這,聖天元不知不覺嘆了一口氣。
天元的心裡有點酸,不知道曉央會不會認為自己違約了?曉央會怎麼樣呢?他的思緒飄走了……曉央會不會和別人在一起?會不會仍在那個街道上等著自己?是不是會和以前一樣期待自己的保護和關心?
「天元,你坐下。」雪莉把天元扶到椅子上,看著天元的沉默,雪莉也知道他在想曉央。她靜靜地坐在他旁邊,她總是幻想能把池曉央從他的心裡徹底剷除,雖然那種希望很渺茫,但是隻要他現在和自己在一起就好。只要現在。
「天元,你摸著我的手,跟我一起彈好不好?」說著,她把聖天元的大手放到自己的小手上,然後慢慢地開始按動琴健。聖天元覺得雪莉的手好溫暖,平時雖然也經常會拉她的手,可是現在眼睛看不到了,反而才更加感覺到珍貴。聖天元跟著雪莉的節奏,想像著琴健的位置,兩個人先是彈著簡單的音符。過了一會,配合開始默契了,一首《致艾麗斯》在兩個人的手下演奏了起來。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
雪莉突然自私地想,如果聖天元的眼睛一直看不到,那他就沒有辦法去找池曉央。自己就可以永遠和他在一起了,即使是照顧他一輩子,也是幸福的!!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雪莉還是希望他的眼睛儘快好起來,靠自己的實力和對天元的感情,一定可以爭過那個池曉央的!!
「你在想什麼?」雪莉一時走神,按錯了幾個健。天元覺察出來她的失神,關心地問道。
「沒——沒想什麼。真希望你的眼睛可以快點好起來,哪怕是用我的眼睛去換……」雪莉突然好想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天元就不會受傷,他的眼睛也不會變成這種樣子。看著那麼出色的聖天元,現在連倒杯水都要人幫忙,雪莉覺得心疼極了。
原來一直是聖天元教自己彈琴,可是今天他要扶著自己的手才知道琴鍵的位置,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天元的眼睛不能好,那自己肯定會內疚一輩子!如果眼睛可以交換,雪莉真想馬上用自己的眼睛來換天元的!!對不起,天元,如果我知道會傷害到你,絕對不會找人去放那把火!!不過現在不管自己怎麼後悔也沒有用了……
「傻丫頭,醫生說過我的眼睛只是暫時性的失明,很快就會好的——你不會是因為我眼睛不好就嫌棄我吧?!」聖天元開著玩笑說。
「壞天元,明明知道我是永遠都不會嫌棄你的,還這麼說欺負我!!」雪莉撒嬌地去打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