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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多愛就有多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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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離開了

轉眼間一年時間就在雪莉小小的幸福之中滑過。

「雪莉,我還是決定去找曉央。去年我沒有能做到,今年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去的。我不能讓曉央失望!」又要到情人節了,雪莉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儘管這一年,雪莉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熱情去愛聖天元,但他還是要離開——原來許多事不是付出了就會有回報——譬如愛情。

「你確定她今年還會去等你嗎?」雪莉幽幽地問,言語間藏不住的落寞與憂傷。

「是的,我確定。那是我們的約定,去年的時候我沒有去,她一定很傷心。不過我相信,今年曉央一定會再等我的。」聖天元極為肯定地說,眼神中含著無限溫柔。可惜那種溫柔是對池曉央的,以後也會是,或許永遠都是……如果天元真的和池曉央在一起了,那他還會記得自己嗎?還會這樣陪著自己聊天說話嗎?肯定不會的,他會把他全部的愛與溫柔都給那個叫池曉央的女孩子,自己將一無所有……

「好,那我為你送行。」雪莉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都無法再留住聖天元,只能裝作大度的樣子放他走。

「我會打電話給你的。」聖天元看出了雪莉的不捨,但是心裡有一個等了自己十年的曉央。是的,自己走了,雪莉一定會非常傷心的,但是十年了,曉央更需要自己的關心和照顧。

「沒關係的,只要你快樂就好。你什麼時候走?」雪莉的心痛極了,自己最終還是沒有留住聖天元。

「我想明天就走,機票已經買好了。」

雪莉突然覺得聖天元好殘酷,原來他已經買好了機票,卻一點訊息也不讓自己提前知道,是怕自己纏著他嗎?一點機會都不肯給她,把全部的愛給了池曉央,自己到底哪一點比不上她?!她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雪莉傷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看著已經快要織好的毛衣,明亮的天藍色刺痛了她的眼睛。自己好傻,還特意找了個小店買毛線,想織一件毛衣給他。為了給天元一個驚喜,自己每天晚上都織到深夜,織錯一點都會拆掉重新織。因為不想給天元的禮物有任何一點瑕疵,就像是自己對天元的感情,總想要一份完美。

明天毛衣就要織成了,她的手指也已經被毛衣針磨得掉一層皮了,可是聖天元卻要去和另一個女孩過情人節。那自己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雪莉看著毛衣,越看越痛,發了瘋似的把沒織成的毛衣拆掉,拉住線頭拼命地扯,線越拉越長,越扯越亂,就像是自己的痛苦和思念,怎麼也理不清!

雪莉的心劇烈地抖動著……哭泣著……為什麼會是這樣?!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卻還是一場空!!十年了,是自己一直陪在天元身邊,是自己細心地照顧他,而那個池曉央什麼都沒有做,現在卻要奪走自己的幸福!!

他曾經拉過自己的手,他說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自己,他也會留在自己身邊的,為什麼突然就變了呢?!難道他不知道,沒有了聖天元的雪莉是不會有幸福的……

雪莉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因為她不想讓聖天元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在他心裡,自己應該是完美的!!即使這份完美,要用百倍的痛來掩飾!!!

整整一夜,雪莉沒有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和聖天元的過去,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前的幸福全部變成的痛苦,曾經那麼多的快樂都成了對現在分離的嘲弄!!!

天亮了。雪莉照了下鏡子,被自己的樣子嚇住了,眼睛紅紅的,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哭了一夜。不行,絕對不能讓天元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要給他一個最完美的回憶才行。雪莉洗了洗臉,然後拿出化妝盒,簡單地化了個妝,取出自己和聖天元出去玩時買的紫色太陽鏡,理了理頭髮,戴上太陽鏡,這樣天元就看不出自己流淚了……

「雪莉,我要走了……」聖天元的聲音有些顫抖。吃完雪莉做的早餐,自己就要去機場了,看著雪莉在房間就戴著太陽鏡,還說眼睛有些不舒服,聖天元就知道她肯定是哭了一夜。對不起!!!他只能這樣在心裡對雪莉說。

「好!我送你,希望你可以實現自己的心願!!」雪莉永遠不會在聖天元面前大哭大鬧,因為她要聖天元記住一個完美的自己!

車子行駛在去飛機場的路上,兩個人突然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雪莉隨手開啟音樂:我本該學著撒謊僅將你的微笑塵封在記憶中我本應該放棄希望就這樣和你說再見看著這趟列車漸行漸遠……

我知道這樣很難但我還是得學著將自己的感情隱瞞但對你撒謊又有何好處看著你離開我是如此的難過終究沒有落下一滴眼淚你的微笑讓我放鬆下來我試著尋找些許的安慰我想要的是緊緊依偎在你的懷抱裡以你的溫暖來護衛這過往的記憶我本不該來我本該學著撒謊僅將你的微笑塵封在記憶中但這些想法都是徒勞的一切都太遲了雪莉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聖天元看著雪莉傷心的樣子,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就算是說再多的對不起又有什麼用,雪莉還是一樣的痛!!

雪莉悄悄擦掉眼淚,笑笑說:「天元,你去了韓國一定要偶爾想到我才行哦!不然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我會每天想到你的,還會打電話給你,只要你不嫌我煩就好。」聖天元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依舊溫柔地對雪莉說。

「就怕你看到池曉央就會忘記我呢,那我會傷心的。」雪莉有些傷感地說,有時候雪莉真的很恨他的溫柔。如果他不是對自己那麼溫柔,也許今天自己會很開心很開心地送他走。

「不會的,不管我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忘記你,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是呀,是朋友!!!如果做不成戀人最好的結局不就是朋友嗎?可以用朋友的名義繼續相處下去,可以用朋友的名義再見到對方,彼此關心,只是卻永遠不能像朋友那樣,坦然的看到對方和另一個人過情人節!!!雪莉承認,自己不是個天使,自己只是一個自私地想擁有愛的平凡的人,或許就像鄭泰一說的那樣自己是個魔鬼!!

車子突然停住了,陷在沉思中的雪莉嚇了一跳,原來這麼快就到了飛機場。面對即將分開的天元,雪莉有好多話要和他說,雪莉好想再多和聖天元呆一會兒,因為這一次離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雪莉的眼裡充滿了淚水。

「天元,你自己多保重!」雪莉戀戀不捨地說,手伸出去,真想握住他的手,不要他走。

「我會的。你也是哦,許多事情不要太勉強自己,如果累的時候就休息一下,知道嗎?」聖天元最不放心地就是雪莉的倔強,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力求完美,總有一天會累死自己的——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完美的!!!天元對這個妹妹似的女孩也有些許的捨不得,但是想到曉央,他又恨不得馬上上飛機,快點飛到曉央的身邊。

「知道了,以後再也不用給你做飯了,好幸福啊!!」雪莉裝出輕鬆的樣子。是啊,以後就是一個人了,再也不用費心地去準備吃的東西,也不用每天半夜織毛衣了!!眼裡再也藏不住悲傷,雪莉輕輕地低了一下頭,悄悄地把淚水擦乾,不想要天元看見自己的淚水,自己永遠是最堅強的。

「時間到了。雪莉,我走了。」聖天元匆匆地登上飛機,他不敢回頭,因為他知道雪莉一直在看著他,他愛的是別人不是雪莉,他唯一無法給雪莉的就是愛情。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去了另一個女孩身邊,去陪她過情人節!以後他的微笑他的呵護都是屬於另一個女孩的,那個女孩叫池曉央!!雪莉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嘲笑自己!!沒有了聖天元的雪莉還是雪莉嗎?面對天元的背影,雪莉再也忍不住,淚水滑下,冰冷的感覺如同她的心。是啊,他走了把所有的思念和悲傷都留給了自己。

雪莉盲目地在街上走著,不知道要到哪去。她不想回那個和聖天元住了一年的小屋。因為那裡有太多回憶,有太多天元的影子,她好怕那些會刺痛自己。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雪莉沒有去管,就讓悲傷肆虐吧,反正天元已經看不到了,哭就哭吧,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不知不覺中,雪莉又來到這個天元曾經給她畫像的街心公園。自己在他面前,他畫的卻是池曉央,從今以後他可以對著曉央天天給她畫了,有了曉央天元應該會忘記自己吧?!或許他還記得有雪莉這個人,可是他還記得雪莉的樣子雪莉的心嗎?雪莉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了,她反覆地想著天元和曉央重逢之後的種種開心,反覆地想著天元種種的溫柔,反覆地想著自己和天元在一起的種種幸福,反覆地想著天元遺忘自己的那種穿心的痛苦……

好冷啊,風越來越大了,好像還飄起了點點雨滴。要是平常,雪莉早就高興得拉著天元大聲的叫了,因為她最喜歡這純潔浪漫的雨滴了。可是今天,這浪漫的雨滴好像變成了一個個悲傷的音符,在雪莉的周圍飛舞著,原來一樣的東西在不同的心情下也會有不一樣的意義啊。雪莉撫摸著被風吹得冰冷的胳膊,手滑動到手腕處,突然被硌了一下,冷冰冰的,是手鍊,是聖天元送給自己的水晶手鍊。

雪莉緩緩地取下手鍊,痴痴地看著,好漂亮的手鍊啊……十一年了,他只肯送手鍊給自己,他的戒指是要留給池曉央的!!!自己只能做他的朋友,可池曉央卻能做他的女朋友!!!

「聖天元,既然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和池曉央在一起,又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如果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牽過我的手,如果你沒有讓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又怎麼會這麼傷心?!!我像個傻瓜一樣的愛著你,渴望著有天可以感動你,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抵不過池曉央的一個承諾!!那我要這手鍊又有什麼用?!」雪莉這麼想著,突然她傷心地把手鍊抬手扔了出去,然後轉身離開。

可是,剛走了一會,雪莉馬上後悔起來。手鍊,她的手鍊呢?她怎麼可以扔掉呢?那是天元送給她的禮物——如果天元回來看不到手鍊,他會傷心的。他一定會回來的,一定要把手鍊找回來,一定要找回來,她還要戴著手鍊等天元回來!!

雪莉拼命地往回跑,跑到扔手鍊的地方,開始瘋狂地找。手鍊,在哪呢,明明扔在這的,怎麼會找不到?雪莉瘋了似的蹲在地上仔細地找,可就是沒有手鍊。自己居然弄丟了天元的禮物!天元一定會生氣的,不要,自己好沒用,不但留不住聖天元,連一條手鍊也留不住!!

雪莉終於忍不住了,放聲大哭了起來,心臟疼得無以復加了——那顆心早就在天元離開的時候碎了!!雪莉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不傷心?!

「你在找這個嗎?」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雪莉抬著頭,淚眼朦朧地看到那條手鍊在自己眼前晃動。

「手鍊!!我的手鍊!!!」雪莉一把抓過手鍊,「手鍊又回來了,天元不會生氣了,他也一定會回來的!」雪莉喃喃自語著,把手鍊戴上,然後痴痴地看著手鍊傻笑著。

「雪莉!!!你清醒一些!清醒點!!!」

雪莉被一陣快速的晃動拉回了現實,抬眼一看,才發現幫自己找回手鍊的人居然是鄭泰一。雪莉看了看他,笑笑,又自己呆呆地看著手鍊。

「雪莉!聖天元已經走了,就算你現在為他去死他也不會知道的!!快點清醒過來!你這樣做,受傷害的人只能是你自己!!對聖天元沒有絲毫的影響!他走了,走了,不會回來啦!!」鄭泰一一把抓住雪莉的手,手鍊的稜角深深地刺痛了兩個人!!

「他還會回來的,他說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我,他也會陪在我身邊的,他說過的!!!」雪莉大聲地喊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看著雪莉,鄭泰一覺得心都要碎掉了。這還是那個高貴優雅如公主一般的雪莉嗎?自己第一次看到她時,面對那麼危險的環境,她都能神情自若。可是現在,她為了一個聖天元,居然把自己折磨成這種樣子!!鄭泰一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自己為了雪莉忍受那麼多,而她卻始終在意那個聖天元。

鐵塔上的誓言

「跟我走!」鄭泰一拉著雪莉的手,不管她是不是反抗就直接推到了自己的車上。

「你帶我去哪——」雪莉其實現在也沒有地方好去,因為不管走到哪,都有自己和聖天元的回憶,所以不管走到哪都是痛的。

「帶你去一個可以讓你清醒的地方!!」鄭泰一冷冷地說。

清醒!!!呵,自己還能清醒嗎?!!雪莉閉上眼睛,任憑痛苦將自己一點點吞噬,無力也不想去反抗,痛就痛吧,痛到麻木就不會再痛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鄭泰一把雪莉拉下了車。

陽光好刺眼,雪莉睜開眼睛都覺得有些不適應了,天氣可真是怪啊,剛剛還在颳風飄雨,為什麼過了一會太陽就這麼強烈呢?難道老天都在戲弄她?讓她一下冷一下熱?對啊,在認識天元之前她的生活裡到處都颳著風下著雨,可是和天元在一起的這十一年來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再也沒有了風雨,有的只是陽光和溫暖,可現在呢?現在呢?陽光還會照到她的世界裡嗎?

「跟我上來!!」鄭泰一居然把雪莉帶到了艾菲爾鐵塔!!他拉著雪莉就往塔上爬!!!

聽說許多失戀的人都是從塔上跳下去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為了另一個人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或許他們認為當死亡降臨的時候才是最美妙的時刻吧?當死亡成為一種解脫,所有的痛苦都變化為了烏有,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份愛情呀?值得那麼多的人為了它而放棄生命!

雪莉一邊跟著鄭泰一往塔上爬,一邊胡思亂想著。如果自己從塔上跳下去,天元會不會心痛,會不會後悔離開?!

「你是不是很想從塔上跳下去?」鄭泰一突然說。有時候雪莉真是很奇怪,他為什麼每次都能猜對自己的想法?!

「是——我在想,是不是跳下去就不會再有痛苦了?!」雪莉看著塔下,許多情侶都在拍照,讓鐵塔來見證他們的愛情。

「那好,我成全你——」說著,鄭泰一突然鬆開雪莉的手,往塔下一推——

「啊——」雪莉覺得整個人都摔了下去,突然又被人拉住。雪莉身子一下子懸在半空。鄭泰一拉住了她一隻手,只要一鬆手,雪莉馬上就會被摔死。

「你要死嗎?很容易,只要我一鬆手,你就可以永遠的解脫了。要不要?現在告訴我!!!」鄭泰一大吼著。

不要——雪莉突然感覺到死亡是這樣可怕!!!只要自己活著,就一切都有希望,可是如果自己死了,就算自己再愛聖天元又有什麼用!!他都無法再感覺到!!不要,自己不能就這麼死掉,不能讓池曉央就這樣搶走聖天元!!如果這份愛必須用死亡來結束,那個人也應該是池曉央!!

「我不要死!!拉我上去!!!」雪莉又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鄭泰一一下子把雪莉拉了上來。他看著雪莉,希望剛才沒有把她嚇壞。

「在這裡許下你的心願吧!!!」鄭泰一朝著塔下大喊,「雪莉!!我愛你!!!」

雪莉覺得渾身好像有火在燃燒,鄭泰一好像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雪莉也朝著塔下大喊:「聖天元!!!我愛你!!!!」

「雪莉!!!我愛你!!!!」

「聖天元,我愛你!!!!」

……

「塔上的人馬上下來!你們還年輕,不管有什麼事,都要想開,活著就有希望!!」塔下突然傳來警察的高音廣播。原來有人看到他們偷偷上塔,又看到雪莉剛才差點掉下來,以為他們是要殉情的情侶。

雪莉和鄭泰一看了看塔下,又看了看對方,突然大笑起來。

「帶你去一個更刺激的地方!」鄭泰一和雪莉好容易擺脫了警察的嘮叨,在保證了不會再想不開,一定會珍惜生命之後才被放開。

「去哪?」雪莉好奇地問。或者,現在只有鄭泰一才能給自己短暫的快樂吧!!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這種快樂肯定是聖天元不能給你的。」鄭泰一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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