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真可惜!這次學雷鋒活動實在實在有太多的不足。
1、在事後才想出注意事項。
2、被瞎奶奶冤枉了。其實我們只學了「半叉」,她罵我們一叉一叉又一叉。
3、在勞動中,我和那位同學沒有迸出階級感情。
於是,我決定:重新學雷鋒!而這次的目標是——學——校!陪同人員還是那位四肢簡單,頭腦也簡單的同學。
不料,沒等我們翻欄杆,就發現學校大門原來是敞開的,事情太過順利,令我們心有餘悸,非常擔憂。因為我們看電視,那些黑社會交貨的,剛開始都很順利,環境又很安靜,結果突然一陣槍響,就被打死了。
我們鬼鬼祟祟地進了學校大門。不知何時,門衛換成了一位小娘子。但見那小娘子,邊磕著,葵花子,邊看著,小雜誌。
她看到我們拿著掃把的拿著掃把,騎著掃把的騎著掃把,撲哧一笑,見我們痴呆地望著她,邊把瓜子殼像天女散花一般撒在地上。又把撮箕朝我們腳下一扔,吩咐一句:
「好好掃啦!」
我們正愁沒東西可掃呢!小娘子的舉動,感動得我們差點痛哭流涕。
開始掃啦!
我們表現出了合作伙伴的默契。你拿掃把我拿撮箕,你種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幹得不亦樂乎。
掃完了瓜子,又掃春花秋葉,那些勞什子落在校門口的溝溝角角里,所以很是難掃。那位小娘子,又看起了不知所謂的「三八雜誌」(三八雜誌指介紹內衣啊,首飾啊)。
我們就向著社會主義的大道,勇敢地往前掃。不好,前面又有賣包子的。
而且是團伙,都有一定的工作服,是白短褂。國營賣「放心鏌」的還帶著高高的廚師帽,那些個體賣「下崗饃」,就只好戴浴帽,或者塑膠袋了。
我們不敢招惹賣包子的,只好轉移地點,掃學校裡面。
轉移地點後,逃離了小娘子的視線,可就輕鬆多了。我們只掃沙坑裡的沙,花壇裡的花,水窪裡的水。這不算無理取鬧。因為我們多少還是劃拉了幾下,最起碼,我們手裡拿得是掃把,不是棒子。
遠遠地看見,走來的不就是我們敬愛的校長嗎?我們趕緊躲在花壇後面,怕他認出我們的身份,如果他在星期一的全校升旗儀式上,點名表揚我們,那多不好意思啊。
校長總算走了,我們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忽然我們對視一下。我認為學雷鋒活動結束了,我們應該休息。
對於怎樣娛樂,龍超是很在行的。他忽然對我回眸一笑,拽著我的衣袖,就飛奔向三樓。我們扒在鐵欄杆上,聊著星期一升旗儀式上,我們班會不會得流動紅旗的事。
我說:「會。」
他說:「不會,打賭吧?」
我說:「賭什麼?」
他搜遍了全身後,只好怏怏地說:
「賭人頭。」
暫時的冷場。
龍超沒話找話,說:
「宇文宇翻過去過這個欄杆,你敢翻吧?」
放眼一望,只見「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那寬寬窄窄的欄杆,就像稀疏的小樹林,再加上欄杆本身就是綠色的,更像腿邊上的小樹林了。挺身一量,那欄杆不正是到我們的腰際嗎?
我提議,幹鑽沒意思,還要加上一點細節與目的。咱們比賽算了!
比賽規則:
1、比賽之前,我們各選擇一個兩欄杆相差較大的空擋。
2、鑽出去之後,在外臺上停留一秒,或擺個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