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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虎相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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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弟子擔憂,「怕是來者不善啊。」

而家中其餘人在接到江三少的請柬時,第一反應也是,來者不善。

眼看江家馬上就要選出新掌門,繼續帶領大夥安穩消停了,卻偏偏又冒出新的么蛾子,人群裡有確實遊手好閒、只圖享樂的少爺公子,已經快要愁得哭出來。你說說,爭權奪勢有什麼好呢?打個你死我活灰頭土臉,哪有喝酒鬥蛐蛐快活,大哥可直到現在仍在牢裡蹲著呢,還沒長記性?

長吁短嘆,短嘆長吁。

煙月紗中,月圓圓正在帶領丫鬟忙著佈置,從酒盞到菜式,還有席間所奏的曲子,皆與王城宮中一模一樣,就差將八十萬黑蛟營搬來,再在臉上塗滿「有靠山」三個血紅大字。

此等來勢洶洶的架勢,足以震住江家絕大多數人。雲倚風道:「要是最後查明江五爺與叛軍無關,那這回可真是我們對不住他。」畢竟大典流程都排練好了,一波又一波來道喜的武林同盟也親切寒暄過了,臨到繼任的關鍵時刻,卻出了這種亂子,估摸任誰都會一個頭兩個大。

「將來若證明是我們錯了,再登門請罪,好好做一番補償吧。」季燕然道,「現在有皇兄的旨意,也只能先如此。」

雲倚風點頭:「嗯。」

兩人回到了客棧暫居,煙月紗是不能再住了,否則未免食言食得太過明目張膽。但又實在不放心,畢竟江凌飛的靠山再大也歸朝廷,在江家算是孤立無援,便又悄悄折返,隱在暗處探聽著外頭動靜。

江家乃武林世家,堂主少爺們自然個個武功高強,所以雲門主舉手保證,我這次一定不會再暴露行蹤,不然就當場金盆洗手,回家給你洗……不是,回家跟你吃喝玩樂。

季燕然在他額上親一口:「無妨,暴露了也不要緊,反正他們都打不過我。」

江凌飛在旁路過,滿臉嫌棄。

華燈初上時,這場「歡宴」也拉開了帷幕。

酒菜都是時令佳餚,杯盤碗盞也精緻華美,月圓圓帶領雅樂居諸多樂師,絲竹管絃如水潺潺傾瀉,悅耳動聽。總之,這是一場看起來相當體面闊氣,理應賓主盡歡的豪門酒宴。

但實際情況就有些……一言難盡了。在現場這許多賓客裡,有人忐忑難安,有人疑神疑鬼,有人連聲嘆氣,有人存心盼著演好戲,還有不學無術的紈絝闊少戲文看多了,生怕飯吃到一半,江凌飛一摔酒杯,從門外「呼啦啦」衝進來數十名刀斧手——宮廷戲碼裡,不是常有這種事情嗎?

總之就,食不知味,食不知味。

圓圓姑娘也不是很滿意這死氣沉沉的氣氛,於是手下琴絃一轉,硬將軟綿綿的雅樂小調換成了歡快跳躍的《迎新春》,就差叫個二胡嗩吶班子來現場吹彈,而就在這喜氣洋洋的過年氛圍裡,江凌飛放下酒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諸位對五叔繼任江家掌門一事,有何看法啊?

「咳咳!」席間有人恰好喝了一口湯,猛然受此驚嚇,全部灌進了氣管裡,

「二哥怎麼如此不小心呢。」江凌飛溫和埋怨,又道,「那不如就由你先說說看。」

所有人都對這倒霉鬼報以萬分同情的目光。

江家二少爺名叫江凌生,也就比二王爺李珺多了那麼一點點祖傳的武學修為,其餘方面還當真挺相似,都是一心享樂,生怕會擔一點點責任的富貴紈絝。此番猛然被抽中回答此等驚天問題,眉毛都快擰成死結了,便只敷衍道:「大家怎麼看,我就怎麼看,都好,都好。」

「這‘都好’是何意?」院外有人朗聲問,門簾一動,卻是江南震率領眾弟子,浩浩蕩蕩走了進來。

也對,江凌飛這種「設宴」的路子,可是半分情面都未給他留,已經能算作明晃晃的挑釁了。若此時再縮頭不出,那將來還能使誰信服?

江凌飛示意月圓圓停了奏樂。

現場死寂一片,氣氛壓抑沉悶,有身體差一些的長輩,已經顫巍巍要昏過去了。

「這宴席家中人人有份,怎麼就獨獨繞過了蒼松堂。」江南震道,「什麼時候同我如此見外了?」

「五叔說笑了。」江凌飛單邊眉頭一挑,「蒼松堂最近迎來送往,熱鬧非凡,怎還會看得上我這小場面。況且也並非人人有份,鴻鵠樓的人不也沒來嗎?」

他這話說得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席間眾人皆暗暗叫苦,不懂這向來不喜回家,恨不能躲到天邊去混逍遙日子的三少爺,為什麼突然就有了爭權奪勢的想法,還爭得如此猝不及防,沒有一點點鋪墊。

「五叔年紀大了,就該回家頤養天年,侍弄花草享清福,何必勞心江家這許多瑣碎事。」江凌飛站起來,吊兒郎當走下主座,「凡事孝為先,這種操心費神的苦差事,還是侄兒替叔叔擔了吧。」

雲倚風隱在暗處,就見江南震臉上早已黑成一片,卻仍強忍著沒有發作,只問:「蕭王人呢,怎麼不見他赴宴?」

「好端端的,五叔找王爺做什麼。」江凌飛一笑,「況且朝廷又不會管江家事。」

這話就說得有些厚顏無恥了,朝廷不管江湖事,那是因為朝廷不想管。什麼時候朝廷若想管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家還能飄到天上去?況且今晚這頓酒宴,可處處皆是朝廷的影子,就比如說吧,好好一道紅燒肉不叫紅燒肉,叫八十萬,八十萬,這還能是什麼別的意思?

江南震壓低聲音,咬牙道:「你休要鬧事!」

「五叔想多了,我這回真不是鬧事。」江凌飛與他針鋒相對,冷冷道,「而是想盡快平息事端,讓江家重回天下第一。」

「嘩啦」一聲,蒼松堂的弟子齊齊寒劍出鞘。

席間那位一直搖搖欲昏的老人,終於受不了這刺激場面,真的昏了。身旁家眷趕緊喊人相助,外頭的家丁也急急忙忙跑進來,現場一片嘈雜,有人總算壯著膽子,趁亂勸了一句,大家有話不妨好好說,都是自己人,千萬別打打殺殺傷了和氣。

「放心,我自不會與五叔刀劍相向。」江凌飛道,「這樣吧,從古至今無論哪個幫派,掌門人向來都是能者居之。不如三日後我與五叔比試一場,正大光明決出勝負,如何?」

江南震與他對視片刻,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現場其餘人心裡都明白得很,一來兩人年歲上就存在差異,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如何能同二十多的年輕人比體力?更別說三少爺天生就是習武奇才,不到十歲便已打遍江家,現在估摸更是一騎絕塵天下無敵,五爺如何能贏得過他?

由此可見,江家的掌門啊,怕是要換人了。

這頓飯吃的賓主都不怎麼歡,待到眾人散去後,江凌飛方才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對月圓圓道:「你也去歇著吧。」

「王爺與雲門主還沒吃飯呢,少爺也沒動幾下筷子,我去炒幾碗青菜牛肉麵來。」月圓圓站起身,跑到門口又問,「少爺真的要當掌門了嗎?這回總不是再騙我了吧?」

江凌飛笑笑,並未答話。季燕然與雲倚風也從暗室中出來:「當真要比武?」

「五叔的厲害之處在做人,不在武學修為,他應該清楚自己絕非我的對手。」江凌飛示意兩人坐下,「估摸今晚或明日,就會去客棧找王爺了,還是先想想要怎麼應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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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今天我的業務能力還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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